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打臉來的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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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 打臉來的可真快
園區內成片的白色玉蘭花散發著柔和的香氣，天氣正由涼轉暖，陣陣芳香飄入一旁的DW大廈。
“我說過，明星公關我不碰，娛樂圈業務別給我。”
戚聞宇從沙發上站起來，將一沓文件放回對面辦公桌上。
“真不考慮一下？”周維之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是真沒人可用了。”
“不考慮。”戚聞宇對自家老板毫不留情面，拒絕得非常幹脆。
“獎金翻倍。”周維之開始誘惑。
戚聞宇不屑一顧：“不稀罕。”
周維之換了個誘惑手段：“結束後給你半個月休假。”
“不需要。”呵，工作狂人根本就用不著假期。
周維之又脫口而出：“給你升職。”
已經是公司合夥人的戚聞宇挑眉：“你是要把公司送給我，讓我當老板？”
周維之瞪了他一眼：“過分了啊，我起碼是公司老板，在親自求你。”
“我也早說了，我真不接。”
周維之嘆氣：“只是暫時負責兩個月而已。”
“只不過兩個月，你自己也可以上手吧，老板當久了，業務生疏了？”
戚聞宇這話說得非常不客氣。
二助在門外正要敲門，聽聞此話手頓在半空中，猶豫幾秒還是沒敲。
老板最近忙到氣兒不順，雖然知道裏面那位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不敢去觸黴頭。
“你以為我沒幹活嗎？”周維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嘶……”
DW公關業界聞名，誰都知道，周維之帶著手下三員大將，在短短幾年內做到業內頂尖，缺一不可。
不過此刻，三員大將中的兩位，最近跑去結婚度蜜月，婚假直接請了兩個月。
四人團只留周維之和戚聞宇。
偏偏那兩位是婚假，周維之沒理由拒絕。
戚聞宇看著周維之紅腫的手掌：“你不會是想自殘來逼我吧？”
“我這一巴掌倒是想拍你身上，”周維之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明星公關有多掙錢？”
哪怕幫一個小明星壓熱搜，獎金也能頂得上好幾個普通案子。
試問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大概只有面前這一位。
戚聞宇罕見沒懟他，沈默了一會兒。
當周維之以為他被打動時，戚聞宇又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你可以把別的業務給我，多一點也沒關系，但娛樂圈的我不要。”
寧願幹更多別的活，也不接娛樂圈公關。
這人曾經一朝被蛇咬，現在軸得十匹馬都拉不動。
周維之盯著電腦裏面一長串客戶名單看了很久，眼睛疼。
老板自己都想罷工，還要哄著下屬，他再次嘆了口氣：“下午助理整理好後發你，你快離開我的視線吧，看見你就來氣。”
“……哦。”戚聞宇轉身離開。
門外的二助時時在關註總裁辦公室內的動靜，趁著戚聞宇要離開，他徑直進門。
沖戚聞宇打招呼後，快步走到周維之面前。
“周總，ST娛樂的林總急著找你。”
周維之揉著太陽穴：“什麽事？”
“他們公司一個叫賀襄的藝人上了熱搜。”
聽到兩個關鍵字，戚聞宇已經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周維之拿起手機，果然有四五個未接電話。
甲方全都是爸爸，一個電話沒接就催命。
“林總你好，我是周維之。”周維之立刻回撥過去，對面幾乎是秒接。
周維之瞥了戚聞宇一眼，去而覆返有貓膩。他帶著詫異挑了挑眉，將手機改成了外放。
“周總，黃總說他在度假，我只能來找你。”對面語氣很急，“賀襄這事必須盡快壓下去，下個月有一部上星劇要開播。”
戚聞宇將辦公室門反手關上，斜靠在墻邊，拿出手機，查起了熱搜。
並非榜一，但賀襄這個名字在好幾個熱搜中，排名最高的目前在娛樂版塊第五，上升趨勢明顯，如果沒人操刀，勢必會被頂到榜一去。
#賀襄素質低
#賀襄推搡粉絲
#賀襄作風不良
#賀襄有什麽好狂的
戚聞宇皺了皺眉，從掛著明晃晃素質低、推搡粉絲的話題點進去，都能看到同一個視頻。
賀襄確實推了人，還口出狂言：“怎麽還在拍？”
“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再他媽這樣別怪我砸你相機了！”
推搡動作明顯，好看的臉上，卻掛著十分不耐煩、且暴躁的表情。
評論區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一個小糊咖怎麽就敢就這麽狂，就這還是ST今年狂捧的角兒！】
【ST也完蛋吧，都帶出來一些什麽玩意兒？】
【傻x，素質這麽低，也好意思自稱偶像？祝他一路糊到底！】
【到底是誰在粉他啊？就這也配？】
