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很甜。 明明他也是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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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很甜。 明明他也是有感覺的。
賀襄渾身僵了一瞬, 下意識就要推開戚聞宇。
戚聞宇一把攥住那只搗亂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用力將賀襄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他輕咬對方的嘴唇, 強迫對方張嘴。
舌尖從牙齒劃過，觸碰到裏面的柔軟, 他聽到賀襄的呼吸聲在加重。
那只掙紮的手忽然像是沒了力氣, 完全放松下來。
卻又陡然用力, 緊緊抓住了戚聞宇的腿。
夜空寂靜，下面的玩鬧聲好像突然消失了, 他只能感受到賀襄，還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心率大概飆到了180, 戚聞宇不合時宜的想著。
喘聲和交.纏的水聲廝磨。
他很甜。
戚聞宇並不愛吃甜點, 太膩。
此刻他卻有點想膩死在這甜裏。
賀襄緊緊抓著戚聞宇腿的手也逐漸放松下來，戚聞宇再次握住那只手，微微往上挪了挪，那裏的膨脹噴薄欲出。
賀襄觸碰到的一瞬間，身體再次僵硬，戚聞宇帶著那只手掌輕輕蹭著自己。
一整天的委屈有了著落。
但還沒來得感受更多, 賀襄忽然猛地推開了他。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賀襄盯著戚聞宇, 嘴巴顫抖著張了張, 什麽都沒說出來，伸手一巴掌抽在了戚聞宇臉上。
戚聞宇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
很疼。
非常疼。
賀襄用力一點也不含糊，就這麽直接沖他左臉招呼過來了。
但是胸腔裏的痛感好像更重一些, 心跳從180墜到冰窟裏，被凍住了。
同時對面的賀襄仿佛整個人都凝固了，瞪著戚聞宇一動不動, 眼神裏是費解和震怒，還有尷尬，大概率是在消化這件事。
“你……”戚聞宇想說些什麽，賀襄一下站了起來，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戚聞宇追過去，沒跑幾步就停了，讓他去吧，他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沒多久下面引擎聲嗚嗚響起，又遠去，這邊服務員開始上菜。
戚聞宇盯著滿滿一桌子，嘆了口氣。
不想讓這些飯菜味玷汙了他嘴裏的餘韻。
*
半個小時後，外面引擎聲又響起，戚聞宇豎著耳朵聽，眼神不自覺飄向門口的方向。
直到賀襄沖進帳篷內，憤怒地盯著他。
“你……怎麽又回來了？”戚聞宇站起來，“餓了嗎？”
戚聞宇將滿滿一碗剝好蝦仁往前推了推。
“戚聞宇，你什麽意思？”賀襄低頭看了一眼那一碗，眼睛紅紅地。
戚聞宇說：“是我沖動了，我就是……”
就是沒忍住。
等了那麽久。
我又不是聖人。
一整天的視覺沖擊和生理刺激，好不容易忍到晚上，就只是想要一點點獎勵。
賀襄把鑰匙往桌子上一甩：“你的車。”
“我知道你生氣了，但這事我已經……”
已經預謀多年了。
這段時間對賀襄的好是明晃晃擺在明面上的。
眼下烏青的黑眼圈證明一切。
戚聞宇很忙，但處處照顧賀襄。
“已經發生了，你想怎樣都行。”戚聞宇說出了最近幾年最卑微的一句話，“但是我沒在玩，這段時間我很認真。”
他馳騁商界，手段很多，從不容忍，也從不含糊。
如今在賀襄面前卻如同笨拙的小學生，既無計可施，也無話可說，一切都很蒼白。
還是太沖動了。
賀襄依舊是憤怒的表情。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反感，”戚聞宇接著說，“如果我說八年前……”
“別提八年前！”賀襄喊起來，眼睛裏眼淚在打轉。
