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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和好 我們更合t?適,你和我,也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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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和好 我們更合t適,你和我,也更開心。……

系統:【倒計時...10...9...8......】

連點思考時間都沒有。

聽著一聲聲像是要火燒眉毛的倒計時, 喬思柳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對策,在繼續使用系統積分和求助陸引星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防禦結界馬上要消失了。”她抓住陸引星胳膊, 望著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你有辦法的對嗎?”

她是真的希望陸引星有辦法。如果求助系統的話, 又要花積分了,不像陸引星, 現在免費了就是真的免費。

不同於她的急迫,陸引星回答得很不緊不慢:“你都問我對不對了,我要是回答不對,那豈不是很讓人失望嗎?”

失望?那這到底是有沒有辦法啊?喬思柳正要追問。

陸引星忽然邁近一步,說道:“抓緊我。”

抓緊?喬思柳抓著他胳膊的五根手指微微用力,看著他, 示意他可以說下一步了。

陸引星也看著她, 卻是停頓了一秒, 才道:“我剛才說錯了, 應該是......”

“——抱緊。”二字在耳畔低低蕩開, 染了些微笑意的聲音有些晃顫。

見她在楞,陸引星又低頭,先是擡起被她抓著的那只手手臂,然後目光擡起,落於她的臉上,卻沒有只言片語的催促。

他在等待於她的主動。

屬於地下空間原本的昏暗與紅晶石折射而出的妖冶血光忖得少年安靜等待的臉部輪廓明暗交替。

系統:【倒計時5...4...3......】

喬思柳屏了一下呼吸, 終於在倒計時結束前,松開抓著他手臂的手,雙手穿過他的手臂,緊緊抱住少年勁瘦的腰身。

陸引星微低著頭, 在被抱住的同時笑起來。

緊貼著耳朵的胸腔傳遞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感。

喬思柳不用擡頭也能想象陸引星此刻臉上的表情,肯定是笑著的,很可惡的笑。

世界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飯。

雖然省了積分,但卻落入了陸引星的陷阱,不得不輸他一局。

這到底算是陰謀還是陽謀?

在她雜亂的思緒裏,系統倒計時來到尾聲。

隨著系統最後的“一”落下,周圍結界消失。

察覺到那層煩人的結界消失後,腳下血水又開始翻湧沸騰,再次從四面八方朝二人所站的位置包裹而來。

“快點!”喬思柳催促。

陸引星單手扣住少女的腰,將她抱緊。

他召出秋霜劍,握住,轉腕一揮。

附著了霜寒之氣的劍氣飛出,與翻湧而來的,鮮紅而發亮的血水碰撞在一起。

血湖似有片刻凝滯,似一塊被利刃劃斷的綿體,短暫地分離後,再次融合,撲向二人。

陸引星趁著空隙,已經攜人躍至一旁的山壁晶石之上。

詭異的血紅晶石表面十分光滑,很不好落腳。

唯有霜華劍插入石壁內,才能勉強站穩身體,立在上面。

喬思柳立刻回身打量周圍環境。

站在高處的視野與低處不同,底下的血水湖泊映射著墻上的紅芒,整個地下空間的全貌一覽無餘。

然而卻沒有出路,整個地下空間的石壁上都長滿了這種怪異的血紅晶礦,卻沒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小路。

他們來的時候,結界被血湖裹挾著推動,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信息,喬思柳當時也沒有去記被滾到什麽方位,滾的過程是向上或者下,怎麽滾......但總歸都是在山裏的。

誰成想,會給他們滾到一處密閉空間裏?

嘩嘩嘩...

先前被甩在身後的血湖撲了個空,湧起的巨浪撲在腳下石壁的上,來回沖刷,一波更比一波高,一點點向他們所站的位置躍進。

嘩嘩嘩...

無論空中的血水躍得多高,底下的血湖始終深不見得。

喬思柳望著腳下的血湖,忽然有個不好的猜測,該不會唯一的出路就在血湖下面吧?

這血水湖泊究竟能不能直接觸碰?

