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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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 小區門口的地鐵站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在進出。陸英和秦拙樸一前一後跨進車站，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先回去吧, 崽崽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我坐地鐵去機場很方便。”秦拙樸主動提出告辭。陸英來送他已經足夠了, 何況他現在滿嘴還是陸英的味兒回味無窮……心裏縱然不舍, 卻無比幸福滿足。
“嗯……”陸英低應, 手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秦拙樸：“這是我給你充的地鐵卡，裏面有兩百塊, 夠你坐很多趟地鐵。你拿著用吧。”從這兒坐到飛機場一趟十塊錢，一來一回就是二十塊，二百塊夠用十個來回, 畢竟秦拙樸很忙, 沒有閑工夫天天往他這兒跑, 陸英琢磨著，一年應該夠用了吧。
“……”秦拙樸低頭飛快掩飾臉上的顫笑, 接過這張喜慶紅艷的充值卡, 上面金色的胖小豬憨態可掬，咧嘴大笑的樣子怪像陸崽崽那孩子的。
“是不是很像我們家崽崽？”陸英笑嘻嘻問, “我一看到這張卡就覺得那小豬豬很像他，立即就買了。你瞧，我這還有兩張是一個系列, 我和崽崽都有。”他攤開卡片湊近秦拙樸，倆人頭挨著頭欣賞三張同樣紅色的充值卡, 每一張卡片的豬豬姿態都不一樣, 但不可否認全都很可愛。
秦拙樸臉上的笑容就沒淡去過, 和陸英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你也像可愛的小豬。在我心裏，你最可愛。”
“誰樂意啊，我身份證上馬上就三十歲了。”陸英微紅著臉反駁：“店裏的小妹說我是貌美型男，和可愛不沾邊好不好？全世界誇我可愛的只有你，你什麽眼神啊。”七年前就這麽誇他，現在還是這一套，一點都沒長進。太土了┓( ` )┏。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你可愛就夠了。”秦拙樸低語喃喃，將他逼到墻角：“我不想走。”
陸英清晰感覺到濃郁地男性荷爾蒙在爆發，他立即抵住秦拙樸的胸口咬牙低罵：“你、你給我註意點！別看這是墻角，地鐵站裏到處都是監控，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說著一用力推開秦拙樸，飛快往他手心裏塞了一樣東西，匆匆叮囑：“這是我弄的小福包，你出門在外要隨身帶著，不許弄丟了，知道嗎？”
秦拙樸本就不是在外面狂放的人，哪怕有一瞬間控制不住但理智總能占據上風。這會兒被陸英推開，聽到他的叮囑，秦拙樸下意識點頭。
陸英揮揮手，放心離開：“那你慢走，拜拜。”
“拜拜。”秦拙樸對著他遠去的背影不舍告別。低頭打量手心裏小小的紅色豬頭福包，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隨即轉身進站，用嶄新的充值卡刷開回家的路。
狹窄的出租屋裏，陸崽崽已經睡著了。
陸英梳洗過後，小心翼翼鉆進被子，刷開手機，看著網絡銀行卡上多出的巨額存款，連續數了三遍，一個0，兩個0，三個0……
不多時，陸英把頭埋在被子裏偷偷笑，控制不住，笑得停不下來！
他能怎麽辦！他也好無奈！
可是一共66萬大紅包呀！
值他辛苦好幾年的存款。
你叫他憋著不笑？
太為難人了……（*^▽^*)
秦拙樸的姥姥真是好人啊。
果然爺爺說的對，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秦夫人的媽媽，和秦夫人可真不一樣。
嘖嘖，面都沒見過就這麽大方。而且看了秦拙樸和姥姥的聊天記錄，他能真切感覺到姥姥的善意和對崽崽的喜愛之情。
陸英不得不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姥姥只看了崽崽的相片就發現他和秦拙樸是父子相，然而秦夫人……別人說了她偏偏不信。反過來還罵他糊弄人，連親兒子也砸。
