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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公子的弟弟 十八 何老爺對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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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公子的弟弟 十八 何老爺對親兒……

何老爺對親兒子那是掏心掏肺, 阿寬和阿良原先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這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阿良活潑,阿寬穩重。好不容易接回了親兒子,何老爺立刻將阿寬分到了兒子的身邊。

與何老爺相熟的人中, 許多人都見過阿寬。

丁大爺也是看到了阿寬的存在後才篤定了面前年輕人的身份, 他就說嘛, 這一身穿戴至少百兩起, 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得起的富貴公子, 他從小在酒樓裏迎來送往, 卻從來沒在城裏見過這位,原以為是外地來的富貴公子。沒想到,竟是何老爺的獨子。

眼看面前的公子不起身,丁大爺不惱,還更加熱情:“何老爺與在下也算相熟, 公子真不必見外, 外頭風大,公子先去府裏坐一坐吧。”

姜勝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萬分不願意進去,養子如今恨他入骨,想方設法的給他添堵。萬一入府後養子對著丁大爺說了實話……他絕對要倒黴。

“不不不,我們在這兒等人, 一會兒就走。”

口中說著一會兒就走, 姜勝心裏卻不太樂觀,彩月一去不回, 方白玉這些年在府裏是個什麽處境,他也聽其哭訴過。當然了,方白玉有可能在對他撒謊, 但一個妾室,處境再好也好不到哪兒去。

姜勝往這裏一站,對方白玉就是莫大的威脅,但凡她有辦法,也不會磨蹭這麽久還不送銀子出來。

今兒多半拿不到銀子,憑著姜大川如今對他緊逼不舍的態度,很可能真的會在丁大爺面前把所有的事情戳穿。

“你等你的,讓何公子進府去避會兒風。”丁大爺看出來二人之間不大和睦,加上姜勝一身布衣,渾身是土,臉上還有傷。

若是這個中年人真的得何公子看重,這一身應該早就換下來了才對。

“何公子,請吧。”

溫雲起起身,笑吟吟道:“盛情難卻,那何某就卻之不恭,麻煩丁東家了。”

丁大爺是所有人默認的少東家,但頭上父親還在,他不搭理姜勝口中東家的稱呼,是知道如這種窮人的言語傳不到父親耳中。但是何公子不一樣,說不定哪天就到了丁家酒樓,與父親見上面了。

“不不不,在下還不是東家呢。”

兩人一邊寒暄,一邊從大門進入。

姜勝咬咬牙,追了上去。

與其在這兒等得膽戰心驚,還不如親自守著姜大川,能攔就攔著,攔不住,也能死個明白。

兩人到了丁府待客的大堂之內,下人很快送上了茶水和點心。丁大爺難免就要問二人在此等待的緣由,因為二人等待的那處地方距離丁家的偏門最近。

“何公子若是想找人,或者是在那處與誰接頭,都可說出來。在下派人去那裏等……”

姜勝忽然發現,帶著姜大川來此是他做得最蠢的決定。

別說是大戶人家了,就是村裏的小門小戶,突然來了一個陌生人守在自家門口不走,無論換了誰,都會多註意幾分。若是守在那裏的人和自家相熟,那絕對要去打個招呼,把人請進門說話。

這不,姜大川就被人請進了府門。

普通人跑到別人家門口鬼鬼祟祟,都總要解釋一下,不然,很難不被人懷疑。

溫雲起也是這麽想,嘆口氣:“說來話長啊!我們是在那裏等人的。”

丁大爺又不傻,兩人守在丁府的偏門,那等的人肯定是在丁府之內。

“何公子想找誰?”

溫雲起看了一眼姜勝:“我們在那門口都等了兩個多時辰,天都黑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說怎麽辦?”

姜勝能怎麽辦?他將頭低下去,不敢看丁大爺的神情。

溫雲起並沒有隱瞞,從當年姜大川的生母送孩子開始說起,提及了三百兩銀子。

丁大爺一開始還滿臉含笑,當是聽個熱鬧,後來臉色越來越黑,沒想到這把火竟燒到了自己身上,聽完過後,再觀察了一下面前何公子的神情,確定他不是開玩笑,轉頭吩咐身邊的隨從:“去把方姨娘請來。”

姜勝:“……”完了完了!

