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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 77 建議搭配段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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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 77 建議搭配段評食……

……玩脫了。

這是林藏初和男朋友並排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時,內心想的第一句話。

謝遙集本來沒想留下的,但是林藏初當時站在他身後, 問:“不一起跨年嗎?”

再加之林子潯舉著平板過來, 興致沖沖地介紹某個刷題軟件今年舉辦的跨年模考活動。

一等獎的獎品是最新款的國產手機。

謝遙集想到自己已經碎到不能再碎的手機屏幕, 實在是有些動心。

就算現在立刻打車回去, 在路上耗費的漫長時間也足以讓他錯過這場模考活動。

……還有和林藏初一起跨年的機會。

前者其實也沒那麽重要,後者……雖然聽起來很膩歪又厚臉皮, 但謝遙集找不出來第二個比它更重要、更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謝遙集就這樣留在了林藏初的房間裏。

其實他也可以睡客房的, 但是少爺死活不同意, 說好不容易過來一次,住客房多見外啊。

反正他床夠大,別說睡兩個人了,就是睡上三個人也是睡得下的。

所以半個小時之前,當謝遙集抱著剛下好APP的平板擠到他的被窩裏時, 林藏初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少爺打了個哈欠, 撐著腦袋看謝遙集做英語閱讀。

因為是線上模擬考試,所以跟月考還是有些差別的, 比如二十分鐘的英語聽力可以放在最後去聽。

又比如不能同時看兩道題的選項, 只能翻過來選上答案, 再翻到下一頁。

iPad屏幕被人一目十行地劃來劃去,林藏初本來也想跟著湊個熱鬧, 好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背單詞的成果。

但對方做題實在做得太快,少爺努力了一下, 實在沒努力成功,只好轉移視線,盯著謝遙集在屏幕上點來點去的手指看。

指骨分明, 比例修長。

林藏初很忽然地記起自己當初在心裏想過的話:這只手真的很適合去打電競。

只是謝遙集的游戲水平大家都有目共睹。

林藏初又神游天外地想,也許除了這個,也很適合幹些別的什麽。

他似乎是想到了些奇怪的東西,臉上很突兀地冒出點兒紅。

少爺做賊心虛地搖了搖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思考過。但是身體的反應做不得假,謝遙集還在認真考試,他看著房間裏空蕩蕩的墻壁,開始放空大腦地發呆。

林藏初想著想著,又覺得生氣。

這怎麽能算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呢?明明是謝遙集有錯在先!都怪他不好好做題,非要晃著手來招惹自己。

少爺用一套歪門邪道的理論將自己成功洗腦,決定立刻實施報覆——

例如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謝遙集的身上,掠奪他周圍用來呼吸的空氣。

謝遙集剛選完最後一道語法填空,後背突兀地多了份重量。

林藏初的胳膊順著他的脖頸耷拉下來,像是樹袋熊抱樹一樣地抱住對方。

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硌著他的腰,謝遙集深吸一口氣,手一抖,在語法填空的橫線上填了個單詞原型。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暈。

“別鬧。”謝遙集低聲道。

林藏初斬釘截鐵:“不。”

謝遙集:“你……”

林藏初接著重覆:“不。”

謝遙集:“……”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很大的可能性。

軟綿綿趴在背上的人被小心翼翼地掀了下去,謝遙集盯著少爺酡紅的臉頰看了幾秒鐘,最終確認這人已經喝醉的事實。

他想起那杯自己喝過的、被林藏初一飲而盡的雞尾酒。

……後來好像還喝了些別的。

謝遙集摸不準林藏初的酒量,也沒見識過對方喝醉後的酒品是什麽樣。

剛扔下去幾秒鐘,對方一個翻身又重新纏上來,開始無意識地在謝遙集的身上蹭。

謝遙集險些也差點跟著一起大腦混沌,他深吸一口氣,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寫完這張英語卷的改錯和作文。

這場考試只差最後的聽力還沒有做。

林藏初其實也不是全無意識,甚至可以說是頭腦十分清醒,只是身體有些不受控制。

後上勁的酒精將所有見不得光的想法和羞於啟齒的欲望都放大百倍,於是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男朋友的身上掛著不肯撒手。

……直到冰涼的藍牙耳機被對方的手指順著耳朵輪廓按進來。

iPad偌大的屏幕上是考試界面,穩穩地支在床頭前,藍白相間的配色顯得尤為恐怖。

林藏初瞬間清醒了一點:“?”

謝遙集低頭看他,嗓音啞啞的:“我也喝酒了。”

林藏初開始很緩慢地跟著他的話思考。

“喝酒了,然後呢?”

