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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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溫九
小男孩似乎沒有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除了他竟然會有其他人, 於是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就楞在了原地，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洛柒是棵剛長出葉片的樹，沒法動彈, 看著他呆呆楞楞警惕的樣子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不強，但卻無法忽視。
她只能用力搖晃著葉片, 在沈寂的黑夜中發出聲響, 給眼盲小男孩指引著方向。
“過來我這。”
他無措地跪坐在原地, 擡起的小臉在月光下更加蒼白，在聽到聲音後便回神朝著聲源處望去，在地上摸索著朝她爬過來。
洛柒在他靠近的時候就早早伸出葉片去觸碰他，可惜葉片過於脆弱, 被他擡起來四處摸索的手給不小心給打落了一片。
為數不多的葉片被他無意打落, 一陣斷胳膊斷腿的痛感席遍全身, 洛柒咬著牙在心中暗道這葉片怎麽和她五感相連了？
來不及多想，她就聽到他低聲開口：“你是我種的嗎？你是……妖嗎？”
“你猜猜呢？”洛柒壓著聲音故意逗他, 用葉片輕輕刮過他的頭發, 留下絲縷月色。
他抿著嘴，不說話，腦袋安靜地垂著, 被磨破流血的手心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見他不說話, 洛柒只好開口：“傷口很痛嗎？”
他搖了搖頭，依舊不吭聲, 手指卻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下。
洛柒從來沒哄過小孩子, 只能用葉片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道：“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把手給我。”
他一開始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腦袋，空洞漆黑的雙眼靜靜地盯著她，低聲說：“騙人，你又不能止痛。”
聽他這麽一句，洛柒“喲”了一聲，好奇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不能止痛的？”
他說：“因為你沒有嘴，而且妖也不會治傷，在這裏活不了多久的。”
“我可不是普通的妖。”她雖然治不了重傷，但是小傷修覆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什麽叫在這裏活不了多久？
洛柒有些疑惑，沒等她問出口，眼前的小男孩就將腦袋輕輕靠在纖細的樹幹上，自顧自t說了起來。
“這裏是神界和魔界的交界處，煞氣特別重，什麽都活不了，沒有例外的，你會死，我也會死。”
聽著他這麽輕飄飄地就把“死”給說了出來，洛柒沒忍住反駁了句：“誰說的，我這不是好好發芽了，小孩子家家的別天天把死掛在嘴邊，不吉利。”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洛柒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知道他靠在這裏睡著了。
她突然有一種時光顛倒的錯覺，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她就從一顆種子變成了長著葉子的小樹苗。
明明也有日月輪替，可她卻覺得這裏的時光仿佛凝固了，因為小男孩身上的傷一直沒有轉好的跡象。
她想，這應當是某個人的記憶，而她正在重新經歷這個人的記憶。
這應該是在秘境中，但是她為什麽會變成不知名的種子，溫煜去哪了？他會變成什麽？
這麽想著，她又將目光落在縮在自己身邊睡覺的小孩，用微弱的妖力控制著被打落的葉片，輕輕覆在他的掌心上。
冰涼的妖力絲絲縷縷滲入傷口，慢慢修覆著他創傷。
時光如水飛逝而過，太陽再度升起，而小男孩還沒醒，洛柒伸出葉片擋在他眼前，給他遮光。
只不過她低估了他的警惕性，葉片才移在他眼前，他就醒了，差點就伸手要把礙事的葉片給扯下來，幸虧清醒得夠快，硬生生忍住了。
洛柒倒是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見他醒了就說：“要是還困的話回屋裏睡繼續吧。”
小男孩搖了搖頭，說道：“等會兒有人會來。”
是了，這裏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小胖子天天過來玩。
這小胖子是個話嘮，經常是他在一旁嘰嘰喳喳個半天，小男孩才偶爾應一聲。
洛柒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問這人叫什麽名字，總不能天天小孩小孩的喊他，便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男孩跪在地上，往四周伸手摸索著收拾東西，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他要收拾出一條新路來。
沒有得到答案的洛柒也沒什麽感覺，就覺得這個小孩真奇怪。
沒過多久，小胖子就來了，他進門就開始喊：“小九，溫九啊，我來啦！”
溫九擡眼看向門口，聲音同往常一樣平淡：“別亂喊。”
小胖子看著院子裏一片狼藉，二話沒說就開始幫忙，邊收拾邊開口：“九啊，你怎麽又把院子搞的這麽亂，萬一有人來……”
