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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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生日
晝落夜臨，氣溫隨著太陽的起落而逐漸降低，天氣愈發的冷了。
我每日數著日歷，算著時間，看著一個數字發呆。
我的生日也到了。
以前我從不在意生日，我不是帶著家人的期待而出生，也無人會關心這平凡不過的一天。
從前的每年這一天和往常都沒什麽不一樣，只不過是冠了一個生日的名稱罷了。
或許是見證過別人的幸福，或許是嫉妒心在不安地作祟，我有些不甘心。
我來到臥室，將那個保存了一年的圍巾拿了出來。
圍巾被折疊得很整齊，我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由我自己一針一線織出來的花紋，思緒翻湧。
我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那個執著倔強，又滿懷期待的我。
我把它放進了一個小袋子裏。
我坐在床邊發著呆，看著窗外被風刮得亂顫的枝丫，望著灰色的天空，無際的雲端。
我撥通了裴邢之的電話。
耳邊是帶著失空電流的緩慢嘀嘀聲，像是與我的心跳頻率重合著。幾聲輕響之後，電話被接通了。
“有事？”裴邢之的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沈著和淡然。電話那頭很安靜，他應該是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
“邢之，我……”一個在我心裏過了無數遍的小小請求，簡簡單單的句子，臨到嘴邊我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裴邢之向來沒什麽耐心，見我遲遲沒有下文，他再次開口:“沒事就掛了。”
“別、別掛，有事，有事的。”我連忙回應，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掛斷了電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放輕了聲音，一句話說的既沒底氣也磕磕巴巴:“那個，我、我今天，不想在家，做飯，我能……我能 ，我們今晚可以去外面吃飯嗎？”
“我，我想來你公司找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邊的回應。
我只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
一秒又一秒，我的心跳也漸趨平穩。
裴邢之大概是不願意的吧。
我心裏有一點點失落。只是一點點而已。
“沒、沒關系的，你要是忙的話我……”
“六點。”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裴邢之回話了。
我呆住了:“啊？”
“六點來。”
電話掛斷了。
我心裏默默回想著裴邢之的話，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我就再貪心這最後一次。
臨別之前，我想裴邢之陪我過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生日。
我遵從著時間帶著圍巾來到了裴邢之的公司底下。
我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
我沒有進去，不想再給他制造別的誤會和閑談之言，只是在外面等著。
每一次呼吸冷空氣都直往我的鼻腔裏竄，我搓了搓手，試圖保存一些溫暖。
六點，裴邢之走了出來，黑色大衣隨著他的走動而蕩動著。
“邢之。”等裴邢之走出來一段距離之後，我才不算大聲地喊他。
裴邢之朝我走來。
我把手中的小袋子遞給了他，朝他笑了笑，另一只放在身側的手卻捏著褲縫，沾染了些許汗水。
“邢之，這個送給你，天冷了要註意保暖。”
裴邢之接過，他的指尖不小心與我相觸，冷冰冰的，我的手不由得顫了顫。
裴邢之打開袋子將圍巾拿出來看了看，臉上有些嫌棄之意:“在哪兒買的？這麽醜。”
我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摸了摸鼻尖:“……啊？真的很醜嗎？我、我是在一家店裏買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拿去退了吧，再重新買一個好了。”
裴邢之將圍巾重新塞了回去:“不用，麻煩。”
“……好。”我松了口氣。
我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我的手藝真的有這麽差嗎？
算了，反正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就算再醜，這也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陳餘款圍巾。
好歹裴邢之最後還是收下了。
我跟著裴邢之上了車，熟練地系上安全帶，裴邢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看我:“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回答:“吃火鍋，可以嗎？”
裴邢之應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冬天配火鍋，這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的東西了。平日裏為了省錢，用來買菜，再加上腸胃不是很好，我幾乎沒怎麽吃過這類食物。
現在我只想小小的放縱一下。
但其實我並不清楚周邊有什麽相關的餐館，可裴邢之沒說話，也沒問我，我想他心裏應該是有目的地的了。
十幾分鐘後，車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透過凝著薄霧的車窗，我看見了外面熱鬧的人群，“冬日火鍋”幾個大字映入我的眼簾。
這裏的生意很好，不斷有新的車前來，裴邢之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車位。
我們下了車，走了進去。
店裏人也不少，能聽見他們的歡聲與笑聲，踏入門後冷氣也少了許多。
