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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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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事

許美人本就因為祁淵隨意的態度弄得了個沒臉,現在再被沈珈芙這麽一提,更是氣憤,幾乎想撕了沈珈芙這張看著無辜的臉。

皇後打了個圓場,說了兩句:“好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許美人有孕自是好事,你現在該做的是好好養好身子,待會兒回去了本宮就叫人給你配個醫女,也放心些。”

皇後開了口,自是不會再有人說什麽,許美人也只好收回目光應了一聲,起身謝了恩。

沈珈芙看著老實起來的許美人,左手不經意搭在右手的手腕上,輕輕抓了一下。

她垂眸輕輕看了一眼細白的手腕上被抓撓出來的紅痕,上面逐漸生出紅色的小點。

好在今日請安也沒什麽別的事情要說,不多時,皇後就叫人都散了。

沈珈芙沒多留,出了鳳儀殿就往芙蓉苑走,好在這一路上也沒人攔著她的路。

在儀仗上的時候沈珈芙就有些喘不上氣,但也還好,等下了儀仗,若不是錦柔扶著她,她或許都要摔倒了。

“娘娘——”錦柔扶住她,立馬喊出了聲。

“快去傳太醫,去傳太醫!”

沈珈芙又倒在了床上,仔細想想,和前日也沒什麽不同,都是她故意的。

她的目光慢悠悠看著床帳上掛著的那個香囊,等著人來。

“又傳太醫了?”皇後一聽這個,皺起了眉,“這不是剛回去嗎?”

夏堇應了一聲,道:“聽宮人說是玉婕妤半道就感覺不好了,只是忍著沒說,下儀仗的時候沒撐住,差點暈過去。”

剛剛在殿內的時候都好好的,那張小嘴說起話來可不饒人,怎麽一出去就不好了?

皇後沒吭聲,正琢磨著。

夏堇緊跟著說:“太後娘娘那邊也知道了,正往芙蓉苑去呢。”

“那就去吧,母後都過去了,本宮總不能還不去看看她。”只是不知那玉婕妤究竟是怎麽了,平白無故的,叫人生疑。

皇後比太後還要先一步到芙蓉苑,到的時候剛好在殿裏看見了容美人。

她挑了挑眉,容美人這幾日老是往玉婕妤身邊湊,知道的人也不少了。

“奴婢給皇後娘娘請安。”殿內的宮人瞧見人來,紛紛彎身行禮,一旁的錦書錦柔眼見的眼眸都紅了。

皇後心一跳,下意識去看掩著床簾的沈珈芙。

沒瞧見臉,但能看見太醫正在探脈的那只手腕,露出的一點縫隙間能看見一顆顆紅點。

沈珈芙愈發難受,呼吸略微急促起來。

她聽見身旁太醫問起錦書錦柔她有沒有不耐受的東西,如食物或者花木。

錦柔似乎想起什麽,立馬答:“有,我們娘娘對麝香不耐受,聞不了麝香的氣味——”

麝香?!

殿內的所有人一聽這話,腦袋都差點轉不過來。

既清楚緣由,那接下來也就好處理了。

“但、但我們娘娘都沒接觸過麝香,又、又怎會忽然……”

太醫擦著額頭的汗,正要說什麽,忽然,他聞到了一股稍顯濃郁的桂花香,屋外一股冷風吹來,恰好吹來了這陣香氣。

“不知娘娘平日裏可曾用什麽香料或是熏什麽香?”太醫不敢擡眼四處看,只能這麽問。

如今殿內,只有錦柔和翡翠候著,答話的都是錦柔,翡翠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蜷縮在角落顫抖得不成樣子。

錦柔搖頭,聲音是啞的,但話語還很清晰:“娘娘平日裏從不熏香,若說香料,便只有如今掛在床帳上這個娘娘自已繡的香囊了。”

說罷,錦柔起身去將香囊取下。

太醫朝著皇後投去視線,示意打開香囊,得了皇後的準許才將那香囊打開。

裏面的桂花被盡數傾倒出來,與之一起倒在承盤上的還有些棕褐色的碎屑——正是不知被誰放進去的麝香香料。

太後恰好進了殿門,正正好撞見這一出,一瞅見太醫手裏的東西,本來脾氣就說不上好的太後當場發了怒。

“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麝香!查!都給哀家仔仔細細地查清楚了!”

