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報恩的美人變心 三 大家閨秀平時……

關燈
第115章 報恩的美人變心 三 大家閨秀平時……

大家閨秀平時即便出門, 也會刻意避著人。

反正,衙差們在衙門以外的地方一般見不到三姑娘。這會兒母女倆抱頭痛哭,溫雲起又被盤問了兩遍。

不是說他有罪,只是大人想知道當時情形。

攔街劈馬, 以一敵四救下苦主, 隨著師爺筆走龍蛇, 眾人看向溫雲起的目光都不對了。

直到中午, 大人才整理完了所有人的口供, 就是那四個歹人想要劫走於府的姑娘。他們在府外接的人, 如今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將三姑娘搶出來交給了他們。

三更半夜原本應該在自跡閨房中睡覺的大家閨秀,被人裝進了麻袋擡出府……這事想要查清楚,非得把整個於府翻個底朝天不可。

於府上下總共百多人,稍微一會兒是查不明白的。

中午,溫雲起他們這些熬了一宿的衙差總算是可以下值歸家。

走出衙門, 眾人心情都挺沈重。

因為有於老爺一行人在, 大人沒有細問昨晚輪職之事,但大人絕對已經發現有幾人提前下職,等到騰出手來,衙門內一定會有大動作……所有的人都幹過半夜下職回家的事,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罰肯定要罰的,並且以後再想半夜回家, 多半是不能了。

一行人出門, 其中有個性情沖動的對著溫雲起陰陽怪氣地道:“袁兄弟勇猛非常,憑一己之力立了大功, 過幾日袁兄弟高升,可千萬別忘了我們這些倒黴蛋。”

另一人也接話:“袁兄弟眼睛好啊,反正, 若換了我守大門,我的眼睛可不能透過馬車看到車廂之中到底是普通百姓還是被綁的苦主。”

其他人沒說話,都不太高興。

溫雲起心知,隨著第一人開口,眾人大概都以為袁順利這是要踩著眾人高升……十幾個人夜裏一起輪值,就袁順利一人立了功。關鍵是他們屁股不幹凈,回頭會被罰。

說句自私點的話,門口的馬車隨它去了,他們就不會倒黴了。

性情沖動的人叫張北海,眼看眾人就要分別各回各家,他搖搖頭幸災樂禍道:“我們倒是還好,最倒黴的就是李哥,這麽大的事他不在當場,功勞沒了不說,還要吃掛落。”

語罷,嗤笑一聲就要走。

溫雲起當然不可能任由眾人誤會袁勝利是那為了高升不顧所有人死活的自私之人,解釋:“三姑娘的馬車從那邊過來時一路都在尖叫,我即便是不沖上去攔下馬車,也要將此事如實上報,否則,堂堂於府的姑娘丟了,絕對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到得那時,我和李猛刀這倆守門的逃脫不了,你們就能逃得了?”

若不報信,等到於老爺來報案時,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問罪,並且還得掘地三尺的尋找於三姑娘。

若是報信,怕是從昨晚馬車離開時,眾人就要開始忙碌了。沒找到於三姑娘,誰也別想回家。

張北海冷哼一聲:“反正好處都是你的,我們大家只有倒黴的份。”

溫雲起這一解釋過後,眾人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這事就不能怪守在門口的袁順利,而是要怪那些歹人不該做壞事,退一步講,綁人就綁人吧,還囂張地從衙門外路過,這就把衙門裏輪值的眾人給拖下了水。

見張北海還在哼啊哼的,溫雲起也不慣著他:“想要好處啊,只怪你運氣不好,誰讓昨夜沒輪到你來守門呢?”