這個想法剛掠過,喬思柳就看到被水流沖刷過來的低級妖獸,第一眼還是剛死的新鮮模樣,但不過幾個呼吸間,它們的渾身血液似乎就隨著碰撞山壁落回的血水拍打,被抽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幹扁的屍體,化作白骨,隱沒在周圍的血色浪花之中。

喬思柳有些心驚,倘若沒有系統剛才的道具保護,恐怕早死了吧?

提到道具,不見的醫修師兄道具開啟時間比他們還早,失效時間也早,現下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這是血道法術,血海,修煉此術者能將自己的肉身變作一團血水,能夠不停地吸收生靈的血液,將它們轉化為自身靈氣,提升修為。修煉此道雖然境界提升快,但弊端也極大,修士會隨著血海術的境界提升,逐漸失去理智,發狂,變成一個人不認妖不妖的怪物。】

聽著系統解說,喬思柳也稍稍對底下的血水湖泊有了認知。

但,他們的殺人滅寨的不是禦獸師嗎?這個血海魔修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知道血海術嗎?”喬思柳問。

陸引星道:“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記載。”

底下血浪越拍越高,拍到腳下這塊晶石,淹沒他們,也是遲早的事情。

喬思柳見他知道這個法術,也就不再花時間解釋。

當務之急是要先把這則消息告訴大家。

她摸不清外面現在的時間,但估摸還沒來的那幾位修士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登山了。

這血海術光聽系統描述就兇殘無比,而魔修在這個世界又並不多見,來的修士大多和她一樣都是閱歷淺的新人,要是以為敵人只有一個禦獸師不小心中招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必須提醒大家。

喬思柳發完關於血海魔修的情報後,看向山壁,和陸引星商討對策:“你覺得這個墻,我們打通出去的可能性大嗎?”

陸引星聞言也轉頭看向山壁,晶石的血光折射於在他眸中,看著有些嚇人:“你不覺得這些晶石很像底下的血湖凝結而成的嗎?”

講的話也很嚇人。

喬思柳聽到這個猜測後,當即再看墻上的晶石,都覺得它們變得怪異可怖了起來,仔細觀察,晶石內的紅似乎真的在緩緩流動。

她緊張道:“它們不會突然炸開吧?”

問完這話,她就想挪個位置,但腿腳根本邁不開,沒地方邁,底下是吃人的血水湖泊,墻上是看起來會炸的血水晶。

眼下這處境,哪還有安全的地方挪?

陸引星道:“不會炸的,至少不會那麽容易炸。”

“血海術不止可以侵蝕生靈,就連石壁也會受到影響,被侵蝕。”

喬思柳順著他的話低頭看去,果不其然,經歷過數次沖刷,血浪的顏色已經滲透進腳下的石壁當中,將周圍染成赤紅,每一次沖刷都會造成肉眼可見的破壞,攻擊性比一般的浪花強不少。

“修煉血海術,到他這個境界,雖然沒有到血海的地步,但平時血水也多為狂躁狀態,但晶石內的血卻沒有任何躁動的痕跡,應該是晶石表面做了特殊處理,沒有那麽容易炸。”

這個解釋算是給喬思柳餵了顆定心丸,不會那麽容易炸就好。

她甫一收回視線,就看見陸引星像是伸手要去摸邊上的血水晶,連忙將他的手拉了回來:“這種奇怪的東西,你不要亂碰亂摸啊。”

說完,望見他眸中映著的滲人血光,喬思柳又道:“還有,你別一直看著墻壁,血光太刺眼了,對眼睛不好。”

陸引星眼睫微垂,問:“不看墻,那看哪裏?”

他們所處的這片空間狹小,兩人緊緊挨著,能選的站姿都很有限,可以說是連轉身都困難,而墻上又長滿了紅水晶,確實看哪裏都很難避免這個問題。

但他面朝著墻,好好的一張臉,被映得紅彤彤的,本來這地方就陰間,他還要被照得這麽像鬼,一點親切感都沒了。

喬思柳道:“你可以看我這邊...”

