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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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一夜之間，周府兵荒馬亂。
沈顏殊什麽都不知情，她太累了，她果然一夜沒睡，她在姜碩專註的目光中忘記所有算計和不堪。
她在姜碩巨大的進步中顛簸流淚，她不求饒，也在攻勢裏說不出話來。
天光大亮，外面有迷迷糊糊的聲音，沈顏殊起不來，蒙在被子裏面賭氣。
外面大小姐咄咄逼人，小桃實在是攔不住，靜悄悄進來喊沈顏殊起床。
掀開簾，小桃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裏面還躺著個男人！！
他他他..是怎麽...怎麽會在小姐閨房啊！
春華眼疾手快突然沖過來一把扯住小桃往外走，還非常貼心關上了門。
小桃結巴得不會說話，她震驚地看著春華，“你你你....看到了嗎？小姐，床上還有個男人！”
春華撇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相比小桃的表現，她明顯更加從容鎮定，“不要驚呼，小桃，主子的事情，我們當下人的，不要多嘴。”
一瞬間，小桃仿佛不認識他，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咋咋呼呼整日八卦的春華嗎？
小桃用力捂住了嘴巴，心臟還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她指了指外邊，春華明白她的意思。
那外面正在叫嚷的人怎麽辦？
春華說，“”我去。”她說著就往外走。
外面是正在大吵的周心詞。
.
周心詞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從周心意所謂抓奸開始，甚至從她討好周心意開始，這一切就是沈顏殊布下的局。
周夫人說的沒錯，周心意怎麽會知道姨娘和二叔的事情呢。就算他們有染，那樣私密的時候，周心意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去抓奸。
身邊的丫鬟婆子已經問過了，在周心意去抓奸，之前曾經來過梅居。
沈顏殊是這幕後的人，是她毀了沈姨娘。
周心詞不知道沈顏殊是如何辦到的？但環顧四周，只有她沈顏殊是外來人，要是周心意早知道，她怎麽會忍到現在才爆出來呢。
偏偏是在沈顏殊勾搭兄長被罰的時候。
姨娘的事情爆出來成為了替死鬼。
春華依舊大大咧咧地，“二姑娘，你這是做什麽呢，天還沒亮呢？”
周心詞已經同梅居撕破了臉，連裝都不想裝下去了，“我找沈顏殊，你們一個奴婢也敢攔我不成？”
她說著就要往裏闖。
春華笑著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周心詞震驚地看著春華，“你怎麽敢如此對我！”
春華依舊笑盈盈的，“二姑娘，我們都是主院派來的人，你又何必如此為難我呢？”
周心詞一臉震驚，“是母親讓你們護住沈顏殊的，不可能。”
春華開始下逐客令：“二姑娘要是不信，那就問夫人吧，只不過當下的情形，周夫人還願不願意聽你說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話戳中周心詞的痛點。
春華不再理她，徑直關上門。
沈顏殊聽到動靜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
睜開眼意外發現姜碩竟然還沒走，她動了動，身體的疼痛讓她皺眉，姜碩輕輕把她抱在懷裏，“難受？”
沈顏殊搖搖頭，“你怎麽還在這裏？”
姜碩細心給她餵溫水，“待會走。”
沈顏殊嗯了一聲，“方才是小桃來了吧，喊她來吧。”
姜碩有些舍不得，但還是依著她喚來丫鬟收拾洗漱，春華端著洗臉水進來，沈顏殊坐在梳妝臺上，姜碩倚靠在床邊專心致志看著她。
沈顏殊從鏡子裏看著春華，眼神淡淡地開口，“春華，我一直以為你是姑母送過來的人，可今日才知曉並非如此啊。”
春華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小姐。”
沈顏殊專心描眉，“也不好奇我是如何知曉的？”
“主子聰慧。”
