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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逃荒路上的兄弟 十二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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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逃荒路上的兄弟 十二 孔……

孔氏打算得好, 只要侄子一起走,趙家肯定也會跟上,楊家兄弟本就沒什麽主見,自然會一同啟程, 如此, 不管一行人合不合, 總歸能一起上路。

只要一起走在路上, 外人眼中, 他們就是一夥的。

他們打算得好, 溫雲起卻不打算一起,面對眾人邀請,只道:“我們暫時不走。”

一聽這話,高大伯頓時就急了:“昨晚上都快出人命了,還不走?萬一對你們下手, 到時你能怎麽辦?這世道受傷, 那就是個死。我知道,你是不喜歡你爹,所以才不想與我們同行。不說你們父子之間能不能和好,如今人命關天,那點兒恩怨算得上什麽?志毅,你千萬別犯糊塗, 若是你出了事, 你娘和你弟弟妹妹怎麽辦?”

“我有水。”溫雲起一臉平淡,“我每天還可以拿水換銀子, 要走你們走。我也會走,但得是水幹了以後。”

此話一出,高大伯反駁不了。

水是救命的東西, 他們家之所以能說走就走,就是因為在此處需要買水。一兩銀子一桶,跟別家比算是很便宜,但對高家而言,這價錢並不低。真的有種喝水都在喝命的感覺。

高定財心裏也希望與兒子和好,昨兒主動找過去,就是奔著和好去的。一開口打壓未來兒媳婦,也是希望兒媳婦以後能乖乖聽話,出身再好,也得有人願意捧,否則就和出身尋常的姑娘家一般,老實孝敬長輩,伺候夫君,生兒育女照看全家。但他沒想到兒子對自己的怨恨那麽深,更沒想到兩人才定親,兒子就已經被兒媳婦給勾去了魂。

“不走就算了,別勸他。”

這天底下,就沒有親爹對兒子妥協的道理。

高定財昨晚上被兒媳踹了一腳。兒子到現在也沒給個說法,他這心裏還存著怨呢。

高大伯聽到弟弟這話,心頭格外煩躁。

孔氏的臉色也不好,如果高志毅不走,只剩下他們兩家……說是兩家,其實就是高定財和他們一家。

這怎麽走?

這麽點人,誰都可以欺負,怕是走不到縣城就要出事。

到了此刻,高大伯再不願意承認,也知道如果不帶上侄子一起,他們全家就動不了。

他能怎麽辦?

只能繼續待著,暗自祈禱那個幕後的人不要盯上高家,不要來抓他們家的人。

如果繼續留下,這水就還得繼續買著。雖然楊大林沒有漲價,可這兩日是越來越不耐煩了,而且一開始是大半桶水,現在已經變成了半桶。

稍晚一些的時候,楊大林湊了過來。

別看高志毅與楊大林感情不錯,同行這一路,兩人幾乎沒有時間坐下來閑聊。

“志毅。”楊大林欲言又止,還左看右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溫雲起能猜得到他的來意:“有話就說。”

“你的那些水送去了哪兒?”楊大林頗有些不好意思,“志毅,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算起來,我的日子比你還更苦些,雖然你爹不是個東西,好歹你有娘護著。我不光沒有爹娘,還得護著底下的弟弟妹妹。”

他一上來就訴苦,原本是故意裝可憐,說著說著,就感覺自己是真的可憐。到最後,眼圈都紅了。

“這兩日我的那些水全部都給了你大伯,咱們同村出來的,看在你的份上,他還算是半個長輩。我都不好意思漲價,可是我家裏又實在困難,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把那些水賣上個好價錢……如果不行,那也不強求。”

楊大林說完後,神情很是緊張。

溫雲起若有所思:“五兩銀子一桶,但是必須要清亮,你多找兩個盆沈澱一下。”

楊大林大驚,隨即歡喜起來:“這麽貴?”

想到自己一兩銀子一桶把水給了高家,頓時心疼不已,“之前給你大伯……”

溫雲起不愛聽這些話:“水的價錢是你自己跟他們談的,我也沒有要求你看我面子。你看我什麽時候給過我大伯面子?”

明明就是楊大林自己不好意思拒絕,也不好意思擡價,跟高志毅壓根就沒多大的關系。

楊大林面色黯然了幾分:“你……”

“回去準備水吧。”溫雲起不愛與他多說。

楊大林怕談好的事情黃了,不敢再糾纏,飛快溜了。

另一邊的胡家卻已經在準備啟程的事宜,先跑去村口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大夫,事實上村口所有的坑已經幹了,即便留下來的那幾撥人,也會在接下來幾日之內先後離去。

胡家決定不再繼續逗留,也是害怕幕後之人還沒離去……萬一還要對付他們,他們別說還手了,都不知道要怎麽防備。

當然了,今兒天色不早,肯定走不成。都決定翌日早上離開。

胡老頭被他們丟在了旁邊,就像是那日的胡文思。

傍晚時,胡文思和溫雲起四處溜達,還走到了胡老頭的旁邊。

胡文思蹲下,笑吟吟問:“哥哥,這一日感覺如何?我聽說他們明兒要啟程,到時會不會帶上你?”