太醫趕著去給沈珈芙配藥,叫人將這麝香拿出殿外去,最好是拿遠一些。

沈珈芙恍恍惚惚間感覺好了許多,她再睜眼時,恍然發覺自已竟是換了個屋子。

芙蓉苑不止一個主殿,這個便是偏殿了。

她眨眨眼,呼吸緩和了許多,候在一旁的錦書見她醒了,急忙叫人去傳話,又上前伺候她起身。

“娘娘,您好些了嗎?”錦書焦急問道。

沈珈芙還覺得手腕癢,抑制著不去抓撓,她點了點頭,問她:“陛下來了嗎?什麽時辰了?處理到哪兒了?”

錦書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回她:“娘娘昏睡了約莫一個時辰了,陛下半個時辰以前過來的,得知此事盛怒,當即叫慎刑司的人過來抓人審查了,如今正在殿外審著。”

沈珈芙聽著聽著就沒忍住去撓手臂,裏衣稍寬敞些,伸長胳膊露出她纖細的手臂,上面的一點點紅色血點觸目驚心,她一撓就抓出紅痕來。

“娘娘,不能撓,不能撓。”錦書連忙止住她的動作。

可沈珈芙扭了扭胳膊,還沒脫身,門又被推開了。

祁淵許是剛剛在正殿上威嚴過甚,踏進來時把沈珈芙嚇了一跳,錦書也急忙松開了人,忙不疊退出去。

沈珈芙被他嚇得呼吸稍急,怕他說自已,又把袖子放下去,埋進被子裏,露出一雙試探的可憐眸子看著他。

“沈珈芙。”祁淵站在床榻前,冷眸微微往下掃,語氣稍顯嚴肅,“你鬧什麽呢。”

什麽?

沈珈芙茫然往上看,只一瞬就回過神,她咬著唇,立馬垂下眼,連直起的腰都微微彎了下來,像是被千斤巨石壓在上面。

她咬咬唇,心裏有點不舒服,好幾次擡頭,最後還是開了口,沒哭出聲,但是眼淚已經到眼角了:“陛下就不能哄哄嬪妾嗎?為什麽要這麽兇……”

祁淵本來就沒什麽耐心,被她這麽一哭,抑制住了脾氣。

沈珈芙前日才病了,今日又是查出有人在她的香囊裏放麝香,接二連三的。

他原以為她有點小聰明,現在想來,那些小聰明是都拿來對付他了,別人都害到她跟前了她還樂呵著要掛香囊呢。

“你知不知道你怎麽病的。”祁淵聲音沒緩下來,卻伸手捧起她的臉給她擦開眼淚。

沈珈芙點頭,嘴唇被他撥弄開,不許她再咬著。

“知道你還去抓手,破皮了知道疼了就該你後悔了。”說罷,松勁兒捏了下她的臉。

沈珈芙沒躲過,又主動伸手去抱著祁淵的腰身,沒說話,嗚嗚地哽咽著。

緩過了勁兒才想起來問:“是、是誰要害嬪妾啊?”

她這個活靶子,居然比蘭婕妤還要惹人上心,冊封不到半個月就有人用麝香來對付她,是想讓她壞了身子長久都懷不了身孕麽?

祁淵聞言神色一凜,眸光中閃過寒意,他摸了摸沈珈芙散下來的頭發,安撫著說:“朕會查出來,給你一個交待。”

那個香囊他記得沈珈芙叫他掛上去的時候高興極了。

也好在裏面的麝香不多,前幾日吹風,沈珈芙正好又打開窗戶,叫麝香的氣味淡了些,這才發作得不明顯,如若不是她正好對麝香不耐受,那香囊掛在那兒長時間沒人察覺,只怕會落得更糟糕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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