【下個月那部《戲中人》就要播了，他是男二吧？別再影響我家哥哥的劇！煩死這種人了！】
……
謾罵很難聽，網絡上的自詡正義使者正狂敲鍵盤，惡評數漲幅明顯。
周維之跟對方的溝通即將結束，他最後開口：“好，我知道了，半個小時後我親自過去ST一趟。”
戚聞宇熄滅手機屏幕，上前幾步，又拿起那一沓被他拋棄的文件。
ST娛樂的那份在最下面，他抽出翻開沒幾頁，就看到了賀襄的資料。
周維之擡頭：“怎麽？良心發現了？”
戚聞宇自己也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這個案子，我可以跟。”
戚聞宇搖了搖手裏的文件，賀襄的個人資料跟著晃了晃。
資料上的照片大概是近照，和剛剛戚聞宇在視頻上看到的人幾乎無差。
冷漠的臉，上擡的下巴，略垂的眼皮，無一不在表達幾個字：別惹我。
周維之的眼神跟著看向賀襄的照片，剛剛威逼利誘都沒用，現在突然變得主動，這不正常。
他瞇著眼睛看了戚聞宇幾秒鐘：“是什麽讓你改變想法的？”
戚聞宇說：“他是……我之前認識的人。”
周維之翹起嘴角：“你不可能只接這一個案子，ST的業務你全得接。”
資本家原形畢露，戚聞宇只能被迫心甘情願。
“我接。”戚聞宇毫不猶豫。
“成交！”目的達成，周維之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這人讓你能打破原則，他跟你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呢？
戚聞宇凝神思考，卻沒有答案。
從認識到不歡而散，中間只有短短兩年，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
“你們真讓我覺得惡心！”
這是賀襄當年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從那以後，他們已經八年未見。
他們是短暫的鄰居、是同校，卻沒有更多的關系。
戚聞宇開口：“原則就是來打破的。”
周維之挑眉：“喲，你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剛剛可是升職加薪全都不要。
戚聞宇雙手支在桌子上：“你能不能有點老板樣？”
雖是老板，但其實他們是大學同學，年齡相當。
周維之終於扔出去一個大項目，此刻神清氣爽。
頭也不疼了，紅腫的手掌也變得可愛起來。
周維之盯著戚聞宇，意味深長：“你在轉移話題，看來有故事。”
“是想有。”戚聞宇沒藏著。
“說說？”
“行了，工作時間不八卦，資料盡快發我，等下我跟你一起去ST。”
戚聞宇擅自給老板安排了工作，拿著ST的資料，轉身瀟灑離開。
回到自己辦公室剛坐下，電腦“叮”的一聲，老板助理行動很迅速，郵件和資料已經發了過來。
戚聞宇簡單瀏覽了一遍，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熱搜和公關的門道太深，最精髓的東西是不可能在紙上留痕的。
這也是ST要他們過去當面溝通的原因。
距離出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戚聞宇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張個人信息資料上。
藝人在經紀公司面前沒有隱私，素人的時候做過什麽，在哪兒待過，雖然細節不用寫，但得有個記錄。
DW公關和ST合作已經很久，他們會隨時將名下的藝人資料更新傳過來，以確保出事之後，可以第一時間跟進處理。
現居地：北城。
曾住地：宋城。
戚聞宇盯著“宋城”這兩個字看了許久，這是他的老家，也是他們相識的地方。
多年不曾回去，可是這個城市對他意味深遠。
他生長在此，也叛逆在此。
曾經所有的勇氣和無畏，卻都隨著一句諾言，埋葬在此。
從那之後，他變成了孤身一人，在各地飄零。
身無歸處，心無歸處。
唯有那段回憶，被他時時翻出，是多年孤夜中，唯一慰藉的存在。
那段回憶裏，就有賀襄。
*
助理過來敲門時，戚聞宇方才回神，他攥了攥拳，長舒一口氣。
拎起西裝外套，起身出了門。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老板親自出行，戚總跟隨，司機深感責任重大，開車都謹慎了些。
“我們先過去，”前排副駕上的助理開口，“媒體部的王組長隨後就到。”
“嗯，再快一點，這個時間不堵車，我們可以提早到。”周維之催促了一聲，司機踩了踩油門。
戚聞宇看著窗外，春天的北城到處都是令人厭煩的白絮，隨著一輛輛車飛馳而過，白絮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又飛起，循環往覆。
“ST是第一家跟我們合作的娛樂公司。”周維之向戚聞宇介紹。
“我剛看了資料。”戚聞宇開口，“我也知道，他們是緊急業務最多的一家娛樂公司。”
“他們的藝人出事概率確實大，但沒辦法，我們開疆拓土的第一站，合同簽的時間長。”周維之語氣中看似有些無奈。
“他們給得也夠多吧？”
戚聞宇瞥了自己老板一眼，合同簽訂是一回事，每年續約漲費又是一回事，老板怎麽都不可能吃虧。
