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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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韶華被他氣的炸起，又拿他無可奈何，“如今京都安穩是表面的，但皇權易主，那些是世家朝臣已經是沸反盈天，九弟，你不能這個時候撂挑子不管。”
姜碩忍不住譏笑，“公主，你以為這皇位好做呢？仟仟說皇後的責任太大，不是他能夠承擔的，這皇位也是一樣，既然公主是皇帝，這些事情自然該你煩。”
韶華：……
真的是氣得拳頭都硬了。
姜碩坑了一個還不夠，瞥一眼周圍的兩個人，“再說公主又不是孤軍奮戰，這不是還有蕭將軍和賀同知嗎？”
賀子耀：……
蕭逸：……
這個人真的好欠揍。
這會外侍從外面進來，戰戰兢兢地說，“啟稟殿下，勢王殿下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韶華有些詫異，“你要了什麽？”
姜碩一擺手，“都說禦膳房是這天底下最善廚的人，剛進來的時候讓他們準備了些甜食糕點，既然我的事情都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幾樣還是熱食冷了不好吃。”
他說完轉身就走。
韶華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
真的還有人能夠管管他嗎？
當然有！
韶華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想到了一個人。
一直以來謎底不就在謎面上嗎？
從現在開始姜碩的行程其實就是沈顏殊的意向之地，要是能說服她留下來，姜碩還不是得乖乖留下來。
他只要在京都，京都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韶華高興得樂出來，看的蕭逸和賀子耀心裏發毛。
但韶華很快就意識到，她雖然貴為皇帝，但想要見到沈顏殊還是很難的。
沈顏殊被養在城南的沈宅——其實這裏原來是戶部尚書的宅子，沈顏殊喜陽，姜碩就霸占了這裏，零高懸的牌匾都被拆下來，掛上了沈宅。
堂堂勢王殿下放著好好的王府不住，霸占了戶部尚書的宅子，當然戶部尚書也沒有意見——東宮太子死了，他們這些黨羽都被關進了大牢，這宅子就空了了。
對姜碩來說，太子非死不可，最近其他人是生是死她也沒有什麽意見。
韶華的馬車停止外面，還沒下來就聽到外面亂糟糟的，掀開簾子，就看到許多人在外面糾纏著不走。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周府的人。
周文棟戰戰兢兢總擔心姜碩最後算賬，太子死後他更加是整夜整夜睡不著。
沈顏殊是他想要攀上的救命稻草。
現在都無人不知，那日姜碩要殺孔課為，沈顏殊在活人閻王的刀下保住了孔課為的命。
姜碩是鋒利的刀劍，而沈顏殊就是那柄劍鞘。
只有沈顏殊知道，那日之後自己回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孔課為畢竟是沈顏殊名正言順的丈夫，他不死，姜碩總是擔心著，那日不知怎的又想起來這個礙眼的情敵，拔腿就要殺人。
沈顏殊及時趕到救下了孔課為。
孔課為一臉的死氣，“多謝……沈姑娘相救。”
沈顏殊不忍心去扶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孔課為，卻被一臉醋意的姜碩拉到懷裏，他滿臉的黑氣，咬牙切齒的拽著沈顏殊回了家。
“你就這麽放不下他。”
沈顏殊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為什麽還要糾纏著這件事情不放手。”
兩人不歡而散。
當晚夜裏，沈顏殊都睡著了，卻硬生生地被撞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有人在身體裏進出，她知道是誰，本來還賭著氣，那種潮水蔓延的感覺讓她也推不開，她哼出聲，身上的力道就越發過分。
“仟仟……”姜碩嗚咽了一聲。
不知道是自己沒睡醒，還是在一瞬間被送上頂端的錯覺，她察覺到姜碩在哭。
沈顏殊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親密的親了親他的側臉，然後就引起身上那人的第二次。
後來沈顏殊實在是太累了，體力這方面畢竟不能和武將比，她睡過去了，也不知曉姜碩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
韶華進了院子要見沈顏殊，春華一臉的為難 “小姐還沒有起來呢？”
韶華滿臉震驚，看了看外面高懸的太陽。
還沒起來這都晌午了！
但一想到自己今日是來求人的，她又只好老老實實捏著鼻子等。
很快姜碩從後面出來了，他一眼就看穿了韶華的用意，“公主殿下，仟仟只是個無官無職的普通人，你跟她聊不上。”
韶華哼一聲，“你怕是擔心我打攪她睡覺吧，你放心，今日我等得起，不過睡這麽久怕不是病了吧，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看一眼。”
姜碩很樂意跟人展示這個，他得意一笑，隱晦地過分明顯開始秀恩愛，“不用，她就是昨天太累了睡得也晚。”
