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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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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婚禮儀式已經到了後半程,賓客都在院子裏喝酒,孔府門口倒是沒幾個人。

就算有站在門口張望開熱鬧的,蕭逸大將軍在這裏一杵,閑雜人等就自動散開了。

姜碩騎著馬停在府邸大門口,千裏馬嘶鳴一聲停下來。

守株待兔的禁軍總督逮到了兔子。

他倚靠著墻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到人站直身體,挺直了脊梁骨,面色難看 ,“殿下,要是我沒記錯,陛下並沒有詔令讓你回京都,擅離職守可是重罪。”

姜碩縱馬而躍,站在蕭逸跟前,目光卻打量著孔府裏面。

裏面歡聲笑語的聲音若隱若現,姜碩的心思已經飄了進去。

他沒理會蕭逸,擡腳就要往裏面走。

蕭逸伸出劍鞘攔住了他。

“殿下,孔大人今日成婚,你不要胡鬧。 ”

姜碩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裏面,焦躁交雜著陰沈一系列負面情緒讓他如同一個行走的死神召喚體。

他抽出劍挑開了蕭逸的劍鞘,然後闖了進去。

蕭逸跟上去。

這看起來是要發瘋啊。

我的老天啊!

蕭逸飛躍過去攔住他,姜碩毫不顧忌擡劍就打,招招式式都朝著要命的地方去。

他動起手來簡直殺紅了眼。

蕭逸顧忌著不敢傷他,因此被打得很吃力。

不一會兒,姜碩的劍尖指向蕭逸的脖頸宣告這場戰爭的結束,他終於說了今天對蕭逸的第一句話,“蕭逸,少管閑事。”

他說完繼續往裏面闖。

裏院很熱鬧,賓客都在院子裏面喝酒大聲說話,絲竹舞蹈聲非常喜慶。

孔課為穿著新郎服在賓客裏穿梭,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手裏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挨個敬酒。

姜碩提著劍走了進去。

“這位……勢王殿下……”一家將瞧見姜碩,瞪大了眼睛。

他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孔課為回過頭和姜碩的目光相撞。

他喝了許多酒,腦子有些不清明,陡然看見江碩的目光,仿佛仿佛在野外看到獅子的目光一樣,有一種被盯上的錯覺。

他一下子就醒酒了。

周遭都是官員和大戶人家,消息靈通的很,姜碩跟新娘的事情他們一下子就串聯起來,個個都跟看八卦的碴一樣,一邊害怕又一邊興奮。

京都可沒好久沒這麽刺激了。

尤其青州的捷報前不久傳回來,朝堂吃了一口定心丸心也都安定下來,眼下看到姜碩大部分的註意點都在他和新娘的羈絆上。

誰不愛八卦呢?

周遭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讓開一條路。

姜碩走過去,戶部新任尚書站的近,到底是年紀大些一眼就看出姜碩神色不對,“殿下,今日孔大人人成婚,殿下也是來恭賀的嗎?”

姜碩沒理,經過他走到孔課為的面前。

孔課為給姜碩倒了酒,“今日我大婚,殿下前來是寒舍蓬蓽生輝,我敬殿下。”

姜碩冷眼盯著他,一擡手摔了他手裏的杯子。

酒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破裂的聲音。

氣氛乍然劍拔弩張起來。

姜碩的惡意昭然若揭,他根本不是來恭賀新人的,他就是來攪黃這樁婚的。

周遭人群裏有人在小聲議論,“勢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這都沒看出來嗎?你們看殿下那神色,這不是來恭賀的。”

“兵部最近有簽批文讓勢王回京嗎?”

“並沒有。”

氣氛陡然覆雜起來。

姜碩這是擅離職守,他奔赴千裏回來就是來挑事的。

“看勢王殿下,這模樣不會是來搶親的吧。”

姜碩紅著眼,“她人呢?”

孔課為心知肚明姜碩問的是誰,他的臉一下子黑下來,脊梁挺得緊直,官方式地明知故問,“殿下,請問你問誰?”

姜碩哼笑一聲,他直勾勾的盯著孔課為,“你心知肚明。”

這火藥味太足了,意圖也昭然若揭。

孔課為說,“新娘自然在新房,殿下要觀儀也錯過時間了。”

姜碩根本不想跟他在這裏揣著明白說瞎話,京都人都擅長這種事情,但他學不來。

學不來也不要緊,他有自己的方式。

姜碩擡起劍指向孔課為,殺意四射。

他突然就想起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持劍單槍匹馬指向沈顏殊的新郎。

上輩子是她的葬禮。

這輩子是她的婚禮。

宿命可真是奇妙。

周遭嘩變。

他們好歹是同僚,姜碩當著他們的面這麽針對另一個同僚,就是在啪啪打他們的臉。

戶部尚書嚴厲斥責,“殿下,你這是要造反嗎?放下你手裏的劍!”

“勢王,無召入京可是重罪,謀殺官員更是罪加一等。”

真奇怪,今天這句話怎麽聽到耳朵已經要起繭了呢?