那要不是秦拙樸的媽，他準沖她吹一口黴運，讓她倒黴去吧！
還好不是所有人都像她瞎了眼！
陸英的心情一整晚上都很激動，舉著手機看熱點新聞，看一會就去喵一會存款，嘴角勾著的笑就沒平覆過。輾轉反側過了三個多小時，一條消息跳出來。
秦拙樸我剛到觀瀾市機場，爺爺派了車來接我。你睡了嗎？
滿分爸爸正準備睡。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困了，晚安。
秦拙樸晚安[親吻]
滿分爸爸親你一口jpg
秦拙樸^_^今夜我會失眠
滿分爸爸年紀大了，小心禿頭。
秦拙樸……
滿分爸爸(*^▽^*)別怕，禿了我幫你種。
秦拙樸你趕緊睡吧。
這天沒法聊，壓力大，怕睡不著。睡不著，掉頭發，壓力更大。
萬一真禿了，和青春貌美的小情人站一起像樣嗎？遇上嘴賤的，說這是你兒子啊？老臉還要不要。
他最看不慣年紀大把找個小姑娘的老男人，站一起說爸爸帶女兒是擡舉，爺爺帶孫女都不誇張。辣眼睛不說，那股子猥瑣樣，不想挨。
秦拙樸無奈地搖搖頭，收起手機上車，司機幫他關上車門後回到駕駛座，正要發動車輛，就聽到後座的秦總摸著自己頭發問：“小吳，你看我發際線還行吧？”
司機小吳一楞，仔細瞅著秦總認真回答：“秦總的發際線完全沒問題，很讓人羨慕呢。您頭發粗硬又濃密，秦董那麽大年紀頭發也特別厚實，連我都羨慕，你們家遺傳基因好。我爺爺我爸爸都禿頭，現在老婆總笑我像她老大哥。和作息也有大關系，反正不能熬夜，刺激的，咖啡什麽的要少喝。”
秦拙樸得到滿意的回答，點點頭，“嗯，回去吧。”不管多忙，健身還是不能偷懶。以前體力沒地方使，以後……這，得好好預備著！他的青春貌美小戀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晚上，秦拙樸失眠了。
陸英一大早起來，就看到醒目的手機消息，濃濃地不滿幾乎從屏幕上溢出來。
吃了你炒的豬腰子，我一晚上睡不著，火大。登機了，回頭聊。
陸英啪啪回覆：“誰叫你愛吃那玩意，我是一片好心。”以前住一起，秦拙樸可喜歡吃來著。
大洋彼岸，秦拙樸很晚之後才看到消息，簡直心酸又欣慰。認識陸英之前，他可不吃豬腰子！認識之後，累並快樂著。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口味。下次見面，希望你搬了大房子。好歹給他留個落腳的地方。
烘焙店裏，陸英躲著同事偷偷回覆：“房子我正在看。你好好工作！”
漫長地雨過天晴後，彩鳳城正式步入暖春，陸英已然把預定小學的事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盡管園長那兒把握十足，但陸英還是多方打聽了關於附近各所小學的入學情況。棲霞鎮就那麽大，小學屈指可數，排名基本上不分前後，陸英心目中選定了兩所小學，都是距離家最近的，離他的工作地點也很方便，最後多方比較，選擇了離烘焙店更近的十二小。
這一所小學的‘折校費’比另一所貴兩萬，因為靠著某企業，家長大部分都是工薪家庭，按說生源會比較好，只不過學校很新，才開辦三年而已。另一所便宜的則基本都是本土居民，說實話，小鎮居民受教育程度很一般，讀過大學的都屬於優秀，比例還特別小。
本來陸英就很偏向十二小，以前還會糾結一下多出來的兩萬塊錢，現在可算了吧，崽崽的紅包綽綽有餘。
何況十二小雖然離住的地方比較遠，但離烘焙店步行只要十來分鐘而已，到時候下班接孩子比幼兒園還便捷，何樂不為。
陸英一邊忙著工作學習，一邊把小學需要的資料準備齊全，多次找園長溝通咨詢，就等著園長的好消息。
“我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踏實不少。”陸英才接完園長的電話，得知問題不大的回答後，頓時渾身輕快。
楊思古聞言笑他：“孩子才上個小學你就急成這樣，以後考初中，高中，你可怎麽辦。”
“楊哥你哪裏懂我的心情，現在做家長的壓力太大了。別說我天天操心，幼兒園裏那些父母都是大學生，有戶口有對口學校的家長照樣為孩子忙得四處奔波。誰都想選個更好的，小學選了以後又不能像幼兒園隨便轉學。一讀就是六年，影響太大了。”陸英煞有介事地談起孩子入學問題。
楊思古聽得若有所思，忍不住老話重提：“我說了幾次，你沒房子怕什麽，我幫你把崽崽轉到我這來，然後讓他直接去我們小區的私立小學。那小學各類設施都不錯，業主家長們反映也還好。倒是鎮上這幾所公立小學口碑很一般。”