不然就這事，怎麽可能勞煩老板大駕？
“哈哈。”周維之拍了拍戚聞宇的肩膀，“不過他們公司管理確實有問題，不然藝人不會總是瞎鬧。”
戚聞宇蹙眉：“怎麽說？”
“小藝人寧願把自己鬧糊了，也要解約，他們管理層的手段非常黑。”周維之開口解釋，“如果賀襄是你朋友……”
“嗯，我明白。”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戚聞宇自然知道周維之的意思。
賀襄在這有可能是受了什麽委屈。
戚聞宇只慶幸自己剛剛沒邁出那個門檻，接下了這個案子。
無論賀襄怎麽想他，他都會出手幫忙。
畢竟，曾經相識一場。
*
半個小時後，周維之和戚聞宇到達ST總部。
ST的林總在樓上忙，只派了一個小助理下來接他們。
小助理刷卡將他們帶上電梯，直達頂層，幾人剛出電梯就聽到林睿的吼聲。
“到底什麽事？還不能跟我說？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對面的聲音年輕卻懶散：“我的私事你就別管了吧？”
“我別管？這熱搜你自己去處理？”林睿繼續吼，“你給我掙得那點錢都不夠這次的公關費！”
小助理膽子很大，敲了敲門，裏面的聲音停了。
“林總，DW公關的周總到了。”
“進。”裏面安靜了幾秒鐘，又傳出聲音。
小助理帶著戚聞宇和周維之推門而入。
ST裝修奢華，頂層偌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前，一個身影逆光斜靠在窗邊，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隨意交叉。
逆光看不清臉，但戚聞宇能看到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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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明星公關我不碰，娛樂圈業務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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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考慮一下？”周維之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是真沒人可用了。”
“不考慮。”戚聞宇對自家老板毫不留情面，拒絕得非常幹脆。
“獎金翻倍。”周維之開始誘惑。
戚聞宇不屑一顧：“不稀罕。”
周維之換了個誘惑手段：“結束後給你半個月休假。”
“不需要。”呵，工作狂人根本就用不著假期。
周維之又脫口而出：“給你升職。”
已經是公司合夥人的戚聞宇挑眉：“你是要把公司送給我，讓我當老板？”
周維之瞪了他一眼：“過分了啊，我起碼是公司老板，在親自求你。”
“我也早說了，我真不接。”
周維之嘆氣：“只是暫時負責兩個月而已。”
“只不過兩個月，你自己也可以上手吧，老板當久了，業務生疏了？”
戚聞宇這話說得非常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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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最近忙到氣兒不順，雖然知道裏面那位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不敢去觸黴頭。
“你以為我沒幹活嗎？”周維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嘶……”
DW公關業界聞名，誰都知道，周維之帶著手下三員大將，在短短幾年內做到業內頂尖，缺一不可。
不過此刻，三員大將中的兩位，最近跑去結婚度蜜月，婚假直接請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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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兩位是婚假，周維之沒理由拒絕。
戚聞宇看著周維之紅腫的手掌：“你不會是想自殘來逼我吧？”
“我這一巴掌倒是想拍你身上，”周維之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明星公關有多掙錢？”
哪怕幫一個小明星壓熱搜，獎金也能頂得上好幾個普通案子。
試問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大概只有面前這一位。
戚聞宇罕見沒懟他，沈默了一會兒。