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方白玉得知姜勝前來,所有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好幾次讓彩月偷偷去偏門處看看那二人走了沒,天越來越黑,她的心越來越慌,但其實並沒有多害怕,這城裏是有宵禁的,到了時辰,普通百姓不得在街上逗留,否則會被抓入大牢裏去,解釋不清,還可能還會被入刑。

她以為到了宵禁的時辰,那姓姜的總要離開。從彩月那裏得知二人已經不見了,她頓時大喜,剛才一點胃口都沒,這會兒壓在頭上的大山一去,頓覺饑腸轆轆。

飯菜上桌,才喝一口湯,大爺身邊的隨從就到了。

方白玉以為是大爺有吩咐……這關在後宅的女子,能夠得家中的男主子惦記,就沒誰敢小瞧了去。她揚起笑臉,看到隨從神情時,心頭咯噔一聲。

“方姨娘,大爺有請,您快些吧。”

言語挺尊重,但神情和語氣毫無敬意,滿滿都是嚴肅。

方白玉心知出事了,也來不及整理,起身往外院走,到半路時,忍不住上前遞上了一個元寶:“大爺找妾身何事?”

隨從不接:“您去了就知道了。”

其實他也不太清楚。從何公子的言談中,這個方姨娘在入府之後還不消停,居然收了愛慕他的男子幾百兩銀子,當時說是借,這麽多年卻一直不肯還,算算時間都有快二十年了。

方白玉一步踏入大堂,姜勝下意識望了過去,二人目光相對,姜勝率先低下頭去。

方白玉很快穩住了神情,緩緩上前對著丁大爺行禮,轉身又看向了屋內另一位華服公子,同樣行禮。

“貴客登門,妾身實在失禮……”

溫雲起用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她:“確實挺失禮的,你拿了我的銀子,花得可好?”

方白玉原還在猜測這位年輕人的身份,聽到這話,瞬間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看了一眼姜勝,見其還是不敢與自己對視,心裏頓時慌亂不已。

她以為自己不出門,姜勝也進不來,此事多半如以前那般就會不了了之。她真的做夢也沒想到,姜勝居然還會將此事說到丁大爺面前來。

“方氏,你可還有話說?”

方白玉入丁府已經有二十多年,韶華不在,但她給丁大爺生了一個兒子,兒子今年十九歲,去年成了親,且兒媳婦肚子裏現在都有了孩子。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她才能在丁大爺美人如雲的後宅裏占有一席之地。進門這麽多年,她從來就沒有被丁大爺這般質問過。

“妾身……當年的事t,說來話長。”

丁大爺沈聲問:“我只問你,你有沒有從這個人手中拿三百兩銀子?”

方白玉心裏特別慌,不知道該怎麽答。

丁大爺卻沒這個耐心,此時他腦子裏也在飛速運作,瞬間就聯想了許多。如果何公子從小到大吃那麽多的苦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妾室把銀票拿走了而導致,那何老爺很可能會遷怒到丁家的頭上。

家裏的生意受影響,父親肯定會怪他,說不定還會考慮換底下的弟弟做少東家。

想到這裏,丁大爺心裏特別急,再看方白玉吞吞吐吐,瞬間怒火沖天,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問你答,拿了就是拿了,沒拿就是沒拿,有這麽難回答嗎?”

方白玉被這麽一嚇,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拿……拿了……可是……”

丁大爺得了確切的回答,心裏一沈,也耐心聽她的可是。方氏若是能為自己開脫,便能將丁府也摘出來。

“那是姜勝自己給妾身的銀子,當時他把銀票送給妾身時,不止一次說過不急著花,讓妾身不用還。”

方白玉扭頭瞪著姜勝,“你自己說,當年你有沒有講過這話?”

“但是我後來問你討要銀子了,最早的一次是十年前,那年大川七歲,我記得很清楚,他們兄弟兩人先後生病,我最小的女兒也身子虛弱……我想買一只奶羊給孩子養身子,奈何囊中羞澀。”姜勝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年少時的愛慕磨光了,但兩人到底是相識多年,此時看她把所有的錯處都推在自己身上,他心裏的那點兒歉疚瞬間煙消雲散,“這些年我不止一次問你討要銀子,但是你一文都沒有還過,是也不是?”

方白玉張了張口。

當年他給銀子的時候說了不用還,所以她才放心把銀子都交給了娘家人花銷,後來他再問她討要,她手頭即便有個一二百兩的私房,那也要給自己和兒子留著……丁府是富貴,但住在裏面,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光鮮。

想要使喚得動下人,想要消息靈通,必須得拿銀子開路。

有些話不能當著丁大爺的面說,當年姜勝是因為愛慕她才心甘情願將銀子送到她的手裏,而他也是知道姜勝的感情才敢接了銀票……這些感情若是讓丁大爺知道,她哪裏好得了?

怕是即刻就要倒大黴!

溫雲起將幾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忽然輕笑一聲:“丁東家,咱們都是男人,你得在什麽樣的情形下才會把一筆自己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交到一個女人手中,並且在時隔十年之後才開始向其討要?”

姜勝面色瞬間慘白。

丁大爺順著這話想了一下,那必須得是自己深愛至極的女子,說難聽點,這樣大的一筆銀子,送給自己的親娘都不一定舍得。

他看向姜勝的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姜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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