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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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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大結局·上

不知是周陰游說成功, 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在一年內,幾個胡人政權紛紛脫離大魏,分裂成北涼、西夏、柔然以及大魏四個國家。

謝無陵見時間成熟, 當即便率領三十萬精兵向西出征。

大魏善騎射, 即便是如今分裂成四個小國,實力依舊不容小覷。謝無陵花了兩年時間,先後將西涼, 西夏, 柔然一一覆滅。

這四個小國裏, 就屬大魏最難攻破。

先前大魏靠著前朝留下來的財富,負隅頑抗, 與謝無陵的大軍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最後還是不及謝無陵的藤甲兵。

謝無陵率兵追擊, 在安定郡, 他找到棄了都城長安逃跑的拓拔皇室,這才結束了北方的戰事。



這三年裏,謝無陵在北方的名聲赫赫,稱帝自然也是順勢而為的事。

結束完北方的戰事後,謝無陵在群臣的簇擁下, 登基為帝。他並未繼承大雍的國號,而是另改了國號‘成’,定都在長安,又立洛陽為陪都。

而洛九娘, 也跟著他晉升為了皇後。

入夜。

宮裏燈火通明。

謝無陵從宴會上回來之時,帶著一身的酒味。

今日乃慶功宴,他難免多飲了幾杯。

見謝無陵來了後,宮人懂事地離開了。

洛九娘彎了彎身,正準備行禮, 就被他擡手給托了起來,“阿竹,你我之間不必在意那些虛禮,我想聽你叫我一聲景澄或者——”

他停了下,漆黑的眸子盯著洛九娘看,“或者、阿陵。”

從他們兩人相識,到如今已經九年,都不曾聽她叫一聲他的小字。

這個名字也只有他最親近之人叫過。

洛九娘迎上他的視線,“阿陵。”

謝無陵笑了下,似乎是有極其開心的事。

隨後,他便抱起了洛九娘,將她放在了桌子上。

洛九娘身子驟然被騰空,下意識地圈住了他的腰。

她自是知道謝無陵要做什麽,,這麽多年夫妻,她也不似小娘子那般羞澀。

她伸手推了推謝無陵,“還沒洗澡。”

“有溫泉池。”

謝無陵聲音帶著些酒氣,聽著有些沙啞,他貼著洛九娘,滾燙的唇在她耳頸處游走。

洛九娘被他的熱氣感染,身形顫了又顫。

說著,謝無陵打橫抱起洛九娘,徑直朝殿後面的溫泉池走去。

大魏前任皇帝平庸,對政事一竅不通,倒是喜愛在這溫泉池裏與美人嬉戲,若不是他有個好皇後,這個江山早就敗光了。

洛九娘落入了水中,剛從水面冒出頭來,就被謝無陵扣住了後頸吻了上來。

他親的重,洛九娘連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這三年裏,洛九娘與他聚少離多偏多,甚至有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人,只能從他的信中得知,他又打勝仗了、又占領城池了之類的消息。

謝無陵在洛九娘的唇上輾轉反側,舌尖一點點撬開齒貝,拖住她,絆著她,與她死死糾纏。

洛九娘被他調動起了隱秘的情/愫,擡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謝無陵哼笑:“今日我倒是體驗了一把昏君的日子。”

洛九娘啞然,很快又被他覆了上來。

溫泉池內溫度逐漸身高。

洛九娘被謝無陵按在了岸邊,只有腳踝部分掩埋在水中。

她整個人如同浮萍,沒有受力點,就連雙腿也只得虛虛地掛在了謝無陵的肩膀上。

他肩膀寬厚,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傷痕。

這些傷痕是他這些年的見證。

身下溫水湧動,洛九娘想踢開謝無陵,卻被他緊緊地扣住腿彎,讓她動彈不得,

洛九娘再次被謝無陵從水裏撈起來之時,她整個人木木的,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她像是一只隨波逐流的小船,在水面上劃行的。

直到一道驚雷落下來,小船被風雨打翻,夜空裏閃過了一條漫長的白光。



謝無陵抱著洛九娘回到寢殿時,已經是雞鳴時分了。

先前在溫泉池中時,她醒過來又睡過去,困得不行,如今沾上了床,卻又睡不著了,腦海裏閃過了很多事情。

“睡不著?”