當周維之以為他被打動時，戚聞宇又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你可以把別的業務給我，多一點也沒關系，但娛樂圈的我不要。”
寧願幹更多別的活，也不接娛樂圈公關。
這人曾經一朝被蛇咬，現在軸得十匹馬都拉不動。
周維之盯著電腦裏面一長串客戶名單看了很久，眼睛疼。
老板自己都想罷工，還要哄著下屬，他再次嘆了口氣：“下午助理整理好後發你，你快離開我的視線吧，看見你就來氣。”
“……哦。”戚聞宇轉身離開。
門外的二助時時在關註總裁辦公室內的動靜，趁著戚聞宇要離開，他徑直進門。
沖戚聞宇打招呼後，快步走到周維之面前。
“周總，ST娛樂的林總急著找你。”
周維之揉著太陽穴：“什麽事？”
“他們公司一個叫賀襄的藝人上了熱搜。”
聽到兩個關鍵字，戚聞宇已經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周維之拿起手機，果然有四五個未接電話。
甲方全都是爸爸，一個電話沒接就催命。
“林總你好，我是周維之。”周維之立刻回撥過去，對面幾乎是秒接。
周維之瞥了戚聞宇一眼，去而覆返有貓膩。他帶著詫異挑了挑眉，將手機改成了外放。
“周總，黃總說他在度假，我只能來找你。”對面語氣很急，“賀襄這事必須盡快壓下去，下個月有一部上星劇要開播。”
戚聞宇將辦公室門反手關上，斜靠在墻邊，拿出手機，查起了熱搜。
並非榜一，但賀襄這個名字在好幾個熱搜中，排名最高的目前在娛樂版塊第五，上升趨勢明顯，如果沒人操刀，勢必會被頂到榜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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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聞宇皺了皺眉，從掛著明晃晃素質低、推搡粉絲的話題點進去，都能看到同一個視頻。
賀襄確實推了人，還口出狂言：“怎麽還在拍？”
“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再他媽這樣別怪我砸你相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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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一個小糊咖怎麽就敢就這麽狂，就這還是ST今年狂捧的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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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粉他啊？就這也配？】
【下個月那部《戲中人》就要播了，他是男二吧？別再影響我家哥哥的劇！煩死這種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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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之跟對方的溝通即將結束，他最後開口：“好，我知道了，半個小時後我親自過去ST一趟。”
戚聞宇熄滅手機屏幕，上前幾步，又拿起那一沓被他拋棄的文件。
ST娛樂的那份在最下面，他抽出翻開沒幾頁，就看到了賀襄的資料。
周維之擡頭：“怎麽？良心發現了？”
戚聞宇自己也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這個案子，我可以跟。”
戚聞宇搖了搖手裏的文件，賀襄的個人資料跟著晃了晃。
資料上的照片大概是近照，和剛剛戚聞宇在視頻上看到的人幾乎無差。
冷漠的臉，上擡的下巴，略垂的眼皮，無一不在表達幾個字：別惹我。
周維之的眼神跟著看向賀襄的照片，剛剛威逼利誘都沒用，現在突然變得主動，這不正常。
他瞇著眼睛看了戚聞宇幾秒鐘：“是什麽讓你改變想法的？”
戚聞宇說：“他是……我之前認識的人。”
周維之翹起嘴角：“你不可能只接這一個案子，ST的業務你全得接。”
資本家原形畢露，戚聞宇只能被迫心甘情願。
“我接。”戚聞宇毫不猶豫。
“成交！”目的達成，周維之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這人讓你能打破原則，他跟你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呢？
戚聞宇凝神思考，卻沒有答案。
從認識到不歡而散，中間只有短短兩年，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
“你們真讓我覺得惡心！”
這是賀襄當年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從那以後，他們已經八年未見。
