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鬧劇之尾 “只跟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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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鬧劇之尾 “只跟我什麽？”
戚聞宇來到宋城的第三站, 就是去見戚志江。
戚志江這些年一直都住在戚家的老宅，戚聞宇在這裏出生，又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一朝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和賀襄的視頻還沒掛，戚聞宇感覺自己像個探別墅的視頻博主, 在保安那還被攔了一道。
好在別墅區的保安雖然已經過去了多年, 但還有那麽一兩個老人認出了戚聞宇：“嘿, 你是戚家那個！”
戚聞宇：“是我。”
保安大叔一邊幫他開門一邊說：“嘿喲，好多年沒回來了吧？”
戚聞宇回：“嗯, 回來看看。”
“最近要闖進來去你家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安保都嚴了一些, 你回家可得好好安慰一下你爸爸啊……”
保安還在嘮嘮叨叨, 戚聞宇已經閃進了大門內，他可不是來安慰人的，而且戚志江哪裏需要安慰？
另一邊的賀襄皺眉：“這麽嚴重？你小心一點啊。”
“放心，我看著外面沒人，而且我是誰啊。”戚聞宇環視一圈，估計是因為晚上, 蹲守的狗仔已經收工回家。
“你是最厲害的聞宇哥哥。”賀襄笑起來, 眉眼彎成了一條縫, 在燈光下眼角像是閃著星星。
很奇怪, 明明一會兒就要見到戚志江，免不了一番腥風血雨，但面對鏡頭裏的賀襄, 戚聞宇心裏完全沒有緊張或者其他負面的情緒。
仿佛賀襄能給他帶來的永遠都是正向和積極的能量。
什麽糟心事都可以拋擲腦外，哪怕就在眼前。
戚聞宇跟著笑：“你太誇張了。”
賀襄：“你到了。”
戚家別墅近在眼前，二十幾年的大門應該最近才重新裝潢過, 破舊裏是一股奮力向新卻失敗的頹感。
“那我晚點再打給你，”戚聞宇看著鏡頭裏的賀襄，他趴在沙發上，雙手拄著下巴，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地垂著，“你記得吹一下頭發，會著涼。”
“知道啦。”
賀襄掛掉了視頻，周圍瞬間恢覆一片慘淡的寂靜，因為沒有女主人而經年疏於打理的花圃中，生了些野草，藤蔓蔓延到鐵柵欄上，隔絕了旁邊人家的溫馨。
從小院中能看得出，只有一樓客廳的燈是亮的，他提前找人聯系過戚志江的助理，知道戚志江此刻就在家裏。
戚聞宇推門而入。
從外面看兩層的小樓和當年別無二致，但裏面卻早就大不相同。
應該是戚志江和林語再婚時重新裝修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肯換個住處，總不能是念舊。
客廳裏沒有一丁點戚聞宇記憶中的模樣，冷冰冰的，也沒有任何傭人保姆的影子。
戚聞宇站在門口玄關處，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戚志江也轉過頭來。
戚志江發福了，整個人都圓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好。
“小宇？”戚志江猛地站起來，“你回來……你回來要做什麽？”
戚志江從驚喜到戒備，著實上演了一個一秒變臉。
“郵件你應該已經看到了，我的想法你的助理應該也轉達給你了，”戚聞宇往前走了幾步，“我回來做什麽你不應該很清楚麽？”
“你瘋了麽？”戚志江指著戚聞宇，“這裏是戚家！你也姓戚！戚家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戚聞宇兀自坐在對面：“但對我也沒有壞處。”
“真的沒壞處嗎？”戚志江盯著他，“戚家的家產，你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我從來沒想要過，而且您也沒打算給我吧？”戚聞宇冷笑一聲，“是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繼承人麽？”