“嗯。”陸引星聞言,聽話地微側了身體,背靠著墻,看向她。

喬思柳忽然發覺就這麽直直地對視也挺尷尬的,然而腳下,空間就這麽點大,她也沒有任何回避的空間。

視線這種東西,遠也許不會感覺到什麽,但一旦在近處,就很難被忽視。

不管對方帶著什麽樣的情緒,只要放在這種距離下,都足夠炙熱。

就像此刻,陸引星的眼睛裏並沒有那種強烈的帶有情緒色彩的火花,但依舊會讓人感覺到一種逼視感。

這是距離造成的,與生俱來的壓力。

在呼吸都會交錯的距離裏,就算沒有說話,肌膚都能感到對方清淺掠過的鼻息。

喬思柳自他轉身後就陷t入了詭異的沈默。

但其實她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她要說什麽來著...

她要說,你可以看我這邊,至少空氣中是不會長血水晶的,這樣離得遠,就算刺眼,也不會太刺眼。

對了,她想說的其實是,讓他看對面。

就在喬思柳打算再開口時,陸引星忽然低下眸,主動錯開了與她交纏的視線。

近在咫尺的視線消失,喬思柳頓覺渾身一松,但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卻處境有些尷尬。

喬思柳:“......”

那她到底還說不說。

但是他都移開視線了,再說看哪個方向,似乎也不重要了。

其實某一刻,她還是挺慶幸現在一起站著的人是陸引星……如果換作別人,任何人,那都會更尷尬。

喬思柳最終還是沒說這件事。

【檢測到任務目標陸引星攻略值發生變化,當前攻略值為40%】

喬思柳:“……”

不是,他想什麽了?剛才有做什麽嗎?

這個攻略值在剛才滾的時候加都沒那麽奇怪吧?

但現在不是問這種話的時候,喬思柳輕吸了口氣,把想問的沖動按了下去。

“我們怎麽離開這裏?”她換了件事說。

她說話時很小心地控制了氣聲,盡量減少掃到他臉頰的面積。

陸引星不太自然的側了下臉,才道:“只能從這邊走,但隔壁有什麽不確定。”

會不會更危險也不好說。

喬思柳知道他說的“這邊”是指她先前的提議,把墻打通。

不過比起隔壁有什麽,喬思柳還是更擔心眼下:“你剛才不是說這些血水晶都是由血海術凝結形成的嗎?”

她看著幾乎長滿一整面墻的血水晶,霜華劍能避開它們準確地插入石壁中已是實屬不易,但要在移動也是寸步難行,不管往哪個方向切割都會碰到血水晶。

血水晶炸開什麽下場喬思柳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觸碰血水,如果要打通墻,越過這面墻,那墻上的紅水晶勢必會遭到破壞。

自從聽了陸引星的猜測後,喬思柳每每看到紅水晶都是覺得滲人。

原本她只當這張紅水晶是真的紅水晶,切開來兩面也都是光滑的。

但現在,她腦子全是切開了會炸的血水,而近距離的他們也會被淋一身。

陸引星道想了想,問道:“你有帶傳送符嗎?”

喬思柳道:“帶了,但第一張定位的符還沒用出去。”

傳送符算是比較高昂的消耗道具了,用了就沒辦取回來,而定位符能給傳送符提供一個大概位置的,算是子母關系。因為不想浪費,在來的路上,喬思柳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貼。

旋即,她又問道:“你呢?”

陸引星不缺這兩個錢,定然不會像她一樣摳搜。

陸引星道:“一樣。”

喬思柳:“?”

一樣是什麽意思?他也帶了,但是沒來得及貼定位?

