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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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好，都聽你的。
戚聞宇自從八年前和父母鬧掰, 便搬到了外婆家住，上大學則是直接換了個城市生活。
八年來他從沒回過那個所謂的家。
就連宋城，這些年他也只回去過一次, 那是幾年前外婆的葬禮，也是他這些年來唯一一次見到他的父母。
不過那時候戚志江和他媽媽姚靜已經離婚, 而戚志江手裏牽著的是另一個男孩, 很親切叫他舟舟。
姚靜和戚志江因為那個男孩, 葬禮尚未結束就吵了起來，他們雖然已經離婚, 但很多生意拆分不了，來參與的大多是合作夥伴, 一群人就這麽看了一波笑話。
戚聞宇冷漠地站在一旁, 一句話都沒說，仿若事不關己，葬禮結束後在墓園陪了外婆一會兒就直接離開了宋城。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叫舟舟的男孩年齡不對，推算下來現在也該有十三四歲。
而他們離婚也不過七八年。
那時候戚志江對舟舟很好，走到哪兒都恨不得帶著, 包括前妻母親的葬禮, 戚聞宇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無比膈應。
父母離婚的理由不言而喻, 他們曾以戚聞宇為借口試圖強壓他低頭認錯, 也曾把家庭不和睦的原因怪到戚聞宇任性妄為上，但其實戚聞宇早就察覺了真相，並逃離那裏。
戚家在宋城產業很多, 這幾年已經擴張到了全國各地，商超中心和連鎖餐飲全都很有名，一上熱搜聞瓜而來的網友非常多。
周維之已經把曝光帖子的鏈接發了過來, 戚聞宇眉頭緊鎖刷著熱搜，戚志江這些年竟然一直死性不改。
#沈凝自曝未婚先育
#宋城戚姓首富
#戚某某渣男
#戚某某情婦自曝
#戚某某又一情婦自曝
一場女明星和豪門之間的拉扯大瓜，就這麽公然霸屏熱搜榜。
一開始戚志江應該在想方設法壓，但一個接一個的曝光，他那邊應接不暇，根本壓不過來。
周維之又說：“沈凝所在的玉石娛樂是我們的頭部客戶，沈凝手裏證據確鑿，聊天記錄和錄音都放了出來，這波公關本應該直接處理，但是涉及到了……”
涉及到了戚聞宇的家人，所以他必須征求戚聞宇的意見。
戚聞宇沈默片刻：“這個案子轉給我來跟吧。”
“但你……”周維之欲言又止，他從大學時期就跟戚聞宇關系很好，也知道他跟自己家裏早就斷絕關系。
而前幾天戚聞宇剛把他和賀襄的好消息通知給他們，戚聞宇現在本該享受甜蜜的假期。
戚聞宇看了一眼旁邊的賀襄，他已經坐起來，一邊劃著手機上的熱搜一邊豎著耳朵聽他打電話，和戚聞宇的視線相交，他立刻用口型說：“不用管我。”
戚聞宇帶著歉意摸了摸賀襄的臉，對電話另一側說：“我盡快處理好，然後……”
“嗯？”周維之發出疑問。
“然後繼續休假。”戚聞宇回答。
聽起來戚聞宇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周維之又嘮叨了幾句案子相關細節才掛了電話。
賀襄跪坐在沙發上，手裏的劇本扔在一邊，小心翼翼問：“是戚……是他的熱搜要處理？”
戚聞宇沒有回答，反而展開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沖賀襄擺了擺手：“過來。”
賀襄微微向前移動了些，戚聞宇伸手有些粗魯一把攬過他的腰，頭埋在他的頸窩：“抱一會兒。”
或許從在學校廣播中宣布出櫃那天開始，戚聞宇就已經做好了沒有家、一直孤身一人的準備，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大學是一個人獨自報道、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哪怕擁有了這麽多，仍舊兢兢業業不敢停下來。
而現在，好像一切都不太一樣了。
“我今晚應該回不來，”戚聞宇聲音悶悶的，“明天……可能要回宋城，答應好要陪你去劇組的，可能要晚幾天。”
賀襄猶豫了幾秒，在戚聞宇背上一下一下撫摸著：“要熬一整晚嗎？會不會太累啊？”
戚聞宇擡起頭閉了閉眼睛，在賀襄嘴上輕輕啄了下：“有案子熬一整晚是常事，不過這次可能會比較麻煩。”
這次的事和他自己息息相關。
