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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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來了
只可惜洛柒睜開眼並沒有見到溫九那張臉, 而是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被砸了滿地的琉璃花瓶碎片圍了個水洩不通。
地面上鋪設著的雲紋玉磚上拖出數條血痕，似乎是某人的五指被磨破, 在地上被拖拽而留下的。
墻壁上懸掛著照明的明珠也滾落在地，殿內一片昏暗，冷風灌入大殿, 吹起亂飛的青色帷幔, 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帷幔被吹開的間隙, 一抹黑色闖進洛柒的視野，卻又轉瞬消失在帷幔中。
洛柒下意識皺眉，腳步輕盈地越過滿地碎片，用手撥開帷幔, 終於看清了那團黑色身影——跪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一個小孩。
他似乎沒註意到來人, 只僵硬地跪在原地, 指尖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磨得血肉模糊，安靜地將額頭貼在地面上。
洛柒一見他這樣,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溫九那小小的身影。
這是誰？她來到這裏絕對沒有和溫九有關, 他倆是什麽關系呢？
洛柒緩緩蹲下身，想要伸手撥開遮在他臉上的頭發，想要看看他的臉。
可她的手指卻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頭發變得虛無——她碰不到他。
而她也成功將註意力落在了他頭上那雙完好無損的幼角上。
溫九頭上的角被削去了一半, 被繃帶纏著也慘不忍睹, 倘若是完整的，也應當是這樣的吧。
靈光一閃而過, 洛柒突然意識到, 眼前的這個極有可能就是溫九，是更加年幼的溫九。
這個想法還沒落下，原本大開的殿門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傳來一聲巨大的“砰——”
跪伏著的孩子似乎被嚇到了，下意識抖了下身子。
“廢物！非要人來請你去嗎！”踹門那人怒聲吼道。
終於在腳步聲逼近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孩子緩緩擡起了頭，挺直了脊背跪坐在原地。
而洛柒也看清楚了他的臉，正是溫九那張臉，比她見到的還要稚嫩些許。
“溫九，帝君已經下令要將你送到邊界，別在此處久留了，你……”一旁的男子攔住踹門的那位，柔聲勸著跪在地上的孩子。
溫九並沒有因為他的話有反應，而是一言不發地闔上了雙眸，淚水悄無聲息地從睫毛縫中垂落。
洛柒知道她改變不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卻控制不住地彎腰要去給他擦眼淚，但她什麽也碰不到，最終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
“溫九，叛賊已死，帝君沒有殺你已經是看在血脈的份上了，還不趕緊去邊界贖罪！若還在此處逗留，可別怪我無情！”踹門的男子終於想起了跪在地上的人是帝君之子，撿起了所剩無幾的耐心。
“……她不是。”溫九嘶啞的聲音在大殿中輕輕響起，怎麽也不相信他的母親會是叛賊。
那群魔界、妖界的人聯合起來，在神界外放肆大喊誣陷，指著溫九的母親就說是他們安插的奸細。
可她只是神界花圃裏的一條小蛇，多年受神界的影響才得以化形，她連神界都沒出過，怎麽可能和那群人摻和在一起？！
“證據確鑿，多說無益，如今最緊要的便是將你送去邊界，其餘的事不是你該關心的。”
“……不，我不信那些指證，憑什麽把我流放！”溫九頭也不回，話音裏全是倔強不服。
一群人空口白牙亂喊一通就成了證據確鑿，溫九絕對不接受這個結局。
他不會去邊界，他要查清真相，還母親清白！
溫九終究是年紀小，僅僅是這麽想著眼中就蓄滿了淚水，怎麽看怎麽可憐。
踹門的男子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走過來抓住他的後頸就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厲聲道：“我管你願不願意，今日你不去，被懲罰的便是我們，由不得你去不去！”
溫九跪了許久，踹人的兩條腿都沒了知覺，他便伸出手想要去推身後的男子，卻被狠狠攥住了手腕。
“不想受皮肉苦就老實點！”男子厲聲喝道，“若非我等念著她生前的好，即便是將你廢了扔去邊界，帝君都不會多過問一句！還當自己是身嬌肉貴的小神君呢！”
溫九聽此突然就不掙紮了，他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怔楞道：“什麽叫，不會多過問一句？”
男子心直口快，便直接說道：“帝君早就下了命令，無論用何手段，今日務必將你送去邊界。”
柔聲勸導的那位擡手拍了他一下，低聲道：“你和他說這些做什麽，把他哄著送去邊界就罷了，趕緊的，煞氣不受控制了。”
男子點頭，不顧溫九掙紮就拎著他往外走。
洛柒皺眉，沒忍住擡手想要把溫九搶回來，可惜在指尖觸碰到他的瞬間，眼前白光一閃，空間瞬間扭曲變化。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房間裏無比昏暗，鼻腔被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填滿，洛柒偏頭環視周圍，隱約能看到墻壁上掛著無數種刑具。