打了幾個轉，眼淚流下來。
哭了？
賀襄哭了！
戚聞宇一下就慌了。
他從桌子上匆匆抽出幾張紙巾，沖賀襄遞過去。
賀襄沒接。
他又往前打算直接替賀襄擦一擦。
但賀襄在被他碰到之前，身體陡然僵硬，又忽然後退了兩步。
賀襄在躲著他，避免他的觸碰。
戚聞宇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臟被無形爪子揪成一團，整個胸腔只剩空洞洞的。
“對不起。”戚聞宇又說。
賀襄的眼淚還在流，他看了一眼滿桌子菜，楞了一下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想回家了。”
“好，回去，回去，”戚聞宇語氣很溫柔，“這就回。”
他沒問賀襄剛剛去了哪裏，也沒問賀襄為什麽又回來。
賀襄低著頭自己抽了兩張紙，在臉上胡亂擦了一通，低著頭出了門。
星空帳篷很好看，夜色也很美，但兩人心情都像遠處青色的小山，波瀾起伏。
車篷被放了下來，戚聞宇甚至都不敢說讓賀襄多穿一件外套。
一路沈默到家，直到從電梯裏出來，戚聞宇硬著頭皮把車鑰匙遞給賀襄：“我明天去公司，開不上這輛車，你……你帶著小孔出去玩開吧。”
“哦。”賀襄機械地接過去鑰匙，語氣木訥，他還沒消化完這件事。
戚聞宇心裏一陣酸澀，再次道歉：“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什麽都不說。”
賀襄忽然轉身，咬了咬嘴唇，看著戚聞宇：“你是不是……”
“是什麽？”戚聞宇追問。
“沒什麽。”賀襄低著頭，開門進了自己家，這話最好永遠都不要問。
戚聞宇看著空蕩蕩的電梯廳，重重嘆了一口氣。
*
戚聞宇坐在書桌前，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胃有點難受，卻沒什麽胃口。
賀襄和他一樣，晚上滴水未進。
戚聞宇摸了摸還有些腫痛的左臉，有些後悔怎麽就忘了打包帶回來一些。
那都是賀襄愛吃的啊。
還有那剝好的一碗蝦仁，他總是對賀襄的想法後知後覺。
電腦消息滴滴響了幾聲，廣告組的劉組長給他發了消息。
賀襄白天拍攝的照片和視頻全都要處理，戚聞宇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九點還有半個小時。
他點開消息，下載了廣告組已經處理好的照片和視頻。
賀襄就連剪影都是帥的。
轉發給水斯國際以及ST的人，對方也在焦急等待。鄭念夏很快回覆，她對效果十分滿意。
戚聞宇沒什麽心情打字，直接語音回覆劉組長：“九點整準時發布，照片和視頻分別投放不同平臺，每隔30十分追一次流量。”
戚聞宇再次點開視頻。
經過處理的視頻，依稀能看得出是賀襄，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下午拍攝時，賀襄身上只穿了一條泳褲。
賀襄看起來很瘦，但身上的肌肉應該是刻意訓練過，線條很明顯，水珠劃過他皮膚的畫面再次在戚聞宇腦子裏浮現。
戚聞宇嘆了口氣，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還腫著，癡心妄想什麽呢？
這麽疼都壓不下去那點想法。
他起身去了浴室。
一個涼水澡沖下來，出來時馬上九點。
他再次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每一個漢字都認識，連起來的每句話都看不懂，也進不去腦子。
他想了想給小孔發了一條消息。
【戚聞宇】：賀襄在幹嘛呢？
【小孔】：他一回來就進了臥室，說是累了，應該在睡覺吧？
【戚聞宇】：我點了外賣，一會兒到了你拿一下，先放在冰箱，如果他起來了給他吃吧。
【小孔】：你們不是一起去拍攝嗎？怎麽沒吃飯？
【小孔】：而且他臉色很不好。
【小孔】：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戚聞宇不知如何回覆。
因為我騷擾他了。
因為他被我嚇到了。
因為他被我氣到了。
因為……
所以賀襄到底是為什麽啊？
那時候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賀襄明明也是有感覺的。
