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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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下場
帝君歸來, 裂隙封印，煞氣退回邊界邊緣安全線內，神界上下一片歡欣。
當然最高興的便屬追隨溫煜的那幾位, 畢竟小神君竟然真能把帝君安然無恙地救出來，還把煞氣的問題解決了。
這可不就是意外之喜嗎！
在眾人歡呼時，唯獨溫潯把自己關在殿內, 陰沈著臉心事重重。
沒想到溫煜還真能把帝君完好無損地給救出來。
帝君正值壯年, 如今平安歸來, 少說幾百年內都不會再出現被關在裂隙中這樣的好時機。
而且，他與溫澤作局下註爭權一事勢必瞞不住。
溫潯思及此緊緊皺著眉，帝君若是不追究也就罷了，萬一追究起來, 聯合下界作局謀權這個罪名也足夠他受罰了。
若真說起來, 禁足受罰這都算是小事, 萬一是讓他像溫煜那般不帶一點記憶去下界歷劫，這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沒有記憶歷劫期間的可操作性實在是太多了, 萬一溫澤或者是溫煜趁機在背後算計他……
溫潯的眼眸緩緩瞇起, 突然擡起手指，剛要掐訣聯系溫澤，殿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 瞳孔驟然一縮, 在看清楚人後，一股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是帝君。
他連忙迎上去行禮, 恭敬道：“帝君。”
“你看到我似乎很驚訝？”帝君平靜地看著他, 語氣淡漠。
溫潯低著頭，冷汗從額角冒出，他摸不清帝君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肯定不是好事。
“你與溫澤在鬼域私設賭局、私下謀劃滅一妖族、找人毀小九情劫、在神界爭權，”帝君話音一頓，聲音陰森，“溫潯，你是篤定我在裂隙裏回不來了？”
聽此，溫潯腿彎一軟，連忙跪倒在地，急聲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擔憂六界秩序……”
“你算什麽東西，輪得到你擔憂？”帝君突然將手按在他的頭頂，流光自指尖溢出，溫潯頭上的角被迫顯形。
“你那年削了他的角。”他的聲音有些低，不等溫潯反應過來，指尖流光化利刃，將他的角齊根削斷，“不如今日賠給他吧。”
同時一道術法封到了他嘴上，防止他哀嚎出聲，“你應知曉，我一向嫌吵，如此你就安靜些吧。”
溫潯生理性的淚水不停往外流，他死死睜著眼睛瞪向帝君，似乎在質問控訴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都是你們欠他的。”帝君讀懂了他眼中的疑問，最後又安撫道，“不必擔心，我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說罷，他便從容轉身離開了，徒留溫潯趴在原地無聲嘶吼，痛苦地喘息，雙眸陰沈滿是恨意。
沒了龍角，就徹底與帝君之位無緣了！憑什麽！憑什麽！！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群人全都殺個幹凈，可他必須要去避避風頭，否則就憑帝君對他的態度，他遲早會殺了自己。
片刻後帝君的術法失效，他顧不上頭上的傷口，立刻擡手掐訣尋找鈴羅剎。
他要去鬼域躲一段時間。
而這邊，帝君剛離開溫潯處就碰到了攜手而來的洛柒和溫煜。
兩人有些意外地對視一眼，隨後行禮。
帝君淡淡點了點頭，道：“他在殿中。”
說罷，便毫不停留地離開了。
洛柒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溫煜，猶豫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去幹什麽？”
溫煜輕輕嘶了一聲，點頭道：“應該是，不過他這意思應該是隨我們便的意思。”
其實溫煜已經從青頌那裏聽說了，帝君本就有意處罰溫潯，如今他們動手也不過是代替帝君動手。
這樣還能給他留個好名聲。
當然，溫煜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洛柒，否則覆仇的快感就會大大削弱。
“真的嗎？”洛柒還有些不確定，雖然她的手已經開始摩挲起劍柄來了。
“我說假的你就不殺他了？”溫煜一臉看透了她的樣子，“行了，趕緊動手，等會兒還要去靈花澤。”
