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創世廳 沙發卡座上,兩人同時發情。……

關燈
第23章 創世廳 沙發卡座上,兩人同時發情。……

“這是怎麽回事?”白洛檀壓抑著怒氣, “你們怎麽會在一個房間?”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鐘靈目光不善地看著他,“你為什麽會找到這裏?”

她語氣冰涼,“我記得我上次有說過, 別再派人跟著我。”

眼前這場景有多容易讓人誤會, 都是男人,謝堯意稍一思索, 就明白了白洛檀在想什麽。

骨子裏突然躥上來一股莫名的攀比欲,讓他想要去刺激眼前這個男人,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白洛檀拽住他的領子, 猛地揮拳!素來沈著優雅的人氣得連魔法都忘了,只遵循著身體本能, 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攻擊面前的這個男人。

謝堯意豈能被他打到,身形一閃,白洛檀這一拳揮了個空。

他提起拳頭欲要再上,卻被神情冰冷的鐘靈用目光遏制住,“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人?”

白洛檀的眼睛裏浮現出一點難過, 謝堯意趁他情緒波動的間隙一拳揮了過去!

白洛檀還沈浸在悲傷中, 躲閃的慢了些, 被擦中了嘴角, 迅速地青腫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望向鐘靈,後者卻毫無反應。

這明顯的差別對待讓白洛檀的心裏不住發酸, 他一臉委屈地看著鐘靈,“靈兒, 我來是有要緊的事要告訴你。”

他看也不看謝堯意,“我們出去談好嗎?”

鐘靈沒有反應。

見鐘靈沒有絲毫願意配合的意思。白洛檀咬了咬牙,“熾天使瀕臨換屆,這個時候我需要欽念遠恒的助力。”

“我和欽念晚舟不過是逢場作戲, 什麽也沒有。”

“等選舉一過,我會取消和她的婚約,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你再等等我好嗎……”

鐘靈還沒開口,謝堯意就率先笑出了聲,“好一出鳳凰男上位記。”

他暧昧地看了鐘靈一眼,“你覺得以如今的情勢,還需要你嗎?”

看著白洛檀黑下來的臉,謝堯意心裏一陣痛快,“知道自己礙眼就滾遠點。”

見鐘靈沒有反駁,白洛檀傷心之餘又一陣惱怒,“你算什麽東西?”

“靈兒不過跟你玩玩罷了。”

“她曾經為我抵擋過神罰,她為你做過什麽?”

……什麽神罰?

看著謝堯意微皺的眉心,白洛檀終於感覺掰回一城,“墮天使進入天使軍團,需要經受洗禮。”

“洗禮,意味著洗去一切欲望。只有受過洗禮的墮天使才被認可是合格的戰天使。”

“那日神降天雷,數道雷劫一齊劈下,我幾乎要捱不過去……”他看著鐘靈,目光湧動,似乎回到了那個時候。“是她撲在我身上,為我擋下了最後五道雷劫。”

“你跟她在一起這段時間,難道就沒發現她身體底子不好?”

聽他提起前事,鐘靈的指甲不經意地嵌進了掌心。

欲望越重的人,洗禮便越痛苦。

那是她第一次違背理智。

白洛檀鐵了心的,非要成為戰天使,加入天使軍團,在洗禮池中不肯離去……血流的整個池子都是,鐘靈怕他撐不過來,死在洗禮池中,替他擋了神罰。

最終洗禮成功,白洛檀加入了天使軍團,她也因此受了重傷,落下了病根。

謝堯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難看。

……鐘靈還為這家夥做過這種事嗎?

一股酸意在心裏漫延開來。

鐘靈心裏躥起火來。

白洛檀將她過去的付出當作自己炫耀的資本,這種行為,簡直像在嘲弄她的愚蠢。

她白皙手指搭上謝堯意的手,看著是個安撫性的動作,實則拇指在他的掌心輕輕敲了一段摩斯密碼。

「配合我,算你還我欠我的那次。」

鐘靈不耐煩地看著白洛檀,“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她握緊了謝堯意的手,“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人是他。”

謝堯意一滯,掙脫了她的手。

鐘靈目光微微一變。

下一秒,謝堯意反握住她,溫熱的掌心包裹著那只白凈纖細的手,眼梢挑釁似的上揚,看向白洛檀。

“別開玩笑。”白洛檀艱難道:“你沒可能喜歡上一個這麽不著調的人。”

謝堯意:“?”