陸英哭笑不得，“楊哥你饒了我吧，你這私立小學太貴了！”一年二十萬學費且不說，但這僅僅只是學費，不包括生活費，還有學校每年各種活動費用。
富人家孩子們的夏令營，冬令營，然後還有組織出國旅游！外出采風，體驗生活，即便在學校裏，各種豐富多彩的興趣門類必不可少，鋼琴，繪畫等等幾乎是必修課，學這些雖然包含在學費裏，可你自己回家了要不要鞏固練習？買不買樂器和繪畫工具？請不請私教？還有最最重要的一條，私立小學畢業，你還得私立中學，中學完了又是私立高中……然後出國！
開什麽玩笑，他可從沒想過讓崽崽出國讀書生活，出國旅游還差不多。他只想讓崽崽接受本土的常規教育，然後努力考上高中，參加高考奔進大學。那時候如果崽崽有能力出國留學，他肯定支持。秦拙樸那麽好條件，當初還不是在國內經歷高考和大學，然後再選擇出國。
陸英覺得那時候孩子已經是大人了，出不出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但現在，他替孩子選擇的就是義務教育。
“你不是要租房子嗎？我這空出了一個小兩間，給你住得了。正好上班方便，崽崽以後上小學更方便。你何必還固守在那個破小區裏，除了租金便宜，一點生活質量都沒有。”楊思古提出建議。
陸英聞言心動：“楊哥你真空了房子？”
楊思古點頭：“對，就在小高層的六樓，一共11層而已，屋裏兩房兩廳，有個露臺，環境也不錯。我之前租給大學老師，現在那老師調走了。正好讓你們去住。”
“真的？那太好了！楊哥一定要留給我，我不能白住，租金該給多少是多少。”陸英一口答應，開心不已。崽崽一直羨慕楊哥小區的環境優美，游樂園又大又豐富，還有游泳池，人車分流，幹幹凈凈，誰不喜歡呢。烘焙店這邊是人流量大的南門，而在對面北門也有一排商鋪，那邊人流量沒這邊大，但那邊大門口很漂亮。大樹，花草，一磚一瓦布置地很英倫風，聚集的全是各類培訓班、健身房、美容會所。
陸英每次路過那裏，都會特別看看培訓班。
楊思古很意外，本以為很難說服節儉的陸英，沒想到陸英脫口就應了，他不由笑道：“你這是發財了？”
陸英笑了，笑得有點傻氣：“算是吧。”
“行，那你看著給就可以。待會你自己過去瞧瞧，要是有哪裏不滿意可以提出來，要是覺得可以了，隨時去住。”楊思古也爽快，立即去休息間的包包裏掏出一個小冊子，翻了翻撕下一張遞給陸英：“這是那房子的密碼，你住進去後改改。”
“嗯！我下班接了崽崽就去看！”
陸英當天看了房子，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螞蟻搬家，一點點花了三天時間全部弄進新房子，然後在休息日和崽崽一起把退掉的小租屋打掃得幹幹凈凈，連廚房的抽煙機都給盡力洗幹凈了。除了墻壁沒刮一層白，屋裏清清爽爽。
如此，父子倆才把退房的鑰匙交回去。
劉地川接了鑰匙，笑道：“要是每個租戶都像你這樣，房東能省多少心。”
“應該的，畢竟住了那麽久。我提前退出來已經很不好意思。童阿姨沒怪我就好。”
“她哪會怪你，要不是你好心帶著她，她也去不了胡大夫那裏，現在她外孫女好多了。走吧，我送你們去新房子。”
“嗯，謝謝劉哥。”
去新家的路上，劉地川又說：“我最近看中一套性價比很高的房子，想買下來自己住。但是我名下房產已經限購了。沒資格去登記搖號，陸英，你這兩年內有買房子的打算嗎？”
陸英搖頭，“沒打算買。等崽崽要讀初中了我可能會考慮。”
“這麽回事，我想借你的名額身份去買這套房子，行嗎？先把它買了，我過後會出手別的房子，然後你轉給我就行了。你是剛需，資格夠，首套房還有優惠，等成了以後，哥發你個大紅包。”
“那有什麽問題。”陸英一口答應，他們之間不存在懷疑，“我今年運氣好，前幾天還中了一個兩千塊彩票。搖號我也可以幫你啊！”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沒錯，到時候你去搖號，準能搶到我喜歡的好樓層。”
“嗯嗯，買房需要哪些資料你告訴我，回頭我給你準備好。”
“謝了。”
回到新搬的家門口，陸崽崽立即開心地伸出手指，唰的一下門開了，陸崽崽笑哈哈跳進去，飛快脫鞋脫襪子，然後赤腳滿屋子跑來跑去：“哇哇哇新家太漂亮了，地毯好軟哦！爸爸，我以後在家都不穿鞋啦！爸爸你看陽臺上的花都開了，真好看！”