其實他可以放任不管，直接讓周維之按流程處理，戚志江的死活跟他無關，戚家股票下跌哪怕退市也跟他無關，但他看到熱搜上已經扒出了姚靜，網友們吃瓜和人.肉的能力一絕，恐怕不久就會扒出他，甚至有可能會帶出來賀襄。
他自己被扒出來倒是無所謂，透明素人一個，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忘記這回事。
但賀襄不行。
錯在戚志江，他不願意看到戚志江一人影響到那麽多人。
“你要做什麽就去，不用管我，”賀襄貼著戚聞宇，鼻尖蹭了蹭戚聞宇的鼻子，“但是要照顧好自己，我會監督你按時吃飯，省得你又胃不舒服。”
“我都說了我胃沒事……”戚聞宇辯解到一半忽然停了，“好，都聽你的。”
熱搜在持續攀升，時間很緊張，戚聞宇不能再耽擱太久，他換了衣服又去二樓拿電腦，期間賀襄就一直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跟著他。
戚聞宇站在門口要出門時忽然開口：“第一次來我這裏住，就要你自己睡，你會不會害怕？”
賀襄：“你把我當小孩嗎？”
戚聞宇親了親賀襄的額頭：“沒有，這幾天都沒有跟你分開過，外面天那麽黑，我還要去公司，是我害怕。”
賀襄踮起腳尖，捧著戚聞宇的臉：“那你就早點回來，陪我。”
明知道不太可能早點回來，賀襄還是這麽說，只想告訴戚聞宇，家裏有個人一直在等他。
這一周來，他們兩人確實一刻都沒分開過，戚聞宇抱著賀襄的腰，黏黏糊糊不想離開。
賀襄劇組行程緊張，他再過一天就必須要出發，那時候戚聞宇大概率還沒從宋城回來，他們未來幾天都可能見不到。
親昵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他們時間過了很久，是賀襄先放開的，他喘著氣：“快去吧。”
“嗯。”戚聞宇捏了捏賀襄的耳垂，“等我去找你。”
*
戚聞宇一坐進車裏，臉色頓時變得陰冷，他打開私人郵箱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封未讀郵件。
是戚志江的助理發給他的。
這幾年戚志江曾用很多辦法聯系他，但無一例外全被他拉黑。
只剩下郵箱這唯一的聯系方式。
郵件有三封，第一封是一周前，戚志江說自己被沈凝威脅了。
第二封是三天前，他和沈凝談判失敗了，他在尋求戚聞宇的幫助。
第三封是兩個小時前，沈凝剛在網上發布那篇長微博，控訴戚志江無限包養情.婦、每一個都允諾正宮位置，卻都因為沒有生出來兒子，或者兒子不夠優秀而許諾作廢，給一筆錢就想打發她們走，連撫養義務都不願意履行。
一石激起千層浪，沈凝發了這條微博後沒多久，就有人接二連三曬出跟帖曝光，戚志江給很多人同樣的承諾，他有好幾個女兒，卻全都是一樣的處理。
最後是戚志江的現任妻子，七年前和他結婚的林語，曬出了離婚協議書。
因為兒子教育問題，兩人不合，所以早在三年前他們就已經離婚。
戚志江的癥結只有一個，那就是至今沒有一個符合他預期的兒子。
那個如今大概在上初中的舟舟，也就是戚聞宇在葬禮上見過的、血緣上的親弟弟，曾被戚志江寵在心尖上、去哪兒都帶著的兒子，前幾年被診斷出高功能多動癥。
一個智商很高、情商極低的兒子，無論如何是戚志江無法接受的。
情急之下，戚志江曾想方設法聯系上戚聞宇，以戚家所有的家產為誘惑，讓他回去，讓他結婚生子。
但戚聞宇拒絕了。
從那之後，戚志江就跟著了魔一樣，到處留情許諾。
網上罵聲不斷，戚志江迂腐的想法激起無數女性的反感。
把女性當成生育機器，卻又只想要兒子。
【家裏有皇位要繼承嗎？不就是一個宋城首富，全國首富都不計較這些了。】
【有兒子還要看能力，笑死，怎麽，能把你的家產敗光？】
【女孩怎麽了？全國排上號有錢人還好多都是獨生女呢，人家照樣把公司打理得那麽好！】
【對啊，女孩子就不配繼承家業？】
【大家別被帶歪，這個人就是個渣男！看沈凝的截圖，跟他交往的時候，他說自己離婚單身。】
【但是這些女的不也是為了錢才跟渣男在一起嗎？這些女的就是好東西？】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男的更渣！】
【渣男！垃圾！就該被閹了扔垃圾桶。】
【這種人就不配有後代！】
【斷子絕孫去吧！】
……
戚聞宇苦笑一聲，他這輩子有賀襄，是不會有後代了，這倒也不算是罵。
倒是可憐了他那些血緣上的弟弟妹妹，確切地說，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
