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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和好 親親和……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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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和好 親親和……qwq

黑暗褪去, 眼前場景已經變作一片黑禿禿的樹影,上一刻滔天的血幕消失無蹤,喬思柳辨出自己是在剛入山時的一個山腳。

耳邊傳來任務目標生命垂危的提示, 但周圍卻搜尋不到陸引星的身影。

傳送符和系統道具傳送的目的地是不同的。

喬思柳急道:【人呢?你先告訴我他人被送到哪裏了, 光提示這些有什麽用?】

系統:【他被送到了最近的雲水城, 不在這裏。】

聽到目的地,喬思柳忍不住皺眉, 邊走邊道:【這麽遠?】

雲東山周圍是沒有城的,而雲水城距離此地怎麽也得大半天路程。

系統:【畢竟需要積分多,肯定會將人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的,如果他在城中尋醫及時的話,應該沒關系。】

喬思柳有些無語:【……沒關系還講屁啊?你覺得他那樣能及時尋醫嗎?】

保不齊已經失去意識,怕不是等她趕過去, 人家屍體都涼了。

喬思柳快速趕往雲水鎮。

路上, 她分別用玉簡給醫修師兄和陸引星都發了消息, 前者是報平安, 讓二人不必擔憂, 後者則是想看看陸引星現在是否還清醒。

結果如她預料的一樣,陸引星沒回。

陸引星危在旦夕固然是一件很讓人擔心的事情,但這種事情不是擔心就能好起來的。

她在血湖底下時精神必須高度緊繃,剛才又經歷了一場異常兇險的戰鬥,現在好不容易脫離危險,她也很疲憊了。

趕路的時間很長, 喬思柳不想被這種擔憂亦或是內疚的沈重情緒籠罩。然而每當她快要調節好的時候,系統都會響那麽一下,提醒她陸引星危在旦夕。

喬思柳:“……”

終於在第四次的時候,她忍不住開口了。

【……我說, 事不過三。你能不能不要一條消息反覆發這麽多次?就算他現在要死,我也沒有辦法馬上過去救他。】

【我知道他是為了保護我受傷,但是你也不用提醒我這麽多次吧?本來在裏面就很累了,出去後還要因為這種事情耗費精力。】

【我已經在趕路了,我也沒有說我不擔心。我沒有讓他救我,也不需要他不幫我擋,我受傷了就會離開的,他也可以自己走。】

【要麽你下次告訴我他死了,要麽下次就別說!】

壓抑的暗火並不只針對系統,它的提示固然讓她覺得很煩,但陸引星幫她擋那一下更煩。

說到底只是溝通上出了問題,誰也可以不用受傷就離開的,偏偏弄成了這樣,偏偏她要欠他人情,偏偏……

……他應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雖然之前想過,如果有這麽一天,一定要完成任務,很灑脫地回家,甩了他。

但事實真有這種發展趨勢時,她又覺得很不舒服……腦海中閃過一幕幕與他相處的片段。

腰間的玉簡亮起。

她隨手打開,以為又是醫修師兄發來的,卻不想陸引星回消息了。

星:沒事。

又是沒事。

明明陸引星恢覆意識了,是一個好消息,喬思柳卻總覺得心間壓著一口氣,很沈悶,剛才的發洩並沒有讓她心情輕松起來。

她眼睫微垂,按下玉簡。

系統雖然疑惑喬思柳為什麽不回,但才被罵過也不敢多問。

過了幾分鐘,玉簡再度亮起。

星:你那邊怎麽樣?安全嗎?

喬思柳這次回了。

AAA專業靈植養護靈器清潔代打三合一:安全,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系統再次疑惑,她不是知道的嗎?

那邊隔了幾分鐘,才回覆了一個地名。

雲水城。

AAA專業靈植養護靈器清潔代打三合一:知道了。

又過了幾分鐘,那邊再次發來消息。

星:什麽時候過來?