兩人便迅速進了溫潯的宮殿。
本以為會有很多人阻攔，卻沒想到這偌大的宮殿竟沒一人看守。
溫潯滿臉血，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兩道身影逆光而立，手中提劍。
見狀，他譏諷出聲：“怎麽，來殺我？”
洛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平靜道：“當年靈花澤一事，是時候清算了。”
也許是在裂隙中見到了族人最後一面，此時洛柒心中竟然無比平靜。
本來以為溫潯會狡辯會否認，沒想到他卻滿不在乎地承認了，“都知道了啊。”
他漫不經心地擡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搖頭道：“早就知道了吧，能忍到現在才來找我報仇，看來你也沒多重視自己的族人。”
洛柒緩緩抽出手中的劍，劍身泛著淺淡的流光，“不，我只是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如今不過是時機到了，你不覺得嗎？”
劍尖緩緩移至他喉間，泛著寒意。
溫潯扯了扯嘴角，“你殺的了我嗎？”
話音剛落，他便擡手打開劍身，手中凝聚的法力毫不猶豫地朝著洛柒打去。
洛柒旋身一閃，手中長劍如游龍般迅速刺向他，劍芒淩厲閃過，卻只削掉了他一縷頭發。
溫潯偏頭冷笑，雖然沒了龍角他法力受損嚴重，可對付眼前的人卻綽綽有餘。
他如此自負地想著，兩人便瞬間交手數招。
可洛柒不僅沒處於下風，反而壓制著溫潯。
溫潯皺眉後退剛要偏頭躲開洛柒那一劍時，溫煜袖手旁觀這麽久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不用等了，鈴羅剎來不了了，她死了。”
聽此，溫潯身體僵了一瞬，等他回神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呲——”
他只感覺喉間一痛，氣管似乎被割斷，空氣都從傷口處涼颼颼地穿過，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柒擡手抽出貫穿他喉間的長劍，後退躲開飛濺而出的血液。
溫潯擡手捂住脖子，踉蹌著跪倒在地，他聽到溫煜說：“她在趕來的路上，被邊界處的將領殺了，你最後的去處也沒了。”
溫煜接過洛柒手中的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溫潯，劍尖指向他那雙怨毒的眼睛，說：“新仇舊恨，今日一並算了，此後我們便——”
帶著流光的劍光劃過他的眼睛，鮮血瞬間從眼眶中汩汩湧出。
“互不相欠。”
他沒看溫潯的慘狀，而是伸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震掉上邊的血跡。
他還給洛柒，輕聲道：“我們走吧。”
洛柒接過，順手握住他的手，最後看了眼在地上掙紮的溫潯，便擡腳離開了這裏。
許久，一陣清風吹過，吹開了半掩著的門扉，地上的人躺在血泊中，隨著清風而來的似乎還有熟悉的銅鈴聲。
他眼前一片血紅，意識終於潰散在這陣微弱的清風中。
*
“帝君，九殿下已經離開神界了。”
帝君沒出聲，站在高臺上沈默著望向遠處，入眼一片金碧輝煌，可他卻覺得疲憊。
“讓溫澤去人間，封了他的記憶。”
“是。”
當溫澤得知自己要去人間歷劫時，他坦然地接受了帝君對於自己的處罰。
但他的下屬聽後卻無比憤懣，不明白帝君為何如此處罰大殿下。
溫潯呵斥一聲，道：“閉嘴！小懲大誡，殺雞儆猴，我能留條命就不錯了，t如今的結果我很滿意。”
良久，他輕輕闔上眼，低喃道：“小九啊小九，還是錯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
靈花澤
洛柒走在前邊，踏過早就化成爛泥的殘枝，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當時那股濃郁的燒焦味，熏得她眼眶忍不住泛紅。
而身後的溫煜一直安靜地跟著她，沈默地看著周圍的場景。
原本有“世外桃源”之稱的靈花澤變成如今的荒地，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唏噓感慨。
溫煜更甚，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到溫潯的陰謀。
兩人沿著勉強能看清的小路走了片刻，洛柒才停了下來，停在了一處廢墟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停顫抖。
