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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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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外男

沈珈芙走了過去,站在祁淵身邊的位置,喊他一聲:“陛下。”

這局棋是進行不下去了。

祁淵看了一眼退回來的方瑜,沈珈芙有點心虛,默默側身擋了一下,裝作乖巧又欣喜地問:“陛下不是說不來的嗎?怎麽還是來了。”

祁淵順勢擡起她的手,捏捏她的手心,說:“朕閑的。”

沈珈芙被這話一噎,沒吭聲了。

“你那手裏攥著什麽呢。”祁淵瞥到她另一只手上攥著的稍稍露出來的小木片,問。

沈珈芙趕忙交了出來,嘀咕著:“是姑母叫臣女去求個簽,臣女還沒來得及看。”

求簽?

祁淵接過來,看了一眼以後遞給了對面的僧人。

那僧人接過後,細細看著簽文,看看沈珈芙,道:“姑娘這簽是吉簽,意為姑娘所求必將如願。”

沈珈芙朝著僧人欠身,雖不知這是哪位僧人,卻也恭敬有禮道:“多謝大師解簽。”

祁淵的興致似乎不大,他起身,也松開了牽著沈珈芙的手,道:“香也上了,簽也求了,該和朕回宮了吧。”

“姑母她……”她是和太後一起來的,回去應當也該和太後一起回才對,不過她聽著這意思,陛下是要單獨帶她走嗎?

“母後先回宮了。”

那僧人也隨之起身,目光柔和,看著二人,有禮道:“恭送陛下。”

沈珈芙跟著祁淵出了門,出了鏡光寺才看見外邊兒停著的馬車,她來時與太後同乘的一輛,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停在那兒等著的是另一輛馬車。

馬車裏很寬敞,空間足夠大。

還沒到出發的時候,祁淵也就沒有說話,他將視線落在沈珈芙身上,就只是看著,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還是沈珈芙率先撐不過他的目光,坐在靠窗的軟榻上,緊了緊背脊,輕輕開口:“陛下什麽時候到的?可曾用了膳?”

祁淵勾了勾唇,斂眸說:“也沒多久,大概就在你和外男說話的時候到的。”

沈珈芙面上的笑僵住,默默看一眼祁淵,咬著唇,緊盯著人不放,有些委屈:“陛下冤枉臣女,臣女可一個字都未曾和那人說過。”

“他迷了路,臣女好心為他指路,陛下既瞧見了,怎麽、怎麽不……”沈珈芙想了片刻也沒想到當時祁淵會出現在什麽地方,怎麽就偏偏不湊巧叫他瞧見了,看見了又不叫她,知道她也沒和那男子說話,還這麽說。

難怪她總覺得祁淵神情不對,原來是在給她下套呢。

祁淵點點頭:“是,朕忘了,你確實沒和外男說話,那你和誰說了話。”

馬車內的空間很大,但偏偏沈珈芙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今日是個好天氣,下午時陽光從側面打過來,透過窗,傾灑在馬車內,而祁淵坐在內側,陽光透不過去,氣勢壓著人喘不過氣來。

她覺得祁淵就是在等著她主動說出在大殿上的事。

於是試探著小聲道:“臣女在那大殿上碰著了一位夫人,那夫人有些熱心腸,拉著臣女說了幾句話。”

“就說了幾句,臣女沒多說,之後方瑜姑姑就來同臣女說陛下過來了,叫臣女過去。”

祁淵的神色看不出他的情緒,可偏偏這麽一副說得上冷淡的神情叫沈珈芙心中不安。

她看了眼關上的門窗,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了拉祁淵的衣裳,剛拉上,一旁隔著門板出現了聲音:“陛下,茶點來了。”

這時候還沒有出發往宮裏走,這些茶點也是寺裏準備好的。

沈珈芙猛地收回了手,受了驚,一下子沒收住力道,手臂往後碰到了窗框,發出撞擊聲。

在外的劉秉和怔怔地沒了聲音,琢磨著還要不要進去。

沈珈芙輕輕嘶了一口氣,小心地收回胳膊,伸出另一只手給自已暗地裏揉了揉。

祁淵不爭氣地看著她,落下一句:“你躲什麽。”

朝外叫人進來。

宮人進了馬車,緊接著將茶點奉上,又默不吭聲地退了出去。

“坐過來。”祁淵指了指另一個位置,讓沈珈芙坐過去。

剛剛撞那一下撞得沈珈芙整個手臂都發麻,隨後才是疼痛不斷湧出來,若沒猜錯的話,手肘那兒肯定要起一片淤青。

她乖順地坐了過去,擡起手,剛要奉茶,手腕被人壓了下去。

她茫然地擡頭看著祁淵。

祁淵自然清楚沈珈芙不可能會有別的心思,就算是之前或許有,但現在也不可能有,她足夠識趣,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不然也不會在清楚自已進宮的目的以後一個勁兒地來勾他,雖說被他嚇退了幾回,但終歸是如了她的願。

她這張臉太有迷惑性,滿臉都在訴說著乖巧二字,看似沒什麽脾氣,實則暗地裏的小心思不少,但也不夠聰明,那點把戲騙騙太後也就罷了。

祁淵又不說話了,他這樣不說話的時候沈珈芙就會想是不是自已哪裏又做錯了?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她都坦白了,更何況,她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

一路無言地回了宮,沈珈芙瞧著這路似乎不是往壽康宮去的。

正是下午,估摸著再一個時辰就能用晚膳了,祁淵也不打算送她回去,那意思是要讓她留下。

進了乾安殿大門,沈珈芙無所適從地站到一旁,沒一會兒,方瑜走了進來,將手裏的東西遞到祁淵面前。

沈珈芙只看見那是個小瓷瓶,被祁淵握在手心把玩著,隨意放到桌上,他看向了沈珈芙,聲音低沈:“把衣袖撩開。”

原來是要給她擦藥。

沈珈芙抿了抿唇,看一眼被放在桌案上的小瓷瓶,幾步走過去,側過身子,伸手輕輕撩開衣袖,露出剛剛在馬車裏撞著的那處皮膚。

她從小就被金尊玉貴地養著,皮膚嬌嫩,被磕磕碰碰都會生出點痕跡,更遑論是那麽大力地撞上窗戶。

被撩開的衣袖漸漸展露出纖白的皮膚,堪堪停在手肘處,露出那裏的一片紅痕,隱隱有泛出青紫的意思。

祁淵拿著小瓷瓶,沒怎麽細看她的傷處,給她抹上傷藥的時候力道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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