陸英嗯了一聲，和兒子一樣打赤腳進屋，舒適的木地板，客廳鋪著米色的毛毯。廚房也有防水的地毯，終於解放了雙腳，爺兩個別提多高興。房子有一個小陽臺，一個露臺，曬衣服方便，露臺上還可以養花，前租戶很有興致，好幾大盆漂亮的多肉植物和月季遺留在陽臺，便宜了他們。
廚房不大，但各類用具好看又好用，陸英哼著愉快的調子做了晚飯，吃飽喝足，便帶著兒子去北門上興趣班。
今天搬家，也是陸崽崽第一次上興趣班的日子，陸英讓他自己選了兩門，一項是他最愛的樂高機器人，另外一項……居然是街舞。他以為兒子會選擇畫畫或者英語什麽的偏安靜類型，沒想到這小子只不過在跳舞房門口路過，看到一群孩子酷炫的跳舞，頓時眼睛發亮，然後就報了街舞。
兒子的選擇陸英不幹預，反正他現在不缺錢啊(*^▽^*)
只要是健康的，兒子喜歡就好。
今天兒子要上的就是樂高第一課。
“樂高機器人一節課三百八，街舞一節課一百八，你既然自己選了就好好學，不能半途而廢，知道嗎？特別是街舞，你選了，就要認真對待。”陸英叮囑兒子，樂高一直都是兒子喜歡的，街舞倒是心血來潮，不知道能不能堅持。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乖乖聽講。”陸崽崽大力點頭，忽然摟著陸英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你呀。”陸英和他蹭蹭額頭：“進去吧，爸爸在外面等你。”
陸崽崽進教室後，陸英在樂高培訓中心的大廳裏溜達，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貼在兒子上課的教室門口玻璃櫥窗往裏面瞄，小班教學，每次上課只有幾個小朋友，陸英瞄了好幾分鐘，看到老師笑容很親切，很會互動，兒子第一次來，表現地也很活躍，頓時放心多了，照樣偷拍了幾張照片，心滿意足。
之後，陸英和其他家長一樣，在大廳枯燥等候。一個半小時，難熬。
陸英百無聊賴地玩手機，選出幾張兒子上課的照片發朋友圈。他很少發圈，幹爹姬小鳳秒讚，之後，他看到了秦拙樸。
陸英頓時皺眉，把他單獨拎出來問候：“你起床了？”
秦拙樸回答：“不，我現在在國內。”
“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和那邊的項目談成了，這次挺艱難的，競爭對手太多，有點運氣的成分。現在公司這邊還有很多補充工作，我近日沒法去看你們，抱歉。”
陸英松口氣：“工作順利就好，你忙吧。”秦拙樸出差跟他簡單說過遇到的難題，他也挺急的，又幫不上忙。只能祈禱自己的小福包能給秦拙樸增加一點氣運。
“我看到崽崽的照片，他在上興趣班？”
“對，這一直都是他最喜歡的。以前我舍不得給他報，一節課太貴了。現在……咳咳，多虧你姥姥的紅包，謝謝。”陸英真心道。
辦公室裏，秦拙樸閉眸嘆氣。
良久，他開口：“不用道謝，你太客氣了。”
“……哦。”陸英抿著嘴。
“我給你和崽崽帶了很多禮物，想要我提前寄給你，還是等我親自送給你們？”
陸英想了想，道：“有好吃的嗎？”
“有。”
“好吃的先寄過來。別的你隨便。”
“……呵，還說自己不是豬，光惦記吃的。”秦拙樸揶揄。
陸英理直氣壯：“我就是豬怎麽啦！你不是誇我可愛嗎！”
“是是是，以後喊你陸小豬。”
“嘰哥一直這麽喊我。”
“……人家是有家室的，你要註意保持距離。”秦拙樸語氣艱澀。
“他是崽崽的幹爹，哼。”
秦拙樸氣道：“是啊，他是幹爹，而我只是個叔叔。”
“……”陸英嘆氣，“你這酸味隔著手機都能聞到。”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他喊我爸爸！”
要一個孩子改口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還要更加努力才行。只要陸崽崽願意認他，他什麽都願意做。
秦拙樸強烈的意願幾乎能傳過去，大廳裏，陸英邁著長腿一路走到外邊，仰頭看著晴朗夜空下，滿天星鬥，閃閃發亮。
他仿佛看到那個人在自己眼前，又醋又急地樣子。可是，缺失的時間無法頃刻彌補，特別是孩子，幾天不看著他，眨眼就長大，再一眨眼，叛逆給你瞧瞧。
孩子短短的幼年時光裏，沒有那個人。
對陸崽崽來說，爸爸只有一個。
叔叔很好，可叔叔就是叔叔。
即便是他替秦拙樸著急，但沒辦法代替。
陸英深深呼吸，盯著星星眨眨眼，“你就這麽想當爸爸？”
“當然。”
陸英低聲嘟囔：“要不，我喊你爸爸？”
“……！！！”
秦拙樸啪嗒關了電腦，對著手機壓抑低吼：“你給我等著！”