應該是這個意思了。喬思柳想明白後,因為疑惑而稍稍皺起的眉重新松開。

為什麽每次問問題,明明有更直接的答案,他卻總要回答這些模棱兩可,需要人想一下的東西。

她望著他,又聽見他道:“既然都沒有傳送符,那現在就只能信我了。”

“信我能不砍破那些水晶,切開這裏。”

他說著收起了之前那副似笑非笑的玩笑表情,聲音也變得認真。

“抓緊。”

喬思柳立即抓緊他。

下一秒,劍光閃過,插入山壁的長劍被拔出,只是眨眼一瞬,便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面前的石壁連同紅水晶被切割,掉落湖中,掀起浪花。

深刻地展示了什麽是削鐵如泥。

喬思柳忽然瞥見長劍身上帶出來的血色,心陡然一跳,抓著他衣服的手微微用力。

但剛才並沒有看到血水晶炸開的現象。

陸引星察覺到她的動作,解釋了句:“是對面的。”

話音剛落,被削薄的山壁那邊就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

“那邊的血水晶突然炸了!我們站在這真的不會有事嗎?”

聲音聽起來像是醫修師兄。

山壁很薄,與隔壁聯通的墻壁本身就不厚,陸引星在第一劍刺入墻中時就發現了這件事,剛才那一劍沾血也是為了檢查發現對面墻上有沒有生長著同樣的血水晶,確定一下大致的位置。

現在得到答案後,他再度轉動手腕,劍光閃過,他擡腳將面前切割出來的山壁石塊踹落。

僅隔的阻擋沒了,隔壁空間的全貌展露在喬思柳眼前。

與他們這邊如出一轍的血湖構造,像是工廠批發定制的,四周墻體上長了一圈血水晶,就連墻上,同樣也掛著兩個人。

其中還有消失不見,玉簡被妖獸吞吃腹中的原歌。

原歌上一秒還在嫌棄醫修師兄離得太近,話太多,一驚一乍像個傻子……下一秒前面的墻壁忽然被開了一個可供人通行的大洞。

原歌微楞,在看清了兩人樣貌後,眉間的不耐與警惕瞬間化作喜悅:“你們怎麽來了?”

旋即,他又註意到兩人親密相擁的舉動,再次楞了下。

陸引星沒有放過他這一瞬的怔楞,唇輕勾了下,道:“那自然是我們擔心你死在這裏,所以來找你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二字的發音。

在旁邊默默觀察的醫修師兄心理平衡了,陸師弟對原師弟說話也是一樣的夾槍帶棒,真公平。

事發突然,他剛才惦念自身安危,雖然猜到原歌身份,但還沒來得及講大家來找他的事情。

現下再次見到走散的二人,他也十分欣喜:“喬師妹!你們也都沒事真是太好啦!”

喬思柳再次見到醫修師兄安然無恙也是松了口氣,先前的道具沒白換就好。

她松開抓著陸引星衣服的手,先是朝醫修師兄點了下頭,後才對那邊嚷嚷著自己怎麽可能會死這裏的原歌道:“消息回一半就消失,真的很嚇人的。”

在她松開手的下一秒,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也緩緩下落,然後退而求其次地勾住了她的手指,試探性的一點點握住...

見對方沒有抗拒,陸引星低下頭微微笑,將手握全。

原歌聽她提起消息沒回的事情,吐槽欲望很強烈:“你們知道當時多離譜嗎?”

喬思柳:“……”

玉簡被發現在鳥的脖子裏,不用說也能想象有多離譜了。

原歌見沒人搭話,吐槽的欲望暫停了一下。

最後還是陸引星捧了場,問:“多離譜?”

原歌這才繼續講道……

夜黑風高,他獨自一人闖到山上的寨子裏,一路上斬殺的妖獸,雖然也有厲害點的金丹期,但在他看來都不是對手……

醫修師兄害怕道:“那個,這種事情,等我們出去後再講吧。”

他艱難地扒在墻上,不敢將面前的血水晶抱太緊,腳下能踩的空間十分有限,大半個後腳跟都懸在外面,只有半截腳趾頭踩著山壁的凹陷處。

由於是原歌拎他上來的,他已經和原歌靠的很近,肩膀貼肩膀了,他是不可能和原歌抱在一起的,於是只能身體懸空的苦苦支撐。

不敢想象,如果任由原歌把故事講完,自己得多累。

原歌也從醫修手臂顫抖的幅度中看出了他的不易,“行,你說得對。”

他應了聲,然後伸手拎起醫修師兄的衣領。

醫修師兄慌忙想伸手去阻止:“幹什麽?”腳下險些一空。

不能就因為他不讓他講,他就生氣吧?