他們是短暫的鄰居、是同校，卻沒有更多的關系。
戚聞宇開口：“原則就是來打破的。”
周維之挑眉：“喲，你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剛剛可是升職加薪全都不要。
戚聞宇雙手支在桌子上：“你能不能有點老板樣？”
雖是老板，但其實他們是大學同學，年齡相當。
周維之終於扔出去一個大項目，此刻神清氣爽。
頭也不疼了，紅腫的手掌也變得可愛起來。
周維之盯著戚聞宇，意味深長：“你在轉移話題，看來有故事。”
“是想有。”戚聞宇沒藏著。
“說說？”
“行了，工作時間不八卦，資料盡快發我，等下我跟你一起去ST。”
戚聞宇擅自給老板安排了工作，拿著ST的資料，轉身瀟灑離開。
回到自己辦公室剛坐下，電腦“叮”的一聲，老板助理行動很迅速，郵件和資料已經發了過來。
戚聞宇簡單瀏覽了一遍，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熱搜和公關的門道太深，最精髓的東西是不可能在紙上留痕的。
這也是ST要他們過去當面溝通的原因。
距離出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戚聞宇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張個人信息資料上。
藝人在經紀公司面前沒有隱私，素人的時候做過什麽，在哪兒待過，雖然細節不用寫，但得有個記錄。
DW公關和ST合作已經很久，他們會隨時將名下的藝人資料更新傳過來，以確保出事之後，可以第一時間跟進處理。
現居地：北城。
曾住地：宋城。
戚聞宇盯著“宋城”這兩個字看了許久，這是他的老家，也是他們相識的地方。
多年不曾回去，可是這個城市對他意味深遠。
他生長在此，也叛逆在此。
曾經所有的勇氣和無畏，卻都隨著一句諾言，埋葬在此。
從那之後，他變成了孤身一人，在各地飄零。
身無歸處，心無歸處。
唯有那段回憶，被他時時翻出，是多年孤夜中，唯一慰藉的存在。
那段回憶裏，就有賀襄。
*
助理過來敲門時，戚聞宇方才回神，他攥了攥拳，長舒一口氣。
拎起西裝外套，起身出了門。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老板親自出行，戚總跟隨，司機深感責任重大，開車都謹慎了些。
“我們先過去，”前排副駕上的助理開口，“媒體部的王組長隨後就到。”
“嗯，再快一點，這個時間不堵車，我們可以提早到。”周維之催促了一聲，司機踩了踩油門。
戚聞宇看著窗外，春天的北城到處都是令人厭煩的白絮，隨著一輛輛車飛馳而過，白絮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又飛起，循環往覆。
“ST是第一家跟我們合作的娛樂公司。”周維之向戚聞宇介紹。
“我剛看了資料。”戚聞宇開口，“我也知道，他們是緊急業務最多的一家娛樂公司。”
“他們的藝人出事概率確實大，但沒辦法，我們開疆拓土的第一站，合同簽的時間長。”周維之語氣中看似有些無奈。
“他們給得也夠多吧？”
戚聞宇瞥了自己老板一眼，合同簽訂是一回事，每年續約漲費又是一回事，老板怎麽都不可能吃虧。
不然就這事，怎麽可能勞煩老板大駕？
“哈哈。”周維之拍了拍戚聞宇的肩膀，“不過他們公司管理確實有問題，不然藝人不會總是瞎鬧。”
戚聞宇蹙眉：“怎麽說？”
“小藝人寧願把自己鬧糊了，也要解約，他們管理層的手段非常黑。”周維之開口解釋，“如果賀襄是你朋友……”
“嗯，我明白。”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戚聞宇自然知道周維之的意思。
賀襄在這有可能是受了什麽委屈。
戚聞宇只慶幸自己剛剛沒邁出那個門檻，接下了這個案子。
無論賀襄怎麽想他，他都會出手幫忙。
畢竟，曾經相識一場。
*
半個小時後，周維之和戚聞宇到達ST總部。
ST的林總在樓上忙，只派了一個小助理下來接他們。
小助理刷卡將他們帶上電梯，直達頂層，幾人剛出電梯就聽到林睿的吼聲。
“到底什麽事？還不能跟我說？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對面的聲音年輕卻懶散：“我的私事你就別管了吧？”
“我別管？這熱搜你自己去處理？”林睿繼續吼，“你給我掙得那點錢都不夠這次的公關費！”
小助理膽子很大，敲了敲門，裏面的聲音停了。
“林總，DW公關的周總到了。”
“進。”裏面安靜了幾秒鐘，又傳出聲音。
小助理帶著戚聞宇和周維之推門而入。
ST裝修奢華，頂層偌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前，一個身影逆光斜靠在窗邊，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隨意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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