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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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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簾子通透,對方的臉龐看得格外清楚。步曄在打散的光裏,似乎有那麽一瞬間和千年前重疊了。

“步曄,我喜歡你,是……想抱你的那種喜歡。”

那時候的祁添紅著羞澀的心動,轉動了命運。

其實喜歡你的的原因很多很多,可能後面的答案也有很多很多。我喜歡上你的理由只有一個,你知道是什麽嗎?等你問出為什麽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吧。步曄。

是什麽呢?

隔著千年的雪月風花,千年人情脈脈,步曄問出了祁添的心意。

“為什麽?”

“為什麽喜歡我?”

你讓我問的,我想知道答案。

也為了我的私心。

祁添臉上的淚幹涸很久了,淚痕明顯,像被太陽曬幹的褶皺,步曄看見了很想扶平。伸到半空,整只手被祁添牽下來握在手心焐著,像孤桀許久的人終於得到庇護,心裏手裏小火爐一樣暖。

他說:“喜歡這種東西,遇見那個人就會有感應。步曄,我遲鈍到很晚很晚才知道我喜歡你。”

“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小聲地說完後半句,燒紅的臉頰藏起來不給看。

可還是很真誠地說出更害羞的話,“談一輩子最好了……我想愛你。”

但都說了是天註定的了,命運轉不轉的,他們的結局都一樣好。

話剛落音,步曄就傾身吻住他,淚水糊了滿臉,一點都不狼狽。

他知道,這不是藏進梅花裏的答案,而藏在了心裏。

也斬釘截鐵地告訴步曄,錯過的千年,彌補不回來的。

然而千年前的祁添,早已布置周全。

步曄,其實我一直都在陪著你,以我的記憶,我的情感。所以不要彌補,我愛你,就算我們不分離。

窗外的梅花開得真好,你不妨擡頭看看,也讓我好好看著你的臉。

你每次哭泣,梅花必然落在你的眼角,因為我想幫你擦眼淚啊。

夜晚森寒,你想必厭煩梅花到訪吧?對不起,我想讓你快些睡覺的。

種種,步曄,我們之間不需要俗氣的彌補與償還。

可是你總覺得虧欠,這我自作主張把它算作是你的缺點吧。

嗯……

其實那句話告訴你也無妨。

我命中註定就是要愛你的。

像羽毛一樣柔軟的床上,祁添摟著步曄躺著,祁添不想去上班,反正已經遲到了,不能一確定關系就落下他不管。

步曄動了動,環住他的腰,很親密的姿勢,很相愛的距離,他的聲音被剛才的吻撩得發潮,氣息涼涼地撫過祁添的臉,“雜物房裏好睡嗎?”

祁添無奈地笑出聲,“你是故意的嗎?上次也是,故意逗我。”說著在在臉上輕蹭,會有溫柔的摩擦,這讓第一次脫單的人大腦失控,竟覺得這是動聽的小提琴。

被戳破步曄也沒關系,繼續問,“那好睡嗎?”

“不好睡。”實話實說,“我喜歡和你一起睡。”他臉上的紅潮一刻也沒有褪去,反而愈待愈烈,“我沒有這樣抱過一個人,想要把你捧在心上……”

步曄嗯了聲,小聲說了句我也是,就沒了下文。

兩分鐘後,步曄笑起來,問祁添:“你抖什麽?”

“我……說了啊,我沒有這樣抱過一個人……”聲音越來越小,面龐越埋越深。

“我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所以抱著你的時候一直在抖。”他垂下眼看步曄,體貼到不行,“不舒服嗎?”

“舒服。”沒想到這次和祁添談戀愛帶給他的權利與感受會不一樣,他居然拿穩了主動權,不可思議。

事已至此,不管多麽“不樂意”,步曄也不能浪費權利,於是小巫仿佛:“你不用緊張,你也是我的第一次。”

聽見這句話,本就激動的心跳更雀躍了,在耳朵裏敲鑼打鼓,活生生地重新把他的心臟裝修一遍,好怕吵到步曄。

“還有,”步曄靠得他更近,小鳥依人一樣,貼在他狂跳的心上,眼中有笑也有責怪,“你不在家的時候,王寧來了,她現在狀況很好,聽她說,他們準備買房子了。”

“這樣最好了,”祁添笑笑,為她感到由衷的開心,“她能飛向自由了。看她發的朋友圈就知道她嫁對人了,小丫頭前半生被父母纏住,後半生靠自己掙脫束縛,她多好啊。”

“嗯,她還說孩子長大了要認我們倆作幹爹。”步曄伏在祁添身上哼哼笑出聲,肩膀微顫,“凡間是可以這樣的嗎?”

“當然啦,認幹爹幹媽不稀奇的呀。”

“那你當過幾個人的幹爹?”步曄好奇。

“算王寧家的話,一個。”

步曄卻睜大眼睛,訝異問:“你真的當幹爹啊?”