他剛要開口嘲諷,鐘靈毫無預兆地擡手,扇了他一個巴掌,“誰準你說他?”

巴掌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拳頭,可白洛檀卻覺得鐘靈這一下比謝堯意剛才砸在他臉上的那拳還要重,他徹底沒了風度,歇斯底裏地質問:“鐘靈,你以為他就好到哪裏去嗎?”

“他不也是個人渣!”

“他曾經不顧你意願的標記了你,你如果真的不介意,為什麽要洗掉他給你的標記?!”

聲聲都砸在謝堯意的心上,他抿緊了唇,沒有吭聲。

“那是因為我想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鐘靈看著他的眼睛,“他對那次標記也非常後悔。”

“並且已經跟我道過歉了,我也原諒了他。”

“不會的……不會的……”仿佛聽到了什麽自己無法接受的事實,白洛檀搖著頭,念念有詞。

“你最討厭別人強迫你,違背你的意志!”白洛檀叫喊起來,“你沒可能喜歡上他!”

鐘靈不乏嘲諷地道:“如果我沒可能喜歡上他,那我更不會喜歡上你。”

“你別忘了,那天夜裏,我是怎麽發情的……”鐘靈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那個時候,你又派了多少惡魔到罌粟叢裏……”

白洛檀的心裏一陣沈悶的痛楚,像有鈍刀在割。

那是他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他太害怕鐘靈離開,想用那種方式將她綁在身邊,卻沒想到讓謝堯意趁虛而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你剛剛那些話,如果不想傳到你岳父耳朵裏的話,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她撂下話,一把牽住謝堯意的手,軟聲道:“我們走。”

白袍翻起了不可挽回的弧度。

白洛檀望著她的背影,手指顫抖,卻最終沒能邁出去一步。

“……”

“什麽意思?”走出一段路,謝堯意追問道:“你那次發情是因為他?那些惡魔也是他……”

這個消息宛如當頭一棒,砸在了謝堯意身上,如果真是那樣,他簡直不敢想象那天晚上對於鐘靈來說有多痛苦,他還……

鐘靈捂著抽疼的額角,不想再提那件事,“別問了好嗎?”

謝堯意倏然一頓,意識到了什麽。

鐘靈並沒有她表現出來那樣,已經放下一切。

她還在意白洛檀曾經背叛過她的事,否則剛才也不會要他配合,專門來氣他。

她還在乎他。

得出結論的謝堯意心就像沈進了十二月的冰水裏。

不知為什麽,他很討厭t這種感覺。

他不喜歡白洛檀能夠那麽輕易地動搖鐘靈的情緒,他不喜歡白洛檀曾經與鐘靈那麽親密,他不喜歡鐘靈為了保護他,不惜重創自己的身體……

覆雜又酸澀的情緒爬上了心房,滿滿當當,全是醋意。

醋意……?

謝堯意猛然反應過來,他、他竟然在吃醋!!

怎麽會?……難道他喜歡上了鐘靈?!

喜歡上自己的宿敵,這簡直是驚世駭俗,荒謬至極!

謝堯意瞳孔劇顫。

可仔細一想,他好像也從沒真正討厭過鐘靈。

他們因為立場敵對,又因為同一個理想化敵為友。

和鐘靈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對這個人的了解更加深刻、更加透徹。他知道她的能力和智慧,也看出她藏在堅強背後的脆弱。

鐘靈的過往讓他心碎,鐘靈的逞強讓他心疼。

鐘靈鐘靈鐘靈……

他的生活似乎已經被這兩個字所填滿,再也不能習慣失去。

完蛋,栽了啊。

謝堯意盯著她的身影,目光漸漸煥發出堅硬的光。

裏頭,有小火苗在閃動。

……未婚夫又怎麽樣?那也已經是前任了。

他與鐘靈日日夜夜在一起,這顆心……不論是磨還是搶,他謝堯意都一定要得到!

“…………”

由於出了白洛檀這個插曲,鐘靈和謝堯意另找了一間旅館住下,稍微休整。

連續躺了數日,肌肉都僵化了。

謝堯意打開淋浴頭沖著身體,水花在赤裸分明的肌肉上跳躍。

縱使謝堯意覺得即使是再樸素無華的衣服,也擋不住他的王霸之氣,但他也不介意再錦上添花一下。

西餐廳。

一個穿著一套Yohji Yamamoto設計風格的的黑西裝的男子推門而入,松弛的步態間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悠閑的仿佛是國王在自家的後花園裏閑庭散步。

男人非常有紳士風度地給她身側的女士拉開椅子。濃郁的雄性荷爾蒙在餐廳裏暴發,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鐘靈頓了一下,遲疑道:“謝謝?”