這點戚聞宇很確定。
可他又為什麽會哭呢？
平時戚聞宇說兩句話都要被賀襄瞪，現在他做了這麽過分的事，賀襄不應該罵他一頓，打他一通嗎？
哦，已經打了。
但就只是這一巴掌？
不應該給他一套連環掌什麽的嗎？
戚聞宇懷疑自己有點字母屬性，因為賀襄沒怎麽著他，在這胡思亂想。
戚聞宇又想到了電梯廳賀襄那句欲言又止的話。
他想問什麽？
*
九點整，鬧鈴響起來，全平臺一起發布了水斯國際的剪影預告。
水斯國際進入中國市場以來，第一次請代言人，僅僅是這個“第一次”，就足以引起足夠議論，大家都在猜，到底誰才是這個幸運兒。
作為頂奢旗下的一款獨立高端洗護品牌，知名度本身就很高，如今加上代言人，熱搜霸屏娛樂榜。
#水斯洗護代言人
#水斯代言人是誰？
#奢侈品也開始找代言人了嗎？
大概是因為賀襄從昨晚至今仍在熱搜榜上沒下去，評論區很快就有人猜出了他。
【我覺得這有點像熱搜第8的那位，大家覺得呢？】
【+1，但是他咖位不對，水斯是頂奢旗下啊。】
【+1，但是請代言人不能看咖位吧？】
【被央官方誇讚過的，憑什麽說我們襄襄咖位不夠？你家咖位夠的，有被官方點名誇過嗎？】
【勿引戰，友好交流，但從這個角度他確實咖位夠了。】
【而且他不留名做公益，水斯國際好樣的！正式官宣了我家洗護全換水斯國際！】
【哇，富婆出現了，全套要買下來要上萬了……】
【只要是襄襄，官宣我就曬訂單！】
……
剪影保留了賀襄的特征，但預留了很多想象空間，評論區討論熱火朝天。
這種形式的預告，自然流量和熱度非常高。
戚聞宇隨手翻著評論區，猜出來是賀襄的，幾乎全都是好評，連控評都不需要。
賀襄的粉絲在飛速增多，戚聞宇看著看著嘴角不由得就翹起來。
無欲無求這麽多年，原來老男人的快樂這麽簡單。
手機鈴響，是周維之。
“你還記得自己是DW的合夥人嗎？”周維之語氣疲憊，“玩消失這幾天，爽嗎？”
戚聞宇摸著自己還腫著的臉：“一般般吧。”
“你還一般般？”周維之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猝死了？”
“還能沖我喊，我看你精力十足。”戚聞宇說，“說吧，什麽事？”
周維之：“恭喜你啊，你的小情人，從熱搜上看起來人氣還不錯嘛。”
“嗯。”戚聞宇回應平淡，“他不是我的小情人。”
周維之很了解他：“其實你心裏爽瘋了吧？”
“哎。”戚聞宇嘆了一口氣。
周維之察覺事情不對，八卦之心再次燃起：“發生了什麽事？”
於是戚聞宇將晚上賀襄對他敞開心扉、他一時沒忍住強吻、最後挨了一巴掌的事情告訴了周維之。
企圖讓這個情場老手給他出個主意。
但周維之聽完，竟然笑了足足一分鐘。
戚聞宇：“……”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撂挑子？”戚聞宇恨道。
“哎，可千萬別！”周維之立刻收住了笑，“我這幾天快要累死了，你快回來幫我吧。”
“情場失意，無心事業，”戚聞宇道，“我真的很想休假。”
“休假肯定不行，”周維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雲亭這幾天在頻繁接洽我們的客戶。”
雲亭在公關圈是老牌外企，這兩年已有頹勢，已經跌出國內十大公關之列。
“他們內部有變動？”戚聞宇一下就問到了點上。
“國外空降過來一個副總裁，姓餘，野心勃勃。”周維之說。
“我們的客戶也有流失？”戚聞宇最近確實沒時間關註這些。
周維之：“對，他們已經在接觸快達了。”
掛掉周維之的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兩人一起理了一遍客戶，必須在雲亭接觸這些客戶前，先一步穩住他們。
四人團少了一半，重任全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接下來至少會有半個月的時間，戚聞宇都難以抽身。
好在賀襄水斯國際的第一波預告已經推完，後續方案已經定稿，他手底下的其他人可以按部就班完成。