這又是哪裏。
忽然一陣鎖鏈碰撞聲傳入耳膜，洛柒偏頭看向聲源出，微弱的光透過狹小的空洞鉆進密不透風的房間。
她也借著這點光亮看清了掛在刑架上的小小身影，是溫九。
洛柒見狀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凝固了，怎麽會變成這樣，不是說送去邊境嗎，好好的帝君之子怎麽可能會受此等刑罰？
她匆匆走過去，低頭觀察著溫九此時的狀態，呼吸幾不可聞，體內經脈盡毀，耳廓和眼眶處仍舊在不停地往外留著血，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洛柒只感覺自己急促的呼吸控制不住地顫抖，心臟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伸出手就要用妖力給他治傷，可是手指同方才在大殿時一樣，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身體。
“吱呀——”
刑罰室的門開了，走進來的人身著錦衣華服，捏著扇子輕輕在鼻前扇著，試圖驅散這濃郁的血腥氣。
他看見掛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溫九，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道：“溫九啊溫九，你也有今日啊！”
說完後他便走上前，用扇子拍了拍溫九滿是血痕的小臉，強硬地擡起溫九的下巴，他的動作過大致使鎖鏈嘩啦亂響。
他冷聲道：“睜開眼看看我，記住了，今日送你上路的是我。”
溫九被鎖鏈聲吵醒，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許久才費勁地掀開一條縫，透出那雙空洞無神的黑色眼眸。
“……你…是誰？”溫九過了許久才從幹澀無比的嗓子裏擠出這三個字。
卻不料眼前人聽見這句話神色驟變，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你睜開眼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溫九努力瞪大雙眼，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究竟是誰，無果。
“……我，看不見了。”他聲音很低地說出了這句話，隨後整張臉便被人狠狠甩到一旁，伴著血的淚珠滑過臉頰，留下淺淡的血痕。
洛柒閉上眼，不想再看，卻在下一秒清晰地感受到了血液的溫度從臉上傳來。
“啊——！”
她怔楞地睜開眼，緩緩伸手摸上自己的臉，什麽都沒摸到，但她知道，那是血。
她的眼珠轉動，目光落在刑架上的溫九頭上，他的角，被削掉了。
而他，在汩汩血液中模糊了面龐，不斷哀嚎。
下一瞬，空間再度扭曲，她回到了熟悉的院子。
洛柒看見院內熟悉的擺設，下意識喊出聲：“溫九，你醒了嗎？”
若是平常，溫九早就安靜地站在門口看她了，可是這次卻沒有出來。
她擡步進了房間，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洛柒在這小小的院子裏找了個遍也沒看見溫九的身影，她不自覺蹙了下眉，一個受重傷的小孩能去哪呢？
下一刻，院門口就跑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嘴裏還喊著：“小九，你跑快點啊，我要贏啦！”
溫九跟在他後邊慢慢走進來，嘴角帶著乖巧的淺笑，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視線一轉，她對上了和溫九比賽的那個小孩的屍體，他驚恐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他身上的煞氣不受控制地湧進溫九的身體裏，肆意破壞他的筋脈，身上的傷口一遍又一遍的撕裂。
邊界越來越多的小孩慘死，溫九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後來也就沒人願意陪他了。
溫九的眼眸愈發空洞冷然，變得沈默冷寂，變得好幾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洛柒痛苦地捂住心臟，緊緊皺著眉，陌生痛苦的情緒不斷放大，t在她胸腔中彌漫、放大。
下一刻，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大口喘息，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
溫九安靜地坐在她的身邊，用手握著她的兩根手指，見她醒了，便問道：“看到什麽了？”
洛柒聽到他的話才回過神來，眼珠動了動才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意識到自己看到的這些都是他故意讓她知道的。
溫九仰著臉，靜靜地等著她回答。
或憤怒，或質問，或憐憫。
那些場景還在腦海中盤旋，他的哀嚎慘叫仍舊縈繞在耳畔，洛柒深深吸了口氣，小幅度顫抖著的手摸上他的頭發，輕聲道：“很疼吧。”
溫九想過她會問他的身份，問他怎麽不說一聲就讓她看這些……唯獨沒想到她會滿臉心疼地說這句話。
他垂下眼，沒吱聲。
洛柒問他：“你告訴我這些，是要讓我離開的意思嗎？”
這是他多年的執念，如今毫不遮掩地展現出來，也就意味著要破陣了。
溫九搖了搖頭：“我不想你走，可他來了，你該走了。”
他來了？誰來了？