溫煜走到她身旁，就聽到她聲音壓抑不住地哽咽道：“這裏是我家，起先院子裏有兩棵桃花樹，是我和姐姐的。”
但是現在被燒沒了。
溫煜聽後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重錘砸了下，他擡手摸她的頭發，輕聲道：“等春天到了，我們再重新種上，把整個靈花澤都種滿，好不好？”
洛柒雙眸含淚偏頭看他，努力朝他笑了下，幾秒後用力點頭，“好。”
兩個人又在靈花澤待了許久，給所有已逝去的族人立了個族碑，這才離開。
“我們去哪兒？”洛柒看著被他緊緊握著的手，隨即也緊緊回握住。
“萬相山。”溫煜理所應當回答著，“怎麽，我都跟著你跑到這裏來了，你不打算陪我回萬相山看看？”
這倒不是，就是……
洛柒糾結半天，問：“綠巳會不會不想看見我，我怕她……”
溫煜頭也沒回，說：“不用擔心，她什麽都知道，她也沒怨你，而且她還一直等著你回去陪她玩。”
“……”洛柒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溫煜沒再理她，帶著人就回了萬相山。
而洛柒也很快意識到，溫煜說的話是真的。
綠巳好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便早早掛在樹枝上等著她。
洛柒看到她後停在原地，動了動唇。
而綠巳一看到她便瞪大了眼，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撲到她身上開始哭：“柒柒，大長老怎麽這麽壞啊，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啊嗚嗚嗚……”
綠巳哭起來洛柒完全招架不住，她求助地看向溫煜，希望他能給點幫助。
結果溫煜攤開手挑了下眉，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洛柒便垂下眼，輕聲哄著綠巳。
溫煜在一旁歪著頭看她哄人，看了一會兒就回了院子，收拾東西。
綠巳哭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事，小聲說：“我沒告訴小神君雪人的事，今天好像會下雪，你還要做嗎？”
洛柒眨了眨眼，道：“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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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高興的便屬追隨溫煜的那幾位, 畢竟小神君竟然真能把帝君安然無恙地救出來，還把煞氣的問題解決了。
這可不就是意外之喜嗎！
在眾人歡呼時，唯獨溫潯把自己關在殿內, 陰沈著臉心事重重。
沒想到溫煜還真能把帝君完好無損地給救出來。
帝君正值壯年, 如今平安歸來, 少說幾百年內都不會再出現被關在裂隙中這樣的好時機。
而且，他與溫澤作局下註爭權一事勢必瞞不住。
溫潯思及此緊緊皺著眉，帝君若是不追究也就罷了，萬一追究起來, 聯合下界作局謀權這個罪名也足夠他受罰了。
若真說起來, 禁足受罰這都算是小事, 萬一是讓他像溫煜那般不帶一點記憶去下界歷劫，這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沒有記憶歷劫期間的可操作性實在是太多了, 萬一溫澤或者是溫煜趁機在背後算計他……
溫潯的眼眸緩緩瞇起, 突然擡起手指，剛要掐訣聯系溫澤，殿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 瞳孔驟然一縮, 在看清楚人後，一股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是帝君。
他連忙迎上去行禮, 恭敬道：“帝君。”
“你看到我似乎很驚訝？”帝君平靜地看著他, 語氣淡漠。
溫潯低著頭，冷汗從額角冒出，他摸不清帝君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肯定不是好事。
“你與溫澤在鬼域私設賭局、私下謀劃滅一妖族、找人毀小九情劫、在神界爭權，”帝君話音一頓，聲音陰森，“溫潯，你是篤定我在裂隙裏回不來了？”
聽此，溫潯腿彎一軟，連忙跪倒在地，急聲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擔憂六界秩序……”