因為他要接手這個案子，玉石娛樂項目組的所有人都在公司嚴陣以待等他，助理小關再次給他打來電話，說沈凝和她的經紀人親自過來了。
留給戚聞宇傷春悲秋的時間並不多。
戚聞宇的住處距離公司很近，不過十分鐘，就已經到了公司。
辦公室已經閑置多時，他徑直去了項目組所在的會議室。
戚聞宇推門而進時，周維之和沈凝就在角落的沙發坐著。
周維之起身：“這裏就交給你了。”
“嗯，”戚聞宇說，“謝謝。”
周維之拍了拍戚聞宇的肩膀，搖了搖頭離開。
一旁的沈凝只看了戚聞宇一眼，冷笑一聲：“你是來堵我的嘴的嗎？”
“沈女士，我是DW負責玉石娛樂緊急公關的戚聞宇，我們一切以客戶利益為上。”戚聞宇的回答很官方。
沈凝緊接著又是幾聲略帶嘲諷的笑：“你跟他還真是一樣冷血。”
戚聞宇面無表情：“沈女士，他是他，我是我，請不要混為一談，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最近幾年開始發瘋麽？”
沈凝楞了楞，戚志江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大兒子，徹底跟他斷絕了關系。
戚聞宇繼續說：“這件事裏你是受害者，所以我們會盡量降低對你的傷害，但是我也有我要維護的人，請你諒解。”
沈凝滿臉憔悴：“你還是要站在戚志江那邊？”
“不，他罪有應得，”戚聞宇說，“但我還有其他親人，他們是無辜的，包括你的女兒，她也算是我妹妹。”
沈凝徹底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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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時候戚志江和他媽媽姚靜已經離婚, 而戚志江手裏牽著的是另一個男孩, 很親切叫他舟舟。
姚靜和戚志江因為那個男孩, 葬禮尚未結束就吵了起來，他們雖然已經離婚, 但很多生意拆分不了，來參與的大多是合作夥伴, 一群人就這麽看了一波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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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戚志江對舟舟很好，走到哪兒都恨不得帶著, 包括前妻母親的葬禮, 戚聞宇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無比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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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了戚聞宇的家人，所以他必須征求戚聞宇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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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繼續休假。”戚聞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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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襄踮起腳尖，捧著戚聞宇的臉：“那你就早點回來，陪我。”
明知道不太可能早點回來，賀襄還是這麽說，只想告訴戚聞宇，家裏有個人一直在等他。
這一周來，他們兩人確實一刻都沒分開過，戚聞宇抱著賀襄的腰，黏黏糊糊不想離開。
賀襄劇組行程緊張，他再過一天就必須要出發，那時候戚聞宇大概率還沒從宋城回來，他們未來幾天都可能見不到。
親昵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他們時間過了很久，是賀襄先放開的，他喘著氣：“快去吧。”