謝堯意深沈地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西裝裏頭黑色絲綢襯衣的領口開的很低,搭配一根銀色十字架項鏈,十字架延伸至底下引人遐想的胸肌線條。

鐘靈在那小麥色健碩的肌膚上掃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落在那本厚厚的魔法古籍上。

謝堯意雖然仰著頭,微擡下頜,滿臉的不在意,視線餘光卻一直落在鐘靈身上,時刻關註著她的反應。

可除了剛開始的時候,鐘靈幾乎沒有看他!

這和謝堯意的想象完全不符,他磨了磨牙,一手握拳抵在唇邊,十分做作地咳嗽了一聲,試圖喚起鐘靈的註意。

然而對方連頭都沒擡一下,專註地看著書。

謝堯意不信邪似的連咳許多下,在他宛如肺癆病人的咳嗽聲中,鐘靈終於擡頭了。

謝堯意整了整衣襟,內心瘋狂咆哮著:誇我,快誇我!

鐘靈一臉莫名:“你感冒了?”

“……”謝堯意一時語塞。

“你覺得這兒怎麽樣?”

鐘靈有些不明所以,“挺好的。”

謝堯意喜滋滋的想,她喜歡!

“就是燈暗了點,看不清字。”說罷,鐘靈擡手召來侍應生,要了幾支蠟燭,借著蠟燭的光輝繼續翻看古籍。

謝堯意傻眼了。

據說人在昏暗的光線下更容易卸下心防,愛慕上身邊的人,所以他特意讓餐廳的員工調暗了光線,創造出令人怦然心動的浪漫氛圍。

可沒想到最後鐘靈的註意力竟然全在一本破書上!謝堯意一臉忿忿,咬牙切齒,簡直想把那本破磚頭扯過來暴揍一頓!

從餐廳出來,被冷風一吹,謝堯意就像被打通了七經八脈一樣,陡然醒悟。

這種迂回含蓄的手段對於鐘靈這種粗線條的人來說沒有效果,也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察覺到這一點的謝堯意迅速調整戰略,改變方針。

他開始變得像一只花蝴蝶一般纏人,種種行徑令人頭皮發麻。例如在鐘靈受風打顫時把身上的衣服全脫給她,直到裏面只剩一件薄薄的短袖,可以十足地顯露出他堅實的肩背和優越的肱二頭肌;亦或者是在鐘靈看書的時候“不小心”把花瓶打下去、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吸引她的註意力等。

在謝堯意第二十四次把熱氣噴到她耳邊,只為了說一些毫無意義和營養的廢話時,鐘靈毫不客氣地pia一耳光扇了過去。

“……”

謝堯意的臉被一把推開。

袍袖間,有淡淡的香味逸出。他垂著眼瞼默默回味,在這一巴掌中品出了一些隱秘的爽感。

鐘靈十分不解地挑起眉,“謝堯意,你沒毛病吧?”

“你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

.

創世廳沈於荊棘叢生的懸崖迷霧之下,共五層。永生能量球位於其最頂層。底下四層,鎮壓著七宗墮神,名為——“七宗罪”。

千萬紀年以前,諸神打敗了自己分裂出的墮神,困於創世廳中,給了他們四把鑰匙,並設下魔咒,使得他們無法離開各自的樓層。

四把鑰匙不毀不滅,分別掌管著各層的電梯。

想要抵達頂層,唯有經過試煉,打敗墮神,將各把鑰匙插入電梯的凹槽之中。

謝堯意和鐘靈花費數月,終於找到了創世廳的位置。

他們對視一眼,推開大門,入目便是一片金黃璀璨的光芒。

宮殿的地磚閃爍著黃金的光輝,鉆石錯落有致地鑲嵌在純種白玉石鑄造的墻壁之中,浮雕設計的噴泉裏流動著銀色的月華。

一個黃金瞳孔的人擡眼看向他們,目露精光,就像是看到了兩只即將入口的嬌嫩肥羊。

他的身側,一個身材碩大,滿身贅肉的胖子正在撕扯一只半人高的烤全羊,腥膻的蔥香味飄過來。他臉上的肉耷拉下來,似乎要垂到地上

根據史書的記載,黃金瞳孔的人是七宗罪之一的“貪婪”,他身邊的那個胖子,則是墮神——“暴食”。

貪婪信步朝他們走過來,“不用多說了,你們想要鑰匙是吧?”