AAA專業靈植養護靈器清潔代打三合一:現在。這條消息就不用回了,好好休息,別再看玉簡了,也別再給我發消息。

說罷,喬思柳也收起玉簡不再看。

到達雲水城後,系統試探性的出聲為她指路。

【左邊。】

雲水城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城鎮,城中光醫館就有好幾家,如果靠她自己瞎找要浪費很多時間。

靠陸引星指路,縱然是一個不錯的互動機會,但人家重傷發消息都費勁,再讓他指路,就算人家高興樂意,這效率可能還比不上自己瞎找。

見喬思柳沒有說什麽,系統繼續為她指路。

到達醫館。

這間醫館規模很大,共有兩大層,門口還有防止鬧事的修士看守,想來無法自證身份找人會有些麻煩。

喬思柳本以為要解釋一番,結果醫師聽聞她的身份後就立即給她指了路,應該是陸引星和醫師提前打過招呼了。

喬思柳順著醫師指引的方向上了樓,來到了陸引星所在的那間隔間前。

二樓的走道十分寂靜,只有少許醫師往來,留在醫館內的病患大多都處於昏迷又或者休息的狀態,不似一樓那般吵吵鬧鬧,哭喊疼痛。

若說有什麽遲疑,那也在來的路上遲疑夠了,也糾結夠了。

喬思柳一把推開門,視線先是被窗外直照而來的白色光亮占據,她下意識閉了閉眼。

離開雲東山的具體時辰她已經記不清了,頭腦昏沈地趕了一夜路,腦海一直被紛雜的思緒占據,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景色,直到此刻她才有時間停下,發現天亮了的事情。

再睜開眼,這次看到了那個安靜躺在床榻上的少年,他閡目而眠,窗外的光亮籠罩在他沒什麽血色的臉龐,許是因為刺眼與傷痛,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一副休息得很不安穩的模樣。

喬思柳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向他,在床榻前停住腳步,擋住了窗口透進來的光亮。

淺淺的陰影罩下,他緊蹙的眉頭松開了幾分。

她註意到他的枕邊還放著沒有熄滅的玉簡,位置是在裏側。玉簡上還是與她的聊天界面。

玉簡本質也是需要耗費修士的靈力,影響睡眠的東西。

她伸手想拿過玉簡將其關閉,陸引星忽然睜開了眼。

喬思柳動作一頓,對上他剛睜開,有些失焦的眼眸。

他視線劃向她停在空中的手,而後輕聲笑道:“摸吧,我的臉沒受傷。”

喬思柳這才順著他的視線註意到自己手停在的位置,他的臉側。

看起來就仿佛她剛才真的是打算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一般。

她動了動嘴唇想要解釋,解釋自己只是想關玉簡,解釋玉簡被他放在裏側,而床靠墻,想拿玉簡只能越過他的臉……

然而最終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動作很輕地,如他所說的那般,撫上他的臉頰。

入手是有點涼的觸感,像是上品的玉石,只只輕輕摩挲了幾下,很快便染上她手心的溫度。

喬思柳垂眸,對上他望來的眸光,他好像在期盼著她會說些什麽。

喬思柳:“你怎麽樣?醫修怎麽說?”

問完,耳邊又仿佛響起最後的那聲穿刺。

她視線下移,落在他血跡斑斑的白衣上。

他身上的大部分傷口在醫修的處理下都已經止住血,纏好繃帶,少部分仍舊呈現為可怖的血窟窿,裸-露在外,能夠透過傷口看到裏面新紅的血肉。

...說慘吧,脖子以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胳膊、肩膀、腿...統統負傷。但說幸運,又全都不是致命傷。

陸引星解釋:“這些傷勢都處理過了,只是針對血海術的解藥醫館不常備,用完了,需要重新煉制。”

喬思柳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陸引星的話。

陸引星垂放在榻上的手動了動,往回收了一些,說道:“t你也累了許久,要躺下來休息一會兒嗎?”

