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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不僅不冷了,還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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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不僅不冷了,還熱得不行。……

柴禾堪堪燃燼之時, 斷斷續續的聲音最終化為了一道悶哼。

萬物在此刻都似乎變得寂靜。

洛九娘雙手撐在大氅上,身子連續抖了好幾下,神志才拉回到現實。謝無陵從身後抱住了她的細腰, 滾燙的唇在她蝴蝶骨上落下印記。

這一晚風卷雲湧, 洛九娘有幾次都在昏迷的邊緣,但都被謝無陵給拉回了神識。

事到中途,謝無陵輕咬著她的耳廓, “現在還冷嗎?”

洛九娘用力地搖頭。

她現在只覺得謝無陵像個大火爐, 快要將她燃燒殆盡。

詢問她之後, 謝無陵似乎還不盡興,手掌在她腿彎處穿過, 淩空架起了她。

他就這樣抱著她, 大手勾住她的腿彎。

洛九娘心頭既害怕又緊張, 下意識地抱緊了他。兩人中間只有一個支撐,怕自己滑下去,只能雙手雙腳都和他貼在一起。

謝無陵聲音低沈,“別緊張,不會掉下去的。”

洛九娘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聲音幾乎哭了出來。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用力地保住t了他。

謝無陵輕嘶了聲。

石壁上的火光映照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最終謝無陵重新將她放回到了石板上。

然而還不等洛九娘起身,下一瞬就被他按住腰肢, 整個身子都倒在了柔軟的大氅裏。

這比剛剛好不了多少。



山洞內的餘溫久久未散。

洛九娘不明白,明明是抱著他取個暖,最後竟然演變成這樣。

謝無陵把身上的外套蓋在的她身上,“我取點雪水來。”

從天黑時開始,流繁山就下起了大雪。

這會兒到了後半夜, 積雪疊了厚厚的一層。

馬車內剛好有熬藥的罐子,用雪水清理幹凈後,正好可以用來裝水。

謝無陵打濕了巾帕,用熱水一點點給她擦拭。

洛九娘有些窘迫,兩次三番想從他手裏接過帕子,“郎君,妾身自己來就可以了。”

謝無陵沒給,而是強制性地按住了她的胳膊。

“躺好。”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洛九娘不敢再動,她看著謝無陵專註的樣子,火光溫暖,連帶著他的眉眼都變得深邃柔和了起來。

她好像好從未見過這樣子的謝無陵。

-

與此同時,湘州府。

謝無陵和姬妾雙雙墜崖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回來。

被救回來的女眷都被安排到各自院中了。

唯獨蒹葭院冷冷清清的。

獻王連夜召集心腹商議要事,“就算把流繁山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阿陵找到。還有,這件事不許外傳,都給本王死守秘密,若是讓本王聽到了外界的消息,到時候軍法處置!”

謝無陵占據著江州這麽重要的位置,他一死,可想而知會亂成什麽樣。

各地諸侯軍閥蠢蠢欲動,甚至為了爭這塊地而大打出手。

“王爺,那些匪寇呢?”

獻王想了下,“先留著,等阿陵回來再做打算。”

“是。”

商議完事情,獻王疲憊地去了獻王妃處。

這一遭,獻王妃受了不少委屈,一見獻王過來就開始抹淚,“你是怎麽管理的流繁山?竟然讓那麽多的流匪占山為王?這回阿陵的姬妾,我的命就交代在那裏了。”

獻王也頗為頭疼。

這些年北方地區被胡人占領,那些胡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還吃起了人/肉,當地百姓為了逃避欺淩,才紛紛南下避難的。

說到底,都是這世道害的。

獻王揉了揉沒心,又詢問起當時墜崖的經過。

獻王妃擦了擦眼淚,抽抽噎噎道:“當時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瞧見蒹葭院的那匹馬跟瘋了一樣往前跑。”

“為什麽發瘋?”

獻王妃撇了他一眼,“這我怎麽知道?阿陵見馬兒發狂,是為了救人,才跳上那輛馬車的。”

獻王聽此,眉峰皺起,神色有些不悅:“為了一個姬妾,竟然置自己的性命不顧!他何時變得這麽婦人之仁了!”

獻王妃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麽叫為了一個姬妾?如果這次沒有洛九娘,我也活不下來。”

當時的情景她現在想來都覺得後怕。

她身為獻王妃都不敢站出來,沒想到洛九娘一個姬妾竟然敢主動與匪寇談判。

她心頭是有些佩服的。

“你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後宅婦人。”

獻王妃再度紅了眼睛,“之前徐州要你做媒時,你滿口答應,不僅不同我說其中利弊,還讓我對袁三娘好一點。可結果呢?消息傳出去後,謝無陵過來質問,你又說我多管閑事、凈做些頭發長沒見識的事。”

她越說越覺得心裏委屈。

多年的苦水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獻王不語跟她吵。

在他看來,洛九娘不過是一名姬妾,她的生死與江州相比起來,不足掛齒。

夫妻倆鬧了矛盾,不歡而散。

等人離開後,獻王妃想起那幾名被流寇殺死的夫人,她擦了擦眼淚,又吩咐侍女送了些東西慰問。

而這邊獻王一出門,就碰上了剛外出回來的謝吏。

“情況怎麽樣?”他詢問道。

謝吏焦急的神色掩蓋不住:“還是沒有刺史的消息。”