“嗯。”戚聞宇捏了捏賀襄的耳垂，“等我去找你。”
*
戚聞宇一坐進車裏，臉色頓時變得陰冷，他打開私人郵箱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封未讀郵件。
是戚志江的助理發給他的。
這幾年戚志江曾用很多辦法聯系他，但無一例外全被他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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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有三封，第一封是一周前，戚志江說自己被沈凝威脅了。
第二封是三天前，他和沈凝談判失敗了，他在尋求戚聞宇的幫助。
第三封是兩個小時前，沈凝剛在網上發布那篇長微博，控訴戚志江無限包養情.婦、每一個都允諾正宮位置，卻都因為沒有生出來兒子，或者兒子不夠優秀而許諾作廢，給一筆錢就想打發她們走，連撫養義務都不願意履行。
一石激起千層浪，沈凝發了這條微博後沒多久，就有人接二連三曬出跟帖曝光，戚志江給很多人同樣的承諾，他有好幾個女兒，卻全都是一樣的處理。
最後是戚志江的現任妻子，七年前和他結婚的林語，曬出了離婚協議書。
因為兒子教育問題，兩人不合，所以早在三年前他們就已經離婚。
戚志江的癥結只有一個，那就是至今沒有一個符合他預期的兒子。
那個如今大概在上初中的舟舟，也就是戚聞宇在葬禮上見過的、血緣上的親弟弟，曾被戚志江寵在心尖上、去哪兒都帶著的兒子，前幾年被診斷出高功能多動癥。
一個智商很高、情商極低的兒子，無論如何是戚志江無法接受的。
情急之下，戚志江曾想方設法聯系上戚聞宇，以戚家所有的家產為誘惑，讓他回去，讓他結婚生子。
但戚聞宇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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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子絕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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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聞宇苦笑一聲，他這輩子有賀襄，是不會有後代了，這倒也不算是罵。
倒是可憐了他那些血緣上的弟弟妹妹，確切地說，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
因為他要接手這個案子，玉石娛樂項目組的所有人都在公司嚴陣以待等他，助理小關再次給他打來電話，說沈凝和她的經紀人親自過來了。
留給戚聞宇傷春悲秋的時間並不多。
戚聞宇的住處距離公司很近，不過十分鐘，就已經到了公司。
辦公室已經閑置多時，他徑直去了項目組所在的會議室。
戚聞宇推門而進時，周維之和沈凝就在角落的沙發坐著。
周維之起身：“這裏就交給你了。”
“嗯，”戚聞宇說，“謝謝。”
周維之拍了拍戚聞宇的肩膀，搖了搖頭離開。
一旁的沈凝只看了戚聞宇一眼，冷笑一聲：“你是來堵我的嘴的嗎？”
“沈女士，我是DW負責玉石娛樂緊急公關的戚聞宇，我們一切以客戶利益為上。”戚聞宇的回答很官方。
沈凝緊接著又是幾聲略帶嘲諷的笑：“你跟他還真是一樣冷血。”
戚聞宇面無表情：“沈女士，他是他，我是我，請不要混為一談，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最近幾年開始發瘋麽？”
沈凝楞了楞，戚志江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大兒子，徹底跟他斷絕了關系。
戚聞宇繼續說：“這件事裏你是受害者，所以我們會盡量降低對你的傷害，但是我也有我要維護的人，請你諒解。”
沈凝滿臉憔悴：“你還是要站在戚志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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