雲水城的醫館擁有單人間,相較其他地方的醫館,也算是醫館中的豪華醫館了,但病床也只是提供給行動不便的病人暫時休養治療的地方,想多大是不可能的。

喬思柳看了眼他身下的床,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我坐著就好。”

恰好面前還有一張桌子,她便將手放了上去,問道:“解藥什麽時候煉制好,你問過嗎?”

陸引星:“應該還需要四個時辰。”

四個時辰,那就是還有半天時間,從現在開始幹等的話有點煎熬。

喬思柳便尋了個話題問道:“你之前為什麽給我擋?我又不傻,留下來肯定……”

“不想賭。”陸引星道。

他的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問話,卻又清晰地回答了她的問題,“說了,我會保護你。”

他眼睫微垂,似是在回憶當時畫面,聲音也緩了下來,解釋道:“當時一直沒有時間和你說說話,後面不想等了,不想再猜測你有沒有,只想先送你離開。”

喬思柳沈默了一下,又問:“傳送符呢?”

陸引星道:“只有一張,所以你問我的時候,回答了沒有。”

稍頓,見她沒說話,又主動道:“之前讓你和原歌……”

喬思柳連忙道:“這個不用解釋!我對這件事不在意,也不覺得你做得怎麽樣,或者錯了,有問題。”

陸引星被打斷後,便望著她,一言不發。

喬思柳被他盯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明明來的路上時間那麽充裕,真當視線對上,面對面,貧瘠的思緒又立刻讓她陷入臨場發揮的窘迫。

最後還是陸引星先開了口:“你還覺得我不懷好意,在耍你玩嗎?”

他問這話時,語氣稍微帶著點落寞,眼簾垂下,像是主動從這場對視中逃開。

每次都是他逼著她面對問題,卻又擺出一副對未知答案的不安模樣。

明明她是受害人,卻被倒打一耙。

喬思柳故意打趣道:“怎麽不繼續看了?敢問不敢聽嗎?那我不說了。”

陸引星道:“不敢聽我也不會問。移開視線,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有壓力,幹擾你的判斷。”

喬思柳恍然“哦”了聲,又道:“我以為你這麽做,就是故意想讓我覺得你可憐,讓我回答得更加接近你的期盼。”

陸引星:“……”

見他神情微僵,垂落的眼睫宛如蝶翼般輕顫了兩下,像是在掩飾被說破的慌亂。

喬思柳忍不住笑了一下,正要開口,又聽見少年輕聲為自己辯解,“如果我真的不懷好意,只是想耍你,我可以在一開始就在攻略值上動手腳,讓你對我言聽計從。”

喬思柳道:“嗯,我知道,所以……”

她微微拖長聲調,等到少年的好奇心被勾起,擡眸望來時,笑了笑,接道:“所以,我現在不覺得了,也願意開始相信你。”

窗外的日光落在少女白凈的側臉上,她笑得眉眼彎彎,身上收起了那些過往對著他尖刺,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檢測到任務目標陸引星攻略值發生變化,當然攻略值65%】

喬思柳在心底道:不過相信歸相信,家能回還是要回的。

把全部感情寄托在一個實力地位不對等的人身上,她還是會覺得有些害怕。就像漂浮在巨浪上的一葉扁舟,會不會翻,都得看巨浪心情,太飄忽不定,沒有安全感。

陸引星垂落在榻的手再次動了動,朝她的位置挪近了幾分,但由於胳膊上的傷勢,最終沒有擡起。

他輕皺了下眉,望著喬思柳,漂亮的眼眸似是傷痛難忍,蒙上一層水霧:“那姐姐可以坐得離我近一點嗎?”

