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婚前(8)

關燈
離婚前(8)

lanna站在門口一臉為難,她對著蘭博基尼裏坐著的人說:“宋生啊,太太她......她生病了,今天出不來了。”

宋落生倒是清楚,反問道:“是不敢不能,還是真的病了?”

他今早一起床就被宋運打電話來痛罵一頓,問他怎麽惹到陳家了,害得他連叫好幾聲爸才稍微有空閑解釋。

一問才知道,尖東的三十幾層酒店全數被陳家的人砸個精光,連玻璃魚缸都沒放過。

警察來一看監控,沒證據,還都是晚上犯事。

宋落生沒想到陳仲堯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氣的打了幾個電話給陳仲堯。

後者卻氣定神閑地在電話裏笑道:“宋生說的什麽話,我可是在幫你。”

宋落生一楞,陳仲堯說:“你幾慘的樣,去蘇昕南面前講,不是很合適?”

“陳仲堯,你是不是有——”

“我警告你,離不屬於你的東西遠點。”陳仲堯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不屬於?”宋落生冷笑道:“大佬,沒什麽先來後到的,你不要的東西我拿走你還會生氣嗎?”

“誰同你說我不要?”

“是嗎?看你行為就是不要啊。”宋落生說:“尖東的事情沒這麽好過去,你們陳家最好快點跑,小心跳不過懸崖掉下去。”

宋落生不想聽見陳仲堯的回答,直接掛斷電話。他玩著打火機,最後決定來找蘇昕南一趟。

誰知道蘇昕南見都不見他。

真是稀奇。

宋落生覺得昨晚陳仲堯肯定不像電話裏那樣冷靜,他看著lanna說:“麻煩你,給蘇昕南講句話,就說人做事要有始有終,我等她給我電話。”

這句話被原聲不落傳進陳仲堯耳朵裏,後者鋼筆落在紙上那一刻不屑地笑道:“他明知我會報覆還這麽做,是想利用我做什麽。”

Eric站在旁邊問:“陳生,要不要......”

“不必。”陳仲堯手臂撐在桌面上,雙手抱拳放在嘴前,是思考的姿勢卻有種勝券在握的意思。

“我會按他想要的做。”

-

蘇昕南看著那輛黃色蘭寶堅尼走後不到十分鐘,一輛白色BWM開了進來,那是陳仲堯的私人車,因為時速可以開上250,甩掉記者,所以陳仲堯才買。

蘇昕南拉上窗簾坐回床上。

果然伴隨著腳步聲,陳仲堯上樓來敲她的門。

蘇昕南還未出聲,陳仲堯直接推門進來:“lanna同我講你在這裏。”

好似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陳仲堯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他走到蘇昕南身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床上坐著的人問:“早上怎麽不吃早飯。”

蘇昕南覺得反胃,當lanna跟她說陳仲堯給她做了早飯時反胃到要吐,陳仲堯昨晚才威脅過她,怎麽可以第二天像沒事人一樣做這些事。

陳仲堯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生氣,哄人一樣說:“我昨晚氣昏頭了,因為你從來沒有那麽對我,沒有讓我等,沒有反對過我。”

蘇昕南看他的表情覺得悲愴。

陳仲堯總是有種快速遺忘的能力,還有讓她啞口無言的能力。

“吃不下。”蘇昕南回答道

“我餵你?”陳仲堯低下頭看著她說話,lanna從門外端進來剛做好的飯,陳仲堯拿在手裏吹涼送到蘇昕南嘴邊,看她張口吃下去,滿意地勾起唇角。

蘇昕南看著他優越的五官,氣不知道往哪裏發,又或者是她這五年忍習慣了,到了此時反而有種心裏空蕩的感覺。

陳仲堯看她目光呆滯,低下頭說:“你放心,我不會同你離婚,就算你沒了股份,也依然可以做陳太太。”

原來在陳仲堯眼裏,自己只是一個想要名譽的女人。

但都無所謂了,蘇昕南擡起眼皮去望陳仲堯的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窗簾進來一縷,正好照在陳仲堯臉上。

她聲音有些啞,但還是開口說話:“好。”

她還能說什麽?

陳仲堯皺眉,覺得哪裏不對。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反應。

可是看著雙眸失神的蘇昕南,他想要問又不忍心,抓著勺子的手微微松開,拿出一旁的文件袋。

“我和水婕是逢場作戲,沒上過床,我也說過早就拒絕她了,她想借我來推掉一個不想演的電影,害怕被□□威脅,所以才和我交換。”

“lanna應當已經拿給你了。”他看了看房間四周,發現送來的禮盒還放在桌子上。

蘇昕南還未看過那是什麽東西。

陳仲堯拿過來在她面前打開,一個漂亮的鉆石花映入眼簾,在陽光下閃爍的躍光在兩人的臉上停留。

可是蘇昕南的眼睛還是一點波瀾都沒有,她嘴在笑著,眼睛裏卻全都是冷漠。

她說:“謝謝你。”

陳仲堯更覺不對。

全香港只有這一個的鉆石花是水婕在南非拍戲時買到的,回到香港才知道這件東西幾乎是無價之寶。

可是蘇昕南絲毫沒有欣喜,她全程就像一個需要反應的機器人一樣,機械地應對著一切。

陳仲堯的好心情變成煩躁不安,他站起來問:“你什麽意思?”