張北海噎住。

做衙差的眾人確實有武頭教過打拳,但沒有幾t人認真學,也做不到十年如一日的練拳。

當街攔馬,以一敵四,在場這麽多人裏除了袁順利,大概沒誰辦得到。

都知道袁順利這一次要立功,高升是必然,眾人羨慕歸羨慕,卻不覺得自己能做得到。剛才聽了袁勝利一番話後,眾人甚至還慶幸昨夜守門的不是自己,否則,絕對要吃掛落。

這個世道,捧高踩低是常態。張北海這一番酸溜溜的話並沒有得眾人附和,反而在他走了之後,還有好幾個人過來安慰溫雲起。

“不用管他,他那張嘴向來毒辣。盼人窮,恨人富,反正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能比他過得好。”

許多人不愛說張北海的壞話,那人有點難纏,沒必要沾染這種麻煩,又有人道:“袁哥,我聽說你家昨夜出事了,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問出了何事。

溫雲起沒有隱瞞,將妻子落胎一事說了。

眾人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都一臉沈重,又寒暄了幾句,看溫雲起不願意多說,這才紛紛退走。

等到溫雲起回到家中,午時過半,因為袁家離南門不遠,小曲早上跑過兩趟,知道是衙門裏出了事才沒能下職,母子倆倒也不擔憂。

他們擔憂的是另一件事,溫雲起進門後就洗手,手沒洗完,袁母就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正房,低聲道:“你能不能告假幾日?月桂很不高興呢,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落孩子傷身,你好好跟她說話,別動不動就說和離,你這脾氣,比你爹當年還會氣人。”

在袁母看來,就是兒媳婦落胎以後發了脾氣,兒子不說哄著,反而還跟她吵。

“這夫妻之間相處,有時候不是非得分個誰對誰錯,孩子沒了,這事誰都不想……”

溫雲起覺得有必要跟袁母說幾句實話:“孩子是她故意摔沒的。”

“胡扯!”袁母沈下臉來,“你們成親四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之前她還挺歡喜,怎麽可能故意摔孩子?落胎傷身,一屍兩命都有可能,難道她還不想活了?”

她昨晚也隱約聽到了幾句夫妻倆的爭執,嘆氣,“就是你平時太忙了,有點空還出去找活幹,陪她的時間太少……你告幾天假,在家什麽都別幹,只陪著她。娘也是女人,這女子有孕生孩子都那段時間裏脾氣很大,容易鉆牛角尖,等孩子大點,她就好了。你們是夫妻,該互相體諒,你就當她病了,得養三五年,這幾年裏你耐心一些……”

溫雲起就知道會這樣。

周月桂剛來城裏時找了份包吃包住的活計,工錢不高,只夠養活自己。後來夫妻二人成親了,她在家裏歇了兩年多,對外一直說是準備生孩子,但是兩年多都沒有孕,她主動說要出去幹活。

袁順利俸祿挺高的,能夠養活全家,對於周月桂要不要上工,他一直是無所謂的,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再說,她不是還要生孩子麽?

倒是袁母挺讚同兒媳婦出去做事,老人家想得比較長遠,如今兒子掙的夠花,但以後還要養孩子,銀子當然是越多越好。

周月桂長相好,去兩條街外的一個酒樓裏上工,被選為了傳菜的夥計,那酒樓在城裏都挺有名,幾乎每日都要見非富即貴的客人。

大概也就是去酒樓上工這近兩年的時間裏,她想法開始漸漸轉變。

周月桂變得愛打扮,每月的工錢全部都花在了自己身上還不夠,但她每天早出晚歸,在家裏的時間極少,看著挺累,而對待家裏人的態度卻沒什麽變化。袁母自然想不到兒媳婦已經找好了下家……至於愛打扮,那不是為了上工麽?

天天見貴客的夥計,穿戴精致些,塗脂抹粉是正常的。

所以,溫雲起說周月桂故意落胎,袁母自然不信。

“人家找好下家了,怎麽可能還跟我一個窮小子生孩子?那不是耽誤了她過好日子麽?”

袁母下意識就要訓斥兒子,可看到兒子的臉色,罵人的話就哽在了喉間,瞄了一眼正房,壓低聲音問:“這話從何說起?是不是有誰在你耳邊嚼舌根了?沒有確切證據,可不能胡亂懷疑你媳婦。”

袁順利都不知道妻子變了心,直到和離,都以為是周月桂自己不能生了怕拖累他才非要離開。直到周月桂再嫁,他才幡然醒悟。

此時的袁順利壓根就沒有聽說過周月桂跟哪個男人走得近,證據自然也是沒有的。

“是有一些風聲,但這孩子確實是她自己不想生才落了的。”溫雲起嘆口氣,“娘,你不要再逼著我討好她,人的心都已經飛走了。”

袁母啞然,半晌才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

她心裏還是不太相信兒媳婦起了外心,可兒子也不是那張口胡說的性子。她有私心,如果非要讓她選擇相信誰,那肯定是相信自己兒子。

而就在此時,屋內的周月桂出聲了:“娘!”