“啪砰——”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溫九摔東西的聲音打斷了。
小胖子瞬間閉了嘴，愧疚地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溫九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埋頭繼續收拾東西。
等到兩人收拾完，坐在洛柒身旁聊天的時候，小胖子才註意到她。
“哎？這是那顆種子長出來的嗎？”小胖子眼睛閃閃發光，伸出手指想要摸一下洛柒的樹幹，卻被溫九準確地擋住了。
“是，別碰她，她的葉子很容易掉。”溫九解釋道，順便放開了小胖子的手。
昨天晚上就掉到他手心裏了。
“我沒想碰它葉子啊。”小胖子嘟囔著，卻老實地收回了手，繼續在一旁嘰嘰喳喳。
洛柒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就閉著眼放空意識開始睡覺，反正會有人給她澆水的。
意識昏昏沈沈，體內的妖力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恢覆，這種充盈的感覺，讓她差點以為自己已經離開秘境，回到萬相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柒意識回籠，看著熟悉的環境，雖然夜幕已至，但她知道自己還在秘境裏，還在這個鬼的交界處。
她想動動葉片，卻發現不太對勁。
她好像又長大了。
視線移到葉片上，入目的不是綠色的葉子，而是熟悉的五根手指，她眼眸一亮，嘗試著動了動，確信了，這就是她的手！
她按了按僵硬的手腕，往四周看。
院子又恢覆了一開始的樣子，仿佛昨天發生的事都是一場夢。
昨天晚上……
等等！
洛柒突然瞪大了雙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她昨天晚上被溫九不小心打掉了一片葉子，而她的手是兩片葉子化成的，所以——她不會斷了一條腿吧？！
她沒敢低頭看，就怕自己真的變成一只獨腿桃花妖。
做了幾秒心理建設，她垂頭往下看，在看到兩片完整葉片後遮掩著的兩條完整的腿時，松了口氣。
呼，還好沒變成獨腿桃花。
她這口氣還沒喘勻，房間了突然傳來了重物砸地的聲音，把洛柒嚇了一跳。
她毫不猶豫就從樹裏出來，擡腿朝著房間跑過去，借著月光推開門一條門縫，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人。
門縫處溢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光亮，光亮邊緣處，一只鮮血淋漓的手正死死扣在地板上。
洛柒因為沒有實體，所以她的的影子很淺，就這麽突然出現在門縫中。
她走過去，想要伸手把溫九扶起來，卻被他反手攥住。
洛柒側眸看他警惕的樣子，輕聲說：“是我，你又受傷了。”
溫九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放松了，任憑她把自己扶起來。
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洛柒皺著眉小心翼翼地給他重新包紮。
看著他腦袋上缺了一塊的角，她沒忍住問他：“你是龍嗎？”
溫九沒理她，坐在床邊發呆，眼睛空洞地望著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洛柒想他可能不想提之前的傷心事，見他不願說也就沒再問了，給他把頭上的繃帶換完之後又給他看手上的傷口。
洛柒看著他因為劇烈掙紮在地上磨破的手指，突然就有點心疼，到底是做了什麽噩夢才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她給他處理完傷口後，看著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忽然擡起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以為他不會有什麽反正，卻不料下一秒就被他纏滿繃帶的手給抓住了，他幹澀的聲音很低：“我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
洛柒見他開口說話了，也沒急著把手給收回來，反而是在手上裹了一層妖力，絲絲縷縷地給他治傷。
“今晚又做噩夢了嗎？”
“嗯。”溫九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又補了句，“很可怕。”
洛柒顯然沒想到他會自己說出“可怕”兩個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白得病態的臉，伸出空餘的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不怕了，我在這陪你呢。”
卻不料一直冷淡安靜的人突然問：“你會一直陪我嗎？”
洛柒一楞，笑了笑，心想，小孩子真是容易粘人，看來噩夢真給他嚇得不輕。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撒個謊說“當然會一直陪著你了”之類的，就見溫九擡起臉，那雙空洞的眼盯著她。
“你是我種的。”他的聲音多了些執拗，可其中還摻雜著幾分茫然，“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洛柒沒把他說的話放到心上，安慰性地點頭，說：“不死不死，都死不了。”
溫九卻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松開手，而是將腦袋輕輕靠在她的懷裏，安靜地闔眸。