雖然沒有一個字說疼,但姐姐二字一出來,就很明顯是在撒嬌了。

喬思柳偏偏還真吃這一套,和他談戀愛,如果他一直這麽正常的話,她其實也挺開心的。

她拉著椅子坐近了一些,主動握住了他張開的手,“好了。”

他得償所願地笑了起來,望著她的眼光柔和:“嗯。”

她本想再和他聊聊血湖發生的事情,例如分開的那段時間,可能確實是有些累了,眼下事情說開後,一陣難以抵抗的困意便湧了上來。

手邊的桌子也在此時給予了她支撐,提醒她———它也是張踏實的床。

喬思柳道:“你現在受了傷,還是要多休息,這樣更有助於恢覆精力……”

她本想裝一下,說替他好,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些彎彎繞繞,實話實說,“算了,其實是我累了,我要休息一會。”

她望了望剛牽上的手,雖然話已經在心底打好腹稿,也合情合理,不含任何故意的成分,但開口時還是會覺得有點難說:“我休息時不習慣牽著別人,會休息不好,所以……”

陸引星主動放開手道:“那就不牽。”

竟然這麽通情達理?沒有絲毫任性挽留?

陸引星對上她意外的神色,認真道:“你說願意相信我,我也願意相信你,而且,我也想你能好好休息。”

“那你也好好休息。”喬思柳收回手,在一旁的桌子上趴下。

趴下沒兩秒,她又起來,鄭重其事地給桌子挪了位置,挑選了一個日照不刺眼,又不用面對著陸引星的絕佳好位置,開睡!

腦海閃過一幕幕回憶,可能是她對他的好感值不再為負,從前怎麽想怎麽討厭的回憶,竟也帶上了幾分美好。

精神高度緊繃了許久,一放松,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再次睜眼。

她先是看到墻上爬著斜陽,腦海遲緩地分辨出現在應該是下午接近黃昏的時辰。

“醒了?”陸引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嗯。”喬思柳轉過頭,註意到他身上原先還沒有處理的傷口現下都被包紮好了,甚至還用了法術,將衣服上沾染的血跡都清洗了一遍。

“醫修已經來過了嗎?”她目光掃過房間,沒有別人。

陸引星:“嗯,你還累嗎?可以躺過來休息,桌子睡著不舒服。”

喬思柳看著他在紗布纏繞下還隱隱透著輕紅的傷口,再次拒絕道:“不用。”

陸引星垂了垂眸,說:“現在不方便換衣服,但我剛用清潔術洗過……不臟。”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喬思柳剛睡醒的腦子轉得有點慢,等他說完後楞了兩秒才解釋道:“沒有,我拒絕不是說你身上有血臟,我是覺得這個床太小了,不適合兩個人躺,你身上有傷,不小心碰到了會加重,而且我剛睡醒……”

總之,拒絕的理由絕對不是因為嫌棄!

陸引星抓住重點,問:“換個地方就可以嗎?”

“……也不是。”喬思柳解釋道,“雖然血海術解了,但你傷勢還是很重,留在這裏萬一有什麽沒察覺的隱患也可以隨時找……”

“我沒有很嚴重,也沒有隱患。”陸引星掙紮著坐起身,像是想在證明自己的話,可一動作,他腰腹處的傷口就滲出血絲,將底層的紗布染紅。

喬思柳連忙上前將他按回去:“你能不能別亂動,躺好。”

陸引星半撐著身體,望她:“你不嫌棄,那就陪我。”

“好。”喬思柳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較勁。各種意義上的較勁。

她躺了上去,雖然只占最邊緣,但仍舊被一種不自在的感覺籠罩,不只是因為距離……

她到底是有多困,才會想到擠一個重傷之人的床鋪啊???

喬思柳轉頭,打算做點什麽轉移一下註意力。反正他這麽堅持地邀請自己上來,肯定也是‘不安好心’的。

視線對上,出於禮貌她還是問了一句:“要親親嗎?”

陸引星神情微怔,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喉結微微滾動了下,說:“要。”

雖然知道他大概率不會拒絕,但真到了他答應的時候,又有一點點奇怪的尷尬。

可能是因為親親這種事都是比較突然,不是像現在這樣征得對方同意後再慢悠悠的行動,所以尷尬。

喬思柳胡思亂想了會,湊上前,象征性地在他唇上貼了貼,比想象中的軟,和親吻臉頰的觸感很不同,他的嘴唇親起來像是軟糯糯的涼糕。

喬思柳動作帶點小心翼翼的生疏,在他唇上輾轉了片刻,見第一口感覺良好,才試探性伸出舌,輕輕舔了口。

舌尖碰到唇瓣,立即嘗到了一股苦澀的t藥味,這也提醒了她,面前的是一位重傷的病患。

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乘人之危了?