戚志江冷靜下來：“這件事如果你不插手，我會考慮在遺囑上加上你的一部分。”
“我說過，我不需要。”戚聞宇將手裏的一沓文件甩在他面前，“我來不是要你所謂的家產的，是為了她們。”
戚志江擰著眉低頭瞥了一眼那些照片，毫不在意：“她們就是為了錢！我都給她們了！還來糾纏不清！”
戚聞宇冷冷地沒說話。
“還有你！也是來討債的麽？！放著自家這麽大的產業不要，非要去搞同性戀，去搞什麽公關，處處跟我作對，姚靜分走我一半股份，你們現在都要來分嗎？我一個人在公司應付那一群老家夥，回來還要應付一群討債鬼！”
戚志江繼續罵罵咧咧，戚聞宇就等他完全不說話了，才再次開口。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按照標準撫養費給每一個人，”戚聞宇說，“二是戚家破產，你一無所有。”
“怎麽，威脅我？”戚志江不屑一顧，“兒子長大了就可以沒天理了？”
戚聞宇：“這兩天戚氏股價跌了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只是開胃菜，DW的戰績你盡可以去查，單單是輿論就能讓一家企業徹底垮掉，到時候你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逐出董事會，二是戚家宣布破產，到時候恐怕這幢房子都會被拍賣。”
“你竟然會幫那群女的一起來搞我，他們可是會跟你爭家產的！”戚志江狠狠一拍桌子。
“她們就是我的客戶，我沒有家產可爭，我說多少遍你才會記得，我不要你的家產，從十八歲起，我就沒用過你的一分錢。”
……
戚聞宇只後悔沒在工作環境跟戚志江談這些事，翻來覆去戚志江總想拿戚家的產業或誘惑或威脅他。
哪怕他一再表示自己不感興趣。
戚志江變得有些歇斯底裏，面目可憎中甚至透著一股可憐。
直到戚志江的助理趕過來，他們的這場談話才終於宣告結束。
“戚總，董事們又集在總部鬧，”唐助理遞給戚志江一沓文件，“如果熱搜的事再不解決，您在公司的地位……”
戚志江狠狠地將手裏的文件砸在桌子上：“全都和我作對！”
戚聞宇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可以繼續考慮，但是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今晚十點是第一個警告。”
說完不顧後面那兩人說什麽，戚聞宇徑直離開。
夏日的夜晚草叢中的蟲鳴聲此起彼伏，戚聞宇反而心裏靜了下來。
他給葉巡發了一條消息：按照原計劃來。
整套公關計劃都是他制定的，什麽時候發布哪些證據，將網友的輿論往哪個方向引導，如何層層遞進，他全都制定好了。
【葉巡】：好，數據你可以先看一下。
葉巡給他發來了數據報告，很順利，一切都在往他預想的方向走。
只差戚志江的妥協。
不過戚聞宇並不急，因為此刻哪怕距離很遠，他還是能聽到那幢小樓裏傳來的聲音——大概是戚志江徹底氣急敗壞，開始摔東西了。
只是可憐了唐助理。
時間已經將近九點，戚聞宇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手機裏賀襄的消息他一直沒回覆。
【落地】：我的行李收拾好了，明天上午出發。
【落地】：你吃晚飯了嗎？我想起來學校旁邊那家小餛飩了，你替我去看一看還有沒有開著。
戚聞宇無聲地笑了笑，賀襄其實是在拐著彎打聽他有沒有吃飯。
然後又拐著彎讓他去吃飯。
【戚聞宇】：事情辦完了，我這就去，正好還沒吃晚飯。
【落地】：順利嗎？
其實不算太順利，但也在戚聞宇的預料之內。
【戚聞宇】：還可以。
【落地】：那你快去吃東西吧。
到那家餛飩店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戚聞宇溜達著就到了，時過境遷，周圍一切大變樣，又都沒變。
這家小餛飩以前戚聞宇和賀襄經常來，沒想到這麽多年老板還記得他。
“誒！是你呀！”老板一見他就打招呼，“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戚聞宇驚訝於老板的記憶力，晚上這個點已經沒幾個人，他坐在以前常坐的位置上：“一碗鮮蝦小餛飩。”
“好嘞！”老板忙著開了火，戚聞宇坐著跟賀襄發消息，後來他嫌打字麻煩，直接戴上耳機跟賀襄電話聊了起來。
前一天熬了一整晚，這一白天又格外漫長，輾轉兩個城市，奔波幾個地方，見了很多人。