她聽到了男人回來的動靜,但卻一直在院子裏說話,始終沒進門來,她心頭窩了一肚子的火,又有些不安,昨夜男人離開時那句“是不如你有上進心”似乎是話裏有話。且她落胎後,按照男人原來的性子,對她應該是極其耐心才對。可昨晚上那態度,越想越不對。

她懷疑男人是知道了什麽,迫切地想要把人叫回來問清楚。偏偏天亮後就該到家的人一直到中午了才回,這期間她都沒能睡著,心裏一直煎熬著,這會兒是實在不想等了。

袁母聽到兒媳婦叫聲,立即去了正房窗外:“何事?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燒著水呢,雞蛋羹一會兒就好。”

聽了兒子的那些話,袁母在面對兒媳時,心情就特別覆雜。私心裏她願意相信兒子的話,可她也接受不了兒媳婦是那成親了還勾三搭四的女子。

真的不像啊!

“讓順利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袁母用眼神示意兒子進門,眼看兒子不動,還湊過去拉人,又低聲勸:“都說捉奸拿雙,你不能因為外頭幾句閑言碎語就懷疑你媳婦,好好談一談,不要因為外人挑撥就毀了一樁好姻緣。”

溫雲起覺得有必要與周月桂談談,緩步進了屋子。

他進門就洗手,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衙衣。

周月桂皺眉:“你在外頭磨蹭什麽?”

“別在這兒裝虛弱裝委屈。”溫雲起坐在了椅子上,“我心疼我娘。”

周月桂面色難看:“你這話是何意?我為你們袁家傳宗接代,她不該照顧我嗎?”

溫雲起昨晚上沒戳穿她,因為沒證據,但他不想忍了:“孩子沒生下來,原因嘛,咱們倆都心知肚明,你也別在我面前裝什麽賢妻良母,既然決定了要走,晚不如早。我這小門小戶的,也請不起能幹的廚娘為你準備可口的飯食,我娘做飯的手藝你一直不喜歡,這落了孩子正是需要養身的時候,你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委屈自己的嘴。”

周月桂面色驚疑不定,昨晚這男人是說了和離,但她以為是他話趕話說到了那裏。

聽這話裏話外,他好像真的知道了一些事。

“你要趕我走?”

溫雲起滿臉嘲諷:“我不趕你,你也會走啊。”他敲了敲桌子,愈發不耐,“你要是沒異議,我去準備筆墨紙硯來寫和離書,你也趕緊找人幫你傳消息讓人來接……”

周月桂在決定落胎的時候確實就已打算離開袁家,但卻沒想到袁順利會這麽痛快的放手,甚至還攆人。

她臉色乍青乍白:“我何時說過要走?”

溫雲起冷笑:“不走?要我去趙府幫你報信是吧?周氏,做人不要太過分,少在這裏裝傻。想讓我娘幫你伺候月子,做夢。真拿我袁家當冤大頭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賴著不走,是不是還想要我給你準備嫁妝送你出閣?”

聽到他說趙府,周月桂心中最後一絲僥幸盡去,心頭開始慌亂起來,控制不住地開始想他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除了他之外,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了她和趙老爺之間的事。

再開口時,語氣也有些慌張:“我和趙老爺之間是清白的。”

溫雲起呵呵:“我不想知道這些。你就說走不走吧,今日我心情好,有閑心跟你說這事,過了今天。你再想和離,我就不答應了,至少也拖你個三五年……就是不知道趙老爺有沒有那個耐心等你。”

周月桂覺得這男人t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她心頭特別慌,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順著這臺階好聚好散:“順利,我是真的有打算好好跟你過日子,可是你……你太老實了,太沒有上進心,完全不思進取,對我娘家也不好……”