“我最討厭那個把我困在這兒的‘正神’了,鑰匙可以給你們。”

“不過你們得付出一定的代價。”他的眼神落在鐘靈食指上的藍寶石戒指上。

暴食嚼吧嚼吧烤羊腿,終於把最後一口咽下去,他看了一眼貪婪,意有所指,“說好的。”

“好吧。”貪婪舉起手示意投降,又轉向鐘靈和謝堯意,“不如這樣,我們來打個賭,贏家可以拿走賭註。”

暴食是尊酷愛和人打賭的墮神。

“我的賭註就是這把鑰匙。”貪婪掏出一把金色鑰匙,“怎麽樣?你們同意麽?”

鐘靈:“怎麽信你能信守諾言?”

貪婪不屑地輕哼一聲,“我的人生準則就是‘守信是交易成立的基本條件’。”

“信不信由你們自己。”

“不過我可說一句,”貪婪道:“如果你們同意對賭,你們的賭註——”

“我要你手上那顆空間戒指。”

鐘靈思忖了一下,“可……”

“當然還有裏面的所有東西。”貪婪插著兜道。

鐘靈與謝堯意對視一眼。

“怎麽樣,玩不玩?”

謝堯意向她使了個眼神,“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鐘靈點頭,“可以。”

賭註定下來了,比賽方式卻未定。

幾人商量後,決定由雙方各自提出一個項目,進行二對二雙人比拼。

謝堯意一身桀驁的氣勢,壓迫感十足,宛如一位禦駕親征的皇帝,“那就讓我們來一場史詩般的對決吧!”

四個人的手搭在了一起,那緊緊扣住的雙手和威嚴的眼神——

儼然是扳手腕現場。

鐘靈:“……”

她的手和貪婪交握在一起,謝堯意的指骨包裹在她手外側,燙的像個火爐。

……這人的體溫怎麽這麽高?鐘靈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手。

謝堯意察覺到了那一絲瑟縮,握得更緊,在鐘靈投來的疑問眼神中無辜地眨了眨眼——

“怎麽了?我這都是為了比賽。”

掌心觸感柔軟細膩的不可思議,讓謝堯意想拿在手裏細細把玩揉弄。

暴食不解地看向謝堯意,“你們選這種項目,是打算直接把戒指送給我們嗎?”

他碩大的,白花花的手掌上肥肉顫動,一看就力量非凡。

謝堯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勾起一邊唇角,“那來啊。”

創世廳內溫度如夏,所有人都穿著單薄的衣衫。謝堯意的手臂肉貼肉地貼在鐘靈肌膚之上,上面似有電流竄過,讓鐘靈忍不住想要撒手。

四只手牢牢地握在一起,穩定在中間,微微t顫動,似乎陷入了僵持局面。

謝堯意微擡下巴,“你們手臂不貼一起嗎?”

暴食看了一眼自己靠在外側,已經與貪婪的手臂和桌角形成了一個三角形夾角的手臂,有種欺負了弱者的不好意思,“哎呀,抱歉抱歉。”

謝堯意唇角微微一挑,右臂驟然發力。

下一秒“咣”的一聲,暴食的手臂重重撞在桌面上。

比賽在瞬息之間結束。

“怎麽樣,手酸不酸?”謝堯意握住鐘靈的手腕細細活動,眼神飽含柔情。

鐘靈一把抽手而出,沒說話,看著他,心裏隱隱有些怪異。

暴食一臉愕然的瞅著謝堯意,“哐當”一聲從椅子上坐起來,“你耍賴!”

“你趁剛才做了什麽?”

鐘靈歪頭瞅著他,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謝堯意挑眉,“你想來一場單人比賽嗎?”

“一對一。”

暴食接受了這個邀請,最後抱著手肘,被虐得體無完膚,手肘都有些磨紫了。

“我剛才提醒你,只是因為……”他說:“不貼一起直接掰的話,我怕把你的骨頭弄碎。”

這話說的非常囂張和狂妄,但他手臂上僨張的肌肉,優美的隆起和下伏的曲線無不彰顯著優越的資本。

“……”

第二輪,暴食提出比試在短時間內消滅掉食物的速度,最後以絕對的優勢勝出。

雙方各贏一局,比賽陷入了膠著。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貪婪道:“不如最後一局我們來猜拳,公平又公正,如何?”