戚聞宇心裏五味雜陳，有難過也有唏噓，但每次和賀襄一聊天，就什麽都能忘了。
他說餛飩店沒怎麽變樣，賀襄說有機會他也想來，但這個機會實在是渺茫，尤其是現在賀襄出現在公眾面前都要謹慎，更何況是學校附近。
於是戚聞宇就一邊拍照一邊跟賀襄描述，餛飩店多年過去，裝修反倒和以前相比沒怎麽變樣，只是翻新了幾次。
老板速度很快，沒多久端著一碗餛飩過來：“以前跟你一塊來的那個漂亮小夥子，現在都是大明星啦！我閨女可喜歡他了，你們還聯系著嗎？”
漂亮小夥子自然指的是賀襄。
戚聞宇笑著：“嗯，有聯系呢，我也很喜歡他。”
不僅有聯系，此刻就在聯系著。
耳機裏的賀襄小聲道：“幹嘛呀你。”
店裏人少，老板坐在他對面繼續道：“你們來吃飯那會兒，我女兒才上小學，就很喜歡你們倆，每次你來她作業都不寫了，非要來給我幫忙端菜，果然小女孩的眼光就是毒。”
“她現在呢？”戚聞宇轉頭並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他有點印象，但是不太深。
“上大學去啦！”老板樂呵呵的，“要是她在家，肯定也會過來，她現在可是什麽粉絲會的管理員來著？”
“那您看過他演的電視劇嗎？”戚聞宇知道賀襄能聽見，故意問。
“看啊，就最近他那個劇我每天都在電視裏面放，這邊的學生都愛看呢。”老板指了指店內的電視，“當時就看他好看，真該趁早結個娃娃親哈哈。”
電話另一邊的賀襄徹底無語：“你的餛飩再不吃就涼了！”
戚聞宇又跟老板嘮了幾句，直到有新的客人來老板才離開。
戚聞宇說：“聽到沒？人家老板後悔當年沒跟你結娃娃親。”
“結個屁！”賀襄有點惱怒，“我那時候也只會跟你……”
然後他忽然閉了嘴。
“只跟我什麽？”戚聞宇問。
“沒什麽，我明天上午還要趕飛機，我要去看看行李有沒有落東西！”賀襄說完甚至沒給戚聞宇反應的時間，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戚聞宇失笑，又給賀襄發了一條消息追問。
【戚聞宇】：只跟我什麽？
【落地】：你回來了我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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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志江這些年一直都住在戚家的老宅，戚聞宇在這裏出生，又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一朝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和賀襄的視頻還沒掛，戚聞宇感覺自己像個探別墅的視頻博主, 在保安那還被攔了一道。
好在別墅區的保安雖然已經過去了多年, 但還有那麽一兩個老人認出了戚聞宇：“嘿, 你是戚家那個！”
戚聞宇：“是我。”
保安大叔一邊幫他開門一邊說：“嘿喲，好多年沒回來了吧？”
戚聞宇回：“嗯, 回來看看。”
“最近要闖進來去你家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安保都嚴了一些, 你回家可得好好安慰一下你爸爸啊……”
保安還在嘮嘮叨叨, 戚聞宇已經閃進了大門內，他可不是來安慰人的，而且戚志江哪裏需要安慰？
另一邊的賀襄皺眉：“這麽嚴重？你小心一點啊。”
“放心，我看著外面沒人，而且我是誰啊。”戚聞宇環視一圈，估計是因為晚上, 蹲守的狗仔已經收工回家。
“你是最厲害的聞宇哥哥。”賀襄笑起來, 眉眼彎成了一條縫, 在燈光下眼角像是閃著星星。
很奇怪, 明明一會兒就要見到戚志江，免不了一番腥風血雨，但面對鏡頭裏的賀襄, 戚聞宇心裏完全沒有緊張或者其他負面的情緒。
仿佛賀襄能給他帶來的永遠都是正向和積極的能量。
什麽糟心事都可以拋擲腦外，哪怕就在眼前。
戚聞宇跟著笑：“你太誇張了。”
賀襄：“你到了。”
戚家別墅近在眼前，二十幾年的大門應該最近才重新裝潢過, 破舊裏是一股奮力向新卻失敗的頹感。
“那我晚點再打給你，”戚聞宇看著鏡頭裏的賀襄，他趴在沙發上，雙手拄著下巴，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地垂著，“你記得吹一下頭發，會著涼。”
“知道啦。”
賀襄掛掉了視頻，周圍瞬間恢覆一片慘淡的寂靜，因為沒有女主人而經年疏於打理的花圃中，生了些野草，藤蔓蔓延到鐵柵欄上，隔絕了旁邊人家的溫馨。