洛柒茫然往外看去，一道冷然地劍光劃破院外的結界，霎時間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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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洛柒睜開眼並沒有見到溫九那張臉, 而是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被砸了滿地的琉璃花瓶碎片圍了個水洩不通。
地面上鋪設著的雲紋玉磚上拖出數條血痕，似乎是某人的五指被磨破, 在地上被拖拽而留下的。
墻壁上懸掛著照明的明珠也滾落在地，殿內一片昏暗，冷風灌入大殿, 吹起亂飛的青色帷幔, 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帷幔被吹開的間隙, 一抹黑色闖進洛柒的視野，卻又轉瞬消失在帷幔中。
洛柒下意識皺眉，腳步輕盈地越過滿地碎片，用手撥開帷幔, 終於看清了那團黑色身影——跪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一個小孩。
他似乎沒註意到來人, 只僵硬地跪在原地, 指尖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磨得血肉模糊，安靜地將額頭貼在地面上。
洛柒一見他這樣,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溫九那小小的身影。
這是誰？她來到這裏絕對沒有和溫九有關, 他倆是什麽關系呢？
洛柒緩緩蹲下身，想要伸手撥開遮在他臉上的頭發，想要看看他的臉。
可她的手指卻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頭發變得虛無——她碰不到他。
而她也成功將註意力落在了他頭上那雙完好無損的幼角上。
溫九頭上的角被削去了一半, 被繃帶纏著也慘不忍睹, 倘若是完整的，也應當是這樣的吧。
靈光一閃而過, 洛柒突然意識到, 眼前的這個極有可能就是溫九，是更加年幼的溫九。
這個想法還沒落下，原本大開的殿門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傳來一聲巨大的“砰——”
跪伏著的孩子似乎被嚇到了，下意識抖了下身子。
“廢物！非要人來請你去嗎！”踹門那人怒聲吼道。
終於在腳步聲逼近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孩子緩緩擡起了頭，挺直了脊背跪坐在原地。
而洛柒也看清楚了他的臉，正是溫九那張臉，比她見到的還要稚嫩些許。
“溫九，帝君已經下令要將你送到邊界，別在此處久留了，你……”一旁的男子攔住踹門的那位，柔聲勸著跪在地上的孩子。
溫九並沒有因為他的話有反應，而是一言不發地闔上了雙眸，淚水悄無聲息地從睫毛縫中垂落。
洛柒知道她改變不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卻控制不住地彎腰要去給他擦眼淚，但她什麽也碰不到，最終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
“溫九，叛賊已死，帝君沒有殺你已經是看在血脈的份上了，還不趕緊去邊界贖罪！若還在此處逗留，可別怪我無情！”踹門的男子終於想起了跪在地上的人是帝君之子，撿起了所剩無幾的耐心。
“……她不是。”溫九嘶啞的聲音在大殿中輕輕響起，怎麽也不相信他的母親會是叛賊。
那群魔界、妖界的人聯合起來，在神界外放肆大喊誣陷，指著溫九的母親就說是他們安插的奸細。
可她只是神界花圃裏的一條小蛇，多年受神界的影響才得以化形，她連神界都沒出過，怎麽可能和那群人摻和在一起？！
“證據確鑿，多說無益，如今最緊要的便是將你送去邊界，其餘的事不是你該關心的。”
“……不，我不信那些指證，憑什麽把我流放！”溫九頭也不回，話音裏全是倔強不服。
一群人空口白牙亂喊一通就成了證據確鑿，溫九絕對不接受這個結局。
他不會去邊界，他要查清真相，還母親清白！
溫九終究是年紀小，僅僅是這麽想著眼中就蓄滿了淚水，怎麽看怎麽可憐。
踹門的男子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走過來抓住他的後頸就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厲聲道：“我管你願不願意，今日你不去，被懲罰的便是我們，由不得你去不去！”
溫九跪了許久，踹人的兩條腿都沒了知覺，他便伸出手想要去推身後的男子，卻被狠狠攥住了手腕。
“不想受皮肉苦就老實點！”男子厲聲喝道，“若非我等念著她生前的好，即便是將你廢了扔去邊界，帝君都不會多過問一句！還當自己是身嬌肉貴的小神君呢！”
溫九聽此突然就不掙紮了，他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怔楞道：“什麽叫，不會多過問一句？”
男子心直口快，便直接說道：“帝君早就下了命令，無論用何手段，今日務必將你送去邊界。”
柔聲勸導的那位擡手拍了他一下，低聲道：“你和他說這些做什麽，把他哄著送去邊界就罷了，趕緊的，煞氣不受控制了。”
男子點頭，不顧溫九掙紮就拎著他往外走。
洛柒皺眉，沒忍住擡手想要把溫九搶回來，可惜在指尖觸碰到他的瞬間，眼前白光一閃，空間瞬間扭曲變化。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房間裏無比昏暗，鼻腔被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填滿，洛柒偏頭環視周圍，隱約能看到墻壁上掛著無數種刑具。
這又是哪裏。
忽然一陣鎖鏈碰撞聲傳入耳膜，洛柒偏頭看向聲源出，微弱的光透過狹小的空洞鉆進密不透風的房間。
