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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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順手的事
霧禾擡手擦掉嘴角的血, 繼續譏諷：“江統，不覺得可笑嗎？人類肉體凡胎，修習邪術早就把你的筋脈破壞了吧, 就你還妄圖成神？你是什麽東西！”
江統平靜地看著她，不理會她的遺言，手掌握住她的脖子, 在收緊的時候卻被人攥住了手腕。
他冷漠擡眼看向手的主人, 見到洛柒那張乖巧沈靜的面孔, 突然勾了下唇：“怎麽，你也要來和我打嗎？”
不怪江統不把洛柒放在眼裏，畢竟洛柒平時看著就是一個挺乖巧的少女，身上也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朝氣, 怎麽看都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被保護的角色。
但是誰能想到這小姑娘的手勁還挺大。
洛柒的情緒從看到他手上的流光時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直到溫煜的劍捅穿了那個無故發瘋的侍從, 握不起劍，她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江統, 你的流光來路不正, 不怕被反噬嗎？”洛柒擡眼直視他，說出來的話更是令他意想不到，“你以為你有流光就戰無不勝了？打你還不是順手的事。”
說完後手上突然用力一扭, 楞是直接將江統的手腕給扭斷了, 握在霧禾脖子上的手瞬間松開。
江統吃痛皺眉後退，將手抽出來, 瞬間對眼前的少女戒備起來。
別提江統吃驚了, 最吃驚的應當數溫煜了，兩人認識這麽久，他從來沒見過洛柒出手, 在他心裏她永遠是那副無害柔軟的樣子，怎麽可能徒手捏斷一個人的手腕。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溫煜信不信。
忽然他又想起來他倆第一次在山神廟碰到的那次，他因為受傷化成原形，昏迷中似乎是感覺到了尾巴的痛感……
如此說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洛柒根本沒註意溫煜的胡思亂想，擋在霧禾身前和江統對峙，看著江統狼狽地捂著自己的手腕。
江統冷笑怒聲道：“好大的口氣，不過是趁我不註意偷襲我罷了，連霧禾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難道還想憑一身蠻力打敗我？”
“有病。”洛柒懶得理他這種自信發言，視線掃過周圍，發現並沒有趁手的武器，決定直接和他硬碰硬，“你的流光本來就是外界得來的，如今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使我再弱打你也是綽綽有餘。”
“趁人之危你也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江統忽的攥緊手，她說的沒錯，他的流光已經到底了，若是眼前的少女真的動起手來，他可能真的打不過。
洛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歪頭勾唇冷笑：“害怕了？你不會想跑吧，江統？”
江統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後擡手道：“不會，請吧。”
二人同時出手，手上皆是帶著光芒朝著對方襲擊。
洛柒側身躲過攻擊她心臟的手，忍不住譏諷道：“你是不是只會攻擊別人的心臟，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人立馬死去嗎！”
江統迅速變了方向，繼續攻擊：“一招足矣。”
洛柒一腳踹開他的手，從半空中轉了兩圈，從一旁抽過一根竹竿，朝著江統甩了過去，卻被他旋身躲過。
“你的流光沒了，還要繼續嗎？”洛柒掃過他黯淡無光的手，面無表情地擡手擦掉自己手指關節處的血跡。
這是方才給了江統一拳卻打到了一旁的墻上擦破的。
江統被她的視線已掃，下意識將手幫到身後，卻又意識到他這個動作就是認可了她的話，硬生生停在半截忍住了，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認輸，咬牙道：“繼續。”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從容與冷靜，對面三個人給他打車輪戰，他無論如何也是擋不住的，如今只有一個解法了……
江統拾起侍從的長槍，朝著洛柒用力丟過去，隨後就站在原地不動，心中倒數著。
三……
洛柒側身躲過，伸手握住槍柄，劍尖一踢直接給它調轉方向，腳下用力一點就朝著江統攻去。
二……
江統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槍尖在他視線裏迅速放大，他卻詭異地勾起一抹笑。
一……
“洛柒！收手！”霧禾突然大吼，瘋了似的朝她沖過來，隨手找了個東西扔了過來，就為了擋住洛柒的攻擊。
到了。
江統擡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眼中滿是不出意料的光芒。