“你算什麽東西，輪得到你擔憂？”帝君突然將手按在他的頭頂，流光自指尖溢出，溫潯頭上的角被迫顯形。
“你那年削了他的角。”他的聲音有些低，不等溫潯反應過來，指尖流光化利刃，將他的角齊根削斷，“不如今日賠給他吧。”
同時一道術法封到了他嘴上，防止他哀嚎出聲，“你應知曉，我一向嫌吵，如此你就安靜些吧。”
溫潯生理性的淚水不停往外流，他死死睜著眼睛瞪向帝君，似乎在質問控訴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都是你們欠他的。”帝君讀懂了他眼中的疑問，最後又安撫道，“不必擔心，我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說罷，他便從容轉身離開了，徒留溫潯趴在原地無聲嘶吼，痛苦地喘息，雙眸陰沈滿是恨意。
沒了龍角，就徹底與帝君之位無緣了！憑什麽！憑什麽！！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群人全都殺個幹凈，可他必須要去避避風頭，否則就憑帝君對他的態度，他遲早會殺了自己。
片刻後帝君的術法失效，他顧不上頭上的傷口，立刻擡手掐訣尋找鈴羅剎。
他要去鬼域躲一段時間。
而這邊，帝君剛離開溫潯處就碰到了攜手而來的洛柒和溫煜。
兩人有些意外地對視一眼，隨後行禮。
帝君淡淡點了點頭，道：“他在殿中。”
說罷，便毫不停留地離開了。
洛柒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溫煜，猶豫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去幹什麽？”
溫煜輕輕嘶了一聲，點頭道：“應該是，不過他這意思應該是隨我們便的意思。”
其實溫煜已經從青頌那裏聽說了，帝君本就有意處罰溫潯，如今他們動手也不過是代替帝君動手。
這樣還能給他留個好名聲。
當然，溫煜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洛柒，否則覆仇的快感就會大大削弱。
“真的嗎？”洛柒還有些不確定，雖然她的手已經開始摩挲起劍柄來了。
“我說假的你就不殺他了？”溫煜一臉看透了她的樣子，“行了，趕緊動手，等會兒還要去靈花澤。”
兩人便迅速進了溫潯的宮殿。
本以為會有很多人阻攔，卻沒想到這偌大的宮殿竟沒一人看守。
溫潯滿臉血，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兩道身影逆光而立，手中提劍。
見狀，他譏諷出聲：“怎麽，來殺我？”
洛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平靜道：“當年靈花澤一事，是時候清算了。”
也許是在裂隙中見到了族人最後一面，此時洛柒心中竟然無比平靜。
本來以為溫潯會狡辯會否認，沒想到他卻滿不在乎地承認了，“都知道了啊。”
他漫不經心地擡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搖頭道：“早就知道了吧，能忍到現在才來找我報仇，看來你也沒多重視自己的族人。”
洛柒緩緩抽出手中的劍，劍身泛著淺淡的流光，“不，我只是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如今不過是時機到了，你不覺得嗎？”
劍尖緩緩移至他喉間，泛著寒意。
溫潯扯了扯嘴角，“你殺的了我嗎？”
話音剛落，他便擡手打開劍身，手中凝聚的法力毫不猶豫地朝著洛柒打去。
洛柒旋身一閃，手中長劍如游龍般迅速刺向他，劍芒淩厲閃過，卻只削掉了他一縷頭發。
溫潯偏頭冷笑，雖然沒了龍角他法力受損嚴重，可對付眼前的人卻綽綽有餘。
他如此自負地想著，兩人便瞬間交手數招。
可洛柒不僅沒處於下風，反而壓制著溫潯。
溫潯皺眉後退剛要偏頭躲開洛柒那一劍時，溫煜袖手旁觀這麽久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不用等了，鈴羅剎來不了了，她死了。”
聽此，溫潯身體僵了一瞬，等他回神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呲——”
他只感覺喉間一痛，氣管似乎被割斷，空氣都從傷口處涼颼颼地穿過，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柒擡手抽出貫穿他喉間的長劍，後退躲開飛濺而出的血液。
溫潯擡手捂住脖子，踉蹌著跪倒在地，他聽到溫煜說：“她在趕來的路上，被邊界處的將領殺了，你最後的去處也沒了。”