謝堯意笑,“我喜歡猜拳。”

“……”

“你耍賴!你換手勢!”暴食蹦起來,整個宮殿的地板都抖了抖。

暴食別的能力比較一般,眼力卻極佳,一眼看出謝堯意在出拳頭的一瞬間換成了剪刀。

“誒——”謝堯意看著他,“說話要算數,我們只約好了贏者拿走賭註,可沒說要怎麽贏。”

鐘靈咳了一聲,“況且能在一瞬間察覺到對方要出的手勢並且迅速做出反應,這需要極佳的眼力和應變速度。”

言外之意就是暴食和貪婪的眼力和反應速度都不行,所以才沒能成功。

兩人聽了這番說辭,臉都綠了。

這特麽是什麽強盜邏輯?!作弊還這麽理直氣壯?

謝堯意得意地哼哼。

但事已至此,貪婪只得把鑰匙交了出去,冷道:“提醒你們,樓上那幾位可沒我們那麽好說話。”

“多謝。”

謝堯意擺擺手,電梯閉合。

他把金色鑰匙插進一層與二層按鈕右側中間的卡槽內。

在電梯緩緩上升的途中,他嘴角咧開,笑瞇瞇地對鐘靈道:“謝謝你剛才維護我。”

“我沒維護你。”鐘靈別開臉,“不過是為了拿到鑰匙而已。”

“你想多了。”

謝堯意聞言,有些沮喪地垂下眼,不經意瞧見鐘靈耳根上的一抹微紅,嘴角又緩緩翹了起來,“是嗎?”

鐘靈仰著頭,一臉難以接近的自矜倨傲。

謝堯意的心裏仿佛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麻酥酥的。

“……”

二層是個五光十色的巨大酒吧,裏面關著色欲與嫉妒。

這兩位墮神在鐘靈和謝堯意進去的一瞬間就將打量的目光投到了他們的身上。

兩人敏銳地辨認出了其中不善的信號。

謝堯意的眉眼覆上了層陰翳,長腿一邁,擋到鐘靈身前,聲音沈下來,“你他媽,在看什麽?”

色欲收回落在鐘靈腺體上的目光,那張美的雌雄莫辨的臉上,狹長鳳眸微瞇,“敢問兩位的什麽關系是……?”

謝堯意攻擊性十足,“沒必要跟你解釋吧?”

鐘靈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

謝堯意雖然性格惡劣,但為人處事還是比較圓滑的,鮮少會有如此不留情面的時候。

色欲水蛇一般扭動著曼妙性感的身軀走近他們,他捏著下顎,魅惑的眼睛裏閃爍著不解,“奇怪,真是奇怪……”

“敵對又和睦、懷疑又信賴、克制與愛……”

謝堯意在“愛慕”倆字即將出口時打斷了他,“少廢話,把鑰匙交出來。”

嫉妒在謝堯意一而再再而三對神的冒犯中忍無可忍,就在她即將爆發之際,色欲挑起了褲子的邊緣,將鑰匙扔了進去,攤開手道:“鑰匙就在這裏。”

“歡迎你和你身邊那位美麗的姑娘隨時來拿~”

嫉妒狹小的綠豆般的眼珠裏燃起了怒火。

“開個玩笑。”色欲好脾氣道:“想要鑰匙也不是不行,但你們得經過試煉。”

“或者也可以直接搶。”謝堯意躍躍欲試。

“好大的口氣。”嫉妒冷冷道。

“你們應該要到最頂層吧。”色欲說:“就算你們有把握打贏我們,但拖著一副經歷過戰鬥的破敗殘軀,你們確定自己還能打得過上兩層的神嗎?”

“溫馨提醒一下,上兩層的神的魔法可都是戰鬥系的,難搞的很~”

鐘靈:“你要試煉什麽?”

色欲俯身在他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在謝堯意驚變的臉色中,鐘靈看著他的眼睛,“好。”

“……”

“瘋了麽?”謝堯意一把拽住鐘靈,“沒必要這樣,直接打就行了,你不是……”

鐘靈看著他的眼睛,“沒事。”

夢之國度互相交換夢境時,兩人的大腦中其實都能共情到對方身處的場景,鐘靈明白謝堯意阻攔她是因為什麽,她也感受到了對方對於那次標記的歉疚。

但她不會永遠被困在那天晚上。

“……”