只不過，他會見不到賀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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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咬對方的嘴唇, 強迫對方張嘴。
舌尖從牙齒劃過，觸碰到裏面的柔軟, 他聽到賀襄的呼吸聲在加重。
那只掙紮的手忽然像是沒了力氣, 完全放松下來。
卻又陡然用力, 緊緊抓住了戚聞宇的腿。
夜空寂靜，下面的玩鬧聲好像突然消失了, 他只能感受到賀襄，還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心率大概飆到了180, 戚聞宇不合時宜的想著。
喘聲和交.纏的水聲廝磨。
他很甜。
戚聞宇並不愛吃甜點, 太膩。
此刻他卻有點想膩死在這甜裏。
賀襄緊緊抓著戚聞宇腿的手也逐漸放松下來，戚聞宇再次握住那只手，微微往上挪了挪，那裏的膨脹噴薄欲出。
賀襄觸碰到的一瞬間，身體再次僵硬，戚聞宇帶著那只手掌輕輕蹭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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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來得感受更多, 賀襄忽然猛地推開了他。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賀襄盯著戚聞宇, 嘴巴顫抖著張了張, 什麽都沒說出來，伸手一巴掌抽在了戚聞宇臉上。
戚聞宇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
很疼。
非常疼。
賀襄用力一點也不含糊，就這麽直接沖他左臉招呼過來了。
但是胸腔裏的痛感好像更重一些, 心跳從180墜到冰窟裏，被凍住了。
同時對面的賀襄仿佛整個人都凝固了，瞪著戚聞宇一動不動, 眼神裏是費解和震怒，還有尷尬，大概率是在消化這件事。
“你……”戚聞宇想說些什麽，賀襄一下站了起來，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戚聞宇追過去，沒跑幾步就停了，讓他去吧，他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沒多久下面引擎聲嗚嗚響起，又遠去，這邊服務員開始上菜。
戚聞宇盯著滿滿一桌子，嘆了口氣。
不想讓這些飯菜味玷汙了他嘴裏的餘韻。
*
半個小時後，外面引擎聲又響起，戚聞宇豎著耳朵聽，眼神不自覺飄向門口的方向。
直到賀襄沖進帳篷內，憤怒地盯著他。
“你……怎麽又回來了？”戚聞宇站起來，“餓了嗎？”
戚聞宇將滿滿一碗剝好蝦仁往前推了推。
“戚聞宇，你什麽意思？”賀襄低頭看了一眼那一碗，眼睛紅紅地。
戚聞宇說：“是我沖動了，我就是……”
就是沒忍住。
等了那麽久。
我又不是聖人。
一整天的視覺沖擊和生理刺激，好不容易忍到晚上，就只是想要一點點獎勵。
賀襄把鑰匙往桌子上一甩：“你的車。”
“我知道你生氣了，但這事我已經……”
已經預謀多年了。
這段時間對賀襄的好是明晃晃擺在明面上的。
眼下烏青的黑眼圈證明一切。
戚聞宇很忙，但處處照顧賀襄。
“已經發生了，你想怎樣都行。”戚聞宇說出了最近幾年最卑微的一句話，“但是我沒在玩，這段時間我很認真。”
他馳騁商界，手段很多，從不容忍，也從不含糊。
如今在賀襄面前卻如同笨拙的小學生，既無計可施，也無話可說，一切都很蒼白。
還是太沖動了。
賀襄依舊是憤怒的表情。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反感，”戚聞宇接著說，“如果我說八年前……”
“別提八年前！”賀襄喊起來，眼睛裏眼淚在打轉。
打了幾個轉，眼淚流下來。
哭了？
賀襄哭了！
戚聞宇一下就慌了。
他從桌子上匆匆抽出幾張紙巾，沖賀襄遞過去。
賀襄沒接。
他又往前打算直接替賀襄擦一擦。
但賀襄在被他碰到之前，身體陡然僵硬，又忽然後退了兩步。
賀襄在躲著他，避免他的觸碰。