“噗呲——”
槍尖刺穿血肉，溫熱的血濺到她白凈的臉上，洛柒沒有收住槍，霧禾喊得太晚了。
“江信——！”霧禾啞著嗓子喊他，用力推開楞在原地的洛柒，顫抖著手想要去摸被刺中腹部的江信，眼中滿是淚水。
溫煜皺著眉走過來扶住洛柒，眼中冰冷一片，看著江信的目光滿是寒意，他又低頭看了眼怔楞的洛柒，低聲道：“不怪你。”
洛柒似乎不理解自己做了什麽，她茫然開口：“溫煜，我……我是不是也殺t人了？”
溫煜聽著她茫然無措的話搖頭，“沒有，他沒死，這不怪你。”
方才在洛柒即將刺穿江統的瞬間，江信不知道從哪裏突然沖了出來，即使霧禾第一時間就開口出聲阻止也來不及了。
而洛柒則是根本沒反應過來，她當時的腦海裏滿是“繼續”兩個字，似乎情緒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為什麽，為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她緊緊抓住溫煜的衣袖，聲音有些慌張道：“為什麽，為什麽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之前也是這樣，剛才也是這樣？”
溫煜靜靜地看著她，擡手扶著她的臉，和她對視慢聲道：“不要著急，聽我說，這都是江統的手段，我的法力，你的情緒，都是有原因的，別急著攬責任。”
洛柒沒說話，隔了好幾秒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後她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江統身上。
掙開溫煜的手，走過去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用力碾在他的胸口處。
一旁的霧禾正在用魔氣腐蝕著槍柄，她想要把長槍從江信腹部安全地拔出來，可她的魔氣根本沒法精準地進行這項工作。
魔氣會不受控制地腐蝕接觸到的所有東西，包括江信的血肉。
她急得滿眼是淚，口中不停喃喃道：“沒事的，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江信看著近乎發瘋的霧禾，竟然露出了一抹淡笑：“別哭，這樣不好看了。”
“你有病啊！我不是給你說過了，讓你老實待在江府，不要出來，等我去找你嗎！”霧禾突然崩潰大喊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你為什麽要出來？明明過了今天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為什麽！”
江信臉色慘白，近乎透明，他滿眼悲傷地看著霧禾，聲音很輕：“怎麽能在一起呢？你要親手殺了我的父親，我要怎麽和你在一起呢？”
聽到他這番話的霧禾突然楞住了，因為她根本不覺得殺了江統有什麽錯，因為江統害她失去了一半精魄，害她沒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而此番話最為致命的就是，江信在告訴她——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我？
怎麽沒有考慮過呢？霧禾想，江統害死了他的母親，也害了他，殺了江統也不會有什麽，這不就是在給他覆仇嗎？
“你什麽意思？”霧禾聽到自己茫然的聲音從喉嚨溢出，“什麽叫怎麽在一起？”
江信擡手放在腹部傷口處，想要讓血流得再慢一些，洛柒見狀慌忙用妖力想要給他止血，卻徒勞無功。
他推開洛柒的手，垂眸對他說了句：“謝謝你，但是很抱歉讓你沾血了。”
停頓片刻後他看向霧禾，聲音有些微弱道：“他是我的父親，你要是殺了他，我和你在一起之後，會有無數流言蜚語對著你我，哪怕是族中也不會有人接受你的存在。”
霧禾出聲打斷他：“那又怎樣？你覺得我會在意嗎？還是說是你在意，你害怕我會壞了你的名聲？”
江信聽著她的言論沒忍住笑了下：“我不在意，但是我要替你在意，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朝我來就好了，不能讓你承擔。若是等到日後……咳……”
他的話沒說完，便吐出大口鮮血，氣息奄奄繼續道：“日後，眾人提起你只會說你是還沒進門就殺了自己公公的惡媳婦，我不要這樣，我要你名正言順、風光無限的嫁給我，所以……所以，弒父的罪名我來擔，別臟了你的手。”
江統在一旁聽完他這番話後直接破口大罵：“江信你個白眼狼，為了一個邪魔外道竟然敢弒父！你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江信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對著霧禾道：“幫幫我，幫我拔出來……咳咳……趁我還有力氣，讓我做完這最後一件事。”
霧禾一開始沒動，直到江信又開始吐血她才擡手將長槍從他腹中拔出，用力將他扶起來。
江信現在渾身是血，他費勁地攥緊長槍，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霧禾身上，一步步走近江統，槍尖抵上他的喉嚨。
“還有遺言嗎？對我，或者是對母親。”
江統滿眼不可置信：“你真敢殺我？！”