姜碩倒是沒意外，目光裏都是誇讚，“仟仟，你可真聰明。”
沈顏殊站起來轉過身，走到春華跟前，彎腰擡起春華的臉，目光卻看向姜碩，“我剛入府的時候你天天和春水聊京都八卦，我以為你們是看不上我這個主子，現在看起來，其實是在告訴我京都的消息吧。”
春華看了一眼姜碩，姜碩說，“仟仟是你的主子，如實回答。”
春華表情嚴肅，“是。”
沈顏殊：“回京都以後張管家一直沒有再出現，我心存僥幸是他沒有把京郊路上的事情告訴姑母，但小陶告訴我，張管家在回府的第二天就病死了。這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春華：“是的。”
沈顏殊盯著春華的眼睛，“你們既然是姑母的人，又為何效忠殿下？”
春華：“殿下才是我們真正的主子，我們是奉殿下之命到周府為奴。”
沈顏殊瞥了一眼姜碩，“所以你們來伺候我，並非偶然。”
春華：“這一切都是殿下的安排。”
沈顏殊松開手，走到姜碩跟前，“殿下，你這麽處心積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姜碩的眼神很專註，“因為你，仟仟，我說過了，無論你要什麽，我都幫你。我要幫你，絕對不能是一句空話。”
姜碩靠近她，捧著一顆心都給她，“我知道內宅日子也不好過，你初來京都，手裏沒人不好辦事，春華春水就是我給你準備的人。”
沈顏殊若有所思，“給我準備的人？殿下，一年之前就給我準備好了？”
姜碩點頭。
沈顏殊突然笑起來，“難不成殿下會未蔔先知不成，一年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來周府，你又如何——”
沈顏殊突然停住了話語，有些不可思議扭頭看向姜碩——難不成他也是與她一樣有某種機緣巧合知曉了未來之事！
不然他怎麽會——
姜碩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不止周府，各個府邸我都安排了人，仟仟，無論你有沒有來，無論你事周府還是王家的姑娘，他們都是保護你的暗棋。”
沈顏殊若有所思看向他，心裏懷疑的種子瘋漲，但只是一瞬間，她再次露出笑容，“殿下果然周全。”
沈顏殊重新走到春華跟前；“我雖然在這周府孤立無援，可也不要一心侍二主的人，這樣的人，我用不起。”
“今日殿下在此，我給你做選擇的權利，你是要繼續留在這裏還是跟殿下走，要是留下來，我只要忠誠的人。”
春華看一下姜碩。
姜碩沒猶豫，他知曉沈顏殊是不受控制的人，她野心勃勃，她精於算計，她有自己想要隱藏的。
他喜歡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把她捆在身邊，如同上輩子衛小公爺把她捆在後院一樣。
這樣沈顏殊的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可他做不到。
在她渴望的目光裏沒有辦法拒絕。
姜碩終於開口，“春華，既然仟仟給了你選擇，那我也遵守規則。”
春華跪下來磕頭，“我願意留在梅居。”
沈顏殊浮出一點微笑。
心裏卻浮現出一個念頭：
我需要自己的人。
姜碩倒是沒有意外，沒有人會不喜歡沈顏殊，“好，既然如此，春華春水此後不必向我匯報。”
他說著走到沈顏殊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眉筆，他突然道，“仟仟，我有些嫉妒能留在你身邊的人——我們成婚吧，好不好，我的都是你的。”
春華見狀趕緊磕了頭拉著小桃出去了。
沈顏殊楞住，在姜碩滿心滿眼的真誠裏說不出話來。
她占有他的丫鬟，享受他的服務，與他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可卻從未想過與他的後來。
她就是這樣一個壞人。
沈顏殊閉上眼睛，姜碩湊近，一筆一筆虔誠為她描眉。
沈顏殊輕聲哄他，“殿下，你我兩情相悅便已經足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剛入府，長姐也沒有許配人家，我這個時候私自攀上你這等尊貴的門戶，我還怎麽在周府立足啊。”
姜碩心裏很失落。
他知道沈顏殊只是哄他。
沈顏殊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我會等著你來娶我的——青州的事情快有結局了吧。”