“帶你去更安全的地方。”原歌看著他陡然漲紅的臉色和抗拒的表情,想到這個姿勢確實不太舒服,於是松開手,單手將他攔腰扛起,夾在腋下,“走了。”

話音落下,原歌松開攀在石壁上的手,帶著醫修師兄飛到喬思柳和陸引星所站的那塊平臺,將他放下。

醫修師兄雙腳穩穩當當落地,樂道:“還別說,這裏確實更安全。”

原本開辟出來,還算寬敞的石洞多站了二人,瞬間變得擁擠。

陸引星冷冷地看著二人:“你們過來幹什麽?”

原歌指了指醫修師兄:“沒聽到他說嗎,這裏更安全。”

自己則邁進一步,擠到二人中間。

陸引星順勢讓開了一些,牽著喬思柳後退,重新將原歌留在邊上,說道:“我們是後面沒路才過來的。”

他讓開一些後,能看到的視野確實開闊了不少。

原歌不在意道:“這有什麽關系,你們剛都在墻上開洞了,我們等會再頭上開個洞不就行了。”

他是懂舉一反三的。

醫修師兄當即眼睛一亮,讚道:“原師弟,妙啊!好主意!”

原歌左看右看,最後視線定格在喬思柳身上,問道:“你們來找我,路上沒受傷吧?”

喬思柳回道t:“我們沒事。”

隨即又打量了一下他,“你沒事吧?”

原歌下意識想將受傷的手往後藏藏,忽然想起剛才已經被那個醫修全部治好了,又將手重新拿出來,伸展了一下手臂:“我能有什麽事啊。剛才不是都說了嗎,這些妖獸都不是我對手。”

醫修師兄站在原歌身後,將他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

喬思柳發現了原歌衣袖上的破洞,不過眼下看他手臂伸縮自如,沒有流血的情況,應該也是沒事的,便沒有拆穿。

點頭道:“那就好。”

原歌又掃向陸引星。

陸引星沒有說話,只是笑看著他。

原歌伸展的動作一頓,換做以前陸引星肯定不會說什麽,也許還會配合自己,但現在搞不好會拆臺,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那我們走吧。”

聽見要走,醫修師兄立即道:“好啊,走吧走吧!”

他真的很想早點出去,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原歌順勢拿出醉吟劍,戳著頭頂的石壁問:“你們說,要是上面也是底下那怪東西怎麽辦?”

陸引星點頭道:“問的好,那你留在這裏,我們先去別處等結果。”

原歌揚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可以讓劍自己去?”

陸引星笑了下:“哦,原來你想得到。”

原歌無語:“......你把我當什麽了?”

他轉頭,又恰好看到喬思柳詫異的眼神,再次沈默。

不是,你們,把我當什麽了啊!!

喬思柳慢吞吞道:“其實我們也不用退到一旁,你在前面的頂上開洞也是一樣的。”

原歌:“......”

這還真沒想到。

按照計劃,原歌正準備用劍訣操縱醉吟劍在頭頂的石壁上開洞,霜華劍卻先一步飛了過去。

原歌一楞:“不是說我來嗎?”

陸引星操縱著劍訣道:“你不是很寶貝你的醉吟嗎?被血水碰到會對劍造成損傷的,短時間內你也沒地方修補,壞了不是很麻煩嗎?”