她正想退回去算了,耳邊忽然響起系統提示音,退到一半的身體頓了下,隨即又換了個姿勢親了下去。

不同於前面兩次淺嘗輒止的試探,這一次剛親上,陸引星就熱烈回應,撬開她的唇,勾著她繼續深入。像是生怕她覺得乏味,再度跑開。

這一個吻持續了很久。

待到喬思柳覺得累了,想退開歇一會兒時,才發覺陸引星不知何時纏到自己腰上和後頸的手,一旦她顯露出要離開的意圖,纏在身上雙臂便會化作藤蔓,將她緊緊纏繞。

才分開的唇,氣都沒喘兩口,身體便被壓著再次倒了回去,結結實實地倒在少年身上。

變得滾燙的唇再度湊了上來。

喬思柳半被強硬地箍在懷中,接受了這一個新的吻。

喬思柳:“……”

這力氣大的,請問到底誰是病患啊?

她的手掌被迫按在他的胸口,沒幾秒,她便察覺手底下布料正在一點點被溫熱的液體濡濕,餘光掃過去,是一片正在透紅的白色。

先前親的時候喬思柳都會把控好距離,不會真壓著人……雖然她還算愛惜他的身體,但人家自己卻不當一回事。

察覺到這個宛如藤蔓般的懷抱略有松動,喬思柳開始擔心陸引星不會把自己作暈過去吧?

失血過多好像真的很有昏迷的可能……

到時候她把醫修喊過來,人家問怎麽回事,她要是如實交代,那又要在陌生人面前社死了……如果撒謊的話……

她想了想自己現在的模樣,雖然沒有鏡子,但肯定好不到哪裏去,長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麽……

不要啊!她真的還要臉的!不想社死啊!!

考慮到將會發生的一切不好事,喬思柳猛地將陸引星按回了榻上,牢牢地。

脊背猛地砸回堅硬的床板上,陸引星悶哼了一聲,凝望著她的眼眸好似蘊含著一汪秋水,楚楚動人,又帶點委屈控訴。

喬思柳現在冷靜得可怕,根本不吃這一套:“少來,剛才親的時候我手都快按在你傷口上了,也不見你停下喊疼,現在有什麽好委屈的。”

說完,喬思柳也不看他表情,收回手,膝蓋半跪在床塌上起身,先給自己放了個清潔術,將衣上蹭的血跡一點點清洗幹凈:“你的傷口又裂開,你趕緊也收拾一下,讓醫修過來給你重新處理。”

“……”

陸引星望著她的動作說:“我沒辦法。”

喬思柳納悶,頭也不擡地問:“這有什麽好沒辦法的?”

他又靜了片刻,才問:“你覺得,我現在要怎麽收拾,才算能見人?”

這種事情也要問?隨便把衣服薅薅平不就……

喬思柳在確認衣服上的血跡都清理幹凈,衣領的褶皺也都薅平後,擡起頭正要回答,視線卻猛然定格住了。

少年肌膚天生白皙,稍有情動,臉上便會泛起霞雲似的紅,再配上那頭淩亂披散在床榻的發絲,完全被欺負過的事後現場。

……確實有點不太能見人,但這些都還是次要的,臉紅可以說發燒,頭發也整理一下就好,最關鍵的是……

喬思柳雖然看到了,但還是很禮貌的沒有過多關註,語氣盡量平常地說道:“要不然我去門外給你站崗,你自己……”

陸引星抓住她想要逃離的手,身體半撐著湊近,向上揚起的臉頰泛著紅霞,輕聲道:“想要姐姐幫我。”

喬思柳:“……”

“我不會。”他說完立刻垂下眸,拉著她的手卻並沒有就此松開。

喬思柳:“……”

靠了,他不會,難道就她就會了嗎?