沙發卡座上,兩人同時發情。

色欲坐在吧臺之上,隱匿了自己的身形,俯視著他們。

他相信天底下沒有人能敗得過色欲。

謝堯意眼瞳通紅,眸子裏蕩漾著把眼前這個人揉入懷中,撕碎她的強烈渴望。

另一邊的鐘靈也不好受,繃緊身體,指尖深深的嵌入沙發皮中,竭力抑制著身體裏翻滾的渴望。

只能盡可能地遠離對方。

還剩十分鐘,色欲看了眼懸掛著的水晶鐘,掌心一旋,加強了魔法。

狂暴的魔法像要摧毀人的理智,謝堯意從卡座上霍然起身,朝鐘靈走了過去。

色欲早有所料似的望著這一幕。

果然。

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還處於毫無反抗之力的發情狀態,滋味可想而知的美妙。

謝堯意忍得手背上青筋暴起,血液一湧而上,突突地刺激著腦門。

鐘靈眼睛裏泛著水光,看向他,氣若游絲,“別……”

那虛軟語調從唇齒間傾瀉出來的瞬間,謝堯意頭腦一熱,差點直接沖上去不管不顧地將人摁倒。

素來針鋒相對的宿敵,驟然之間向他展露出一種示弱的姿態,這種刺激感是極其強烈的。

哪怕她想表達的意思也許只是拒絕,但在這種情景中,不得不讓人曲解。

“轟”的一聲,謝堯意的某根神經被點燃,他加快步伐朝鐘靈那邊走去,寬大的影子整個覆蓋住了她。

鐘靈拿那雙含水的眼睛望著他,瞳孔裏滿是渴求。

她緊咬著牙關,不敢有絲毫松懈,似乎她一放松,就會有難堪的呻吟聲從中洩露出來。

在熟悉的情景下,回憶如附骨之蛆攀爬上來。

“……”

然而下一秒,謝堯意一只手臂橫過鐘靈,迅速抄走了她卡座櫃臺旁的一柄銀色餐刀,毫不留力地往手心一劃!

滾滾血珠頓時從翻開的血肉間沁了出來,鐘靈怔然地看著他滿是汗水的臉,“你……”

“放心。”謝堯意朝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那天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所以……別害怕。”

那個微笑溫柔的不可思議,鐘靈的瞳孔中,有激烈的情緒在晃動。

“啪啪啪……”色欲從吧臺上一躍而下,鼓掌的同時收起了魔法,“時間到。”

謝堯意冷著臉朝他攤手,“鑰匙。”

色欲還未答話,嫉妒狹小的眼睛一閃,拔腿沖了過去,掌心流竄出紅色的光芒。

鐘靈一拍翅膀,躲開她的攻擊,眼睛望向色欲,臉色不太好看,強調:“你答應過。”

“我是答應過要把鑰匙給你們。”色欲無辜地攤手一臉真誠,“可鑰匙並非我一人所有。“

“既然嫉妒不同意給你們,我也就只能抱歉了,兩位。”

嫉妒就像是突然發狂的犬一樣,使盡渾身解數,將魔法往鐘靈身上招呼,“卑賤的人類,從我們的地方滾出去!”

謝堯意一次次攔下她對鐘靈的攻擊。

嫉妒眼中火焰更盛,一下子甩了個大招過去。

鐘靈召喚出冰盾擋住,被巨大的沖擊力推了十米遠。

而嫉妒的魔法依舊攻勢未減……冰盾被擊碎的瞬間,她靈巧地飛上水晶吊燈,吊燈在重力之下晃了晃。

魔法朝著前方t推了出去,將幾張卡座撞成齏粉。與此同時謝堯意一把抓住了嫉妒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

在嫉妒的慘叫聲中,她的手骨以一個不自然的狀態垂了下來,像是斷了。

一直觀戰的色欲面色終於變了,他從吧臺上一躍而下,疾跑幾步。

他們幾個神被關押在創世廳內,力量雖由昔日諸神壓制,已經大打折扣,但也絕非凡人可比。

以前也曾有人把嫉妒逼到需要他出手幫忙的地步,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全壓制嫉妒,還是頭一回。

謝堯意灼熱的手掌覆蓋在嫉妒的頭骨之上,“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一對吧……?”

色欲面色微變,“你怎麽知道的?”