姜碩忍不住翹起嘴角，心裏嘆氣，默認了她的選擇，“不，是要開始了。”
**
意楓院。
一回來，王姨娘就屏退了丫鬟婆子，冷著臉罰周心意下跪。
周心意的笑容凝固在臉色，滿臉不服氣，“姨娘，我做錯了什麽你要罰我！我們扳倒了沈姨娘啊，你不誇獎我就算了。”
王姨娘怒喝，“阿意，我平日與你說的你都聽到哪裏去了，要隱忍，要隱忍！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周心意大聲反駁，“我有——姨娘，我有隱忍，我有按照你說的忍住委屈去衛小公爺跟前示好，可他根本看不上我，他當眾給我難堪，我好歹也是京都高門大戶的女兒，是，我是庶出，比不上嫡女尊貴，我們也比不上國公府氣派，可如今我們這樣不夠嗎？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為什麽還要去受委屈！”
“閉嘴！”王姨娘恨鐵不成鋼，“這樣就夠了！你如今說的這樣是我隱忍的結果，平日你幾時見我和沈姨娘發生爭執，你今日這樣不留情面，來日他們母女的下場，就是我們的下場！”
周心意，“姨娘，父親如此疼愛我們，斷不會如此待我們的。”
“如何不會！”王姨娘厲聲道，“同樣是姨娘和庶女，今天做實沈姨娘的不忠，明日你父親就會懷疑我們母女的不懷好意。”
周心意不懂，“可姨娘，我們一直都與夫人不對付，父親是知道的啊。”
王姨娘說，“阿意，所謂隱忍，不是讓你當沈默的啞巴，而是要學會審時度勢，面對夫人，我們要恭敬立場要堅定，因為我們不求她，也沒有利害沖突，我之於你父親，如同你之於衛小公爺，我們要攀附他們，所以要乖巧順從，而沈姨娘，我們完全的替代品，可以競爭，但不可以掀桌子。”
周心意眼神有些茫然。
王姨娘嘆了一口氣，目光幽遠似乎看向不知名的過去，“阿意，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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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殊什麽都不知情，她太累了，她果然一夜沒睡，她在姜碩專註的目光中忘記所有算計和不堪。
她在姜碩巨大的進步中顛簸流淚，她不求饒，也在攻勢裏說不出話來。
天光大亮，外面有迷迷糊糊的聲音，沈顏殊起不來，蒙在被子裏面賭氣。
外面大小姐咄咄逼人，小桃實在是攔不住，靜悄悄進來喊沈顏殊起床。
掀開簾，小桃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裏面還躺著個男人！！
他他他..是怎麽...怎麽會在小姐閨房啊！
春華眼疾手快突然沖過來一把扯住小桃往外走，還非常貼心關上了門。
小桃結巴得不會說話，她震驚地看著春華，“你你你....看到了嗎？小姐，床上還有個男人！”
春華撇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相比小桃的表現，她明顯更加從容鎮定，“不要驚呼，小桃，主子的事情，我們當下人的，不要多嘴。”
一瞬間，小桃仿佛不認識他，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咋咋呼呼整日八卦的春華嗎？
小桃用力捂住了嘴巴，心臟還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她指了指外邊，春華明白她的意思。
那外面正在叫嚷的人怎麽辦？
春華說，“”我去。”她說著就往外走。
外面是正在大吵的周心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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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詞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從周心意所謂抓奸開始，甚至從她討好周心意開始，這一切就是沈顏殊布下的局。
周夫人說的沒錯，周心意怎麽會知道姨娘和二叔的事情呢。就算他們有染，那樣私密的時候，周心意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去抓奸。