從小院中能看得出，只有一樓客廳的燈是亮的，他提前找人聯系過戚志江的助理，知道戚志江此刻就在家裏。
戚聞宇推門而入。
從外面看兩層的小樓和當年別無二致，但裏面卻早就大不相同。
應該是戚志江和林語再婚時重新裝修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肯換個住處，總不能是念舊。
客廳裏沒有一丁點戚聞宇記憶中的模樣，冷冰冰的，也沒有任何傭人保姆的影子。
戚聞宇站在門口玄關處，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戚志江也轉過頭來。
戚志江發福了，整個人都圓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好。
“小宇？”戚志江猛地站起來，“你回來……你回來要做什麽？”
戚志江從驚喜到戒備，著實上演了一個一秒變臉。
“郵件你應該已經看到了，我的想法你的助理應該也轉達給你了，”戚聞宇往前走了幾步，“我回來做什麽你不應該很清楚麽？”
“你瘋了麽？”戚志江指著戚聞宇，“這裏是戚家！你也姓戚！戚家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戚聞宇兀自坐在對面：“但對我也沒有壞處。”
“真的沒壞處嗎？”戚志江盯著他，“戚家的家產，你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我從來沒想要過，而且您也沒打算給我吧？”戚聞宇冷笑一聲，“是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繼承人麽？”
戚志江冷靜下來：“這件事如果你不插手，我會考慮在遺囑上加上你的一部分。”
“我說過，我不需要。”戚聞宇將手裏的一沓文件甩在他面前，“我來不是要你所謂的家產的，是為了她們。”
戚志江擰著眉低頭瞥了一眼那些照片，毫不在意：“她們就是為了錢！我都給她們了！還來糾纏不清！”
戚聞宇冷冷地沒說話。
“還有你！也是來討債的麽？！放著自家這麽大的產業不要，非要去搞同性戀，去搞什麽公關，處處跟我作對，姚靜分走我一半股份，你們現在都要來分嗎？我一個人在公司應付那一群老家夥，回來還要應付一群討債鬼！”
戚志江繼續罵罵咧咧，戚聞宇就等他完全不說話了，才再次開口。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按照標準撫養費給每一個人，”戚聞宇說，“二是戚家破產，你一無所有。”
“怎麽，威脅我？”戚志江不屑一顧，“兒子長大了就可以沒天理了？”
戚聞宇：“這兩天戚氏股價跌了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只是開胃菜，DW的戰績你盡可以去查，單單是輿論就能讓一家企業徹底垮掉，到時候你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逐出董事會，二是戚家宣布破產，到時候恐怕這幢房子都會被拍賣。”
“你竟然會幫那群女的一起來搞我，他們可是會跟你爭家產的！”戚志江狠狠一拍桌子。
“她們就是我的客戶，我沒有家產可爭，我說多少遍你才會記得，我不要你的家產，從十八歲起，我就沒用過你的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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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志江變得有些歇斯底裏，面目可憎中甚至透著一股可憐。
直到戚志江的助理趕過來，他們的這場談話才終於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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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志江狠狠地將手裏的文件砸在桌子上：“全都和我作對！”