謝無陵將洛九娘攬進了懷中。

“嗯。”

洛九娘坦白承認:“我想阿雋了。”

這幾年她跟阿雋的見面的機會也少的可憐,大部分都是通信。

但如今謝無陵與大雍的局勢緊張,她即便是能收到阿雋的信,也要時隔大半年之久。

在信中,洛九娘知道阿雋在宇文府被照顧的很好,他已經到了入學的年紀,宇文驊將他送到了家族的私塾。

他功課好,功夫好,乖巧懂事又努力,經常受到先生的誇獎。

但是在信裏,洛九娘也得知他沒以前那麽天真快樂了,他本就早慧,如今八九歲的孩子變得老成,就像個小大人一樣。

謝無陵摩挲著洛九娘的肩膀,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也變得溫和,似是在安撫她:“等我們回到建康就能見到了。”

洛九娘靠在謝無陵的胸膛上,喃喃道:“四年不見,我都不知道他如今長成了什麽模樣。”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僅僅四年就可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徐夫人說阿雋小時候長得像我。”

謝無陵含笑道:“那你多看看我。”

洛九娘聽後,擡眸,不由得嗔了謝無陵一眼。

“瞎說。”

謝無陵:“並不是,那日徐夫人說阿雋長得像我,我心頭懷疑,便去找了阿月,這才得知那張藥單。”

聽他這麽說,洛九娘恍然。

難怪他會突然拿出了那張藥單來。

“沒有徐夫人的那句話,你打算瞞我多久?”

謝無陵抓住她的手,問道。

洛九娘垂下眼瞼,“我並非有意瞞你,只是怕阿雋接受不了。阿雋年紀雖小,但他心裏聰明著呢。”

而那些年,他一直跟宇文驊在一起,是把宇文驊當做親生父親的。

謝無陵稍頓,擡起洛九娘的下巴,與她對視,“那今後,我要好好表現,爭取讓阿雋早點接受我。”

洛九娘聽他這話,不由得撲哧一笑。



統一北方後,謝無陵又在與胡人交匯地帶設立了節度使,以防止胡人再次舉兵入侵中原。

如今,北方戰事已了,謝無陵便著手準備南下之事了。

這兩年南方也是多事之秋。

七皇子被人推進池水裏淹死了,謝氏皇族除了謝無陵就再無其他人了。

於是,趙承在朝臣的擁護下繼位了。

既然已經有南下的打算了,那需得提前部署。

南方多險地,又有長江天塹相隔,易守難攻,不然那些胡人也不至於將近一百年都沒有攻下南方。

自古以來,南下便有兩條路——

一是過徐州,直接打到建康。

二是走橫渡長江。

但這兩條路對謝無陵來說都不是好路,如今的徐州肯定是有重兵把守的,想要攻破沒那麽容易,另外一條路自然也不用多說。

就在謝無陵與周陰商量之際,洛九娘看向了擺在中間的沙盤,她拿起小旗,在地圖由西北往下一一擺好小旗子,“既然兩條路都不好走,那不如就另辟蹊徑,從西北這條線出發,從巴州往下到益州、寧州,最後再由交州打到建康去。”

這條路對於南下來說,距離偏遠,但可以完美避開徐州的袁方,以及長江的嚴峻地勢。

謝無陵看著她放置的旗子,還未開口,就見周陰大聲說了句好,“陛下,之前您便打下過西川等地,如今從這條線走,是事半功倍。”

趙承這個皇位名不正言不順,自然也沒多少人信服。

謝無陵點頭,他看向了洛九娘,濃黑的瞳仁裏有讚嘆,也有欣賞。

他知道阿竹是個聰明女郎,聰明得讓他越來越歡喜。他也越發覺得,t自己得了個寶藏。

“那就依皇後所言。”

謝無陵吩咐了下去,“整頓三軍,即日出發。”

“是。”