簡直太不像話了！
欠教訓！欠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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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 崽崽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我坐地鐵去機場很方便。”秦拙樸主動提出告辭。陸英來送他已經足夠了, 何況他現在滿嘴還是陸英的味兒回味無窮……心裏縱然不舍, 卻無比幸福滿足。
“嗯……”陸英低應, 手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秦拙樸：“這是我給你充的地鐵卡，裏面有兩百塊, 夠你坐很多趟地鐵。你拿著用吧。”從這兒坐到飛機場一趟十塊錢，一來一回就是二十塊，二百塊夠用十個來回, 畢竟秦拙樸很忙, 沒有閑工夫天天往他這兒跑, 陸英琢磨著，一年應該夠用了吧。
“……”秦拙樸低頭飛快掩飾臉上的顫笑, 接過這張喜慶紅艷的充值卡, 上面金色的胖小豬憨態可掬，咧嘴大笑的樣子怪像陸崽崽那孩子的。
“是不是很像我們家崽崽？”陸英笑嘻嘻問, “我一看到這張卡就覺得那小豬豬很像他，立即就買了。你瞧，我這還有兩張是一個系列, 我和崽崽都有。”他攤開卡片湊近秦拙樸，倆人頭挨著頭欣賞三張同樣紅色的充值卡, 每一張卡片的豬豬姿態都不一樣, 但不可否認全都很可愛。
秦拙樸臉上的笑容就沒淡去過, 和陸英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你也像可愛的小豬。在我心裏，你最可愛。”
“誰樂意啊，我身份證上馬上就三十歲了。”陸英微紅著臉反駁：“店裏的小妹說我是貌美型男，和可愛不沾邊好不好？全世界誇我可愛的只有你，你什麽眼神啊。”七年前就這麽誇他，現在還是這一套，一點都沒長進。太土了┓( ` )┏。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你可愛就夠了。”秦拙樸低語喃喃，將他逼到墻角：“我不想走。”
陸英清晰感覺到濃郁地男性荷爾蒙在爆發，他立即抵住秦拙樸的胸口咬牙低罵：“你、你給我註意點！別看這是墻角，地鐵站裏到處都是監控，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說著一用力推開秦拙樸，飛快往他手心裏塞了一樣東西，匆匆叮囑：“這是我弄的小福包，你出門在外要隨身帶著，不許弄丟了，知道嗎？”
秦拙樸本就不是在外面狂放的人，哪怕有一瞬間控制不住但理智總能占據上風。這會兒被陸英推開，聽到他的叮囑，秦拙樸下意識點頭。
陸英揮揮手，放心離開：“那你慢走，拜拜。”
“拜拜。”秦拙樸對著他遠去的背影不舍告別。低頭打量手心裏小小的紅色豬頭福包，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隨即轉身進站，用嶄新的充值卡刷開回家的路。
狹窄的出租屋裏，陸崽崽已經睡著了。
陸英梳洗過後，小心翼翼鉆進被子，刷開手機，看著網絡銀行卡上多出的巨額存款，連續數了三遍，一個0，兩個0，三個0……
不多時，陸英把頭埋在被子裏偷偷笑，控制不住，笑得停不下來！
他能怎麽辦！他也好無奈！
可是一共66萬大紅包呀！
值他辛苦好幾年的存款。
你叫他憋著不笑？
太為難人了……（*^▽^*)
秦拙樸的姥姥真是好人啊。
果然爺爺說的對，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秦夫人的媽媽，和秦夫人可真不一樣。
嘖嘖，面都沒見過就這麽大方。而且看了秦拙樸和姥姥的聊天記錄，他能真切感覺到姥姥的善意和對崽崽的喜愛之情。
陸英不得不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姥姥只看了崽崽的相片就發現他和秦拙樸是父子相，然而秦夫人……別人說了她偏偏不信。反過來還罵他糊弄人，連親兒子也砸。
那要不是秦拙樸的媽，他準沖她吹一口黴運，讓她倒黴去吧！
還好不是所有人都像她瞎了眼！
陸英的心情一整晚上都很激動，舉著手機看熱點新聞，看一會就去喵一會存款，嘴角勾著的笑就沒平覆過。輾轉反側過了三個多小時，一條消息跳出來。