韶華孩子都會跑了，怎麽會反應不過來這話裏的意思，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九弟啊，你好歹也是個……人吧。”
韶華思來想去實在是沒找到合適的詞來誇他，“怎麽能顯擺成這個樣子，沈姑娘知道嗎？”
真是一言難盡。
姜碩心情好，昨天從沈顏殊那裏收夠了利息，整個人平和許多，根本不同韶華計較。
“你別在這裏等了，是沒用的，我不願意委屈她，這地方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朝堂水亂，但也非一日之功，公主慢慢收拾吧，你好歹也是提刀拿劍的，那朝堂上不過是一群文官，你現在下旨，我便都給你殺了。”
韶華跟這兵痞自薦只說不通，“都殺了然後呢，下一步是不是要屠城，這京都關系盤根交錯，殺了朝堂這些官，那他們的家庭要如何？更何況大薊如今這局面，也需要幹活的。”
“貪官汙吏要殺，能做事的要留，先皇是任由他們貪汙受賄，你是主張都殺了簡單粗暴，這同樣不利於社稷發展。”
姜碩對著君王之術實在是沒什麽興趣，他手裏提著劍，“我去熬湯了，公主請自便吧。”
韶華：……
真是見不得這一開口就是秀恩愛的人。
沈顏殊醒過來渾身難受，昨夜姜碩就跟發了瘋一樣折騰她，她嘀嘀咕咕著，春華早就來了伺候她喝水，“小姐，皇帝陛下來了。”
沈顏殊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韶華公主？”
春華點點頭。
先皇雖說已傳位，但畢竟還沒有舉辦登記大典，很多人沒有轉換過來。
沈顏殊立刻就清醒了，“準備沐浴更衣。”
她匆匆忙忙換好了衣裳正要出門 ，一開門和端著濃湯和餐食的姜碩面面相撞，姜碩有些疑惑，“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啊？”
沈顏殊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皇上來了你怎麽都不喊我。”
哦，不是去找孔課為就行。
姜碩拉著她進了房間，“我去見過她了，她願意等就讓她等著吧，昨天折騰那麽久你又剛起床啊，不餓啊，先吃飯。”
沈顏殊有些幽怨的盯著他，“讓皇上這麽等不好吧。”
姜碩自顧自給她盛好了湯，溫柔哄她，“先吃飯，你身體最大。”
沈顏殊默默嘆了口氣，她確實也餓了。
姜碩什麽都聽她的，只有在關乎她的事情上強硬的不有分說。
吃了飯喝了湯沈顏殊渾身都暖洋洋的，氣血充盈，伸了個懶腰，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姜碩也跟著她笑起來。
沈顏殊站起來，“那我去見皇帝了啊。”
姜碩嗯了一聲，順便給她劇透，“她想勸我留在京都替她解決朝堂亂子，說服不了我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來了，你不用有壓力，萬事有我。”
沈顏殊嗯了一聲。
她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她能夠對這大薊最大的貢獻就是遏制了姜碩殺人屠城的念頭。
事到如今，她的願望不過是去北方看一看大雪，朝堂事務姜碩能夠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沈顏殊不是個聖人。
她不想為了什麽所謂天下蒼生委屈自己。
韶華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沈顏殊出現。
沈顏殊禮數周全，“見過皇上。”
韶華親自扶過她的手，“沈姑娘不必客氣，我今日來其實是有事相求的。”
沈顏殊心裏了然。
韶華說，“如今京都初定，但世家盤根錯雜國庫依舊虧空，如今的和平局面是武力威懾的結果，時間一長，如果不能遏制朝堂這股貪婪之風，大薊還是隨時會從內部爛掉。”
沈顏殊認真道，“這朝堂大事我也不懂，方才殿下同我說了，陛下這次來是想要留下殿下的，但恕我直言，殿下不過武夫，在這京都能發揮的作用遠遠不及在祁北，陛下又為何如此執著要留下他呢。”
韶華說，“因為這朝堂上雖然站滿了人，我卻無人可用。”
她說著忍不住嘆道，“朝堂世家關系錯綜覆雜，一姻親，師生，門徒，同黨，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如今能信的只有幾個人，禁軍能幹但一但牽扯皇家姻親，又是一筆糊塗賬。沈姑娘，你能理解我的為難嗎？”
“我承認在同樣危機的情況下，九弟在祁北能比在京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但如今祁北危機已解，如今大薊的危機在京都，心臟出了問題便不能只顧軀幹，你說是嗎？”
沈顏殊沈默了一瞬，“所以陛下這次來，誰希望通過我來說服殿下留在京都的嗎！”
韶華站起來朝著沈顏殊拱手行禮，“並不僅僅如此，我知道沈姑娘也是一個才學卓越之人，希望姑娘也能為建設一個嶄新的大薊出一份力。”
沈顏殊震驚，“我不過是一女子，我能做些什麽！陛下擡愛了。”