戚聞宇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臟被無形爪子揪成一團，整個胸腔只剩空洞洞的。
“對不起。”戚聞宇又說。
賀襄的眼淚還在流，他看了一眼滿桌子菜，楞了一下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想回家了。”
“好，回去，回去，”戚聞宇語氣很溫柔，“這就回。”
他沒問賀襄剛剛去了哪裏，也沒問賀襄為什麽又回來。
賀襄低著頭自己抽了兩張紙，在臉上胡亂擦了一通，低著頭出了門。
星空帳篷很好看，夜色也很美，但兩人心情都像遠處青色的小山，波瀾起伏。
車篷被放了下來，戚聞宇甚至都不敢說讓賀襄多穿一件外套。
一路沈默到家，直到從電梯裏出來，戚聞宇硬著頭皮把車鑰匙遞給賀襄：“我明天去公司，開不上這輛車，你……你帶著小孔出去玩開吧。”
“哦。”賀襄機械地接過去鑰匙，語氣木訥，他還沒消化完這件事。
戚聞宇心裏一陣酸澀，再次道歉：“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什麽都不說。”
賀襄忽然轉身，咬了咬嘴唇，看著戚聞宇：“你是不是……”
“是什麽？”戚聞宇追問。
“沒什麽。”賀襄低著頭，開門進了自己家，這話最好永遠都不要問。
戚聞宇看著空蕩蕩的電梯廳，重重嘆了一口氣。
*
戚聞宇坐在書桌前，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胃有點難受，卻沒什麽胃口。
賀襄和他一樣，晚上滴水未進。
戚聞宇摸了摸還有些腫痛的左臉，有些後悔怎麽就忘了打包帶回來一些。
那都是賀襄愛吃的啊。
還有那剝好的一碗蝦仁，他總是對賀襄的想法後知後覺。
電腦消息滴滴響了幾聲，廣告組的劉組長給他發了消息。
賀襄白天拍攝的照片和視頻全都要處理，戚聞宇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九點還有半個小時。
他點開消息，下載了廣告組已經處理好的照片和視頻。
賀襄就連剪影都是帥的。
轉發給水斯國際以及ST的人，對方也在焦急等待。鄭念夏很快回覆，她對效果十分滿意。
戚聞宇沒什麽心情打字，直接語音回覆劉組長：“九點整準時發布，照片和視頻分別投放不同平臺，每隔30十分追一次流量。”
戚聞宇再次點開視頻。
經過處理的視頻，依稀能看得出是賀襄，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下午拍攝時，賀襄身上只穿了一條泳褲。
賀襄看起來很瘦，但身上的肌肉應該是刻意訓練過，線條很明顯，水珠劃過他皮膚的畫面再次在戚聞宇腦子裏浮現。
戚聞宇嘆了口氣，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還腫著，癡心妄想什麽呢？
這麽疼都壓不下去那點想法。
他起身去了浴室。
一個涼水澡沖下來，出來時馬上九點。
他再次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每一個漢字都認識，連起來的每句話都看不懂，也進不去腦子。
他想了想給小孔發了一條消息。
【戚聞宇】：賀襄在幹嘛呢？
【小孔】：他一回來就進了臥室，說是累了，應該在睡覺吧？
【戚聞宇】：我點了外賣，一會兒到了你拿一下，先放在冰箱，如果他起來了給他吃吧。
【小孔】：你們不是一起去拍攝嗎？怎麽沒吃飯？
【小孔】：而且他臉色很不好。
【小孔】：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戚聞宇不知如何回覆。
因為我騷擾他了。
因為他被我嚇到了。
因為他被我氣到了。
因為……
所以賀襄到底是為什麽啊？
那時候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賀襄明明也是有感覺的。
這點戚聞宇很確定。
可他又為什麽會哭呢？
平時戚聞宇說兩句話都要被賀襄瞪，現在他做了這麽過分的事，賀襄不應該罵他一頓，打他一通嗎？
哦，已經打了。
但就只是這一巴掌？
不應該給他一套連環掌什麽的嗎？