她喋喋不休,提及男人的缺點,那真是太多太多了。

溫雲起不愛聽這些,打斷她道:“做人坦誠一點不好嗎?你就是嫌我窮,不能讓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罷了,扯那些做什麽?當初咱倆成親時,我就住在這個院子裏,俸祿就那麽些,可從來沒有欺騙過你!至於對你娘家好,什麽叫好?你每年要給你爹娘和弟弟準備新衣,說那是你身為兒女該有的孝敬,我不攔著你孝敬娘家爹娘,可我娶的是你,孝敬你爹娘是應該,你弟弟憑什麽?他算什麽東西?”

“我弟就是你弟。”周月桂大聲吼,她昨晚才落胎,肚子還在痛,這一用力吼,“你能養你弟弟長大,為何我不能養弟弟?”

溫雲起氣笑了:“我養我弟,憑的是我自己的能力,是因為父親不在了長兄如父!你也要養弟弟,難道你爹娘也死了?你自己願意把弟弟當祖宗一樣的供著是你自己的事,你多賺銀子,想怎麽養怎麽養。”

夫妻倆看似和睦,但在與周家人的來往相處時,一直就不太能達成共識。袁順利把那邊當親戚,周月桂完全是把那邊當祖宗,有點好的就想往娘家送,袁順利看在夫妻情分上,都是能妥協就妥協。

去年周父幹活傷著了腰,躺在床上半年多,大夫每三天要來針灸一次,一個月要將近六兩銀子。這對莊戶人家而言,真的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換了別家,可能就不治了,就這麽癱著,躺上幾年入土。

那次周母帶著兩個女兒前來哭訴,彼時袁順利總共十八兩的積蓄,還借了二兩湊足整數給他們帶走。

年初時,周父的腰傷才好,看著和常人差不多了。大夫又說,可以喝再喝一些藥,喝完了能保證不留暗疾,不過那藥很貴,半兩銀子一副,五天一副,得喝半年 。

這一算,又是十幾兩銀。

袁順利才把之前借的二兩銀子還上,周家人又來了。他認為自己已經傾盡全力救岳父,也沒和其他的幾個姐夫比,想也知道那幾個鎮上的姐夫肯定不如他給得多……反正他付出了自己能給的所有,問心無愧。這一次,他只給了一些禮物,沒有再給銀子。

周母走時哭哭啼啼,弄得袁母心裏歉疚不已,還想去借錢給周家,不過被袁順利攔住了。

實話說,有個這樣的岳家,袁順利壓力很大。對此也有一些怨言,尤其是想到那些銀子是母親省出來的,且借銀子之後,一家子省吃儉用,為了還債,過年都沒給親娘做上一身新衣。

也就是那時,袁順利決定不再對周家掏心掏肺。所以才有了後來只給禮物孝敬不給銀子。

周月桂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大喊道:“所以你還是跟我生分,不能做到把我的家人當做親人。我弟就是你弟!”

溫雲起擺擺手:“那你真的是高看我了,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我家裏沒有金山銀山,只能養活我自己的家人,最多孝敬一下你爹娘,讓我養你弟弟,不可能!”

不知不覺間,周月桂已經淚流滿面。

溫雲起轉身出門,很快找來了筆墨紙硯。

“和離書寫了,手印摁上,今晚我提前去上職,把咱們倆的婚書取回來。”

周月桂看他不見絲毫傷心,態度冷漠,質問:“你……你真想好了?”

溫雲起只答了呵呵兩字。

“都說真心換真心,我娘對你好,一日三餐都做好了送到你面前,一是因為你是我妻子,是她兒媳婦,我們是一家人。二來,也是希望她年紀大了以後你能照顧一下她,你這一心想走,光享受卻不付出。她又不是下人,憑什麽得被你這般作踐?”

說話間,他寫好了兩張和離書。

“本來一張就夠,想想還是多寫一張,回頭你也好拿到趙老爺面前去證明己身。”

周月桂胸口起伏不止,是被氣的。

“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不重要了。”溫雲起擺擺手,“摁吧!”