秦拙樸我剛到觀瀾市機場，爺爺派了車來接我。你睡了嗎？
滿分爸爸正準備睡。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困了，晚安。
秦拙樸晚安[親吻]
滿分爸爸親你一口jpg
秦拙樸^_^今夜我會失眠
滿分爸爸年紀大了，小心禿頭。
秦拙樸……
滿分爸爸(*^▽^*)別怕，禿了我幫你種。
秦拙樸你趕緊睡吧。
這天沒法聊，壓力大，怕睡不著。睡不著，掉頭發，壓力更大。
萬一真禿了，和青春貌美的小情人站一起像樣嗎？遇上嘴賤的，說這是你兒子啊？老臉還要不要。
他最看不慣年紀大把找個小姑娘的老男人，站一起說爸爸帶女兒是擡舉，爺爺帶孫女都不誇張。辣眼睛不說，那股子猥瑣樣，不想挨。
秦拙樸無奈地搖搖頭，收起手機上車，司機幫他關上車門後回到駕駛座，正要發動車輛，就聽到後座的秦總摸著自己頭發問：“小吳，你看我發際線還行吧？”
司機小吳一楞，仔細瞅著秦總認真回答：“秦總的發際線完全沒問題，很讓人羨慕呢。您頭發粗硬又濃密，秦董那麽大年紀頭發也特別厚實，連我都羨慕，你們家遺傳基因好。我爺爺我爸爸都禿頭，現在老婆總笑我像她老大哥。和作息也有大關系，反正不能熬夜，刺激的，咖啡什麽的要少喝。”
秦拙樸得到滿意的回答，點點頭，“嗯，回去吧。”不管多忙，健身還是不能偷懶。以前體力沒地方使，以後……這，得好好預備著！他的青春貌美小戀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晚上，秦拙樸失眠了。
陸英一大早起來，就看到醒目的手機消息，濃濃地不滿幾乎從屏幕上溢出來。
吃了你炒的豬腰子，我一晚上睡不著，火大。登機了，回頭聊。
陸英啪啪回覆：“誰叫你愛吃那玩意，我是一片好心。”以前住一起，秦拙樸可喜歡吃來著。
大洋彼岸，秦拙樸很晚之後才看到消息，簡直心酸又欣慰。認識陸英之前，他可不吃豬腰子！認識之後，累並快樂著。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口味。下次見面，希望你搬了大房子。好歹給他留個落腳的地方。
烘焙店裏，陸英躲著同事偷偷回覆：“房子我正在看。你好好工作！”
漫長地雨過天晴後，彩鳳城正式步入暖春，陸英已然把預定小學的事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盡管園長那兒把握十足，但陸英還是多方打聽了關於附近各所小學的入學情況。棲霞鎮就那麽大，小學屈指可數，排名基本上不分前後，陸英心目中選定了兩所小學，都是距離家最近的，離他的工作地點也很方便，最後多方比較，選擇了離烘焙店更近的十二小。
這一所小學的‘折校費’比另一所貴兩萬，因為靠著某企業，家長大部分都是工薪家庭，按說生源會比較好，只不過學校很新，才開辦三年而已。另一所便宜的則基本都是本土居民，說實話，小鎮居民受教育程度很一般，讀過大學的都屬於優秀，比例還特別小。
本來陸英就很偏向十二小，以前還會糾結一下多出來的兩萬塊錢，現在可算了吧，崽崽的紅包綽綽有餘。
何況十二小雖然離住的地方比較遠，但離烘焙店步行只要十來分鐘而已，到時候下班接孩子比幼兒園還便捷，何樂不為。
陸英一邊忙著工作學習，一邊把小學需要的資料準備齊全，多次找園長溝通咨詢，就等著園長的好消息。
“我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踏實不少。”陸英才接完園長的電話，得知問題不大的回答後，頓時渾身輕快。
楊思古聞言笑他：“孩子才上個小學你就急成這樣，以後考初中，高中，你可怎麽辦。”
“楊哥你哪裏懂我的心情，現在做家長的壓力太大了。別說我天天操心，幼兒園裏那些父母都是大學生，有戶口有對口學校的家長照樣為孩子忙得四處奔波。誰都想選個更好的，小學選了以後又不能像幼兒園隨便轉學。一讀就是六年，影響太大了。”陸英煞有介事地談起孩子入學問題。
楊思古聽得若有所思，忍不住老話重提：“我說了幾次，你沒房子怕什麽，我幫你把崽崽轉到我這來，然後讓他直接去我們小區的私立小學。那小學各類設施都不錯，業主家長們反映也還好。倒是鎮上這幾所公立小學口碑很一般。”
陸英哭笑不得，“楊哥你饒了我吧，你這私立小學太貴了！”一年二十萬學費且不說，但這僅僅只是學費，不包括生活費，還有學校每年各種活動費用。