她也借著這點光亮看清了掛在刑架上的小小身影，是溫九。
洛柒見狀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凝固了，怎麽會變成這樣，不是說送去邊境嗎，好好的帝君之子怎麽可能會受此等刑罰？
她匆匆走過去，低頭觀察著溫九此時的狀態，呼吸幾不可聞，體內經脈盡毀，耳廓和眼眶處仍舊在不停地往外留著血，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洛柒只感覺自己急促的呼吸控制不住地顫抖，心臟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伸出手就要用妖力給他治傷，可是手指同方才在大殿時一樣，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身體。
“吱呀——”
刑罰室的門開了，走進來的人身著錦衣華服，捏著扇子輕輕在鼻前扇著，試圖驅散這濃郁的血腥氣。
他看見掛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溫九，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道：“溫九啊溫九，你也有今日啊！”
說完後他便走上前，用扇子拍了拍溫九滿是血痕的小臉，強硬地擡起溫九的下巴，他的動作過大致使鎖鏈嘩啦亂響。
他冷聲道：“睜開眼看看我，記住了，今日送你上路的是我。”
溫九被鎖鏈聲吵醒，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許久才費勁地掀開一條縫，透出那雙空洞無神的黑色眼眸。
“……你…是誰？”溫九過了許久才從幹澀無比的嗓子裏擠出這三個字。
卻不料眼前人聽見這句話神色驟變，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你睜開眼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溫九努力瞪大雙眼，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究竟是誰，無果。
“……我，看不見了。”他聲音很低地說出了這句話，隨後整張臉便被人狠狠甩到一旁，伴著血的淚珠滑過臉頰，留下淺淡的血痕。
洛柒閉上眼，不想再看，卻在下一秒清晰地感受到了血液的溫度從臉上傳來。
“啊——！”
她怔楞地睜開眼，緩緩伸手摸上自己的臉，什麽都沒摸到，但她知道，那是血。
她的眼珠轉動，目光落在刑架上的溫九頭上，他的角，被削掉了。
而他，在汩汩血液中模糊了面龐，不斷哀嚎。
下一瞬，空間再度扭曲，她回到了熟悉的院子。
洛柒看見院內熟悉的擺設，下意識喊出聲：“溫九，你醒了嗎？”
若是平常，溫九早就安靜地站在門口看她了，可是這次卻沒有出來。
她擡步進了房間，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洛柒在這小小的院子裏找了個遍也沒看見溫九的身影，她不自覺蹙了下眉，一個受重傷的小孩能去哪呢？
下一刻，院門口就跑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嘴裏還喊著：“小九，你跑快點啊，我要贏啦！”
溫九跟在他後邊慢慢走進來，嘴角帶著乖巧的淺笑，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視線一轉，她對上了和溫九比賽的那個小孩的屍體，他驚恐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他身上的煞氣不受控制地湧進溫九的身體裏，肆意破壞他的筋脈，身上的傷口一遍又一遍的撕裂。
邊界越來越多的小孩慘死，溫九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後來也就沒人願意陪他了。
溫九的眼眸愈發空洞冷然，變得沈默冷寂，變得好幾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洛柒痛苦地捂住心臟，緊緊皺著眉，陌生痛苦的情緒不斷放大，t在她胸腔中彌漫、放大。
下一刻，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大口喘息，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
溫九安靜地坐在她的身邊，用手握著她的兩根手指，見她醒了，便問道：“看到什麽了？”
洛柒聽到他的話才回過神來，眼珠動了動才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意識到自己看到的這些都是他故意讓她知道的。
溫九仰著臉，靜靜地等著她回答。
或憤怒，或質問，或憐憫。
那些場景還在腦海中盤旋，他的哀嚎慘叫仍舊縈繞在耳畔，洛柒深深吸了口氣，小幅度顫抖著的手摸上他的頭發，輕聲道：“很疼吧。”
溫九想過她會問他的身份，問他怎麽不說一聲就讓她看這些……唯獨沒想到她會滿臉心疼地說這句話。
他垂下眼，沒吱聲。
洛柒問他：“你告訴我這些，是要讓我離開的意思嗎？”
這是他多年的執念，如今毫不遮掩地展現出來，也就意味著要破陣了。
溫九搖了搖頭：“我不想你走，可他來了，你該走了。”
他來了？誰來了？
洛柒茫然往外看去，一道冷然地劍光劃破院外的結界，霎時間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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