他沒再說更多,沒有嘲笑什麽,類似於他會為此感到難過之類的,娘唧唧的話。

原歌卻瞬時陷入了沈默。

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滾燙的情緒。

像是羞愧,內疚。

陸引星在作為朋友為他考慮,擔心他的劍。

他卻惡意揣測對方會拆臺,還總想在朋友追人的時候搗亂,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他到底是因為不相信他會喜歡喬思柳,不希望朋友受傷。

還是因為他也有私心,故意搗亂。

原歌一時間思緒雜亂,好半會兒才小聲辯駁了一句:“那你的不也一樣。”

原歌是個什麽事情都寫在臉上的人,藏不住事。

他雖然沒再開口,但糾結的情緒也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喬思柳:“......”

雖然很不想猜原歌在想什麽,但他真的太好猜了,他被陸引星一句話感動了,很可能還在自責之前自己在酒樓說的話吧......

一直站在原歌身後的醫修師兄雖然和大家都不太熟,但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原歌的情緒變化,不免有些驚奇。

原歌先前對自己表現得那麽不耐煩,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一個人,結果被一句話就感動成這樣了?人不可貌相,但這樣出去應該很容易被騙吧?

一直以為兩人是情敵,沒想到陸師弟和原師弟關系竟然很不錯,陸師弟還關心他。

...原來陸師弟之前真的是單純看自己不順眼,針對他,之前和原師弟說那些話,也只是朋友的玩笑話,而不是平等對待大家。醫修師兄悄悄碎了。

碎到一半,醫修又想到,也許陸師弟本性不壞,只是他說話風格就那樣,而且他剛才照顧原師弟的很細致,刀子嘴豆腐心吧,他也許是把自己當朋友才那麽說話的吧。這麽想,醫修師兄瞬間又堅強了,越碎越堅強。

喬思柳:“......”

雖然原歌臉上的表情很好懂,但醫修師兄臉上那種上一秒黯然傷神,下一秒豁朗開朗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啊,兩極分化太嚴重了吧!

原歌被感動了,所以醫修師兄又在那裏幹什麽?喬思柳不想猜,她扯了扯嘴角,轉頭看向陸引星。

他仰頭望著秋霜劍,神情專註,似是沒有聽到原歌剛才那句小聲的辯駁。

明明大家都在等他說話,或者說原歌在等他說話。

喬思柳拉了拉底下牽著的手,見他轉眸望來的眼裏印著疑惑,又捏了捏他的手。別裝了,他會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會讓原歌怎麽想嗎?

陸引星輕輕笑了下。

頭頂傳來石壁被破開的聲響,暗紅色血水從破洞口傾瀉而出。

“不一樣的。”陸引星召回秋霜劍,看向原歌說道,“我有兩把劍。”

原歌:“......”

原因竟是這個嗎?因為有兩把劍,所以其中一把劍受傷了就不用心疼了嗎?

原歌看他的目光瞬間從感動轉為了譴責。身為劍修,怎麽可以因為有兩個老婆,就可以不不愛惜其中一個老婆的。他絕對不能成為這種三心二意的劍修!

醫修師兄則是關註著頭頂的那個血洞:“陸師弟要不要再多開幾個洞,等這古怪的血水流幹了,我們就可以上去了。”

喬思柳看著頭頂流速漸緩的血水,搖頭道:“沒那麽簡單,你忘了之前它追我們的時候,還可以變形可以跑嗎?”

她猜測道:“也許它會假裝成流幹了的假象,實際藏在暗處等我們上去,攻擊我們呢?”

醫修師兄立即想起之前在上面被血水怪追的恐懼,說話都磕絆了一下:“那,那怎麽辦?”

陸引星道:“他不會這麽快恢覆的,如果能追著我們跑,現在也不會乖乖躺在湖底了。所以師兄剛才說得也不無道理。”

見陸引星肯定了自己的提議,醫修師兄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嗎?”

陸引星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肯定。

頭頂石壁再次被捅出來幾個血窟窿。

汩汩汩...

等待血水流空的時間裏。

原歌正拉著陸引星討論如何打這團血水怪的方法。

“先前我在這裏砍斷過這血水怪幾次,很難纏,它被切割後會很快愈合,但也是需要時間,如果我們聯手將他同手切割成無數份呢?它的恢覆速度是不是就會慢下來?”