雖然喬思柳面上很淡定,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但實際上,心裏已經雞飛狗跳好一會兒了。

他到底是怎麽面不改色的說出“幫他”的啊?算了,他現在臉這麽紅,就算改色了,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因為害羞還是其他。

門外傳來醫修的說話聲,似乎就在他們隔壁,一墻之隔,又或者更遠一點。

喬思柳宛若找回主心骨般,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嗎?外面人很多的,隨時會走進來,房間也不膈音。”

陸引星垂眸:“我不會發出聲音的。”

喬思柳:“......”

見她不講話,陸引星終於失望般松開手,又很理解地說道:“不可以也沒事,雖然是姐姐主動親的我,但畢竟還太快,不想負責也正常......”

喬思柳:“……”

陸引星:“我再等半個時辰就好,也就多難受一會兒,血多流一點,也沒什麽關系的......”

喬思柳:“好了,別說了。”

正好還沒起身,這下也不用起了。

她重新將陸引星壓回塌上,視線瞥見他唇邊揚起的笑意,道:“現在不裝柔弱了嗎?”

陸引星反問:“沖突嗎?”

裝柔弱和高興。

他牽起喬思柳的手,另一只手再度纏上她的腰,(只是抱抱)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裝柔弱是為了哄你喜歡,你答應了幫我,我心中高興,應該不沖突吧?”

“還是說……”他聲音微低,垂眸牽引著她的手指(沒有寫什麽)沿著//緩緩往/,“你更喜歡我假裝不從……”

“……欲拒還迎?”在手掌按上——時,他似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般,呼吸輕顫了下,聲音染上幾分啞意,擡眸望著她,喊,“姐姐……”

“和我貼得近一點吧,姐姐。”他眼尾發紅,祈求道。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幾乎只剩下微弱的氣聲,語調染著輕輕的顫,就像是……

一朵正在被暴雨肆虐的嬌花(真比喻)等待垂憐。

喬思柳本來打算害羞一下的,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眼睛撞上他含著水霧的眼眸,聽著他聲音裏似是而非的//息。

腦海頓時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真是她xp。

餌鹹鉤直,但他都這麽求她了,上當也不能算她蠢吧?

喬思柳默不作聲地挪近————————……

陸引星微弓的身體忍不住輕輕//起來,額上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他微蹙著眉,眼中盛著的水光更盛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淚般,那麽可憐。

時不時還會夾雜兩聲……

“姐姐。”

喬思柳被他喊的面紅耳赤,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堵他的嘴,小聲道:“別喊,不是說了不出聲嗎?”

陸引星的嘴被她手掌捂著,先是彎起眸笑了笑,然後才應了聲:“嗯。”

他的聲音自掌中傳來,他保證道:“不喊了。”

說話間噴灑出的綿密氣霧撓著掌心有些癢。

喬思柳又道:“你不準太主動。”

陸引星眨了眨眼,再次保證:“嗯,我會乖乖的躺著,等姐姐欺負我。”

???他到底在說什麽?不要說得被———了一樣。

喬思柳感覺自己眼皮好像跳了一下,並飛快地收回了手。

她現在不僅覺得面紅耳赤,還有點口幹舌燥了。

她有些著急地想要結束,但手下的動作依舊是毫無章法的亂來,不會就是不會。

少年雙手環抱著她的身體,細密的吻滾燙的落在她的脖頸、臉頰,連同那一聲聲細碎的,還未喊出聲,便被吻打斷的喘//息……又像是嗚咽。

喬思柳不知道他是難受還是什麽,但以自己這生疏的手法,總歸不會是太舒服的。

好可憐。

一開始欺負一下感覺還挺新鮮,挺爽的,但持續時間稍微久點,無措的感覺便冒了上來。

喬思柳發現自己根本不會,這麽瞎來不僅幫不到忙,還會讓他更難受。

突然……有點想跑了。能不能現在算了。

察覺到喬思柳的動作緩了下來,陸引星第一時間便註意到了她的變化。

她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種為難,似乎從開始以來,她的視線一直都是落在他的臉上,對於那處的東西,她每次的態度也是避諱與害怕,也可能是惡心?