戚聞宇懷疑自己有點字母屬性，因為賀襄沒怎麽著他，在這胡思亂想。
戚聞宇又想到了電梯廳賀襄那句欲言又止的話。
他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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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鬧鈴響起來，全平臺一起發布了水斯國際的剪影預告。
水斯國際進入中國市場以來，第一次請代言人，僅僅是這個“第一次”，就足以引起足夠議論，大家都在猜，到底誰才是這個幸運兒。
作為頂奢旗下的一款獨立高端洗護品牌，知名度本身就很高，如今加上代言人，熱搜霸屏娛樂榜。
#水斯洗護代言人
#水斯代言人是誰？
#奢侈品也開始找代言人了嗎？
大概是因為賀襄從昨晚至今仍在熱搜榜上沒下去，評論區很快就有人猜出了他。
【我覺得這有點像熱搜第8的那位，大家覺得呢？】
【+1，但是他咖位不對，水斯是頂奢旗下啊。】
【+1，但是請代言人不能看咖位吧？】
【被央官方誇讚過的，憑什麽說我們襄襄咖位不夠？你家咖位夠的，有被官方點名誇過嗎？】
【勿引戰，友好交流，但從這個角度他確實咖位夠了。】
【而且他不留名做公益，水斯國際好樣的！正式官宣了我家洗護全換水斯國際！】
【哇，富婆出現了，全套要買下來要上萬了……】
【只要是襄襄，官宣我就曬訂單！】
……
剪影保留了賀襄的特征，但預留了很多想象空間，評論區討論熱火朝天。
這種形式的預告，自然流量和熱度非常高。
戚聞宇隨手翻著評論區，猜出來是賀襄的，幾乎全都是好評，連控評都不需要。
賀襄的粉絲在飛速增多，戚聞宇看著看著嘴角不由得就翹起來。
無欲無求這麽多年，原來老男人的快樂這麽簡單。
手機鈴響，是周維之。
“你還記得自己是DW的合夥人嗎？”周維之語氣疲憊，“玩消失這幾天，爽嗎？”
戚聞宇摸著自己還腫著的臉：“一般般吧。”
“你還一般般？”周維之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猝死了？”
“還能沖我喊，我看你精力十足。”戚聞宇說，“說吧，什麽事？”
周維之：“恭喜你啊，你的小情人，從熱搜上看起來人氣還不錯嘛。”
“嗯。”戚聞宇回應平淡，“他不是我的小情人。”
周維之很了解他：“其實你心裏爽瘋了吧？”
“哎。”戚聞宇嘆了一口氣。
周維之察覺事情不對，八卦之心再次燃起：“發生了什麽事？”
於是戚聞宇將晚上賀襄對他敞開心扉、他一時沒忍住強吻、最後挨了一巴掌的事情告訴了周維之。
企圖讓這個情場老手給他出個主意。
但周維之聽完，竟然笑了足足一分鐘。
戚聞宇：“……”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撂挑子？”戚聞宇恨道。
“哎，可千萬別！”周維之立刻收住了笑，“我這幾天快要累死了，你快回來幫我吧。”
“情場失意，無心事業，”戚聞宇道，“我真的很想休假。”
“休假肯定不行，”周維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雲亭這幾天在頻繁接洽我們的客戶。”
雲亭在公關圈是老牌外企，這兩年已有頹勢，已經跌出國內十大公關之列。
“他們內部有變動？”戚聞宇一下就問到了點上。
“國外空降過來一個副總裁，姓餘，野心勃勃。”周維之說。
“我們的客戶也有流失？”戚聞宇最近確實沒時間關註這些。
周維之：“對，他們已經在接觸快達了。”
掛掉周維之的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兩人一起理了一遍客戶，必須在雲亭接觸這些客戶前，先一步穩住他們。
四人團少了一半，重任全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接下來至少會有半個月的時間，戚聞宇都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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