溫煜接過洛柒手中的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溫潯，劍尖指向他那雙怨毒的眼睛，說：“新仇舊恨，今日一並算了，此後我們便——”
帶著流光的劍光劃過他的眼睛，鮮血瞬間從眼眶中汩汩湧出。
“互不相欠。”
他沒看溫潯的慘狀，而是伸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震掉上邊的血跡。
他還給洛柒，輕聲道：“我們走吧。”
洛柒接過，順手握住他的手，最後看了眼在地上掙紮的溫潯，便擡腳離開了這裏。
許久，一陣清風吹過，吹開了半掩著的門扉，地上的人躺在血泊中，隨著清風而來的似乎還有熟悉的銅鈴聲。
他眼前一片血紅，意識終於潰散在這陣微弱的清風中。
*
“帝君，九殿下已經離開神界了。”
帝君沒出聲，站在高臺上沈默著望向遠處，入眼一片金碧輝煌，可他卻覺得疲憊。
“讓溫澤去人間，封了他的記憶。”
“是。”
當溫澤得知自己要去人間歷劫時，他坦然地接受了帝君對於自己的處罰。
但他的下屬聽後卻無比憤懣，不明白帝君為何如此處罰大殿下。
溫潯呵斥一聲，道：“閉嘴！小懲大誡，殺雞儆猴，我能留條命就不錯了，t如今的結果我很滿意。”
良久，他輕輕闔上眼，低喃道：“小九啊小九，還是錯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
靈花澤
洛柒走在前邊，踏過早就化成爛泥的殘枝，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當時那股濃郁的燒焦味，熏得她眼眶忍不住泛紅。
而身後的溫煜一直安靜地跟著她，沈默地看著周圍的場景。
原本有“世外桃源”之稱的靈花澤變成如今的荒地，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唏噓感慨。
溫煜更甚，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到溫潯的陰謀。
兩人沿著勉強能看清的小路走了片刻，洛柒才停了下來，停在了一處廢墟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停顫抖。
溫煜走到她身旁，就聽到她聲音壓抑不住地哽咽道：“這裏是我家，起先院子裏有兩棵桃花樹，是我和姐姐的。”
但是現在被燒沒了。
溫煜聽後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重錘砸了下，他擡手摸她的頭發，輕聲道：“等春天到了，我們再重新種上，把整個靈花澤都種滿，好不好？”
洛柒雙眸含淚偏頭看他，努力朝他笑了下，幾秒後用力點頭，“好。”
兩個人又在靈花澤待了許久，給所有已逝去的族人立了個族碑，這才離開。
“我們去哪兒？”洛柒看著被他緊緊握著的手，隨即也緊緊回握住。
“萬相山。”溫煜理所應當回答著，“怎麽，我都跟著你跑到這裏來了，你不打算陪我回萬相山看看？”
這倒不是，就是……
洛柒糾結半天，問：“綠巳會不會不想看見我，我怕她……”
溫煜頭也沒回，說：“不用擔心，她什麽都知道，她也沒怨你，而且她還一直等著你回去陪她玩。”
“……”洛柒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溫煜沒再理她，帶著人就回了萬相山。
而洛柒也很快意識到，溫煜說的話是真的。
綠巳好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便早早掛在樹枝上等著她。
洛柒看到她後停在原地，動了動唇。
而綠巳一看到她便瞪大了眼，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撲到她身上開始哭：“柒柒，大長老怎麽這麽壞啊，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啊嗚嗚嗚……”
綠巳哭起來洛柒完全招架不住，她求助地看向溫煜，希望他能給點幫助。
結果溫煜攤開手挑了下眉，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洛柒便垂下眼，輕聲哄著綠巳。
溫煜在一旁歪著頭看她哄人，看了一會兒就回了院子，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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