胡老頭滿心憤恨,他一直以為幾個兒子還算孝順,絕對不會拋下自己不管。結果,他們真的……白日嫌他拉在草棚子裏太臭,就把他丟到了這處。剛才老婆子過來還哭訴了一番,說了許多的話,大概意思就是他們不是故意丟下他,而是這個世道t如此。

他想要罵人但說不出話,嘴巴張張合合,眼神裏滿是怨恨。

“我爹娘也是被這樣丟在路旁,他們當時還求了你,你一口回絕,還承諾會好好照顧我的。結果,才把他們丟下,轉身就要取我性命,怕我死得不夠快,還繼續給我吃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胡文思越想越氣,狠扇了他一巴掌,“報應!”

就在這時,胡大福湊了過來:“你做什麽?”

胡文思扭頭:“報仇啊!難道你要管?”

胡大福:“……”

“這是我爹,你當著我的面打我爹……”

“你們還當著我的面把我爹娘丟了呢。”胡文思瞇起眼,“方才你們又熬白米粥了吧?我家的糧食,你們吃得可好?”

胡大福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溫雲起。

在當下,糧食是比銀子還要金貴的東西,他很怕高家的人借著這個由頭來搶。

若是高家找了同行的所有人一起沖上來搶糧食,胡家即便能搶贏,多半也要受傷。

這可是個大麻煩。

“你……什麽叫你家的糧食?”胡大福幹脆一推二六五,直接不認這個話。反正這些糧食到底歸誰,也只有胡文思一人知道,再無其他的人證。

“這糧食是我們胡家的!”

胡文思揚眉,沒再與之爭辯,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未婚夫。

未婚夫妻倆目光一對,然後分開。

胡文思滿臉譏諷地拍了拍地上胡老頭的臉:“等著看吧,不會讓你太孤單的。”

胡老頭:“……”

他心裏特別糾結,想給這些不孝子一個教訓,但胡文思一出手,絕對會廢了他兒子。

太狠了點!

到底是一腔慈父心占了上風,他對著兒子不停張嘴試圖說話。

胡大福見狀,滿臉的厭煩:“爹,你就老實在這兒等著吧,我們即便帶你上路,你也活不了多久啊。此處這麽多人,好歹不會讓你被野物啃食了去。爹,兒子不孝,可這世道就是如此,能夠留得全屍,已經是特別好的運道了。”

胡老頭本來就有傷,聽到了兒子這番不要臉的話,喉嚨一甜,竟噴了一口血,本就蒼白灰敗的臉色愈發難看。

胡大福皺了皺眉,其實他也不想把父親扔下,好歹把人埋了才行……以後全家活下來了,兒孫問及長輩,他也好說是人在逃荒路上沒了。回頭若是能靠著他手裏的東西發了家,兒孫不缺錢財,興許還能回到這豐收村將父親的屍骨接回去。

想到此,胡大福很快就有了決斷,回頭喊道:“二弟三弟,你們快過來。爹要不行了。”

兄弟三人把胡老頭丟到這裏,心裏就已經認為父親沒了。

他們不願意再帶著父親上路,卻很願意將其好好安葬。好歹全了這場父子情分,回頭外人問起,也說得過去。

是葬了,不是扔了。

三人碰頭一商量,胡三福率先起身:“你們給爹換一身體面的衣裳,我去找坑!”

不遠處的溫雲起二人看到了兄弟三人的動作,胡文思低聲道:“那身深藍色綢緞是我爹的衣衫。”

胡家原先是村裏種地的,有胡父的拉拔,日子要比村裏其他的人家好過不少。但那也只是相對村裏人而言,綢緞衣衫於胡家算是金貴衣物,即便買得起,也舍不得拿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積蓄買上一身。

沒多久,胡三福去而覆返:“找到了,跟我走吧。”

大福二福沒動彈。

胡老頭這一路沒有缺吃的,並沒有比出門時消瘦多少,但因為常年下地幹活,他本身也不胖。如今胡家所在是一塊田地,路不太好走,相比起兄弟那樣擡著,讓人背著要好走得多。

胡三福喊走,問題是誰背?

胡大福直言:“你倒是跑得快,剛才我和二弟換了衣裳,已經被惡心了一番。輪也該輪到你來背了。”

胡老頭腰受了傷,沒人扶著他上茅房,給他換衣確實挺腌臜,胡三福也確實是不想給父親換衣裳才跑的,眼瞅著逃不掉,孝敬父親也就這最後一回了。他一咬牙,彎腰將人背上。

“小氣!不孝子!”