“你不該死嗎？你早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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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禾擡手擦掉嘴角的血, 繼續譏諷：“江統，不覺得可笑嗎？人類肉體凡胎，修習邪術早就把你的筋脈破壞了吧, 就你還妄圖成神？你是什麽東西！”
江統平靜地看著她，不理會她的遺言，手掌握住她的脖子, 在收緊的時候卻被人攥住了手腕。
他冷漠擡眼看向手的主人, 見到洛柒那張乖巧沈靜的面孔, 突然勾了下唇：“怎麽，你也要來和我打嗎？”
不怪江統不把洛柒放在眼裏，畢竟洛柒平時看著就是一個挺乖巧的少女，身上也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朝氣, 怎麽看都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被保護的角色。
但是誰能想到這小姑娘的手勁還挺大。
洛柒的情緒從看到他手上的流光時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直到溫煜的劍捅穿了那個無故發瘋的侍從, 握不起劍，她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江統, 你的流光來路不正, 不怕被反噬嗎？”洛柒擡眼直視他，說出來的話更是令他意想不到，“你以為你有流光就戰無不勝了？打你還不是順手的事。”
說完後手上突然用力一扭, 楞是直接將江統的手腕給扭斷了, 握在霧禾脖子上的手瞬間松開。
江統吃痛皺眉後退，將手抽出來, 瞬間對眼前的少女戒備起來。
別提江統吃驚了, 最吃驚的應當數溫煜了，兩人認識這麽久，他從來沒見過洛柒出手, 在他心裏她永遠是那副無害柔軟的樣子，怎麽可能徒手捏斷一個人的手腕。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溫煜信不信。
忽然他又想起來他倆第一次在山神廟碰到的那次，他因為受傷化成原形，昏迷中似乎是感覺到了尾巴的痛感……
如此說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洛柒根本沒註意溫煜的胡思亂想，擋在霧禾身前和江統對峙，看著江統狼狽地捂著自己的手腕。
江統冷笑怒聲道：“好大的口氣，不過是趁我不註意偷襲我罷了，連霧禾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難道還想憑一身蠻力打敗我？”
“有病。”洛柒懶得理他這種自信發言，視線掃過周圍，發現並沒有趁手的武器，決定直接和他硬碰硬，“你的流光本來就是外界得來的，如今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使我再弱打你也是綽綽有餘。”
“趁人之危你也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江統忽的攥緊手，她說的沒錯，他的流光已經到底了，若是眼前的少女真的動起手來，他可能真的打不過。
洛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歪頭勾唇冷笑：“害怕了？你不會想跑吧，江統？”
江統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後擡手道：“不會，請吧。”
二人同時出手，手上皆是帶著光芒朝著對方襲擊。
洛柒側身躲過攻擊她心臟的手，忍不住譏諷道：“你是不是只會攻擊別人的心臟，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人立馬死去嗎！”
江統迅速變了方向，繼續攻擊：“一招足矣。”
洛柒一腳踹開他的手，從半空中轉了兩圈，從一旁抽過一根竹竿，朝著江統甩了過去，卻被他旋身躲過。
“你的流光沒了，還要繼續嗎？”洛柒掃過他黯淡無光的手，面無表情地擡手擦掉自己手指關節處的血跡。
這是方才給了江統一拳卻打到了一旁的墻上擦破的。
江統被她的視線已掃，下意識將手幫到身後，卻又意識到他這個動作就是認可了她的話，硬生生停在半截忍住了，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認輸，咬牙道：“繼續。”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從容與冷靜，對面三個人給他打車輪戰，他無論如何也是擋不住的，如今只有一個解法了……
江統拾起侍從的長槍，朝著洛柒用力丟過去，隨後就站在原地不動，心中倒數著。
三……
洛柒側身躲過，伸手握住槍柄，劍尖一踢直接給它調轉方向，腳下用力一點就朝著江統攻去。
二……
江統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槍尖在他視線裏迅速放大，他卻詭異地勾起一抹笑。
一……
“洛柒！收手！”霧禾突然大吼，瘋了似的朝她沖過來，隨手找了個東西扔了過來，就為了擋住洛柒的攻擊。
到了。
江統擡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眼中滿是不出意料的光芒。
“噗呲——”
槍尖刺穿血肉，溫熱的血濺到她白凈的臉上，洛柒沒有收住槍，霧禾喊得太晚了。
