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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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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波瀾

見眾人都眉頭深鎖,孔二又說道:“各位放心,易、秦二軍以及雲浮山這三家勢力的動向,我這幾日一定會讓各處留意,只要他們在這渠州內活動,必定會留下痕跡。不過有關那幾個混入安洋城中幾個小頭目的下落,我倒是有些頭緒。”

孔叔話音剛落,眾人都齊齊地看向了他,孔叔立刻繼續說道:“這幾人入城的時間,是在奚小公子回城的那一日,而就在奚小公子回來的第二日,南山寺就突然出現了幾位大師,據說是海陵王為了下月觀音佛誕特意從西陲鎬國請來的佛法大師。若說是巧合,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

“哼,什麽高僧,分明就是在那日混入安洋城的反燼頭目。怪不得過了這麽久我們都不知道這夥人的存在,原來他們早就被海陵王安排著躲在南山上了。”楊東冷哼一聲說道。

孔二又補充道:“我聽南山寺住在山下的小童說,這些高僧自來了南山寺之後,每天都閉門不出,就連三餐也是寺裏的小僧送到他們各自的房門外。前不久海陵王也住到了南山寺,每日用過晚膳後海陵王都會親自去拜訪這些高僧,並和他們秉燭夜談。”

“佛教是由鎬國傳入我國,再加上從鎬國到我國的路途上盡是崇山峻嶺,我國對鎬國來此講經說法的高僧向來都是禮遇甚高。以海陵王之尊,若這些人真是鎬國的高僧,怎麽可能會讓他們就這樣無人知曉地悄悄住到南山上?”西銘也說道。

“看來離海陵王起兵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遠了。”楊東喃喃地說道。

“你們說海陵王會不會起兵的日子,就是下月觀世音佛誕這一日?”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北滄的腦海,北滄下意識地便將這個想法脫口而出,隨即引來了在場幾乎所有人驚詫的目光。

北滄思忖了片刻,緊皺著眉說道:“觀世音佛誕這個節日在受佛教文化影響較深的渠州,是個所有渠州本地百姓都會扶老攜幼共襄盛舉的節日。對於從小生活在渠州的我們來說,自然不會想到會有人在這麽重要的日子發動政變。

可是海陵王從小在承京長大,承京大多數人信奉的是道教,而海國人信奉的是他們自己的宗教。對於他們來說在那天無論做什麽他們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甚至還是個鎮壓渠州各方勢力的絕佳時機。而且就時間上來說,距離佛誕還有月餘的時間,這個時間正好可以讓渠州各處的反燼勢力匯聚於此。而遠在承京的聖上,必然不可能趕到。”

從震驚中恢覆神智的眾人聽罷,仍舊對北滄的猜測感到不可思議。但細想之下又覺得北滄所言不無道理。雖然眼下作為海陵王最重要臂膀的霜影正忙著處理游塵閣的各項事務,可是畢竟游塵閣中所有妨礙他的勢力,都已經被他掃除一空。不出旬日,霜影便能帶著完全屬於他的游塵閣,加入到海陵王的這場兵變中。

眾人與孔二又聊了許久,孔二臨走時北滄也不斷囑咐孔二要註意安全,那些海國餘孽這些年一直與渠州的鎮壓軍隊交戰,警惕性必然也非常高。待北場安全將孔二送入城內返回府邸時,李長吟也正好醒來,洗漱後閑著無事在府內踱步,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西廂房外。見眾人都聚集在此,便敲門而入,加入了眾人的談論之中。

“如果我們能趁著安洋城內還沒有消息傳出,各大勢力仍在按兵不動的時候,成功混入其中一方,也許就能掌握到更多的情報了。”自離開游塵閣後一直默默地跟在楊東身後的溪風突然說道。

楊東點了點頭道:“確實,這群人行動隱蔽且隊伍分散,否則孔二怎麽會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想來若是他們向安洋發動進攻,來此的路線也是不盡相同。若能混入他們之中,知道他們各自的路線,也許我們可以在他們在安陽城外匯集之前,就將他們各個擊破。”

“可是我們都不是海國人,此時若是去接近他們,豈不是會引起懷疑?”西銘問道。

“也許我可以去試一試?”北滄推門而入時,傳入耳中的便是李長吟漫不經心且又有些戲謔的話語。

只不過在場的眾人也沒把李長吟的這句半開玩笑的話放在心上,見北滄回來幾人又繼續分析起了安洋城的形式。但鑒於眼下眾人掌握的情報有限,也難以再做出更多的分析。

待尹洪湛醒來後,李長吟便讓他將海陵王與海國人勾結之事,以及李府中幾位鎮海軍的老將軍準備在城外伏擊海國殘部軍隊的計劃並蘇曄的親筆信箋一同通過之前寄信給朱華兄的渠道,上奏天聽。

一直到了晚些時候,終於能和李長吟獨處的北滄終於忍不住向李長吟問道:“你今日下午說的那件事,可是認真的?”

李長吟立刻便明白北滄指的什麽,他饒有興致地看向北滄,笑著說道:“我說你這半日怎麽神色這麽奇怪,原來是因為這個。若是孔二真能探查到這些反燼勢力的行蹤,尤其是易家軍的位置,混入其中打探消息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總比我們躲在這裏,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動向要好。”

“可是這也太危險了,更何況你的身體......”