“從一開始調戲鐘靈起,你就一直在觀察嫉妒的神色。”

他這麽做,不過是為了試探心愛之人的反應,想博得她的關註罷了。

謝堯意威懾力十足地註視著他,“我不管你們是在鬧情趣還是吵架了……把鑰匙交出來,否則我就讓這尊墮神當場泯滅。”

“……”

“你最近細心了很多嘛。”鐘靈給他包紮好傷口,擡頭打趣道。

她都沒發現色欲的眼神餘光有往嫉妒身上瞟過,謝堯意挾持嫉妒威脅色欲時,她真是有些意外了。

“那是,”謝堯意渾然不懂謙虛為何物,得意洋洋道:“他那種伎倆以為我沒……”

“用過嗎”三字險些出口,謝堯意一口咬住了自己的牙關,“……沒在電視上看過嗎?”

他欲蓋彌彰地找補:“那些小情侶鬧別扭啥的不都這樣嘛。”

謝堯意垂眼緊張地觀察鐘靈,見後者神色並無異常。松了一口氣之餘,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創世廳第三層的環境簡直可以稱之為“家徒四壁”。

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麽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到處都亂糟糟的,彌漫著塵埃,儼然一座戰後廢墟。

暴怒因為謝堯意和鐘靈左腳踏進屋內和他們打了起來。

“……”

一番激烈的交戰後,謝堯意和暴怒幾乎在同一時間把住了對方的罩門。

謝堯意拿烈焰般滾燙的刀鋒抵住了暴怒的脖子,而暴怒的手距離謝堯意的脖頸只有一寸之遙。

“你覺得是你先掐死我,還是我先把刀插進你的脖子?”他說。

暴食知道是自己輸了。

他對武學十分崇尚,也欣賞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的人。

頓了片刻後,他的手垂了下去。

謝堯意也隨之收了刀。

暴食把紅鑰匙丟給謝堯意,而懶惰舒服地躺在床上,根本懶得管。這場戰役中,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床邊設了個防護罩。

帶著一身傷,謝堯意和鐘靈終於來到四層。

身著華麗衣袍的傲慢坐在黃金鑄成的王座之上,衣襟上繡著古奧森嚴的圖案,衣擺拂過的足下層層疊疊地堆滿了骷顱頭。

他翹著腿,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鐘靈和謝堯意的身影,“爾等凡人不配踏入此地。趁吾動手之前,速速離開。”

他的聲音有種梵鐘撞擊時的沈重質感,威嚴而莊重。

既如此,鐘靈和謝堯意也不多話,扇動翅膀飛了上去。

“……”

鐘靈伸手一拂,面前出現數道冰藍色的箭,構成了一片藍色的冰幕,隨著她手腕的扭轉,萬箭齊發,直指傲慢!

傲慢雙手握拳,兩拳相撞,屈身往地上猛力一拍!

地面上他手心拍過的地方瞬間躥出一面火墻,冰箭被接連消弭。

鐘靈面色微變,手心藍光一凝,一把冰劍出現在手裏,朝著傲慢的方向一劃!

一道藍色的帶著威壓的半弧朝著傲慢飛馳而去!

傲慢擡腿踢歪了謝堯意手中流竄出的火龍的腦袋,緊跟著借力躍起一腳踩在那道藍色半弧上,一個大跳步來到鐘靈面前,抓住鐘靈袍子上的布料,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一把摔到地上!

這整套動作都非常連貫迅速,甚至沒有給人留下反應的時間。

鐘靈體內的臟器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猛烈地震了一下,抑制不住地嗆出一口血!

謝堯意臉色一變,拔腿沖了過去。

鐘靈沒有去管嘴角的血沫,腿下一勾,將傲慢掃倒,跟著變幻出一把冰刃,奮力往他身上一鑿!

傲慢徒手抓住冰刃,胳膊上青筋隆起,冰刃被他碾成了碎塊。

與此同時,手心內側也留下了被凍傷的紫痕。

他手心一旋,變幻出一柄長刀刺向鐘靈。

這種距離根本來不及躲避,鐘靈下意識握住了刀鋒,緊接著被附在上面的洶湧的法咒斥彈了開去,翻著滾出五米遠。

這一系列動作僅發生在瞬息之間。她試圖再動用魔法,周身卻突然躥過一道猛烈的電流,心臟忽然一陣抽搐,鐘靈一手撐在地上,痛苦地摁住胸口。

一滴汗水砸在手邊的地上。

史書曾言,七宗罪之一的傲慢有一本命武器,能讓觸碰者在短時間之內全身麻痹無法動彈。

鐘靈感覺著全身傳來的酥麻感。

看來他的本命武器,就是那把長刀了。

傲慢對著鐘靈舉起了長刀,從右上劈到左下,虛空一道黑色長弧光朝鐘靈飛了過去!