蘇昕南卻說:“我累了,要休息了。”

陳仲堯說:“宋落生來找過你是嗎?你看不見他就變成這樣?”

“叫別人看見會怎麽說我們?”

蘇昕南聽他說完無所謂地說:“陳仲堯,所以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因為怕被別人說是嗎?”

“蘇昕南別鬧了!”陳仲堯厲聲呵斥她:“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吵架,我今天已經在給你道歉了,我勸你好好想想。”

蘇昕南沒有接話,她呆呆地看向陳仲堯,過了半晌,眼睛裏才重新有了光彩,唇角卻全是苦笑:“股份都給了你,我能不能在中嶺有份工作?”

中嶺是陳仲堯的地頭,她等於還是在自家做事,自然沒什麽問題。

陳仲堯勉為其難松了口,蘇昕南跟他說謝謝。

一句不必就在唇邊,但看著蘇昕南低頭乖順的樣子,他只是回了一句不用,誰知道蘇昕南在他走出門時忽然叫住他。

“陳仲堯。”

他回過頭,蘇昕南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光,但眨眼間消失掉。

“我想要兩千萬,我想買套房子,文若盈回港沒地方住。”

她第一次要錢。

陳仲堯反倒覺得心安:“cash還是......?”

“我下午去辦張卡,打我卡裏就好了。”

“嗯,那讓eric陪你去。”陳仲堯點點頭同意了。

-

蘇昕南去港基行自然是貴賓待遇,但她堅持不讓eric通知裏面,只是自己戴了副墨鏡排隊辦卡。

人擠人的大廳裏蘇昕南完全不覺得煩,倒是Eric有點慌張,他還記得走之前陳仲堯叮囑他的話,不要讓蘇昕南和人接觸。

怕什麽來什麽,快要排到蘇昕南的時候,忽然有人叫:“蘇昕南?”

蘇昕南回過頭去看見站在工作人員大門處的人,摘下墨鏡驚喜道:“你是李遠吧!”

“是我是我!你怎麽排隊啊,來來來,到VIP來。”名叫李遠的男人招呼她的時候也註意到了身邊的人。

“這位是?”

李遠問蘇昕南。

“名叫Eric,陳仲堯的助理。”

蘇昕南介紹完,李遠聽到陳仲堯的名字一下子變了臉色。

“快進來快進來。”李遠拉著蘇昕南進門,“畢業後都見不到你了,真是稀客!”

“怎麽會?在電視上還是會看到的吧。”蘇昕南自嘲。

“我不經常看電視的。”李遠給兩人端來熱水問清楚蘇昕南來這裏做什麽之後,飛速辦理,不到十分鐘一切都辦理完成。

李遠也很忙的樣子,沒什麽聊天的時間。蘇昕南也沒打擾他,辦完就走。

陳仲堯很快把兩千萬轉到她賬戶底下,看到數字的蘇昕南火速買了兩張去大陸的機票。

目的地是她的老家,臨近北京的一個縣。

只是她從16歲離開大陸開始到如今第一次回到大陸,她父母在北京的醫院住院,自己卻回到出生的地方,難免引起陳仲堯的懷疑。

但她顧不得那麽多了。

其實她並不像陳仲堯看到的那樣頹廢,反而越來越清醒。

陳仲堯的勢力太大,大到她無法對抗,但這世界上也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示意她打算逃。

在港大中文系的檔案室裏她根本找不到一個叫駱元棠的人。

宋落生當時在旁邊看她表情不對,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陳景山買的CDS,駱元棠這個假身份,突如其來出現的宋落生,為什麽都在找她?

蘇昕南站在檔案室裏想了又想,最後只能落在自己手裏的股份上。

但那份股份轉讓前她看過,無非是一些酒店和公司,並無任何異樣。

所以她試了試,騙宋落生,也騙陳仲堯。

果然,陳仲堯的反應已經超出她的想象,只不過意料之外的事是,她沒想到陳仲堯會來給她服軟,說一些從前都不會說的話。

他那麽著急想要拿走那些股份到底是為了什麽?

蘇昕南站在大陸的土地上,站在陳景山修的那棟樓面前時,忽然覺得很快就要明白。

她想起宋落生給陳仲堯說的那句“跑快點。”

要跑多快才能跳過懸崖?在跳過懸崖前,她能不能提前退場?

她已經不想再玩下去了。

沒有理想中的愛情,沒有任何溫暖的婚姻,還有香港這座城市。

她都不想再勉強自己。

不過一想到即將和陳仲堯分開,她的心臟又隱隱作痛。

她的愛很可笑很卑微,但是也可以強制收回。

日光盛,她閉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