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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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3

這個U盤是她不知道費了多大勁才拿到的,原本還能得到更多線索,不過這一切都被齊路的一通電話毀了。

“哥,我真的對你好失望好失望,我也好恨我自己,如果......如果你以後會被判決死刑,我也不想活了。”

“不行,倩倩!”齊路聽不了死這個字,情緒激動地抱住她:“這一切都是哥哥的錯,對不起,要死應該是哥哥去死,你要好好活著,你沒有錯,妹妹,你跟哥哥不一樣!”

李欶沒工夫在這看他們的兄妹情深戲碼,掐著齊路的脖子把人帶過來,冷聲質問:“付漸華現在在哪,陸廳現在什麽情況?”

他沒受傷的手還是有點勁的,齊路被掐的呼吸困難,不過不知道什麽心態,這麽屈辱的姿勢也沒反抗,頓了會兒,他說:“我不知道付漸華現在在哪,但陸廳沒什麽事,在市公安開會。”

李欶直接問:“內鬼是誰?”

齊路掃了他一眼,不做聲。

“到現在還在維護?跟你妹妹說說內鬼的事?”他把齊路的臉掰到齊倩倩面前。

現在齊倩倩的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激烈了,抹了臉上殘餘的淚,失望地看著他。

“哥,我真的不知道,已經現在了,你還在瞞著什麽?”

齊路錯開她的目光,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瞞著些什麽,只是怕齊倩倩知道更多關於他的劣跡,對他更失望而已。

但好像現在,他已經夠讓她失望了。

“市局第一支隊隊長,肖霖。”他低聲說。

“一個隊長這麽大權力?”王論跟何光倆大眼對小眼。

咋隊長與隊長的權利還不同呢?

“上面還有人。”齊路:“只是我還不知道是誰。”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李欶陰陽怪氣。

有時候他還是會膈應人的,齊路心裏正是不好受的時候,看到妹妹因為他的話投來的懷疑的目光,有些生氣。

但這股氣有沒有發洩口,只能他自己咽回去:“真的。”

何光不明白,問他:“你是怎麽給付漸華傳訊的?”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由C市監察局的人看著的,他們辦事嚴謹,何光不清楚在這麽嚴密的看守下他怎麽能摸到電話?

有妹妹在身邊,齊路徹底沒了牽掛,只希望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挽回一下在齊倩倩心中的形象——哪怕已經是一攤廢墟。

“管制期間,肖霖來找過我。”

何光摸著下巴思考:“那也不能夠呀,通話我們都是有監聽記載的,有問題肯定會當場發現。”

“用的暗語。”齊倩倩解釋:“有重要事情時都會用暗語交流。”

“哇~這也太陰了。”

疏通了道路,姍姍來遲的消防撲滅了大樓的火,大樓起碼有一半都被燒毀了,外壁也被煙熏的黢黑。

李欶數了人數,問陳子還有沒有多餘的車。

“沒了。”陳子搖頭,“現在車都不夠用。”

付清流的車早被炸了,現在也沒車回去,小梅打電話給司機來接,但可能還要要等上一會兒。

“借用一下車。”李欶找陳子要鑰匙。

陳子忙把鑰匙翻出來給他:“欶哥,你要幹嘛啊?”

李欶把鑰匙揣在兜裏,晃著一條軟趴趴的手臂就要開駕駛座的門。

“等等欶哥!”陳子被他現在這個狀態嚇到了,攔住他:“你現在不適合開車的,你要去哪我來開,是要去醫院嗎?”

李欶看了眼受傷的手臂,懊惱地把鑰匙還給他:“太著急忘了有傷。”

“去市警察局,我倒要看看那個肖霖是什麽人物。”

在一旁沈默的兄妹因為他的話看過來。

“他們不在那。”齊路打碎李欶的想法,“你要找他,得去支局大隊裏找。”

王論何光一聽貌似有任務,早早就已經在後座坐著了,開窗又聽齊路這麽說,立刻開導航。

打開手機才知道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弄了這麽久,警局不早下班了?

王論探出頭問李欶:“咱們現在去還能找到人嗎?”

“可以的。”齊路回答的很肯定。

王論又轉而看向他,“真的嗎?”

“嗯。”他垂著手站在齊倩倩身邊,看起來像是改過自新了,“人肯定在,不過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什麽意思?

何光也不理解他的話,不過等到了地方,一切都明了了。

......