“……然後,會聽不太清英語聽力。”

謝遙集半坐起身,慢吞吞地接著講道。

他朝著林藏初挪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斷靠近,最後少爺身下的床單隨著他的動作塌陷下去一小塊。

“所以幫幫忙吧,少爺。”

距離徹底拉近,林藏初看見對方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垂,在下方遮出好看的陰影。

幫幫忙吧。

謝遙集這樣喊他,用一種根本沒法讓人拒絕的語氣。即使林藏初的英語稀爛,聽單詞都聽不出來哪個是A哪個是BCD。

如果是清醒著的林小少爺,他一定會十分憤怒地拒絕這個如同羞辱般的請求,並且大罵道“放他娘的狗屁”。

但是很遺憾,少爺現在是喝醉的狀態。

於是他暈乎乎地同意了,並且心態良好地接受了謝遙集強行塞給他的藍牙耳機。

左右不過是給男朋友當個吉祥物掛件。

微微喝醉後的少爺是這樣想的。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

房間墻上掛著的分針正好走過數字十二,耳機裏傳來標準機械的英語宣讀聲。

屋子裏本來就熱,少爺別扭地試圖掙開他:“你……”

“噓。”謝遙集的手指有些涼,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要說話,仔細聽。”

……

林藏初順著他的話安靜了。

但是他安靜,不代表別人也跟著安靜。不過幾秒鐘神游天外的功夫,謝遙集溫熱的呼吸已經從後面蹭進他的衣領裏。

直蹭得人發癢。

林藏初忍不住縮脖子,想出聲抗議,但是耳機裏的英語聽力還在放。

音量算不上大,只要他一說話就會輕而易舉地蓋過去。

“……!!”

被握住的瞬間,少爺猛然瞪大雙眼,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

面料柔軟的白色打底衫在胸前堆起褶皺,像是享用燭光晚餐前鋪好的餐巾。

未出口的嗚咽堵進喉嚨,林藏初不受控制地弓起腰,喘息聲逐漸變大。

他在身體的迷亂裏聽清謝遙集的問題:“少爺,第三題的答案,選A還是選C?”

林藏初根本無法辨別耳機裏的聽力內容。

酒精早已混入沸騰的血液,演化為這場特殊考試裏最上乘的催情劑。

他思維遲鈍地想去記住每個單詞的發音,但都是徒勞。理智被牽扯到身體的其他地方,淺棕色的漂亮瞳孔微微渙散。

視野變得模糊朦朧。

生理性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湧出來,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又被對方動作很輕地吻走。

幾秒鐘後,謝遙集的手指蓋上來。再拿開時,林藏初的眼前已經多了道細長的絹質絲帶。

黑色的,上下很寬。

可能是隨手拆下來的禮物盒蝴蝶裝飾,被少爺在曾經的某天裏,毫不在意地扔在床頭的邊角處。

而現在這條綢帶被謝遙集系在他的身上。從林藏初緊閉發著顫的眼睛繞過去,在後腦勺處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聽見謝遙集的聲音。

又在問了。

問他剛才念到的英語長句是什麽意思,自己有個單詞沒太聽清。

是名詞還是動詞,是正確選項還是錯誤選項。

“……”

“…………”

沒有回答。

絹布系上去不過十幾秒,就被少爺沁出的淚水沾濕,黑色的面料看不出痕跡,只有位置濕答答地向下偏移了幾分。

像是懸在高空橋索中間的一點,腳下的橋索緩慢地一點接著一點晃蕩,他沒辦法順著橋跑過去,又沒辦法往回退。

謝遙集的指甲修剪得很圓潤。

被按住的人像是砧板上垂死掙紮的魚,撲騰著想要翻過身,但連一點小小的浪花都沒能激起。

他幾乎是哭著喊了個答案。

因為是隨口胡謅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思考。

禁錮著身體的力道終於松了,像是覆雜的進程裏被按下暫停鍵。

罵街的話在嘴裏變了十八個樣兒,

結果手腕剛從被子裏探出來,只伸到一半就被對方穩穩當當地攔住。

近乎哄騙地牽去了其他的地方。

.

“!”

他掙紮著想把手往回縮,但謝遙集牢牢地按著他的手腕,將每一寸退路都堵死。

謝遙集低聲道:“專註些。”

要掉不掉的藍牙耳機裏仍舊放著冗長難懂的英語念白,林藏初不知道他話裏的這個“專註”指的是什麽。

到底是讓自己專註於這場聽力測驗的答案,還是專註於其他別的什麽事。

……

…………

.

這是今天林藏初第二次聽見這句話。和上次不同,這回是嘆著氣說的。

少爺因為心軟而重蹈覆轍。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

到最後林藏初累得完全無暇思考,工作結束的瞬間,他腦袋裏唯一剩的想法是:

謝遙集這次的考試是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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