韶華微微一笑，“沈姑娘，你似乎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也只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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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被他氣的炸起，又拿他無可奈何，“如今京都安穩是表面的，但皇權易主，那些是世家朝臣已經是沸反盈天，九弟，你不能這個時候撂挑子不管。”
姜碩忍不住譏笑，“公主，你以為這皇位好做呢？仟仟說皇後的責任太大，不是他能夠承擔的，這皇位也是一樣，既然公主是皇帝，這些事情自然該你煩。”
韶華：……
真的是氣得拳頭都硬了。
姜碩坑了一個還不夠，瞥一眼周圍的兩個人，“再說公主又不是孤軍奮戰，這不是還有蕭將軍和賀同知嗎？”
賀子耀：……
蕭逸：……
這個人真的好欠揍。
這會外侍從外面進來，戰戰兢兢地說，“啟稟殿下，勢王殿下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韶華有些詫異，“你要了什麽？”
姜碩一擺手，“都說禦膳房是這天底下最善廚的人，剛進來的時候讓他們準備了些甜食糕點，既然我的事情都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幾樣還是熱食冷了不好吃。”
他說完轉身就走。
韶華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
真的還有人能夠管管他嗎？
當然有！
韶華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想到了一個人。
一直以來謎底不就在謎面上嗎？
從現在開始姜碩的行程其實就是沈顏殊的意向之地，要是能說服她留下來，姜碩還不是得乖乖留下來。
他只要在京都，京都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韶華高興得樂出來，看的蕭逸和賀子耀心裏發毛。
但韶華很快就意識到，她雖然貴為皇帝，但想要見到沈顏殊還是很難的。
沈顏殊被養在城南的沈宅——其實這裏原來是戶部尚書的宅子，沈顏殊喜陽，姜碩就霸占了這裏，零高懸的牌匾都被拆下來，掛上了沈宅。
堂堂勢王殿下放著好好的王府不住，霸占了戶部尚書的宅子，當然戶部尚書也沒有意見——東宮太子死了，他們這些黨羽都被關進了大牢，這宅子就空了了。
對姜碩來說，太子非死不可，最近其他人是生是死她也沒有什麽意見。
韶華的馬車停止外面，還沒下來就聽到外面亂糟糟的，掀開簾子，就看到許多人在外面糾纏著不走。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周府的人。
周文棟戰戰兢兢總擔心姜碩最後算賬，太子死後他更加是整夜整夜睡不著。
沈顏殊是他想要攀上的救命稻草。
現在都無人不知，那日姜碩要殺孔課為，沈顏殊在活人閻王的刀下保住了孔課為的命。
姜碩是鋒利的刀劍，而沈顏殊就是那柄劍鞘。
只有沈顏殊知道，那日之後自己回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孔課為畢竟是沈顏殊名正言順的丈夫，他不死，姜碩總是擔心著，那日不知怎的又想起來這個礙眼的情敵，拔腿就要殺人。
沈顏殊及時趕到救下了孔課為。
孔課為一臉的死氣，“多謝……沈姑娘相救。”
沈顏殊不忍心去扶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孔課為，卻被一臉醋意的姜碩拉到懷裏，他滿臉的黑氣，咬牙切齒的拽著沈顏殊回了家。
“你就這麽放不下他。”
沈顏殊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為什麽還要糾纏著這件事情不放手。”
兩人不歡而散。
當晚夜裏，沈顏殊都睡著了，卻硬生生地被撞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有人在身體裏進出，她知道是誰，本來還賭著氣，那種潮水蔓延的感覺讓她也推不開，她哼出聲，身上的力道就越發過分。
“仟仟……”姜碩嗚咽了一聲。
不知道是自己沒睡醒，還是在一瞬間被送上頂端的錯覺，她察覺到姜碩在哭。
沈顏殊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親密的親了親他的側臉，然後就引起身上那人的第二次。
後來沈顏殊實在是太累了，體力這方面畢竟不能和武將比，她睡過去了，也不知曉姜碩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
韶華進了院子要見沈顏殊，春華一臉的為難 “小姐還沒有起來呢？”
韶華滿臉震驚，看了看外面高懸的太陽。
還沒起來這都晌午了！
但一想到自己今日是來求人的，她又只好老老實實捏著鼻子等。
很快姜碩從後面出來了，他一眼就看穿了韶華的用意，“公主殿下，仟仟只是個無官無職的普通人，你跟她聊不上。”
韶華哼一聲，“你怕是擔心我打攪她睡覺吧，你放心，今日我等得起，不過睡這麽久怕不是病了吧，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看一眼。”
姜碩很樂意跟人展示這個，他得意一笑，隱晦地過分明顯開始秀恩愛，“不用，她就是昨天太累了睡得也晚。”