陸引星明白他的意思:“萬物就算恢覆再強也有個極限,只要恢覆力跟不上,總有一瞬間是能被我們殺死。”

見他明白,原歌點頭道:“對,然後......”

兩人已經在討論如何硬剛血水怪了。

年輕真好,劍修真好。

要不怎麽說劍修膽大呢,但劍修也是每年死亡率最高的職業。

醫修師兄嘆了口氣,打開了玉簡,他要看看其他同伴到哪裏了,沒成想卻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

“他們說已經到雲東山了,正在準備上山。”他驚喜地和眾人分享了這個消息,卻發現大家反應都很平淡。

喬思柳其實是在聽系統發的關於血海功法的詳細講解。

聽到醫修師兄的話後,她想了想,又對自己之前玉簡上發的那些內容進行了一個補充。

大意是讓即將上山的一行人註意安全,沒事先不要去山寨底下的暗道,也別急著來這裏剿滅血海魔修,可以先去找找那個奇怪的禦獸師。

對於金叔說的那些話,她還是有些在意的。

而且那群修士沒有系統保護,也不像原歌和陸引星家底厚,手裏法寶多,要是被血海卷到湖裏,沒準幾分鐘不到就要變成飄在上面的白骨了。

“之前我們在山寨中的時候,這血水怪並沒有襲擊我們,向來應該只是在這底下實力強,和環境有關,應該是和血有關。”

醫修師兄之前的放血提議也算歪打正著。

“有血的地方,他就越強。”

“好,我告訴他們了。”醫修師兄邊聽邊按照喬思柳的話,在玉簡上輸入內容。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無情的傳話機器,但有參與感也很不錯。

至於原歌,他早就討論戰術討論得入迷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過這邊,看樣子他是真的沒聽到剛才的話。

陸引星見兩人在講話,倒是轉頭看了眼,但很快又被原歌的下一句話喊走。

汩汩汩...

頭頂傳來的水流聲越來越小。

上方的石壁後來又被陸引星戳了五六個洞,現下水流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洶湧,只有細細一股,沒流一會兒開始滴水了。

這是馬上要流幹的跡象。

醫修師兄驚呼道:“上面那層的血水流幹了,我們可以上去了。”

話音方落,剛才還聽不見話的原歌就立馬擡起頭,望向頭頂石洞,眼中光微t亮。看得出來,他很想砍點什麽。

喬思柳方才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原歌似乎還把她也加入了計劃當中。

她說道:“我們就算把上面和這兩片的血水湖泊都切成碎渣,燒幹凈,但只要有血水沒有被燒幹凈,它還是死不掉的。”

喬思柳已經從系統牌百科那裏得知了血海術的詳細資料,再生能力很強,堪稱打不死的小強,但弊端是修煉後人就會變成一團血水,只有血海術大成後才能修回人形,而且修煉的方式幾乎都是依靠殺戮。

這魔修的功法顯然還沒有到大成的境界,所以他現在還沒有人形,為了修為進步,而當這麽久的怪物,怎麽想都很虧,而那種魔功的修煉方式......很難想象最後的精神狀態會如何。

醫修師兄連忙道:“現在殺不掉也沒關系,那我們就先出去好了,可以等大家一起想辦法。”

原歌道:“他剛才不是說其他人要來了嗎?既然這血海術和血有關,我們就先試試把底下兩片血水湖泊解決了,這樣也算削減魔修的實力了,其他人要是不小心遇上也能安全點。”

他說完,看向陸引星和喬思柳,征求兩人意見。

喬思柳有些無語,底下兩片這麽大面積的血水湖,靠原歌的辦法要多久才能把這兩片血湖全部清理幹凈啊?

沒關系,反正陸引星也會拒絕這種離譜的……

陸引星道:“現在魔修還沒完全恢覆,想試試也行。”

想試試也行?什麽半推半就的答案?

喬思柳驚了,她立即用眼神質問陸引星,你在說什麽?

陸引星用口型回她:我不好拒絕。

神情似乎頗為無奈。

他有什麽不好拒絕的?

