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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朕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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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朕應你

沈珈芙坐在祁淵懷裏去看他在看的是什麽書,但看清了又覺得沒意思,兵書她也看不懂。

打了個哈欠,腦袋靠在祁淵肩上,呼吸漸漸放緩,眼睫也虛虛垂下又擡起,擺明是犯困了。

劉秉和在這時候輕聲進了殿內,剛一擡頭,瞧見陛下懷裏的玉婕妤,又趕忙把頭低下來,壓低了聲音道:“陛下,翡翠那邊審出來了。”

沈珈芙一下就精神了,直起身探頭去看劉秉和。

“說說看。”祁淵把沈珈芙的腦袋按回去,讓他說。

劉秉和輕咳一聲,說:“翡翠改了口,說那麝香是她從一個叫霜月的宮女手裏拿的,她進芙蓉苑之前,曾在趙常在宮裏當差,承了趙常在的恩,這才算計上了玉婕妤娘娘。”

沈珈芙雙手輕輕抵在祁淵按回來的手上,她記得霜月,她初入宮時太後賞賜了幾匹織雲錦,她叫錦柔去內府拿的時候也正是那時候趙淑儀身邊的霜月打了人,可那時她人微言輕,並不得祁淵所喜,趙淑儀和霜月也沒受什麽實質性的責罰,她當時還對錦柔承諾說定會讓霜月付出代價。

她為宮妃後叫人去查了查霜月被安排到哪兒去了,問了才知她是要被安排去鄭才人宮裏,鄭才人雖不得寵,但性子也算不錯,在她手底下做事說得上清閑。

沈珈芙只動了動嘴就讓人把霜月送去了冷宮,陪著趙常在,冷宮吃穿用度都不好,這對主仆進了裏面可得受些蹉跎。

沒曾想,翡翠是從霜月手裏拿的麝香。

祁淵抱著沈珈芙,見她聽見霜月的名字時明顯態度別扭了些,還把他的手挪開了。

“霜月是誰。”祁淵說著,看向底下的劉秉和。

劉秉和輕聲道:“陛下,霜月是趙常在的貼身宮女。”

又不知為何補上一句:“之前霜月曾與玉婕妤娘娘身邊的宮人起過爭執。”

說是爭執,實則也就是趙常在那時候太過霸道,不把玉婕妤放在眼裏,欺負了也就欺負了,全然不會想什麽後果,反正那時候陛下也不會在意。

祁淵想起來了。

他手指撐著頭,靠在座椅的扶手上,眸子往下,看清了沈珈芙的刻意疏遠。

沒聽見祁淵再開口,劉秉和接著道:“霜月與一個在太醫院做雜事的小太監相熟,據翡翠所說,麝香是那個小太監從太醫院偷拿的,他不敢多拿怕被發現,便分了幾次,每次只取一點,所以才沒被人發現。”

“霜月入冷宮後曾在內府待過一段時間,那時候還沒決定好安排她去哪兒,在翡翠入芙蓉苑之前,兩人有過接觸,想來就是那時候她們定下的計劃。”

兩個宮女和一個小太監就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沈珈芙自顧咬著唇,想著其中真假。

從身後伸出了一只手,松開她的唇,輕聲:“別咬了。”

“人都抓到了沒。”這句話是在問劉秉和。

劉秉和趕忙應聲:“回陛下,已經派人去太醫院和冷宮了,人還沒帶過來。”

沈珈芙心中暗暗閃過一絲猜想,沒等她驗證,門外來了個太監,過來稟報說霜月和那小太監都自盡而亡。

這下是死無對證了。

她下意識去看祁淵,全然不知自已如今究竟是怎麽一副被人欺負後尋人做主的委屈模樣。

“再去查,將他們之前接觸過什麽人,和誰說過什麽話,都查仔細。”祁淵單手捧著沈珈芙的側臉,滑了下她的頸側,說,“趙氏那邊,也仔細問問。”

趙氏?趙常在?

趙常在不都瘋了嗎?

劉秉和掩住內心的訝然,遵命退下去。

等人都退出去,沈珈芙不樂意再在祁淵身上待著了。

她腳尖觸著地面,剛落地,腰間一緊,身子一轉,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祁淵反倒站起身來,壓迫著她陷進寬大的座椅裏面。

“你怎麽一點耐心都沒有,記起來一點仇就要造反?”祁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帶了點詫異,剛剛還跟他裝乖刻意勾他,記著一點他之前的不好了現在就想揭竿而起,也不裝了。

他何時被誰這麽拿捏過,偏偏沈珈芙還一副純然無辜自已又占道理的模樣。

“嬪妾沒有,陛下冤枉嬪妾。”一板一眼的說出這話,情緒也平平淡淡,若不是那捏著她自已衣裙的雙手,祁淵還真能相信她不為所動。

祁淵看看她忘了掩飾而捏緊的手,伸手過去扒開,提醒她:“別捏了,待會兒裙子破了又同朕哭。”

沈珈芙後知後覺低頭看一眼,抿著唇一聲不吭。

“你要朕如何,你且說說。”祁淵問她。

都事到如今了,趙淑儀已經進了冷宮,霜月已死,沈珈芙再如何能和人計較,但這次是祁淵主動要她提要求,她什麽也說不出來豈不白白浪費了這個好機會?

“說起來,朕當時也問過你,你那時候說的什麽?”祁淵記起來,沈珈芙那時候不管是為了賭氣還是為了委曲求全,說得都是想給自已身邊的宮女求藥,他也應了。

沈珈芙一聽,急了:“那時候、那時候嬪妾是不敢說別的。”

“嗯,現在敢說了。”祁淵有意無意看她,讓她說。

沈珈芙見他不生氣,試探著道:“錦柔受了委屈,得些賞賜是應該的吧?”

一開口又是為了她的宮女。

祁淵靠著身後的書桌,低頭看她:“還有呢。”

還能有?

沈珈芙繼續想,緩緩出聲,同時臉上掛起笑來:“嬪妾想著,錦書和錦柔畢竟是嬪妾從宮外帶來的宮女,若是日後她們不小心犯了宮規,若是能寬恕一次,便好了。”

祁淵沈默地看著她,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對這兩個宮女倒是上心。”

兩次開口都是為了她們,連之後的事情也都先做了考慮。

沈珈芙點頭,不掩飾:“她們都是自小同嬪妾一起長大的。”

“朕應你。”祁淵說完,看見沈珈芙軟下來的眼神,面色稍厲,“不過你該明白,此事應當到此為止。”日後再在他面前委屈地說這件事他不可能再搭理了。

沈珈芙已經知足了,連連點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在她點頭以後祁淵的神情更冷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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