身邊的丫鬟婆子已經問過了，在周心意去抓奸，之前曾經來過梅居。
沈顏殊是這幕後的人，是她毀了沈姨娘。
周心詞不知道沈顏殊是如何辦到的？但環顧四周，只有她沈顏殊是外來人，要是周心意早知道，她怎麽會忍到現在才爆出來呢。
偏偏是在沈顏殊勾搭兄長被罰的時候。
姨娘的事情爆出來成為了替死鬼。
春華依舊大大咧咧地，“二姑娘，你這是做什麽呢，天還沒亮呢？”
周心詞已經同梅居撕破了臉，連裝都不想裝下去了，“我找沈顏殊，你們一個奴婢也敢攔我不成？”
她說著就要往裏闖。
春華笑著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周心詞震驚地看著春華，“你怎麽敢如此對我！”
春華依舊笑盈盈的，“二姑娘，我們都是主院派來的人，你又何必如此為難我呢？”
周心詞一臉震驚，“是母親讓你們護住沈顏殊的，不可能。”
春華開始下逐客令：“二姑娘要是不信，那就問夫人吧，只不過當下的情形，周夫人還願不願意聽你說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話戳中周心詞的痛點。
春華不再理她，徑直關上門。
沈顏殊聽到動靜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
睜開眼意外發現姜碩竟然還沒走，她動了動，身體的疼痛讓她皺眉，姜碩輕輕把她抱在懷裏，“難受？”
沈顏殊搖搖頭，“你怎麽還在這裏？”
姜碩細心給她餵溫水，“待會走。”
沈顏殊嗯了一聲，“方才是小桃來了吧，喊她來吧。”
姜碩有些舍不得，但還是依著她喚來丫鬟收拾洗漱，春華端著洗臉水進來，沈顏殊坐在梳妝臺上，姜碩倚靠在床邊專心致志看著她。
沈顏殊從鏡子裏看著春華，眼神淡淡地開口，“春華，我一直以為你是姑母送過來的人，可今日才知曉並非如此啊。”
春華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小姐。”
沈顏殊專心描眉，“也不好奇我是如何知曉的？”
“主子聰慧。”
姜碩倒是沒意外，目光裏都是誇讚，“仟仟，你可真聰明。”
沈顏殊站起來轉過身，走到春華跟前，彎腰擡起春華的臉，目光卻看向姜碩，“我剛入府的時候你天天和春水聊京都八卦，我以為你們是看不上我這個主子，現在看起來，其實是在告訴我京都的消息吧。”
春華看了一眼姜碩，姜碩說，“仟仟是你的主子，如實回答。”
春華表情嚴肅，“是。”
沈顏殊：“回京都以後張管家一直沒有再出現，我心存僥幸是他沒有把京郊路上的事情告訴姑母，但小陶告訴我，張管家在回府的第二天就病死了。這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春華：“是的。”
沈顏殊盯著春華的眼睛，“你們既然是姑母的人，又為何效忠殿下？”
春華：“殿下才是我們真正的主子，我們是奉殿下之命到周府為奴。”
沈顏殊瞥了一眼姜碩，“所以你們來伺候我，並非偶然。”
春華：“這一切都是殿下的安排。”
沈顏殊松開手，走到姜碩跟前，“殿下，你這麽處心積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姜碩的眼神很專註，“因為你，仟仟，我說過了，無論你要什麽，我都幫你。我要幫你，絕對不能是一句空話。”
姜碩靠近她，捧著一顆心都給她，“我知道內宅日子也不好過，你初來京都，手裏沒人不好辦事，春華春水就是我給你準備的人。”
沈顏殊若有所思，“給我準備的人？殿下，一年之前就給我準備好了？”
姜碩點頭。
沈顏殊突然笑起來，“難不成殿下會未蔔先知不成，一年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來周府，你又如何——”
沈顏殊突然停住了話語，有些不可思議扭頭看向姜碩——難不成他也是與她一樣有某種機緣巧合知曉了未來之事！
不然他怎麽會——
姜碩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不止周府，各個府邸我都安排了人，仟仟，無論你有沒有來，無論你事周府還是王家的姑娘，他們都是保護你的暗棋。”
沈顏殊若有所思看向他，心裏懷疑的種子瘋漲，但只是一瞬間，她再次露出笑容，“殿下果然周全。”
沈顏殊重新走到春華跟前；“我雖然在這周府孤立無援，可也不要一心侍二主的人，這樣的人，我用不起。”