“只有我一個人身上流著海國人的血,也只有我去假意投奔他們才不會惹人懷疑。更何況我自然不會孤身一人前往,必然會帶著你一同前去,那就更沒什麽好怕的了。”

“可是你打算怎麽混入他們?”

“這個嘛,到時候我自有辦法,你只要在一旁配合著我演戲就行。北滄,如果真的如你所言海陵王準備在下月佛誕之日舉事的話,那麽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最多也就半月左右,那些海國人定會在安洋城外會和。我們必須趁著霜影從閣主的身份中騰出手之前搶占先機。還有就是聖上到底派了誰來,按理來說這種兄弟鬩墻之事,他必然不會交給外人......”一念至此,李長吟不自覺地雙眉緊蹙。

“這就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了,聖上自有他的考量。我們現在只需要想著如何拖住海陵王和霜影,讓渠州的百姓能安然無恙地等到王師的到來。”北滄說完,便催促著李長吟趕快休息,李長吟順手接過北滄遞來的紫芝丹正準備服下,卻聽到本該寂靜無聲的府宅內,卻傳來了打鬥的聲音,那聲音似乎就在不遠的中庭附近。

李長吟立刻披上外衣,便和北滄向這個聲音的源頭趕去。很快,除卻打鬥的聲音,李長吟還清楚地聽到了孫晏數聲吼叫聲。在他們二人身後,白芷施展著憑虛微步已在轉瞬之間搶到了他們身前。待李長吟二人趕到時,只見孫晏不知為何與西銘纏鬥在了一起,口中還不斷憤恨地說道:“我定要為安洋城親手除掉這個惡人。”

孫晏只憑著赤手空拳便將西銘的幾波劍氣化為無形。當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只用劍鞘迎戰的同時還要壓抑著自身內力的西銘所揮出的劍氣,自然也沒有多少力量。

北滄又見一旁的白芷瞄準機會,正欲將手中的薄紗拋向蘇將軍,北滄恐其救人心切傷了孫晏旋即一把將白芷手中的薄紗按下。與此同時,李長吟也向孫將軍斷喝道:“蘇將軍快住手!”

然而孫晏卻對李長吟的命令毫不理會,繼續以拳為刃,向著西銘揮去。“小公子,此人是渠州惡貫滿盈的游塵閣的閣主,我今日不在此為民除害,怎麽對得起鎮海軍的名聲。”說著孫晏大喝一聲,聚力於雙拳,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而又有力地朝著西銘發起了攻勢。

西銘無法,只得屏息將大部分的內力集中於劍鞘之上,將孫晏動用全身力氣所揮出的只剩殘影的亂舞之拳,悉數抵擋了下來。孫晏見西銘始終不願與自己一戰的態度,怒火中燒地更加厲害,不知不覺間又加快了手中的攻勢。

李長吟知道這三位老將軍中,孫晏是最為豪爽耿直嫉惡如仇的人,但同時也是性情最為火爆的。西銘雖是真的無心戀戰,卻反而點燃了老將軍的怒火。就連李長吟的話,孫晏也完全停不進去。

李長吟眼見孫晏愈發酣戰,只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情急之下只得摸出一小塊玉龍君,擲向孫晏的頸部。

玉龍君甫一與孫晏的身體接觸,受力的玉龍君便瞬間在孫晏的身上爆開,散發出一股清幽的氣味。西銘見狀連忙脫離戰鬥,向李長吟的方向跑去。而吸入玉龍君的孫晏,很快便渾身酥軟,北滄捂著口鼻將孫晏接住,以防孫晏摔倒在地。很快孫晏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未幾,聽到動靜的眾人也都紛紛趕到了東廂房,面對著顧明和蘇曄質詢的眼神,李長吟只得先和北滄將孫晏抱入房中,將解藥餵孫晏服下,待孫晏慢慢醒來後,便將他與北滄在安洋城內這數月內發生之事全都向三位將軍一一道來。

語畢,李長吟不顧另外兩位將軍的阻攔,向孫晏恭敬地行了個跪拜禮,懇切地說道:“孫叔,西銘是為了替朋友報仇才殺了前任閣主成了新的閣主。這些年他也一直在試著除去真正在背後操縱著游塵閣四處作惡的霜影,但是霜影的內力武功都深不可測且在游塵閣內的根基深厚,西銘也難以得手。三位將軍,霜影曾是海國皇室,如今又參與海陵王謀反的大計,他才是我們的目標。至於西銘,他加入我們,也是為了除去霜影,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尚未完全恢覆的孫晏示意另兩位將軍將李長吟扶起,隨後緩緩地說道:“小公子,我知道你方才是怕我急火攻心才會出此下策,我自然不會責怪你。李將軍將你的安危托付於我們三人,我們自然不能不留意。這些年小公子因為體弱,一直深居簡出在此靜養,此番由安洋城返回,我們原以為你是將當年風滿樓的幾個護衛招入府中,共同商議退敵之策,卻沒想到這之中還有游塵閣的人,甚至還有游塵閣的閣主。”

“孫叔,今晚在東廂房,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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