富人家孩子們的夏令營，冬令營，然後還有組織出國旅游！外出采風，體驗生活，即便在學校裏，各種豐富多彩的興趣門類必不可少，鋼琴，繪畫等等幾乎是必修課，學這些雖然包含在學費裏，可你自己回家了要不要鞏固練習？買不買樂器和繪畫工具？請不請私教？還有最最重要的一條，私立小學畢業，你還得私立中學，中學完了又是私立高中……然後出國！
開什麽玩笑，他可從沒想過讓崽崽出國讀書生活，出國旅游還差不多。他只想讓崽崽接受本土的常規教育，然後努力考上高中，參加高考奔進大學。那時候如果崽崽有能力出國留學，他肯定支持。秦拙樸那麽好條件，當初還不是在國內經歷高考和大學，然後再選擇出國。
陸英覺得那時候孩子已經是大人了，出不出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但現在，他替孩子選擇的就是義務教育。
“你不是要租房子嗎？我這空出了一個小兩間，給你住得了。正好上班方便，崽崽以後上小學更方便。你何必還固守在那個破小區裏，除了租金便宜，一點生活質量都沒有。”楊思古提出建議。
陸英聞言心動：“楊哥你真空了房子？”
楊思古點頭：“對，就在小高層的六樓，一共11層而已，屋裏兩房兩廳，有個露臺，環境也不錯。我之前租給大學老師，現在那老師調走了。正好讓你們去住。”
“真的？那太好了！楊哥一定要留給我，我不能白住，租金該給多少是多少。”陸英一口答應，開心不已。崽崽一直羨慕楊哥小區的環境優美，游樂園又大又豐富，還有游泳池，人車分流，幹幹凈凈，誰不喜歡呢。烘焙店這邊是人流量大的南門，而在對面北門也有一排商鋪，那邊人流量沒這邊大，但那邊大門口很漂亮。大樹，花草，一磚一瓦布置地很英倫風，聚集的全是各類培訓班、健身房、美容會所。
陸英每次路過那裏，都會特別看看培訓班。
楊思古很意外，本以為很難說服節儉的陸英，沒想到陸英脫口就應了，他不由笑道：“你這是發財了？”
陸英笑了，笑得有點傻氣：“算是吧。”
“行，那你看著給就可以。待會你自己過去瞧瞧，要是有哪裏不滿意可以提出來，要是覺得可以了，隨時去住。”楊思古也爽快，立即去休息間的包包裏掏出一個小冊子，翻了翻撕下一張遞給陸英：“這是那房子的密碼，你住進去後改改。”
“嗯！我下班接了崽崽就去看！”
陸英當天看了房子，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螞蟻搬家，一點點花了三天時間全部弄進新房子，然後在休息日和崽崽一起把退掉的小租屋打掃得幹幹凈凈，連廚房的抽煙機都給盡力洗幹凈了。除了墻壁沒刮一層白，屋裏清清爽爽。
如此，父子倆才把退房的鑰匙交回去。
劉地川接了鑰匙，笑道：“要是每個租戶都像你這樣，房東能省多少心。”
“應該的，畢竟住了那麽久。我提前退出來已經很不好意思。童阿姨沒怪我就好。”
“她哪會怪你，要不是你好心帶著她，她也去不了胡大夫那裏，現在她外孫女好多了。走吧，我送你們去新房子。”
“嗯，謝謝劉哥。”
去新家的路上，劉地川又說：“我最近看中一套性價比很高的房子，想買下來自己住。但是我名下房產已經限購了。沒資格去登記搖號，陸英，你這兩年內有買房子的打算嗎？”
陸英搖頭，“沒打算買。等崽崽要讀初中了我可能會考慮。”
“這麽回事，我想借你的名額身份去買這套房子，行嗎？先把它買了，我過後會出手別的房子，然後你轉給我就行了。你是剛需，資格夠，首套房還有優惠，等成了以後，哥發你個大紅包。”
“那有什麽問題。”陸英一口答應，他們之間不存在懷疑，“我今年運氣好，前幾天還中了一個兩千塊彩票。搖號我也可以幫你啊！”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沒錯，到時候你去搖號，準能搶到我喜歡的好樓層。”
“嗯嗯，買房需要哪些資料你告訴我，回頭我給你準備好。”
“謝了。”
回到新搬的家門口，陸崽崽立即開心地伸出手指，唰的一下門開了，陸崽崽笑哈哈跳進去，飛快脫鞋脫襪子，然後赤腳滿屋子跑來跑去：“哇哇哇新家太漂亮了，地毯好軟哦！爸爸，我以後在家都不穿鞋啦！爸爸你看陽臺上的花都開了，真好看！”
陸英嗯了一聲，和兒子一樣打赤腳進屋，舒適的木地板，客廳鋪著米色的毛毯。廚房也有防水的地毯，終於解放了雙腳，爺兩個別提多高興。房子有一個小陽臺，一個露臺，曬衣服方便，露臺上還可以養花，前租戶很有興致，好幾大盆漂亮的多肉植物和月季遺留在陽臺，便宜了他們。
廚房不大，但各類用具好看又好用，陸英哼著愉快的調子做了晚飯，吃飽喝足，便帶著兒子去北門上興趣班。