韶華孩子都會跑了，怎麽會反應不過來這話裏的意思，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九弟啊，你好歹也是個……人吧。”
韶華思來想去實在是沒找到合適的詞來誇他，“怎麽能顯擺成這個樣子，沈姑娘知道嗎？”
真是一言難盡。
姜碩心情好，昨天從沈顏殊那裏收夠了利息，整個人平和許多，根本不同韶華計較。
“你別在這裏等了，是沒用的，我不願意委屈她，這地方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朝堂水亂，但也非一日之功，公主慢慢收拾吧，你好歹也是提刀拿劍的，那朝堂上不過是一群文官，你現在下旨，我便都給你殺了。”
韶華跟這兵痞自薦只說不通，“都殺了然後呢，下一步是不是要屠城，這京都關系盤根交錯，殺了朝堂這些官，那他們的家庭要如何？更何況大薊如今這局面，也需要幹活的。”
“貪官汙吏要殺，能做事的要留，先皇是任由他們貪汙受賄，你是主張都殺了簡單粗暴，這同樣不利於社稷發展。”
姜碩對著君王之術實在是沒什麽興趣，他手裏提著劍，“我去熬湯了，公主請自便吧。”
韶華：……
真是見不得這一開口就是秀恩愛的人。
沈顏殊醒過來渾身難受，昨夜姜碩就跟發了瘋一樣折騰她，她嘀嘀咕咕著，春華早就來了伺候她喝水，“小姐，皇帝陛下來了。”
沈顏殊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韶華公主？”
春華點點頭。
先皇雖說已傳位，但畢竟還沒有舉辦登記大典，很多人沒有轉換過來。
沈顏殊立刻就清醒了，“準備沐浴更衣。”
她匆匆忙忙換好了衣裳正要出門 ，一開門和端著濃湯和餐食的姜碩面面相撞，姜碩有些疑惑，“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啊？”
沈顏殊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皇上來了你怎麽都不喊我。”
哦，不是去找孔課為就行。
姜碩拉著她進了房間，“我去見過她了，她願意等就讓她等著吧，昨天折騰那麽久你又剛起床啊，不餓啊，先吃飯。”
沈顏殊有些幽怨的盯著他，“讓皇上這麽等不好吧。”
姜碩自顧自給她盛好了湯，溫柔哄她，“先吃飯，你身體最大。”
沈顏殊默默嘆了口氣，她確實也餓了。
姜碩什麽都聽她的，只有在關乎她的事情上強硬的不有分說。
吃了飯喝了湯沈顏殊渾身都暖洋洋的，氣血充盈，伸了個懶腰，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姜碩也跟著她笑起來。
沈顏殊站起來，“那我去見皇帝了啊。”
姜碩嗯了一聲，順便給她劇透，“她想勸我留在京都替她解決朝堂亂子，說服不了我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來了，你不用有壓力，萬事有我。”
沈顏殊嗯了一聲。
她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她能夠對這大薊最大的貢獻就是遏制了姜碩殺人屠城的念頭。
事到如今，她的願望不過是去北方看一看大雪，朝堂事務姜碩能夠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沈顏殊不是個聖人。
她不想為了什麽所謂天下蒼生委屈自己。
韶華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沈顏殊出現。
沈顏殊禮數周全，“見過皇上。”
韶華親自扶過她的手，“沈姑娘不必客氣，我今日來其實是有事相求的。”
沈顏殊心裏了然。
韶華說，“如今京都初定，但世家盤根錯雜國庫依舊虧空，如今的和平局面是武力威懾的結果，時間一長，如果不能遏制朝堂這股貪婪之風，大薊還是隨時會從內部爛掉。”
沈顏殊認真道，“這朝堂大事我也不懂，方才殿下同我說了，陛下這次來是想要留下殿下的，但恕我直言，殿下不過武夫，在這京都能發揮的作用遠遠不及在祁北，陛下又為何如此執著要留下他呢。”
韶華說，“因為這朝堂上雖然站滿了人，我卻無人可用。”
她說著忍不住嘆道，“朝堂世家關系錯綜覆雜，一姻親，師生，門徒，同黨，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如今能信的只有幾個人，禁軍能幹但一但牽扯皇家姻親，又是一筆糊塗賬。沈姑娘，你能理解我的為難嗎？”
“我承認在同樣危機的情況下，九弟在祁北能比在京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但如今祁北危機已解，如今大薊的危機在京都，心臟出了問題便不能只顧軀幹，你說是嗎？”
沈顏殊沈默了一瞬，“所以陛下這次來，誰希望通過我來說服殿下留在京都的嗎！”
韶華站起來朝著沈顏殊拱手行禮，“並不僅僅如此，我知道沈姑娘也是一個才學卓越之人，希望姑娘也能為建設一個嶄新的大薊出一份力。”
沈顏殊震驚，“我不過是一女子，我能做些什麽！陛下擡愛了。”
韶華微微一笑，“沈姑娘，你似乎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也只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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