胡二福不服氣:“你孝順,方才你跑那麽快做甚?”

兄弟倆跟在後頭,也沒忘了帶上鋤頭。三人沒再吵架,葬父……真不是什麽好事。

豐收村到處都有挖出來的坑,九成的坑裏都沒水,胡三福選了一個比較深的坑,這一片填平的坑比較少,到了地方,他把胡老頭放下。

“立個碑吧,回頭再來接回去。”

胡老頭一口老血哽著胸口,面如死灰,幾個兒子當著他的面商量他的後事,關鍵是他還沒死啊。

他真心覺得自己還能救,如果有大夫,他絕對能活。他大張著嘴想要說話,奈何兄弟三人根本不看他,已經又在爭論該由誰把他扔到坑裏。

誰都不願意挑頭,省得落下不孝的名聲。

後來三人商量好,一個人扔,兩個人填坑。

*

關於胡家兄弟在做的事,其他的人都看在眼裏。其中與胡家一起挪回來的李家老頭看不下去,悄悄帶著兒子追了過去。

胡家三人把坑填了離開,李老頭就和兒子一起把人刨了出來。

彼時,胡老頭已經昏迷不醒,但確實還有氣。

李老頭嘆口氣:“沒良心的東西,不會有好下場的。”

胡老頭當天下午斷了氣,李老頭又帶著兒子把人埋了進去。

旁人看來可能是多此一舉,但李老頭卻覺得很有必要。

*

溫雲起發現自己坑裏的水越來越少,當天只往吳管事那裏送了三桶,添上了楊大林的一桶,這才沒少送。

吳管事立刻就發現了其中有一桶不同,一問之下,得知是兄弟倆找別人湊的。臉色格外難看,卻還是按照約定付了銀子。

又到夜裏,胡文思白天睡得多,夜裏陪著溫雲起坐在了坑邊。

日子很苦,但天意如此,又求不下來雨,溫雲起的心裏倒還算平和,他從來不會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焦慮。

今夜的胡家人除了女人和孩子,所有的男人都沒睡,他們都商量好了,以防幕後之人再次出手,今夜男人們都坐著守夜,明兒一早先去縣城郊外,歇上一個日夜,後日再正式啟程。

溫雲起當然不會囂張到跑到人堆裏搶人,不過,胡文思的東西還是要拿回來。

夜裏,胡家的男人們覺得坐著無聊,便熬了鍋粥,還讓女人們吵了一盆肉,又取了酒,聊著喝著,期間興致上來了,還坐在一起劃拳。

酒喝多了自然就渴,好在胡家不缺銀子,天黑時特意花高價從趙家那邊買了一桶水。之前是二兩銀子一桶,這桶花了五兩。

不是趙斌要漲價,胡家要買,他不賣……這水再怎麽值錢,還是得留一桶備用。若不是看在五兩銀子的份上,趙斌絕對不會松口。

水喝多了,自然就想放水。

胡家兄弟一開始還記得放水時兩人一起結伴,後來喝得醉醺醺,個個渾身發軟。想放水的必須得起身,但是純陪伴的那個就不太想動。

到了下半夜,胡大福自己一個人走入了黑暗中。

他還記得父親才出事,並沒有走太遠,離了十幾步就解開了褲子,正準備放松,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黑影掠來,他心下一驚,轉身想要往回跑,與此同時還想張嘴喊,可已經遲了,脖頸一痛,他一頭栽倒在地,只短促地啊了一聲,脖子就已經被人掐住。

“想死你就盡管叫。”

聽到這個聲音,胡大福瞪大了眼。

竟然真的是胡文思找的那個姘頭,白天他有懷疑過姓高的那個年輕人,可看著面嫩,十幾歲的少年人,日子應該過得不好,身形很單薄。

他真不覺得姓高的年輕人能有本事將父親悄悄帶走。

這會兒他信了,但……沒法兒報信啊。

溫雲起把人拖走,還是昨天的山腳下。

“你們拿了我未婚妻的東西,必須得還來!”

胡大福:“……”

東西到了兜裏,他就沒想過要還。

他想要大叫,若能將兄弟和侄子們引來,這姓高的只有一個人,絕對打不過。可是喉嚨死死被人掐住,根本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胡文思想要搜身,溫雲起皺眉:“太臟了,你來掐著。”

聞言,胡文思一樂:“確實挺臟,我還不想碰呢。”

天這麽熱,都要出汗,問題是沒水洗啊,這姓胡的剛才喝了不少酒,渾身都是酒氣。關鍵他是準備出來放水的,受了這一場驚嚇,身上一股尿騷味,特別難聞。

溫雲起之所以要搜身,是看出來胡家兄弟並不如表面上的那麽和睦,胡大福如t果從父親那裏得到了房契銀票等東西,絕對不會放在板車上,這個年景,不管帶什麽都容易被人搶,貴重東西最好是貼身帶著。

果然,他在胡大福的鞋底找到了十來張紙。都是房契和銀票。

胡文思有些嫌棄那帶著腳臭的紙,點亮火折子,看清楚了房契上的名兒。

“是我爹的。不過,應該還有一些!”