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雪,不出一夜就會積壓起來。這大雪一下,山裏就更不好尋人了。

獻王壓低聲音吩咐:“繼續尋人,直到找到為止。”

“是。”

謝吏剛應答一聲,外面就有謝無陵的侍衛匆匆進來,“謝侍衛,屬下有事稟報。”

等他看到獻王時,話語頓時頓住。

這畢竟是江州的事,若是讓外人知道——

謝吏:“獻王是自己人,直說便是。”

得了謝吏的話,那侍衛才敢開口稟報:“是刺史的的盧,它、它不見了。”



明明是在山洞裏,這一夜洛九娘竟睡得很沈。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謝無陵不在山洞內,那盆火卻沒有熄,看來是他一直在往裏面添柴,以確保山洞內的溫度。

火盆旁還有一罐溫水,顯然也是謝無陵留下的。

洛九娘簡單洗漱完,謝無陵便回來了,除了野兔、野雞外,他手裏還提著一兜野果。

見她醒了,謝無陵詢問道:“身體還有什麽不適?”

洛九娘想到昨夜發生的事,臉皮臊的通紅。

“妾身已經大好了。”

“還冷嗎?”

洛九娘連連搖頭:“不冷了。”

昨夜就是因為太冷,才發生了後續的事。

不過,做完那事後,兩人不僅不冷了,還熱得不行。

謝無陵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做完的事,突然勾唇笑了。

隨後,又將手裏的果子遞給了她,“外面積雪太厚,這樣出去怕是會有危險,得等雪化了點再走。”

洛九娘看向謝無陵,這才註意到他身上還有積雪殘留的痕跡,眉頭有細汗冒出,顯然是出去很久了。

她抽出帕子,踮起腳尖,替他擦了擦汗,“郎君快把濕了衣服脫下來烤烤,不然會得風寒的。”

謝無陵脫下衣服,搭在簡易的木架上。

洛九娘看到了他胸口的抓痕。

——那是昨天晚上她留下的。

洛九娘有些窘迫地移開了目光,隨口問道:“郎君這麽早就外出找路了嗎?”

謝無陵嗯了聲,神色無常,“這山洞不是久居之地,得盡早離開才是。”

他若是消失得太久,江州怕是會亂套。

即便是能瞞得了一時,時間長了,定會讓各地諸侯生疑。

洛九娘點頭,她心頭自是明白謝無陵之於大雍的重要性。

“那當時——”

洛九娘心頭升起一抹怪異的情緒來,她聲音沙沙的,手裏捧著果子,並未離開咬下去,“為什麽要跳馬車來救妾身?”

那種情況下,絕大多數人只會默默站在一旁嘆息憐憫。

一個姬妾的性命在這亂世裏,根本不值得一提,更不值得他們賭上性命去相救。

時至現在,她都沒有想明白謝無陵的用意。

謝無陵沒說話。

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沒有多想。現在讓他細說,他也說不上緣由來。

氣氛安靜了一瞬。

謝無陵並未對回答洛九娘的問題。

他等外衣烤幹後,丟下一句‘我繼續去找路’後,就轉身離開了山洞。

洛九娘看著謝無陵的背影,捧著果子無聲地咬了一口。

這果子很甜,尤其是霜雪過後的秋果,就像是蜜糖一樣。香甜的汁水順著喉嚨往下,仿佛整個人都是甜的。

一連好幾天,謝無陵都是早出晚歸。

但是這雪就跟下不完似的,白天放了晴,晚上又開始簌簌下雪。

等著雪一下,謝無陵所做的記號就全部掩埋了。

跌落懸崖時,洛九娘也發現了,此地是位於流繁山一處不知名的山谷,四面都是高山,他們想回到湘州府,就必須得找到一條離開山谷的路。

傍晚時,謝無陵再次提著野兔回來了。

這次他腿上的積雪更多,甚至她還從他身上嗅到了血腥味。

“郎君受傷了?”

洛九娘眉心一跳。

“無礙。”

謝無陵神色淡淡,“遇到了一只覓食的豺狼。”

洛九娘聽著心驚。

在這雪山深處,遇到豺狼、虎豹是最夠嗆的。

她雖然在青影閣學了這麽多年功夫,但論在這種地方求生存,她到底是不如謝無陵的。

洛九娘整理了他脫下來的衣服,“妾身溫了水,郎君要不擦了擦身子?”

謝無陵沒有拒絕:“嗯。”

謝無陵擦身體時,洛九娘便出去了,將山洞留給了他。

外面的雪還是很厚,但山洞前的雪是被謝無陵理清過的,能勉強看出了一條路。

而且此時,洞門前還躺著一只灰狼的屍體。

洛九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山洞時,餘光突然瞧見山坡上有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那馬t的眉心還有黑色的暗紋。

洛九娘心臟驟然一緊,再三確認後,不可思議地叫出了謝無陵。

“郎君。”

她指著不遠處那匹駿馬道:“那是不是的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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