支局大隊裏黑不溜秋的,一點燈都看不見,門口的路燈也沒開,整條路就這塊地方昏暗無光,像是平白多出來的一個裏世界。

身後打來兩束亮光,是小梅的車,木好幾個人坐在後面車上。

李欶打開車門率先進去,臨走時摸到了把包裏沒子彈的空槍,想了想,轉頭在後備箱拿了個警棍。

大門踹開的“吱呀”聲回蕩在靜謐的嚇人的空氣中,李欶提著警棍走到辦公的那棟樓下。

人沒到門口,李欶步調放慢了些,總覺得這裏有些詭異的不正常。

“小心——”

何光緊急提醒,李欶轉頭,看見的是奔向他來的幾張驚恐的臉,一時沒搞清楚狀況,腰被攬著後退幾米,幾秒後,在離他不遠處的平地上,摔下來一個人。

不是他剛才站的位置,不過看得出來,他原本的意思是要砸他的。

“謝謝你。”李欶拉緊身邊人的手。

“你沒事就好。”沈坷回握他:“我一直在你身邊。”

血從後腦勺流出來,木好跑到他身邊蹲下查看情況,還準備掰開眼皮看看,不過單憑地上的出血量看,大概是把頭磕破了,已經沒救了。

“他喝酒了,湊近就一股酒味。”見人已經沒有要救的地步,木好起身,嫌棄地扇走鼻前的味道,“看這出血量是沒得救了。”

“他知道我們會來嗎?”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小梅搞不懂。

陳子膽子小,躲在跟他年齡相仿的小梅身後以免被王論逮出去刷熟練度,聞言,悄悄瞄了事故現場一眼,也發出同樣的疑惑:“他不是有機會跑掉的嗎,幹嘛在這等著我們?”

“他沒有付漸華那樣的勢力,又怎麽能跑掉呢?”何光牽著妹妹過來,一語道破:“他沒膽子跳樓,所以喝酒壯膽,如果我們今天不來,他估計也會一直坐到明天,然後看能不能砸個倒黴鬼陪著他一起去死,那樣死的也不虧。”

聽完分析的陳子倒吸一口涼氣:“好惡毒。”

木好他們幾個專業的把大樓搜了一遍,沒什麽收獲,大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肖霖走之前把一切都處理幹凈了,一直到淩晨,執行任務的警察才陸續回來。

陸憲所在的那輛車聽說也是發生了爆炸,不過萬幸人沒事,李欶覺得這玩意還是跟命有關,陸憲命格太正了,很少有能動他的,陳子導航到市公安,直到見面看見人好生生站在那,一行人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然後又是開會。

何光王論不敢在領導面前表現出一點疲憊,坐個椅子都把背挺的筆直。

木好和小梅兩個夜貓子也不覺得有什麽,倒是生物鐘準時的陳子打了幾個哈欠,木好詢問了幾次,他也沒說要先走。

李欶被陸憲叫過去聽講話,付清流這個大少爺罕見地也跟著他們四處奔波,小梅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豪擲千金買木牌的闊氣上,疑惑:“你還要跟著我們嗎,這裏好像沒你的事情了,可以回去休息。”

“呃......”她指著他左肩上被子彈貫穿所流出的血,“或者是去醫院。”

只是擦傷而已,只是看上去很嚴重,其實有沒有李欶傷的重都不一定。

“不用。”

他惜字如金吐出兩個字,隨後盯著跟在陸憲身邊聽報告的人。

“他叫小魚嗎?”

小梅:?

她古怪地看了付清流幾眼,不知道腦子裏想了些什麽,冷不丁強調了一句:“他是男的......”

“這個我知道。”付清流跟看傻子一樣看她。

小梅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像他這種人性格多半記仇,睚眥必報,她不敢把李欶真名說出去,免得他蓄意報覆。

雖然這是一種非常低級且沒用的抵抗。

“你在想什麽?”付清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我是那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

至少她接觸過的這個圈內的人都是有點小心眼在身上的。

付清流視線重新回到李欶身上,覺得他認真聽講的這半張臉可比在大樓懟他時要順眼多了。

“我只是單純的想了解他的名字而已,如果你無可奉告的話,我也可以一直叫他小魚。”

“隨你。”小梅可不管這些。

——

雖然算總賬,今天晚上的行動是失敗的,但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那通電話是在付漸華的意料之外。

由此,他們還抓到了一些其他有關案件的人。

也可以說是證據。

除了已經死去的肖霖,還活捉了一個想死未遂的男人,此人是名退役貨車司機,手腳健在耳清目明,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就退休了,還真是令人震驚。

他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和一個殘疾的妻子。

生活條件看上去很艱苦,沒了唯一的工作,不知道存下來的錢能不能夠他們生活。

顯然是不能的,因為付漸華給的那筆錢,他壓根沒動。

長達十頁信紙的悔過書,每一面都詳細交代了他的犯罪事實及心理過程,審訊室裏他主動交代了過去犯下的錯誤,或許是午夜夢回聽到孩子們絕望的哭叫,又或者是尚未泯滅的良心,他從最初的一死了之轉念決定作出庭證人,協助警方補充付漸華的犯罪證據。

陸憲把相關視頻和悔過書覆印件給了李欶。

李欶右眼皮一直在跳。

陸憲很少會把這種重要物件給別人,一般都是在會議上提起,除非這件事跟他有很大關系。

他所關心的無非就是沈坷和福利院的事,但在這其中,無論是有關哪一個的他都接受不了。

現在,他兩個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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