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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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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查明

沈珈芙剛剛坐在祁淵懷裏的時候祁淵就知道她困了,陪著她在榻上躺了一會兒,一開始沈珈芙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後來漸漸就沒了聲兒,他以為是老實了,低頭一看才知是睡著過去了。

“睡這麽快。”祁淵低低喃一聲,想說她心大,但現在說什麽沈珈芙也聽不到。

看了一會兒,等沈珈芙睡熟了才拉開錦被下了榻。

劉秉和在外候著,見祁淵出來,上前兩步。

“去禦書房。”祁淵淡淡開口,大步踏出去。

“是。”

今日之事要全然查清還需要些時間,祁淵也不可能一直陪著沈珈芙,就是想著他若是直接走了沈珈芙定然要鬧,這才讓她去睡覺。

再有,有些事也不能直接在沈珈芙面前說。

回了禦書房,宮人們安靜地進殿奉茶,劉秉和跟著進去。

“陛下,慎刑司那邊回話說查到了霜月原是要去鄭才人宮中侍奉,後來玉婕妤娘娘那邊安排她去冷宮侍奉舊主,霜月留下了一張字條,也說了暗害玉婕妤娘娘的這點緣由。”

祁淵沈了臉色,顯然是沒想到沈珈芙還在背後幹了這件事,她為自已的宮人抱不平可以,可做事要講究一個不留痕跡,她不但做了,還被別人知道了。

祁淵想著沈珈芙剛剛在榻上的那番話,明顯是不知道自已把霜月送去冷宮的事被對方一清二楚。

他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沒說話。

想到了什麽,他動作一停,又睜開眼,眸子上挑,平靜地落在劉秉和身上,緩言道:“她一個宮女,還會寫字。”

劉秉和怔楞著,也想到什麽,立馬回:“是,陛下,奴才明白,奴才這就讓人去將霜月的生平都查一查,定查個仔細。”

劉秉和得了令就退了出去,禦書房再度安靜下來。

祁淵從一旁拿出一本奏折,打開隨意看著,字都看進了眼裏,卻沒進腦子。

他想起上午去芙蓉苑的時候看見床榻上雙頰微紅,昏睡過去卻還在難受喘息著的沈珈芙。

“啪——”地一聲,奏折被扔到了桌上。

-

沈珈芙醒過來的時候祁淵早就不在身邊了,她撇撇嘴,沒多問,看著外面天色不早了,又找了錦書錦柔進殿,問了問慎刑司那邊有沒有消息。

皆是搖頭。

“娘娘,現在起碼除掉了翡翠,留這麽一個禍害在咱們殿裏,定然沒有好處。”看著沈珈芙在思考著什麽,擔心她太過憂心這件事,錦書說了些好話。

“不過娘娘,您是怎麽知道她心思不正的?”她記得翡翠也沒表現得有多不對勁,那日娘娘忽然說起翡翠是別宮派來的人,她們都有些吃驚。

沈珈芙吃著點心,隨意嗯了聲,道:“我不知道啊,這不是試探出來的嗎。”

她最開始只是懷疑,對於這些侍奉新妃的宮人,有點野心也是正常,但是翡翠的表現實在是太想進殿伺候了,她特意讓翡翠多在祁淵面前露露臉,想看她會不會自已露出馬腳,後來香囊一事才是正兒八經的試探,沒想到一試一個準。

翡翠在香囊裏面放的麝香原要多一點,她讓錦柔取出來一點毀了,剩下的就留在原位,就等著今日事發呢。

只是沒想到翡翠是趙常在的人。

“只是苦了娘娘了,幸好這疹子不嚴重。”錦書拍拍胸脯,皺著眉道。

沈珈芙垂眸看著手腕,勾了勾唇,沒再說話。

夜裏祁淵沒過來。

這一出打得沈珈芙措手不及。

怎麽會不來呢?應該過來的呀。

她今日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祁淵白天都耐心哄她,怎麽晚上還不肯來看看她?

沈珈芙坐在榻上,屈膝把下巴抵在上面,無意識咬著唇,想著是不是自已哪裏露了馬腳被祁淵看出來了。

越想越煩躁,她眉頭皺的深了,反倒把自已想生氣了,幹脆下榻滅了燭火,隨後上榻拉上簾子,埋進被子裏睡覺。

一夜難眠。

第二日,沈珈芙身上的疹子已經消了,下午,她還沒聽見慎刑司那邊傳來消息。

她去了禦書房。

祁淵仿佛就在等著她來。

見沈珈芙過來了,掃她一眼,讓她先坐著,等桌上那一摞奏折處理得差不多了才靠在椅背上,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開口第一句話就把沈珈芙問得有些呆。

“你把霜月調去冷宮的事都有誰知道。”

沈珈芙把這句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很快便想明白了霜月為何要對她下手——是在記恨她調她去冷宮一事?

霜月是趕在離開內府之前就和翡翠通了氣,如若對她懷恨在心,想來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是她送她去冷宮的。

這件事要知道也不難,那些下屬的宮人裏面她沒刻意說不許透露這事,霜月要是想知道,給些銀子或許費些心思打聽一下就能知曉。

想到這裏,沈珈芙一時間有些懊惱,她當時若是再謹慎一些,或許也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

可轉念一想,這樣又何嘗不好,趙常在於翡翠有恩,翡翠留在她宮中終究讓人不省心,還不如早早解決了的好。

她看著祁淵,很快就低頭看著地上的花紋,小聲說:“應該挺多人都知道的,嬪妾沒想到……”

她低估了霜月,以為一個小宮女沒什麽能耐。

祁淵叫她過來。

“手腕給朕看看。”

祁淵看了她兩眼,見她有些沮喪,轉移了話題。

沈珈芙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另一只手將袖子撩開一斜,露出纖白的手腕,雖說紅疹消下去了,細看之下還是能看見一點未散去的紅痕。

“老實喝藥了?”

沈珈芙點點頭:“嬪妾喝藥一貫很老實。”

生病又不是什麽好事,誰不想病快一點好,她喝藥的時候自然老實。

見祁淵不問了,沈珈芙又好奇看他:“陛下,您打算怎麽處置翡翠呢?”

祁淵慢條斯理地拉下她的衣袖,語氣透著不經意間的殺伐冷意:“謀害宮妃、攀扯宮妃、欺君罔上,自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沈珈芙哦了一聲,點點頭,祁淵拉她坐到了腿上,語氣溫和,隱含著威懾:“你怕什麽,你欺君那麽多回了,哪次朕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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