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中原都城城門

盧還昭一身素衣背著包袱，回過身，看著都城人來人往繁華街道，叫賣聲鼎沸。

略有皺紋風霜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多年前第一次來這個城池的怨恨，反而更多的是釋然。

兩天前，盧還昭告知了方楚寧要遠走天涯的決定。方楚寧不語，看著父親，眼裏滿是不舍。但她亦知道，如果父親留下來，三人的關系有多尷尬。所以，她只能尊重父親的決定。

盧還昭看著這座歷經多代的都城，釋懷一笑。前塵已是往事，擾擾半生多，自己如今也要為了自己而活了。他更希望，孩子們能活得開心。

……

瀟瀟長風，盧還昭的背影漸漸走遠。

——

都城街市

街上賣菜的、賣藝的、騎馬的、小孩子……人來人往，喧嘩熱鬧。

糖葫蘆攤位旁邊，連翹看著吃冰糖葫蘆吃得正香的自家皇後，貼心地為仁安捋了下鬢邊被風擾亂的一絲碎發。

二人皆是宮外的女子們的打扮，儼然都城裏某個大戶人家的夫人丫鬟。

“皇上要是知道您又出來吃冰糖葫蘆，回去又得說我沒看住您了。”

連翹笑著說道，只比三十歲的仁安小幾歲的她，也年近三十了。仁安念她等了自己那麽多年還沒成親，連忙為她尋了個好人家，宮內一個家境和品行皆好的侍衛。連翹與丈夫二人情投意合，也算得幸福。所以連翹也束起了已婚婦人的鬢發。

可仁安和連翹的主仆感情與二人天然的少女之姿，一如十年前，尚未嫁人的二人。

“怎麽會呢？”嚼著脆香可口的冰糖葫蘆，宛若少女的天真嬌俏，仁安看著連翹，一雙柳眉杏眼，“上次是因為我一連吃了兩三串，回宮胃酸，她請了太醫來看才知道，這次我就吃……一串！”

仁安笑著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沖著連翹晃晃手裏還不到半串的冰糖葫蘆，神色嬌憨狡黠，笑著說道。“她上哪知道去？”

連翹笑著搖搖頭，宛若看著自己妹妹一般的無奈。“您……”

“誒！”仁安看著遠處的混沌攤，眼睛都驚訝得瞪得圓圓的，“小混沌！”

她看向連翹，“上次出宮就沒吃上，這次可算看到了。”

……

看著遠處吃混沌吃得正香的二人，站在屋頂的一排暗衛面面相覷。

皆是黑衣裹身，黑罩遮面。

“隊長，”一旁的一個暗衛壓低聲音，“丫鬟還能和皇後一起吃飯啊？”

“放肆！”身為隊長的暗衛眼神一瞥，“當今皇後豈是你我能妄論的！”

“是……”暗衛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只要遵守聖上的命令，”隊長看著遠處的二人，聲音冷峻。“保護好皇後的安全即可。”

“是。”“是。”“是。”“是。”“是。”“是。”……

——

上書房

正在練字的方楚寧站在書桌前，大幅大幅的宣紙上已經是練過的行書，洋洋灑灑的好幾張，字跡雋逸流暢，清冷若人。她一身梨花白的常服上幾朵象征著尊貴身份的金色山茶花點綴其中。

“又在練字？”一身月白色常服，長發輕束，仁安走進上書房，殿外宮女太監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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