胡大福心都涼了,此時他們三人所在的地方離眾人的草棚子有一段距離,這邊點了火折子,因為離得太遠,那邊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拼了命的喊叫,弟弟和侄子們都不一定能聽見。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我問你答,敢大喊大叫,我絕對能趕在他們過來之前先弄死你!”溫雲起的聲音陰森森的,“你們害死過人,死了也活該!”

胡大福還是想活下去,忙不疊點頭。

“我爹藏貴重東西的箱子在哪兒?”胡文思質問。

房契和地契是大頭,但還帶了散碎銀子還有首飾。

胡大福不想說,他還想拿著那些東西改換門庭呢。可是東西再貴重,到底是不如命重要,他吭哧吭哧憋了一會兒,還是憋不住說了實話:“在……我的草棚子裏,我挖了個坑,把東西埋了。”

原本打算啟程之前將東西挖起來帶走。

胡父帶了胡家人一起趕路,自然不可能把貴重東西放在眾人眼前,他分了三個小箱子,每個箱子都裝在一袋糧食裏,知道這事的人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不過,東西就放在糧食裏,胡家人借口尋藥的時候就找了出來。

當然了,三兄弟不如表面上相和,找到了東西不會告訴誰。

“你找到幾個箱子?”胡文思低聲問。

胡大福驚了:“有幾個箱子?”

胡文思:“……”

真是親兄弟呀!

大家都是一路貨色,拿到了東西卻瞞著對方。

“三個。”

胡大福搖頭:“我不知道,反正我手裏只有一個。就在我住的草棚子下面。你們放我走,回去我就幫你們尋,最多一天,我肯定能把東西找出來……姑姑,你放過我……”

胡文思聽到這稱呼,怒火上湧,對著他的肚子狠狠踩了一腳。

胡大福剛想要喊,口中就多了一團臭布,他聞得出來,那是自己的襪子。臭得他直犯惡心,最後吐了一地。

胡文思連退好幾步。

“志毅,太惡心了,弄死算了。”

胡大福:“……”

不不不,他不想死。

“姑姑……”

胡文思厲喝:“你再叫!憑你也配?”

三兄弟在對著胡家翻臉之前,確實姑姑長姑姑短,態度特別恭敬。結果,一翻臉就要人性命。

一刻鐘後,未婚夫妻倆一起往回走。

*

胡家眾男人都有點醉,但胡大福的離開還是有人註意到了,等來等去,沒看見人回來,胡大福的兒子有些急:“我爹去了至少有一刻鐘,咱們找找去吧。”

昨日家裏才有人受傷,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嚴肅起來,他們也不敢分開,一群人開始到處尋找。

溫雲起動作很快,趕在胡家人到來前,拉著胡文思坐了回去。

這大晚上的,胡家人並不敢走太遠,只敢在各家草棚子和板車之間轉悠。

如今的板車是所有人安身立命之本,無論是誰靠近自家的板車,那都會特別在意。胡家人也怕引起誤會,隔著老遠就說是為了找人。

很快,後山腳下的所有人都知道胡家的胡大福三更半夜上茅房,一去就沒回來。

一時間,山腳下人人自危,大家都睡不成了。

睡不著了,便都起來坐在火堆旁。

白天很熱,夜裏也不冷,這火堆更多的是為了照亮和驅野物。

很快,胡家人找了過來。

不知道楊氏安的是什麽心思,帶著女兒跟著胡三福過來找人。

“你們有看見我大哥嗎?”胡三福直接詢問,“或者,有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動靜?”

胡文思搖頭。

趙氏打了個呵欠:“沒有。麻煩你把這個女人帶走,我不想看見她。”

楊氏沈得住氣,白靈兒看見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的胡文思,心裏特別不好受,原先她沒將未婚夫看在眼裏,但也沒想過會被別人搶去。

“你……志毅哥,胡家惹了麻煩,你小心一點,別被這個女人給牽連了。”

溫雲起樂了:“照你這麽說,你和你娘也得離開胡家才行,不然也要倒黴。”

楊氏:“……”

她確實有想過要離開,但除了胡家,這山腳下也沒有誰再願意收留她。至於和高定財和好,她從未想過。

胡家可有幾板車的糧食,即便人多,也能吃上半年了。先湊合,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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