他想，你是我的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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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似乎沒有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除了他竟然會有其他人, 於是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就楞在了原地，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洛柒是棵剛長出葉片的樹，沒法動彈, 看著他呆呆楞楞警惕的樣子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不強，但卻無法忽視。
她只能用力搖晃著葉片, 在沈寂的黑夜中發出聲響, 給眼盲小男孩指引著方向。
“過來我這。”
他無措地跪坐在原地, 擡起的小臉在月光下更加蒼白，在聽到聲音後便回神朝著聲源處望去，在地上摸索著朝她爬過來。
洛柒在他靠近的時候就早早伸出葉片去觸碰他，可惜葉片過於脆弱, 被他擡起來四處摸索的手給不小心給打落了一片。
為數不多的葉片被他無意打落, 一陣斷胳膊斷腿的痛感席遍全身, 洛柒咬著牙在心中暗道這葉片怎麽和她五感相連了？
來不及多想，她就聽到他低聲開口：“你是我種的嗎？你是……妖嗎？”
“你猜猜呢？”洛柒壓著聲音故意逗他, 用葉片輕輕刮過他的頭發, 留下絲縷月色。
他抿著嘴，不說話，腦袋安靜地垂著, 被磨破流血的手心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見他不說話, 洛柒只好開口：“傷口很痛嗎？”
他搖了搖頭，依舊不吭聲, 手指卻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下。
洛柒從來沒哄過小孩子, 只能用葉片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道：“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把手給我。”
他一開始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腦袋，空洞漆黑的雙眼靜靜地盯著她，低聲說：“騙人，你又不能止痛。”
聽他這麽一句，洛柒“喲”了一聲，好奇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不能止痛的？”
他說：“因為你沒有嘴，而且妖也不會治傷，在這裏活不了多久的。”
“我可不是普通的妖。”她雖然治不了重傷，但是小傷修覆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什麽叫在這裏活不了多久？
洛柒有些疑惑，沒等她問出口，眼前的小男孩就將腦袋輕輕靠在纖細的樹幹上，自顧自t說了起來。
“這裏是神界和魔界的交界處，煞氣特別重，什麽都活不了，沒有例外的，你會死，我也會死。”
聽著他這麽輕飄飄地就把“死”給說了出來，洛柒沒忍住反駁了句：“誰說的，我這不是好好發芽了，小孩子家家的別天天把死掛在嘴邊，不吉利。”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洛柒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知道他靠在這裏睡著了。
她突然有一種時光顛倒的錯覺，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她就從一顆種子變成了長著葉子的小樹苗。
明明也有日月輪替，可她卻覺得這裏的時光仿佛凝固了，因為小男孩身上的傷一直沒有轉好的跡象。
她想，這應當是某個人的記憶，而她正在重新經歷這個人的記憶。
這應該是在秘境中，但是她為什麽會變成不知名的種子，溫煜去哪了？他會變成什麽？
這麽想著，她又將目光落在縮在自己身邊睡覺的小孩，用微弱的妖力控制著被打落的葉片，輕輕覆在他的掌心上。
冰涼的妖力絲絲縷縷滲入傷口，慢慢修覆著他創傷。
時光如水飛逝而過，太陽再度升起，而小男孩還沒醒，洛柒伸出葉片擋在他眼前，給他遮光。
只不過她低估了他的警惕性，葉片才移在他眼前，他就醒了，差點就伸手要把礙事的葉片給扯下來，幸虧清醒得夠快，硬生生忍住了。
洛柒倒是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見他醒了就說：“要是還困的話回屋裏睡繼續吧。”
小男孩搖了搖頭，說道：“等會兒有人會來。”
是了，這裏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小胖子天天過來玩。
這小胖子是個話嘮，經常是他在一旁嘰嘰喳喳個半天，小男孩才偶爾應一聲。
洛柒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問這人叫什麽名字，總不能天天小孩小孩的喊他，便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男孩跪在地上，往四周伸手摸索著收拾東西，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他要收拾出一條新路來。
沒有得到答案的洛柒也沒什麽感覺，就覺得這個小孩真奇怪。
沒過多久，小胖子就來了，他進門就開始喊：“小九，溫九啊，我來啦！”
溫九擡眼看向門口，聲音同往常一樣平淡：“別亂喊。”
小胖子看著院子裏一片狼藉，二話沒說就開始幫忙，邊收拾邊開口：“九啊，你怎麽又把院子搞的這麽亂，萬一有人來……”
“啪砰——”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溫九摔東西的聲音打斷了。