周月桂看著送到面前兩張墨跡未幹的紙,眼淚滾滾而落,越哭越傷心,後來竟開始啜泣。

“我也不想這樣,順利,你要是對我娘家人好點……前頭我說賣宅子……你要是答應我了,我肯定就……”

賣宅子?

溫雲起有些驚訝,細回想了一番,才發現確有此事。袁順利對此印象不深,是因為周月桂剛剛一提說把這宅子賣了去偏遠一些的地方買,中間的差價留出來給他爹喝藥……宅子是周父用命換來的。

他爹的命換的東西,可不只屬於他一人,母親和弟弟都有一份。

再說袁順利從來就沒有換住處的想法,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周圍的鄰居都挺和善,換到宅子便宜的地方,鄰居肯定不如現在好相處,母親年紀大了,又是那種好說話的老實人,若遇上惡鄰,他去上職時還得惦記家裏。

周月桂一提,他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並且態度和語氣都很堅定。

周月桂沒再提,袁順利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辦不到!”溫雲起盯著她的眉眼:“再說,你跟那邊都約好了,我賣了宅子,你就願意留下?”

周月桂啞然,漸漸擦幹了淚:“對不住。”

若是年初時就袁順利答應賣宅子給她爹喝藥,她會選擇留下。但現在,她見識了富貴,即便這一次留下來,以後也會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若她錯過了趙老爺,估計就再沒了做富家夫人的機會。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溫雲起催促,“趕緊走!再磨蹭,小心我反悔。”

周月桂面色微變:“你是個好人,不會為難我的。”

所以好人就活該受委屈?

“我可不想做什麽好人,周月桂,你不要逼我!”溫雲起起身出門,剛好看見了端了雞蛋跟在門口偷聽的袁母,他有些無奈,“娘,給小曲吃吧,人看不上你這點,從這一刻起,她已經不是你兒媳婦了,以後再見,別再喊她名字,咱們小門小戶,不能對富貴夫人不尊重。記得以後要稱呼她為趙夫人!”

袁母不識字,但她剛才有偷聽到兩人在按和離書,其實她有闖進去阻止的沖動。但也不想留一個心裏有其他男人的兒媳婦在家裏。

萬一兒媳在外做了醜事,對兒子的名聲有損。兒子再怎麽不濟,那也穿了一身官服,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他自己能力不夠被人笑就算了,因為一個女人被人笑話,未免太委屈了。

留不住的人,沒必要強留。

此時在聽兒子的這一聲趙夫人,並且周氏沒反駁。袁母就知道,周氏是真的在外頭找了個男人。

她心頭也有氣,自家對周家,那都不是仁至義盡,而是掏心掏肺。

“我們還借了那麽多銀子給她爹治病呢……”

周月桂冷笑了一聲:“放心,我會還的。不會讓你們家吃虧!”

這態度?

袁母惱了:“即便我們家沒損失錢財,那我兒子有沒有平白變成二婚?既然你一心奔富貴,我們家又不富,當初你別來禍害啊。真他娘的倒黴!”

周月桂閉了閉眼:“伯母,是我對不住你們。”

這一道歉,袁母就更生氣了,周月桂還不如潑辣一些,她也好打罵回去……現在倒好,若自家揪著不放就是得理不饒人,可明明做錯了事的是姓周的。

“你本來就對不住我們,滾滾滾!就當老娘以前的那些真心都餵了狗,沒良心的東西,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月桂嘆息一聲:“我是真的想和順利好好過的。伯母,您多保重。”

袁母:“……”

她就覺得和兒媳婦說話特別憋屈。

溫雲起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把人往門口拖。

周月桂以為他要動手打人,嚇得尖叫不止:“你放開,放開……你敢動手,回頭一定會倒黴,我說到做到。”

她滿臉驚惶,溫雲起一手開門,一手直接把人扔了出去:“別怪我下手重,都說讓你早點走了,你還非要惡心我娘,這是你自找的!”

周月桂摔得格外狼狽:“我才落胎啊你個混賬!那是你們袁家的孩子……”

袁母忍無可忍:“照你這麽算,是你殺了我孫子,這已經很t客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