“不當白不當,我們倆可是第一個見到他的人。不過這不能說,不然啊,他們夫妻倆要吃我們的醋的。”他整個人都很放松,開著玩笑,“你說他會不會記得我們啊?”

步曄想了一下,告訴他說會。

“那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步曄耳朵軟了,“你怎麽知道……”

“你抱過他啊,我還想問他步曄幹爹的懷裏舒不舒服呢。”

被步曄踹了一下,祁添的眼睛更加綠油油。

“好啦好啦,我的意思是喜歡你也是不稀奇的事,就像你之前說我喜歡人間是情理之中一樣。”提到人間,就想到步曄,“步曄,快過年啦,今年……你體驗一下這裏的熱鬧。”祁添兜了兜懷裏的人,聲音無限溫柔。

“我放假後你帶你回我的老家怎麽樣?”祁添沒克制住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笑意深濃。

“好。”步曄定神,腦中回憶了一下祁添小時候的模樣,問:“那裏會有你更多的照片嗎?”

“有~不過都是中學時代拍的了,小時候的,只有那張吃玉米的,不知道放哪了。”

“我想看。”

“那你親我一下!”他口比心塊,說完嘴角僵了一下,後悔得不得了,尤其看見步曄似笑非笑的嘴角時更甚。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第一次害怕步曄覺得他太輕浮了,一緊張,滿腦子都是步曄會不會怎麽樣,口齒打結詞不達意。

然後一雙柔潤潮濕的唇覆上面頰,很輕的一下。

祁添的嘴霎時更說不出話來了。

步曄的目光像靜悄悄的海水,裹挾祁添,溫和的聲音註入他的耳朵裏,“不要緊張,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祁添的腦袋嘭的一聲炸開,比大年三十晚上的煙花還要響亮高昂。

我是你的……

這是步曄對他說的嗎?

祁添又興奮又害羞,臉頰兩側紅彤彤的,頗像被掀起紅蓋頭的新娘子。

他想,只要是步曄說給他聽的,翻遍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比那更動聽的情話了。

想明天就放假,想明天就去買車,想立刻帶他去看奶奶,想讓奶奶和老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的人。

天,談戀愛的感覺真好,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步曄,我好喜歡你!”

喜悅漫天地沖刷沒營養的矯情。

祁添的矯情、口是心非只需要步曄的一句話就能治好,吃下步曄給的“定心丸”之後,他轉變是極快的,喜笑顏開地提議,“你明天能不能去公司陪我啊?”

腦海裏閃過步曄剛到他家,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公司的時候,他還在想步曄好煩,他一點也不善解人意,超超超麻煩!帶他去公司是件很迷的事。

而此時,祁添眨著亮晶晶、透綠色的眼睛,期待著等待步曄的回答。

僅僅是幾個月的光陰。

不是人類善變,是漸起的情感作祟。

步曄略微驚訝,鼻頭和他碰了碰,道:“你又看不見我。”

“我能看見!”

步曄施施然,“我走了你都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麽,祁添放棄,“還是不去了。”

步曄知道他在想什麽,往他那挪了一點,“我不走。”

祁添立馬道:“不行,拋去你是神仙能保證安全不說,你去那了會更無聊!對不起啊,我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就讓你放假。”

祁添想陪著步曄,步曄也不想早晨身邊就涼嗖嗖的啊。

“我還有半個月才放假呢。”

晚上七點。

祁添看著聊天頁面裏一眠發的放假通知,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麽霸道總裁這麽火了。

因為他的男朋友真的能讓他明天放假。

他現在有種飄然欲仙的錯覺,他覺得他要是在總裁文裏一定是恃寵而驕、有恃無恐的傻白甜角色。

就像現在,他好想滾進步曄懷裏假裝忘記了今天早上的對話然後傻乎乎地問步曄為什麽明天就放假啦?他不知道啊。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而是非常收斂地告訴步曄有這樣一件事並且自己能陪他了。

步曄滿意,而後被窩裏暖熱的腳勾了勾他的腿,眼神清楚透露自己的欲望,“既然這樣……”

他等不及了。

“我想……”祁添不主動,他只能主動,但不代表他臉皮厚……

有配偶的貓咪很喜歡□□,他也不例外。從見到祁添的那刻就想,一直想到現在。

祁添聽不清,以為他要睡覺便關了燈,只留兩盞旖旎的床頭燈。

“燈關了,睡吧。”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胸口。本來還想聊會天的,畢竟今晚比較特殊,是確定關系後的同床共枕,和平時可不一樣。但是步曄睡覺比這重要。

“我說我想做……”

燥火燃到了小腹,主治醫生卻以為他要睡覺?

但其實醫生還沒實習,黃色琥珀般的臥室裏兩顆透芽綠格外誠懇,“做什麽?”

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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