“江信——！”霧禾啞著嗓子喊他，用力推開楞在原地的洛柒，顫抖著手想要去摸被刺中腹部的江信，眼中滿是淚水。
溫煜皺著眉走過來扶住洛柒，眼中冰冷一片，看著江信的目光滿是寒意，他又低頭看了眼怔楞的洛柒，低聲道：“不怪你。”
洛柒似乎不理解自己做了什麽，她茫然開口：“溫煜，我……我是不是也殺t人了？”
溫煜聽著她茫然無措的話搖頭，“沒有，他沒死，這不怪你。”
方才在洛柒即將刺穿江統的瞬間，江信不知道從哪裏突然沖了出來，即使霧禾第一時間就開口出聲阻止也來不及了。
而洛柒則是根本沒反應過來，她當時的腦海裏滿是“繼續”兩個字，似乎情緒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為什麽，為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她緊緊抓住溫煜的衣袖，聲音有些慌張道：“為什麽，為什麽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之前也是這樣，剛才也是這樣？”
溫煜靜靜地看著她，擡手扶著她的臉，和她對視慢聲道：“不要著急，聽我說，這都是江統的手段，我的法力，你的情緒，都是有原因的，別急著攬責任。”
洛柒沒說話，隔了好幾秒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後她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江統身上。
掙開溫煜的手，走過去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用力碾在他的胸口處。
一旁的霧禾正在用魔氣腐蝕著槍柄，她想要把長槍從江信腹部安全地拔出來，可她的魔氣根本沒法精準地進行這項工作。
魔氣會不受控制地腐蝕接觸到的所有東西，包括江信的血肉。
她急得滿眼是淚，口中不停喃喃道：“沒事的，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江信看著近乎發瘋的霧禾，竟然露出了一抹淡笑：“別哭，這樣不好看了。”
“你有病啊！我不是給你說過了，讓你老實待在江府，不要出來，等我去找你嗎！”霧禾突然崩潰大喊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你為什麽要出來？明明過了今天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為什麽！”
江信臉色慘白，近乎透明，他滿眼悲傷地看著霧禾，聲音很輕：“怎麽能在一起呢？你要親手殺了我的父親，我要怎麽和你在一起呢？”
聽到他這番話的霧禾突然楞住了，因為她根本不覺得殺了江統有什麽錯，因為江統害她失去了一半精魄，害她沒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而此番話最為致命的就是，江信在告訴她——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我？
怎麽沒有考慮過呢？霧禾想，江統害死了他的母親，也害了他，殺了江統也不會有什麽，這不就是在給他覆仇嗎？
“你什麽意思？”霧禾聽到自己茫然的聲音從喉嚨溢出，“什麽叫怎麽在一起？”
江信擡手放在腹部傷口處，想要讓血流得再慢一些，洛柒見狀慌忙用妖力想要給他止血，卻徒勞無功。
他推開洛柒的手，垂眸對他說了句：“謝謝你，但是很抱歉讓你沾血了。”
停頓片刻後他看向霧禾，聲音有些微弱道：“他是我的父親，你要是殺了他，我和你在一起之後，會有無數流言蜚語對著你我，哪怕是族中也不會有人接受你的存在。”
霧禾出聲打斷他：“那又怎樣？你覺得我會在意嗎？還是說是你在意，你害怕我會壞了你的名聲？”
江信聽著她的言論沒忍住笑了下：“我不在意，但是我要替你在意，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朝我來就好了，不能讓你承擔。若是等到日後……咳……”
他的話沒說完，便吐出大口鮮血，氣息奄奄繼續道：“日後，眾人提起你只會說你是還沒進門就殺了自己公公的惡媳婦，我不要這樣，我要你名正言順、風光無限的嫁給我，所以……所以，弒父的罪名我來擔，別臟了你的手。”
江統在一旁聽完他這番話後直接破口大罵：“江信你個白眼狼，為了一個邪魔外道竟然敢弒父！你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江信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對著霧禾道：“幫幫我，幫我拔出來……咳咳……趁我還有力氣，讓我做完這最後一件事。”
霧禾一開始沒動，直到江信又開始吐血她才擡手將長槍從他腹中拔出，用力將他扶起來。
江信現在渾身是血，他費勁地攥緊長槍，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霧禾身上，一步步走近江統，槍尖抵上他的喉嚨。
“還有遺言嗎？對我，或者是對母親。”
江統滿眼不可置信：“你真敢殺我？！”
“你不該死嗎？你早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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