刀光帶來的疾風掀起了鐘靈的發絲,她一撐在地上,神色疲憊而不屈,看著那死神一般的刀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到一對黑色翅膀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底。

謝堯意嚴嚴實實地擋在她身前,拿身體作為保護罩。

刀光從他的右肩劃到左肋,鮮血飈出,濺紅了他的翅膀。

鐘靈錯愕地盯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堅實強大,如天神降臨一般的背影,聽見鮮血一滴滴砸在地上的聲音。

心臟突然開始慌亂地跳動起來,帶來一陣陣引人發慌的空茫和無措。

謝堯意深沈地註視著傲慢,面色很冷。

傲慢也毫無懼意地看著他。

下一秒,兩個人的身影同時動了。

謝堯意咬破自己的手指,畫了一串精密的法咒,鐘靈周圍瞬間出現一道火紅色的保護圈。

“待著,別起來!”謝堯意大吼。

這時候傲慢的刀鋒已經到了他面前,鐘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謝堯意一個利落的下腰,避開迎面而來的寒光,同時順勢一個後滾翻,扯住傲慢的腳踝,往旁邊一拽!

傲慢堪堪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一腳把人踹開,右手處寒光一閃,身體的本能在那一刻發揮了作用,他猛地擡手,險險擦著刃鋒而過。

傲慢甩了下滲血的手腕,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這個外來者險些把他的手切下來。

鐘靈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見傲慢擺出認真的態度,謝堯意啟唇嘲諷:“什麽傲慢,不就是中二病患者。還以為你多能呢?”

“坐在一堆骷顱頭上裝13,初中二年級還沒畢業是吧?”

傲慢的眼睛裏冒出兩團藍色火焰,“汝,說什麽?”

“怎麽,耳背呀?”謝堯意撓了撓耳朵,“怪不得被正神封印在這裏。”

“腦子不好耳朵也不行。”

傲慢被激怒,手下動作失了章法,逐漸露出破綻。

謝堯意趁勢而上,各種招式齊呼呼地沖他身上招呼,一邊招呼還一邊噴射優美的魔族話來問候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華貴的大堂被他們打得七零八落,骷顱頭到處亂飛。

“別打了。”鐘靈一把握住謝堯意的手腕。

謝堯意看著她的臉,眉心一跳,飛快看向自己設下的保護圈。

他的守護法陣能夠阻隔外人的出入,對於身處其中者卻毫無限制。

鐘靈說:“我拿到鑰匙了。”

“我們走!”她一把拉起謝堯意,朝著追過來的傲慢放了一面冰墻,而後扇動翅膀飛向電梯口。

謝堯意愕然問:“你什麽時候拿到的?”

鐘靈淡淡道:“在你大罵人祖宗十八代的時候。”

根據這尊神的習性,她思忖著傲慢估計藏都沒怎麽藏那把鑰匙。

果不其然,被她發現鑰匙給他隨手給拋在一個骷髏頭底下。

有了最後一把鑰匙,兩人終於來到第五層。

第五層是一片黑暗的幽深,正中央擺放著一個不斷流轉著各種色彩的能量球。

鐘靈和謝堯意一踏足這裏,能量球的正上方就現出了一個投影。

投影中出現了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預言中的人們,你們好,我是預言之神阿菲爾特。”

“千萬紀年以前,諸神擊敗了自己分裂的神明,將其命名為墮神。”

“諸神苦惱於這些墮神的去處,來拜托我做一個預言。”

“當時我在預言球中看到了你們。”

“諸神順應預t兆,削弱了墮神們的力量,親手設立了創世廳的特殊電梯,給了他們四把鑰匙,設立結界,將他們困在每一層中,一為封印,二為守護。直到預言中的人出現,取走永生能量球。”

“創日之舉實為不易,望諸君此行,一帆風順,平安收官。”

“啪”的一聲投影消失。

鐘靈小心地將永生能量球收進了戒指內。

他們該離開了。

插了四把鑰匙的電梯可以直達第一層,而墮神被困在結界內進不了電梯。

繃緊的神經到現在總算可以松懈下來。

可等他們走到轉角,謝堯意卻突然跪了下去。

“怎麽了……?”鐘靈彎下身查看他的情況,瞬間臉色大變。

黑色汙血正順著謝堯意那道自右肩貫穿至左肋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滲出來。

只是因為他的袍子是墨一般的深黑色,所以並不顯眼。

鐘靈探手一摸,整個掌心上都沾滿了黏膩的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