小胖子瞬間閉了嘴，愧疚地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溫九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埋頭繼續收拾東西。
等到兩人收拾完，坐在洛柒身旁聊天的時候，小胖子才註意到她。
“哎？這是那顆種子長出來的嗎？”小胖子眼睛閃閃發光，伸出手指想要摸一下洛柒的樹幹，卻被溫九準確地擋住了。
“是，別碰她，她的葉子很容易掉。”溫九解釋道，順便放開了小胖子的手。
昨天晚上就掉到他手心裏了。
“我沒想碰它葉子啊。”小胖子嘟囔著，卻老實地收回了手，繼續在一旁嘰嘰喳喳。
洛柒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就閉著眼放空意識開始睡覺，反正會有人給她澆水的。
意識昏昏沈沈，體內的妖力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恢覆，這種充盈的感覺，讓她差點以為自己已經離開秘境，回到萬相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柒意識回籠，看著熟悉的環境，雖然夜幕已至，但她知道自己還在秘境裏，還在這個鬼的交界處。
她想動動葉片，卻發現不太對勁。
她好像又長大了。
視線移到葉片上，入目的不是綠色的葉子，而是熟悉的五根手指，她眼眸一亮，嘗試著動了動，確信了，這就是她的手！
她按了按僵硬的手腕，往四周看。
院子又恢覆了一開始的樣子，仿佛昨天發生的事都是一場夢。
昨天晚上……
等等！
洛柒突然瞪大了雙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她昨天晚上被溫九不小心打掉了一片葉子，而她的手是兩片葉子化成的，所以——她不會斷了一條腿吧？！
她沒敢低頭看，就怕自己真的變成一只獨腿桃花妖。
做了幾秒心理建設，她垂頭往下看，在看到兩片完整葉片後遮掩著的兩條完整的腿時，松了口氣。
呼，還好沒變成獨腿桃花。
她這口氣還沒喘勻，房間了突然傳來了重物砸地的聲音，把洛柒嚇了一跳。
她毫不猶豫就從樹裏出來，擡腿朝著房間跑過去，借著月光推開門一條門縫，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人。
門縫處溢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光亮，光亮邊緣處，一只鮮血淋漓的手正死死扣在地板上。
洛柒因為沒有實體，所以她的的影子很淺，就這麽突然出現在門縫中。
她走過去，想要伸手把溫九扶起來，卻被他反手攥住。
洛柒側眸看他警惕的樣子，輕聲說：“是我，你又受傷了。”
溫九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放松了，任憑她把自己扶起來。
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洛柒皺著眉小心翼翼地給他重新包紮。
看著他腦袋上缺了一塊的角，她沒忍住問他：“你是龍嗎？”
溫九沒理她，坐在床邊發呆，眼睛空洞地望著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洛柒想他可能不想提之前的傷心事，見他不願說也就沒再問了，給他把頭上的繃帶換完之後又給他看手上的傷口。
洛柒看著他因為劇烈掙紮在地上磨破的手指，突然就有點心疼，到底是做了什麽噩夢才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她給他處理完傷口後，看著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忽然擡起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以為他不會有什麽反正，卻不料下一秒就被他纏滿繃帶的手給抓住了，他幹澀的聲音很低：“我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
洛柒見他開口說話了，也沒急著把手給收回來，反而是在手上裹了一層妖力，絲絲縷縷地給他治傷。
“今晚又做噩夢了嗎？”
“嗯。”溫九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又補了句，“很可怕。”
洛柒顯然沒想到他會自己說出“可怕”兩個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白得病態的臉，伸出空餘的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不怕了，我在這陪你呢。”
卻不料一直冷淡安靜的人突然問：“你會一直陪我嗎？”
洛柒一楞，笑了笑，心想，小孩子真是容易粘人，看來噩夢真給他嚇得不輕。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撒個謊說“當然會一直陪著你了”之類的，就見溫九擡起臉，那雙空洞的眼盯著她。
“你是我種的。”他的聲音多了些執拗，可其中還摻雜著幾分茫然，“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洛柒沒把他說的話放到心上，安慰性地點頭，說：“不死不死，都死不了。”
溫九卻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松開手，而是將腦袋輕輕靠在她的懷裏，安靜地闔眸。
他想，你是我的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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