今天搬家，也是陸崽崽第一次上興趣班的日子，陸英讓他自己選了兩門，一項是他最愛的樂高機器人，另外一項……居然是街舞。他以為兒子會選擇畫畫或者英語什麽的偏安靜類型，沒想到這小子只不過在跳舞房門口路過，看到一群孩子酷炫的跳舞，頓時眼睛發亮，然後就報了街舞。
兒子的選擇陸英不幹預，反正他現在不缺錢啊(*^▽^*)
只要是健康的，兒子喜歡就好。
今天兒子要上的就是樂高第一課。
“樂高機器人一節課三百八，街舞一節課一百八，你既然自己選了就好好學，不能半途而廢，知道嗎？特別是街舞，你選了，就要認真對待。”陸英叮囑兒子，樂高一直都是兒子喜歡的，街舞倒是心血來潮，不知道能不能堅持。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乖乖聽講。”陸崽崽大力點頭，忽然摟著陸英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你呀。”陸英和他蹭蹭額頭：“進去吧，爸爸在外面等你。”
陸崽崽進教室後，陸英在樂高培訓中心的大廳裏溜達，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貼在兒子上課的教室門口玻璃櫥窗往裏面瞄，小班教學，每次上課只有幾個小朋友，陸英瞄了好幾分鐘，看到老師笑容很親切，很會互動，兒子第一次來，表現地也很活躍，頓時放心多了，照樣偷拍了幾張照片，心滿意足。
之後，陸英和其他家長一樣，在大廳枯燥等候。一個半小時，難熬。
陸英百無聊賴地玩手機，選出幾張兒子上課的照片發朋友圈。他很少發圈，幹爹姬小鳳秒讚，之後，他看到了秦拙樸。
陸英頓時皺眉，把他單獨拎出來問候：“你起床了？”
秦拙樸回答：“不，我現在在國內。”
“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和那邊的項目談成了，這次挺艱難的，競爭對手太多，有點運氣的成分。現在公司這邊還有很多補充工作，我近日沒法去看你們，抱歉。”
陸英松口氣：“工作順利就好，你忙吧。”秦拙樸出差跟他簡單說過遇到的難題，他也挺急的，又幫不上忙。只能祈禱自己的小福包能給秦拙樸增加一點氣運。
“我看到崽崽的照片，他在上興趣班？”
“對，這一直都是他最喜歡的。以前我舍不得給他報，一節課太貴了。現在……咳咳，多虧你姥姥的紅包，謝謝。”陸英真心道。
辦公室裏，秦拙樸閉眸嘆氣。
良久，他開口：“不用道謝，你太客氣了。”
“……哦。”陸英抿著嘴。
“我給你和崽崽帶了很多禮物，想要我提前寄給你，還是等我親自送給你們？”
陸英想了想，道：“有好吃的嗎？”
“有。”
“好吃的先寄過來。別的你隨便。”
“……呵，還說自己不是豬，光惦記吃的。”秦拙樸揶揄。
陸英理直氣壯：“我就是豬怎麽啦！你不是誇我可愛嗎！”
“是是是，以後喊你陸小豬。”
“嘰哥一直這麽喊我。”
“……人家是有家室的，你要註意保持距離。”秦拙樸語氣艱澀。
“他是崽崽的幹爹，哼。”
秦拙樸氣道：“是啊，他是幹爹，而我只是個叔叔。”
“……”陸英嘆氣，“你這酸味隔著手機都能聞到。”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他喊我爸爸！”
要一個孩子改口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還要更加努力才行。只要陸崽崽願意認他，他什麽都願意做。
秦拙樸強烈的意願幾乎能傳過去，大廳裏，陸英邁著長腿一路走到外邊，仰頭看著晴朗夜空下，滿天星鬥，閃閃發亮。
他仿佛看到那個人在自己眼前，又醋又急地樣子。可是，缺失的時間無法頃刻彌補，特別是孩子，幾天不看著他，眨眼就長大，再一眨眼，叛逆給你瞧瞧。
孩子短短的幼年時光裏，沒有那個人。
對陸崽崽來說，爸爸只有一個。
叔叔很好，可叔叔就是叔叔。
即便是他替秦拙樸著急，但沒辦法代替。
陸英深深呼吸，盯著星星眨眨眼，“你就這麽想當爸爸？”
“當然。”
陸英低聲嘟囔：“要不，我喊你爸爸？”
“……！！！”
秦拙樸啪嗒關了電腦，對著手機壓抑低吼：“你給我等著！”
簡直太不像話了！
欠教訓！欠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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