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仁安冷冷一笑，沒有了平日裏和善溫吞的樣子，看著孫成歡。“你所傾慕的葉青塵，如今富甲一方、軍火萬千的葉青塵，曾經也是被方楚寧狠狠壓制過的葉青塵。他現在擁有的財富根本無需他鋌而走險，你應該清楚。”

孫成歡眼神流離思索。

仁安揚起下頜，“你說他利用我？倒不如說他在摧毀著自己，也要向我和他自己證明他葉青塵。”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從小身為孤女生活在底層的孫成歡性格好強，看著仁安說道。

仁安看向孫成歡，眼神篤定反問。“那你為什麽非要我陪你進宮？”

孫成歡語塞，剛想反駁。

“說是怕你自己露出馬腳，”仁安一雙眼睛洞察人心，神情自若，直接搶白。“其實不過是怕我在宮外與葉青塵待在一起，你顧及不到。”

“你未免自作多情了……”

淡淡一笑，仁安運籌帷幄，有著幾分從底層歷練後的狠決。“你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你心裏最清楚。”

“那我也可以直接下了馬車，撕了這易容面，”孫成歡看著仁安，語氣威脅。“告訴當今皇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皇甫仁安。”

“然後呢？”仁安看著頂著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樣面具的孫成歡，“讓方楚寧強留我在宮中，讓還根基不穩的葉青塵殊死一搏繼而被方楚寧殺死？”

孫成歡瞪著眼睛看著仁安，這樣的結果，她根本不舍得。

仁安看著孫成歡，“說破大天去，就算我皇甫仁安不委身於他葉青塵，我想要什麽……他也會做什麽。”

孫成歡看著仁安，心中不甘到了極點，倔強到心情激憤。以往謹慎內斂的仁安，如今眸子裏的松弛篤定，是嘴硬到不表現出愛意的葉青塵給予她的底氣。

“方楚寧是你的，主公也是你的。”孫成歡看向仁安，性子倔了起來，眼神帶著嫉恨。“你覺得我還會幫你嗎？”

“葉青塵說，他要的是方楚寧死。而我要的是盧還昭死。”仁安知道，真正更殺害自己父親和哥哥們的人是盧還昭。可是，如果盧還昭真的死了，她該如何面對方楚寧，她不知道。“只要得到了我想要的，我沒必要再留在葉青塵身邊，他身邊的位置自然是空的。”

“呵。”孫成歡冷笑一聲。

一旁的仁安不明所以，眼神淡淡。

孫成歡嘴角輕揚，“從前我聽聞宮裏的仁安公主有男子般兼濟天下的仁愛之心，對待百姓親和，心懷悲憫。可如今看你，比那些蛇蠍女子更可怕。你的祖輩殺得人家只留一女，如今你就算委身於主公也要迫害盧氏父子。皇甫仁安，”

孫成歡故作一副看不懂的輕蔑神情，看向皇甫仁安。“老話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孫成歡眼睛微瞪，“你心怎麽就那麽狠呢？”

“為了生計恃強淩弱的你，怎麽好意思說我啊？”皇甫仁安看著孫成歡，絲毫不輸氣場，直截了當。

在重逢葉青塵之前，掙紮在底層多年的皇甫仁安，經歷過許多底層動物性原則一般的生活。弱肉強食，堅韌聰慧的皇甫仁安漸漸學會了對不同的人的不同做法。對待孫成歡這樣的人，謙讓有禮只會激發她恃強淩弱、善妒攀比的本質。

“若說起來，我的祖輩的確害了盧氏和大昭國皇族。可是，”仁安看著孫成歡，“讓我眼睜睜看著害死我父親和哥哥們的人做太上皇逍遙自在？我做不到。”

孫成歡看向一旁。

“孫成歡，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你要的不過是成為葉青塵的女人。”仁安看著孫成歡，“我答應你，只要你好好替我演好這場戲，幫助裏應外合。成事後，我知道我應該怎麽做。”

孫成歡知道，仁安話裏的意思，眼神心動。

“籲……”轎攆外，車夫忽然停下車，仁安就勢就要先下轎攆。

“皇甫仁安，”孫成歡看著仁安正要掀開簾子的背影，叫住她，語氣質疑。“你真的忍心主公殺死方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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