這次南下,洛九娘也一道去了。

西北這條線果真如周陰所說的那般,快捷許多。尤其是謝無陵降服過的幾座城池,聽到他來的消息之後,紛紛獻出兵符投降。

大半年時間,謝無陵的隊伍一路連勝,攻下交州、湘州,直到大軍到了江州城外。

天色漸晚,謝無陵下令讓隊伍駐紮在了清欒山。

正如深秋季節,山上的丹桂盛開,漫山遍野都是桂花香。

來清欒山,洛九娘相當於是故地重游。

十年前的那場秋獵,當時發生了很多事,如今想來,還歷歷在目。

“陛下,帳外有名叫江老的老者求見。”

江老。

這個名字也在洛九娘記憶裏許久了。了。

謝無陵:“讓他們進來。”

“是。”

不消多時,帳簾被人掀開,從外面走進來一老一少兩人。

老的便是江老,年輕的,洛九娘並不認識,但甚是面熟。

一進帳,還不等謝無陵開口,那年輕人便普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刺、陛下,卑職終於等到您了。”

謝無陵又看向江老:“這是怎麽回事?範老將軍呢?”

江老嘆氣:“已經戰死了。”

年輕人聞言,抹了抹眼淚。

原來這年輕人便是範老將軍的孫子範斥。

當初謝無陵受命回建康叛亂,將範老將軍、江老留在了江州。四年多前,謝無陵出兵北伐,沒想到獻王連同趙承,袁方,以及幾大世家卻給他安了一個亂臣賊子的罪名。

建康淪陷後,這江州自然也保不住。

範老將軍守了半月,城門還是被攻破了,他被亂軍給射殺了。

“祖父死後,江老帶我們逃了出來,以匪寇的名頭在清欒山安頓下來。”範斥擦幹凈了眼淚,繼續說:“這些年,趙承派兵來清欒山搜查過好幾次,兄弟們被抓後,直接亂箭射死。四年時間裏,我們由一萬人,到如今不到一千人。”

謝無陵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那城中百姓呢?”

江老回答:“趙承進城後,屠城過一次,所剩人口不多了。”

如今的江州百姓,基本是趙承後來讓人遷移過來的。

謝無陵眉宇間驟然生出了戾氣,他捏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畢顯。

洛九娘連忙走過去,安撫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身邊熟悉的氣息靠近,謝無陵很快便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沈聲吩咐謝吏:“將江老等一眾人安排好。”

“是。”

退出營帳,範斥過了好久才恍惚過來。

他等了四年,終於把刺史給等了回來。

這四年裏,他們藏在深山裏,或者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日子。

別說了報仇了,他們連生活都快生活不下去了。

範斥又想起什麽來,不確定地問向江老:“江老,陛下身邊的女人像不像過世的如夫人?”

方才在營帳中,他只顧著傷心,絲毫沒註意到謝無陵身邊的女人,這麽一出來後,才反應過來。

江老:“不是像,就是。”

範斥疑惑:“可如夫人不是被火給燒死了嗎?連屍體都有。”



清欒山的夜晚很安靜。

洛九娘一覺醒來,並未瞧見謝無陵的身影。

她起了床,披上大氅出了帳篷。

夜色濃郁,月輝籠罩著這片大地。

洛九娘借著月光,看見了坐在山坡上獨自飲酒的謝無陵,他的腳邊已經空了不少酒壺。

夜風帶過一股濃郁的酒味。

洛九娘沒叫他,而是徑直走到他身邊坐下。

“怎麽過來了?”

謝無陵看到了身邊投下來的月影,不用回頭,便知道來人是洛九娘。

“我睡醒後見你不在。”

洛九娘如實回答。

謝無陵:“我睡不著。”

洛九娘:“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了。”

謝無陵默然許久,道:“江州是我自小生活的地方,那些將士也是跟著我一路走來的。”

他的第一個師父便是範老將軍。

他想過江州會被趙承攻陷,但沒想到他會喪心病狂屠殺城中的百姓。

洛九娘拿起地上的酒壺,將裏面的酒倒在了地上,“敬死去的將士。”

謝無陵偏頭看她,黑眸幽深,卻並未阻止她。

洛九娘倒完一壺,又拿出一壺來,還是將酒倒在地上,“敬城中死去的百姓。”

謝無陵看著洛九娘的動作,一顆心突然跳得極快。

到頭來,最懂自己的,一直是她。

洛九娘迎上謝無陵看過來的眼神,拿手裏的酒壺與他碰了一下。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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