“今日殿下在此，我給你做選擇的權利，你是要繼續留在這裏還是跟殿下走，要是留下來，我只要忠誠的人。”
春華看一下姜碩。
姜碩沒猶豫，他知曉沈顏殊是不受控制的人，她野心勃勃，她精於算計，她有自己想要隱藏的。
他喜歡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把她捆在身邊，如同上輩子衛小公爺把她捆在後院一樣。
這樣沈顏殊的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可他做不到。
在她渴望的目光裏沒有辦法拒絕。
姜碩終於開口，“春華，既然仟仟給了你選擇，那我也遵守規則。”
春華跪下來磕頭，“我願意留在梅居。”
沈顏殊浮出一點微笑。
心裏卻浮現出一個念頭：
我需要自己的人。
姜碩倒是沒有意外，沒有人會不喜歡沈顏殊，“好，既然如此，春華春水此後不必向我匯報。”
他說著走到沈顏殊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眉筆，他突然道，“仟仟，我有些嫉妒能留在你身邊的人——我們成婚吧，好不好，我的都是你的。”
春華見狀趕緊磕了頭拉著小桃出去了。
沈顏殊楞住，在姜碩滿心滿眼的真誠裏說不出話來。
她占有他的丫鬟，享受他的服務，與他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可卻從未想過與他的後來。
她就是這樣一個壞人。
沈顏殊閉上眼睛，姜碩湊近，一筆一筆虔誠為她描眉。
沈顏殊輕聲哄他，“殿下，你我兩情相悅便已經足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剛入府，長姐也沒有許配人家，我這個時候私自攀上你這等尊貴的門戶，我還怎麽在周府立足啊。”
姜碩心裏很失落。
他知道沈顏殊只是哄他。
沈顏殊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我會等著你來娶我的——青州的事情快有結局了吧。”
姜碩忍不住翹起嘴角，心裏嘆氣，默認了她的選擇，“不，是要開始了。”
**
意楓院。
一回來，王姨娘就屏退了丫鬟婆子，冷著臉罰周心意下跪。
周心意的笑容凝固在臉色，滿臉不服氣，“姨娘，我做錯了什麽你要罰我！我們扳倒了沈姨娘啊，你不誇獎我就算了。”
王姨娘怒喝，“阿意，我平日與你說的你都聽到哪裏去了，要隱忍，要隱忍！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周心意大聲反駁，“我有——姨娘，我有隱忍，我有按照你說的忍住委屈去衛小公爺跟前示好，可他根本看不上我，他當眾給我難堪，我好歹也是京都高門大戶的女兒，是，我是庶出，比不上嫡女尊貴，我們也比不上國公府氣派，可如今我們這樣不夠嗎？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為什麽還要去受委屈！”
“閉嘴！”王姨娘恨鐵不成鋼，“這樣就夠了！你如今說的這樣是我隱忍的結果，平日你幾時見我和沈姨娘發生爭執，你今日這樣不留情面，來日他們母女的下場，就是我們的下場！”
周心意，“姨娘，父親如此疼愛我們，斷不會如此待我們的。”
“如何不會！”王姨娘厲聲道，“同樣是姨娘和庶女，今天做實沈姨娘的不忠，明日你父親就會懷疑我們母女的不懷好意。”
周心意不懂，“可姨娘，我們一直都與夫人不對付，父親是知道的啊。”
王姨娘說，“阿意，所謂隱忍，不是讓你當沈默的啞巴，而是要學會審時度勢，面對夫人，我們要恭敬立場要堅定，因為我們不求她，也沒有利害沖突，我之於你父親，如同你之於衛小公爺，我們要攀附他們，所以要乖巧順從，而沈姨娘，我們完全的替代品，可以競爭，但不可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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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嘆了一口氣，目光幽遠似乎看向不知名的過去，“阿意，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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