戚聞宇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可以繼續考慮，但是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今晚十點是第一個警告。”
說完不顧後面那兩人說什麽，戚聞宇徑直離開。
夏日的夜晚草叢中的蟲鳴聲此起彼伏，戚聞宇反而心裏靜了下來。
他給葉巡發了一條消息：按照原計劃來。
整套公關計劃都是他制定的，什麽時候發布哪些證據，將網友的輿論往哪個方向引導，如何層層遞進，他全都制定好了。
【葉巡】：好，數據你可以先看一下。
葉巡給他發來了數據報告，很順利，一切都在往他預想的方向走。
只差戚志江的妥協。
不過戚聞宇並不急，因為此刻哪怕距離很遠，他還是能聽到那幢小樓裏傳來的聲音——大概是戚志江徹底氣急敗壞，開始摔東西了。
只是可憐了唐助理。
時間已經將近九點，戚聞宇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手機裏賀襄的消息他一直沒回覆。
【落地】：我的行李收拾好了，明天上午出發。
【落地】：你吃晚飯了嗎？我想起來學校旁邊那家小餛飩了，你替我去看一看還有沒有開著。
戚聞宇無聲地笑了笑，賀襄其實是在拐著彎打聽他有沒有吃飯。
然後又拐著彎讓他去吃飯。
【戚聞宇】：事情辦完了，我這就去，正好還沒吃晚飯。
【落地】：順利嗎？
其實不算太順利，但也在戚聞宇的預料之內。
【戚聞宇】：還可以。
【落地】：那你快去吃東西吧。
到那家餛飩店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戚聞宇溜達著就到了，時過境遷，周圍一切大變樣，又都沒變。
這家小餛飩以前戚聞宇和賀襄經常來，沒想到這麽多年老板還記得他。
“誒！是你呀！”老板一見他就打招呼，“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戚聞宇驚訝於老板的記憶力，晚上這個點已經沒幾個人，他坐在以前常坐的位置上：“一碗鮮蝦小餛飩。”
“好嘞！”老板忙著開了火，戚聞宇坐著跟賀襄發消息，後來他嫌打字麻煩，直接戴上耳機跟賀襄電話聊了起來。
前一天熬了一整晚，這一白天又格外漫長，輾轉兩個城市，奔波幾個地方，見了很多人。
戚聞宇心裏五味雜陳，有難過也有唏噓，但每次和賀襄一聊天，就什麽都能忘了。
他說餛飩店沒怎麽變樣，賀襄說有機會他也想來，但這個機會實在是渺茫，尤其是現在賀襄出現在公眾面前都要謹慎，更何況是學校附近。
於是戚聞宇就一邊拍照一邊跟賀襄描述，餛飩店多年過去，裝修反倒和以前相比沒怎麽變樣，只是翻新了幾次。
老板速度很快，沒多久端著一碗餛飩過來：“以前跟你一塊來的那個漂亮小夥子，現在都是大明星啦！我閨女可喜歡他了，你們還聯系著嗎？”
漂亮小夥子自然指的是賀襄。
戚聞宇笑著：“嗯，有聯系呢，我也很喜歡他。”
不僅有聯系，此刻就在聯系著。
耳機裏的賀襄小聲道：“幹嘛呀你。”
店裏人少，老板坐在他對面繼續道：“你們來吃飯那會兒，我女兒才上小學，就很喜歡你們倆，每次你來她作業都不寫了，非要來給我幫忙端菜，果然小女孩的眼光就是毒。”
“她現在呢？”戚聞宇轉頭並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他有點印象，但是不太深。
“上大學去啦！”老板樂呵呵的，“要是她在家，肯定也會過來，她現在可是什麽粉絲會的管理員來著？”
“那您看過他演的電視劇嗎？”戚聞宇知道賀襄能聽見，故意問。
“看啊，就最近他那個劇我每天都在電視裏面放，這邊的學生都愛看呢。”老板指了指店內的電視，“當時就看他好看，真該趁早結個娃娃親哈哈。”
電話另一邊的賀襄徹底無語：“你的餛飩再不吃就涼了！”
戚聞宇又跟老板嘮了幾句，直到有新的客人來老板才離開。
戚聞宇說：“聽到沒？人家老板後悔當年沒跟你結娃娃親。”
“結個屁！”賀襄有點惱怒，“我那時候也只會跟你……”
然後他忽然閉了嘴。
“只跟我什麽？”戚聞宇問。
“沒什麽，我明天上午還要趕飛機，我要去看看行李有沒有落東西！”賀襄說完甚至沒給戚聞宇反應的時間，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戚聞宇失笑，又給賀襄發了一條消息追問。
【戚聞宇】：只跟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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