一個服務員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能調動他人的笑:“歡迎光臨，客人您幾位呀？”
我指了指裴邢之，答道:“就我們兩位。”
“好嘞，兩位，您這邊請。”
服務員給我們挑了個靠窗的小桌，又將菜單遞了上來。
我和裴邢之面對面地坐著，菜單到他手中他卻沒有看一眼，修長的食指按著末端，將其移到了我的面前。
“想吃什麽自己點。”
我接過菜單，問他:“邢之，你不點嗎？”
裴邢之靠著椅背，漆黑的眸子看著我:“我隨便。”
“好吧。”
我低頭一邊看著菜樣，一邊看著價格，又在心裏計算了一遍。
片刻後，我點了一些裴邢之愛吃的菜和我自己想要的，又點了一個鍋底。不一會兒服務員便端上了鍋底，也點燃了火。
菜也很快就擺上來了。
窗外是形形色色的趕路人和數不盡的車流，路邊外觀精美的路燈也都相繼亮了起來，夜裏的城市又變了一副模樣。
“今天怎麽突然想出來吃？”裴邢之問我。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吃了。”我回答著，彎了彎眉眼，輕輕笑了一聲，“邢之，謝謝你……今天能陪我。”
裴邢之偏過腦袋:“有空的話哪天不行？”
我:“嗯，你說的對。”
只不過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往常裴邢之就算不缺閑暇的時間，也不會跟我一起過，今天我其實很意外，所以我很感謝他。
鍋中沸騰，煮好的肉菜香沁入鼻尖。我夾了裴邢之愛吃的菜，舉起的筷子頓了頓，最終還是落入了我自己的碗裏。
我想起以前我也愛給裴邢之夾菜，只不過他總會當著我的面把我夾的菜給扔在地上或是垃圾桶裏，不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面，不論是什麽場合。
我還是不要浪費糧食了。
……
吃完後，付過錢我們便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我便先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在這兒等著，我去開車。”裴邢之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站在離火鍋店前的街道旁，靜靜地等待著他。
味蕾處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美味，我心中毫無疲憊，我想這是我最開心的一頓晚餐了。
今後我能否再擁有一次這樣的幸福呢？我暢想著。
“陳餘，你過得挺好啊。”帶著怒意和酸意的低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回頭，心情頓時變差了。
我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他:“陳義生，你怎麽在這兒？”
陳義生冷笑:“我還以為你拿不出錢是因為你過得也不怎樣，沒想到啊，還有閑心來吃火鍋。”
我的心沈了沈:“你跟蹤我？”
陳義生:“話別說的這麽難聽，怎麽，那個男人是你傍上的大款？既然這樣怎麽可能還拿不出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個血緣上和我最親的男人。
“陳義生，你真不要臉，惡心。”
陳義生笑了，他面容扭曲，沖上來抓住了我的手:“我惡心？陳餘，不要臉的人是你才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陳義生話沒說完，一個帶著風的拳頭猛地打在了他的臉上，我聽見了他的一聲慘叫。
一個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媽的，誰？！”陳義生倒在地上，捂著臉罵罵咧咧道。
我看著身前的裴邢之，鼻間湧起一股酸意，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一如我與他的初見。
裴邢之還想上去打他，我連忙伸手拉住了他，不想把事鬧大:“邢之，別打了，我們回家吧。”
裴邢之冷冷地看了陳義生一眼，隨後和我一起離開了。
“他是誰？”上車後，裴邢之問我。
我沈默片刻，低聲回答:“他……他是我的爸爸。”
裴邢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陳義生是我這輩子最難以啟齒的一個存在，也是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車子平穩地往家開著，我靠著窗戶，遠遠看見一家蛋糕店，心裏的短暫不悅被拋棄，我扭頭看向裴邢之:“邢之，可以停一下車嗎？我想去買個東西。”
我不太愛吃甜食，可生日似乎總與蛋糕離不開，缺了這個，就總感覺不太完美。
車在路邊停下，我買了一個小蛋糕。
蛋糕面上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天空露出了繁星，我借著路邊的燈火，在心中默默祈願。
無論過去怎樣，希望未來一切安好。
陳餘，祝你25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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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落夜臨，氣溫隨著太陽的起落而逐漸降低，天氣愈發的冷了。
我每日數著日歷，算著時間，看著一個數字發呆。
我的生日也到了。
以前我從不在意生日，我不是帶著家人的期待而出生，也無人會關心這平凡不過的一天。
從前的每年這一天和往常都沒什麽不一樣，只不過是冠了一個生日的名稱罷了。
或許是見證過別人的幸福，或許是嫉妒心在不安地作祟，我有些不甘心。
我來到臥室，將那個保存了一年的圍巾拿了出來。
圍巾被折疊得很整齊，我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由我自己一針一線織出來的花紋，思緒翻湧。
我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那個執著倔強，又滿懷期待的我。
我把它放進了一個小袋子裏。
我坐在床邊發著呆，看著窗外被風刮得亂顫的枝丫，望著灰色的天空，無際的雲端。
我撥通了裴邢之的電話。
耳邊是帶著失空電流的緩慢嘀嘀聲，像是與我的心跳頻率重合著。幾聲輕響之後，電話被接通了。