蕭逸趕進來,大口喘氣,大喝一聲,“勢王,放下你手裏的劍。”

姜碩眼底發紅,他如同被激怒的獅子,下一秒就要捕獵殺人。

蕭逸擋在最前面,畫面與上輩子重合,厲聲斥責,“殿下,現在收手,同我回宮面見聖上。”

姜碩冷笑一聲,持劍破開眼前陣仗,蕭逸和他打起來,周圍家兵圍過來加入,但姜碩是殺人的打法,他們一群人根本鎮壓不住他。

姜碩踹開他們一群人,隨手抓了一個戰戰兢兢的家兵,厲聲道,“新娘在哪?”

家兵戰戰兢兢,指了指一個方向。

姜碩扔掉人,突然持劍抓了孔課為,看都沒看他們這群人朝著那方向飛奔而去。

留下一隊瞠目結舌的人。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爆喝, “勢王這是要造反嗎!上奏,我今夜就要上奏彈劾!”

隨後有更多的附和聲。

**

春華驚慌失措的闖入新房,“小姐,不好了。”

沈顏殊安定地很,“發生什麽事情了?”

春華結巴得成了個啞巴,“殿下……”

沈顏殊的心突然一下子提起來,她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一下子站起來,掀開鮮紅的頭蓋,“他怎麽了!”

春華還沒有來得及說後面的話,突然門被暴力從外面推開,一坨黑影被咚的一下子扔在地上,然後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顏殊頓時呼吸都有些不暢她忽視掉地上那個人,直勾勾的盯著走進來的那道身影,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姜碩從黑暗處一步一步走到燈下,留出陰沈偏執的面容,手裏的劍不知是何時傷了人,還在往下滴血。

春華驚呼一聲,“殿下!”

她看到地上那一坨黑影又驚呼一聲,“姑爺。”

姑爺這句稱呼一下子刺激了姜碩,他狠狠地剜了一眼春華,春華被他一記眼刀瞪的一下子禁言了。

她怎麽覺得殿下這一次回來更加陰沈駭人了。

姜碩一步一步走到沈顏殊面前。

他的每一步,通通通地仿佛踏在沈顏殊的心上。

眼前人的陰影已經近在咫尺,沈顏殊在這點時間差緩過神來:

她的丈夫是孔課為,這種情形下,她應該關心孔課為才對。

但她怎麽都邁不動腳。

姜碩的存在感太強。

孔課為被摔地渾身都疼,他爬起來沖過去橫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把沈顏殊擋在身後。

文人風骨是他的脊梁,他一介書生敢擋在武將面前嚴厲斥責,“勢王殿下,這裏是新房,請你自重。”

姜碩都沒有看他,他的視線穿過他落在沈顏殊新娘妝的面容上。

她很美。

跟想象中上輩子的新娘妝一樣美。

姜碩一巴掌扇開孔課為,然後驟然捏住了沈顏殊的下巴,“沈顏殊,你跟他說,你要嫁給誰?”

沈顏殊心裏嘆了口氣,姜碩太執著以至於成了執念。

她承認她的心悅,但是然後呢?

她已經嫁人了啊

她不愛孔課為,但是然後呢?

愛和不愛啊,永遠都不是沈顏殊的衡量標準。

她想要的,從來都是安穩的依靠。

孔課為已經按照命定發展朝著權臣的道路奔走,他是她最好的選擇。

至於姜碩,他也會像上輩子一樣,因為殺死她的新郎獲得個淒慘的結局麽。

沈顏殊很快就權衡好了利弊,她仰起頭,目光堅毅從容,又帶了點笑,“勢王殿下,我已經嫁給孔大人了。”

這已經不是選擇題了。

姜碩漲紅了眼,他一手摁住他的後頸,然後不管不顧的吻了下去。

沈顏殊劇烈掙紮,頭頂的釵環如同秋落的果子一樣刷刷刷的往下掉。

後進來的一長瞠目結舌,但又盡職盡責的摁住了孔課為。

“殿下,禁軍來了。”

姜碩一手摁住沈顏殊的手,動作激烈地吻到了喜床上。

舌頭撬開了唇齒,沈顏殊瞪大眼睛,生理性的眼淚滑落下來,她的力氣如何撼得動姜碩,被親到面容潮紅,眼淚滑落。

姜碩卻還不肯放過她。

他用最好的技巧去取悅她,他們的身體太過默契,許久沒見的陌生一靠近激起的熟悉,讓沈顏殊很快情動。

可她沒有半分動容,她殘忍的咬破舌尖,情愫被血腥味占領。

姜碩沒有松開她,依舊不管不顧殘忍又絕望地去親她。

他想要從她的反應裏獲得哪怕一點的松動。

但沈顏殊沒有。

她是個殘忍冷酷的戰士。

她殘忍又理智的同命運,同出身,同所有人作鬥爭,包括姜碩。

人人都說他姜碩殘忍,可沈顏殊分明比他更殘忍。

沈顏殊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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