原歌見陸引星不反對,立即將全部視線投向喬思柳,眼神期待,“你呢?”

喬思柳堅持自己的意見,但也找了個委婉的理由,直接拒絕和吐槽的話太打擊原歌了。

喬思柳道:“要切割血湖的話,你的漂亮劍會受傷的,你不是很寶貝它的嗎?”

她延用了陸引星剛才的借口。

話一出口,餘光就瞥見陸引星在笑了。

笑屁笑,喬思柳直接把手底下牽著的手松開,順便擦了擦,表示自己的嫌棄。

臟啊,他心太臟了。

陸引星見狀,笑容果然收斂了下來。

原歌眼神炯炯:“沒關系,劍本身就是用的,陸引星不在意,我也沒有他說的那麽在意的,正事要緊。”

壓力完全給到喬思柳這邊了,盛情難卻,她點頭道:“那就試試吧。”

……她也不好拒絕。

底下的血水湖泊還在一層一層地拍打著山壁,忽然,兩道劍氣飛來,將被拍起的浪花斬斷。

浪花在空中凝滯了片刻,又被隨後到來的數道劍光斬碎,被烈火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前在暗道中,喬思柳的法術沒有任何起效果就被血水吞沒的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巧。

那會兒血海魔修狀態好,本身就對她存在境界壓制,加上她放出去的那個法術又沒有完全成型,所以才直接一點火花都沒起的被吞沒了。

現下這些血海魔修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加上她燒毀的都是陸引星和原歌分割出來的部分,相當於把一個修士的境界分成了無數份,相對的,境界壓制帶來的效果也小了。

原歌之前討論的計劃可行,甚至可以說,執行起來很輕松。

但......

喬思柳看了看前後兩片深不見底的血湖,以及剛剛蒸發的那點杯水車薪,無力道:“我們這樣燒下去要燒到什麽時候,你們不覺得累嗎?”

她連續放了幾個法術,已經很累了,這或許是一個方法,但太累了,不行。

原歌也意識到了效率的問題。

陸引星道:“我們先上去吧,血海魔修解決不掉也沒事,只要調查清楚了,讓仙盟派出修士過來解決也是一樣的。”

原歌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那走吧。”

說完,他很自然地扛起了醫修師兄,也沒再多問什麽。

醫修師兄:“等等……”

原歌停下,低頭看著被自己夾在腋下的醫修,眉頭微皺,表示疑惑:“嗯?”

還有什麽事嗎?

醫修師兄本想讓他換個姿勢,但目光觸及原歌看起來很兇,有些不悅的表情又閉嘴了。

換什麽換,他們兩個大男人,再怎麽換也不可能給他換一個溫柔舒適的姿勢啊。

原歌會說什麽已經顯而易見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事多了。

醫修師兄閉了閉眼:“沒事,我想說,註意安全。”

原歌輕嘖了聲:“那當然會註意的,你廢話真多。”

醫修師兄:“……”

還是被罵了,可惡。

原歌扛著醫修師兄就打算走的,但餘光瞥到還沒有動作的喬思柳和陸引星,忽然想起一件有點很久遠的事情。

學宮秘境。

她說那天陸引星沒有回來接她。

原歌停下腳步,擡頭望著上方那正在滴血的石洞,想是在想事情。

醫修師兄被他夾在懷中,半個身體懸在血湖上方,心中納悶,這原師弟在醞釀個啥勁兒?難道需要等待時機才行?

他不敢問,他怕原師弟又罵他,說他廢話多。

原歌站在平臺邊緣擡頭望。

醫修師兄在他懷中低頭嘆氣。

喬思柳示意陸引星靠近一點。

陸引星走近,朝她微微低下頭,一副乖巧聽訓的樣子。

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麽啊。

喬思柳微笑道:“有這個理由,你不會早點講啊?”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因為,想證明一件事。”陸引星望了眼前方仍舊未動的身影,收回視線,說。

“我們更合適,你和我,也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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