這個猜測讓陸引星的心情一瞬跌入谷底。

他主動拿起她的手,隨手撿了一塊自己幹凈的衣袍去擦她剛才被弄臟的手掌,輕聲道:“我不要了,姐姐。不喜歡也不要覺得為難,下次和我說好不好?告訴我……”

那確實是他身上最醜的地方……她討厭,惡心也正常。但至少喜歡臉也可以的。

至少臉還可以取t悅她。

他極力挽救著自己不斷零落,想要破碎的情緒,朝她扯起一個笑:“對不起,姐姐,我剛才不應該逼你的,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喬思柳聽到他突然的道歉,懵了下,也立刻回味過來他可能又多想了什麽,立刻抽回手道:“沒有,我不是不想,也不覺得你在逼迫我。”

她認真地對他解釋道:“我剛剛是有點為難,可能讓你誤會了,但我是在為難我也不會,讓你跟著我有點受苦,覺得不好意思。不是”

喬思柳說完看見陸引星楞住,她自己也沈默了一下……

……

不是,她剛才說的什麽話?什麽叫跟著她受苦了???她在說什麽啊?

喬思柳連忙為自己的話打補丁:“不是,總之……”

她有些語無倫次了。

陸引星卻忽然笑出聲,說道:“嗯,我知道。”

喬思柳停了停,主動湊上前碰了碰他濕潤柔軟的唇,道:“不是你的錯,也沒有不喜歡。”

雖然他可能知道了,但是她還是要說一遍。

透明的攻略數字在剛才短暫浮現,但是系統猜喬思柳根本沒有看到,但作為一個懂事的系統,它不會再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了。

“嗯。”陸引星纏著她吻了回去,低聲道,“不討厭的話,那讓我主動一點好不好?”

雖然問著好不好,但是密密麻麻落下的吻卻又根本不給她機會開口。

“姐姐……我主動一點……教你……怎麽——,好不好?”他後半句話幾乎是在斷斷續續的吻裏拼湊著問出來的。

喬思柳被親得有些頭腦發暈,她現在也沒有那麽想要這個主動權的,“快點!”

陸引星的吻並沒有就此退開,他一邊吻著她的唇,與她在唇齒間纏////綿,————,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手底下——的花枝碾//碎般……

喬思柳腦袋昏沈沈的,對時間概念沒什麽概念,直至————

陸引星微微退開身,攏著水霧的眼眸望向她,沒有言語。

喬思柳這才註意到他的眼睫似是被淚/珠或是//沾/,泛紅的眼尾處也有著同樣//的痕/跡,不止他臉頰的肌膚,就連他脖頸處的肌膚也都蔓/延著大片霞/紅。

更糟糕的是,他眼中的她,似乎也同樣。

手心//的///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她下意識想低頭去看一眼,下巴卻忽然被一只手扣住,被迫擡起。

“別看它,看我。”陸引星的呼吸重新湊近,討好的吻落在她的唇畔,輕聲說,“它不好看,看我就夠了,我好看。”

“姐姐,”他邊吻著她,邊笑,“你剛才怎麽對我這麽溫柔,是不舍得欺負我嗎?”

喬思柳沒想到他結束了還這麽黏人,有避重就輕道:“你怎麽還沒親夠?”

陸引星理所當然道:“因為太喜歡姐姐了,喜歡就想一直親,想要永遠在一起。”

察覺到他膝蓋不安分地想要頂進來的動作,喬思柳連忙向後閃躲,“你別再……”

陸引星護住她險些滾到床榻外的身體,眸中浮現起一絲笑:“我又不做什麽……如果你想的話,我幫你親……”

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喬思柳捂住了,超用力:“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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