“有事？”裴邢之的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沈著和淡然。電話那頭很安靜，他應該是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
“邢之，我……”一個在我心裏過了無數遍的小小請求，簡簡單單的句子，臨到嘴邊我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裴邢之向來沒什麽耐心，見我遲遲沒有下文，他再次開口:“沒事就掛了。”
“別、別掛，有事，有事的。”我連忙回應，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掛斷了電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放輕了聲音，一句話說的既沒底氣也磕磕巴巴:“那個，我、我今天，不想在家，做飯，我能……我能 ，我們今晚可以去外面吃飯嗎？”
“我，我想來你公司找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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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
一秒又一秒，我的心跳也漸趨平穩。
裴邢之大概是不願意的吧。
我心裏有一點點失落。只是一點點而已。
“沒、沒關系的，你要是忙的話我……”
“六點。”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裴邢之回話了。
我呆住了:“啊？”
“六點來。”
電話掛斷了。
我心裏默默回想著裴邢之的話，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我就再貪心這最後一次。
臨別之前，我想裴邢之陪我過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生日。
我遵從著時間帶著圍巾來到了裴邢之的公司底下。
我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
我沒有進去，不想再給他制造別的誤會和閑談之言，只是在外面等著。
每一次呼吸冷空氣都直往我的鼻腔裏竄，我搓了搓手，試圖保存一些溫暖。
六點，裴邢之走了出來，黑色大衣隨著他的走動而蕩動著。
“邢之。”等裴邢之走出來一段距離之後，我才不算大聲地喊他。
裴邢之朝我走來。
我把手中的小袋子遞給了他，朝他笑了笑，另一只放在身側的手卻捏著褲縫，沾染了些許汗水。
“邢之，這個送給你，天冷了要註意保暖。”
裴邢之接過，他的指尖不小心與我相觸，冷冰冰的，我的手不由得顫了顫。
裴邢之打開袋子將圍巾拿出來看了看，臉上有些嫌棄之意:“在哪兒買的？這麽醜。”
我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摸了摸鼻尖:“……啊？真的很醜嗎？我、我是在一家店裏買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拿去退了吧，再重新買一個好了。”
裴邢之將圍巾重新塞了回去:“不用，麻煩。”
“……好。”我松了口氣。
我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我的手藝真的有這麽差嗎？
算了，反正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就算再醜，這也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陳餘款圍巾。
好歹裴邢之最後還是收下了。
我跟著裴邢之上了車，熟練地系上安全帶，裴邢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看我:“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回答:“吃火鍋，可以嗎？”
裴邢之應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冬天配火鍋，這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的東西了。平日裏為了省錢，用來買菜，再加上腸胃不是很好，我幾乎沒怎麽吃過這類食物。
現在我只想小小的放縱一下。
但其實我並不清楚周邊有什麽相關的餐館，可裴邢之沒說話，也沒問我，我想他心裏應該是有目的地的了。
十幾分鐘後，車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透過凝著薄霧的車窗，我看見了外面熱鬧的人群，“冬日火鍋”幾個大字映入我的眼簾。
這裏的生意很好，不斷有新的車前來，裴邢之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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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人也不少，能聽見他們的歡聲與笑聲，踏入門後冷氣也少了許多。
一個服務員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能調動他人的笑:“歡迎光臨，客人您幾位呀？”
我指了指裴邢之，答道:“就我們兩位。”
“好嘞，兩位，您這邊請。”
服務員給我們挑了個靠窗的小桌，又將菜單遞了上來。
我和裴邢之面對面地坐著，菜單到他手中他卻沒有看一眼，修長的食指按著末端，將其移到了我的面前。
“想吃什麽自己點。”
我接過菜單，問他:“邢之，你不點嗎？”
裴邢之靠著椅背，漆黑的眸子看著我:“我隨便。”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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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我點了一些裴邢之愛吃的菜和我自己想要的，又點了一個鍋底。不一會兒服務員便端上了鍋底，也點燃了火。
菜也很快就擺上來了。
窗外是形形色色的趕路人和數不盡的車流，路邊外觀精美的路燈也都相繼亮了起來，夜裏的城市又變了一副模樣。
“今天怎麽突然想出來吃？”裴邢之問我。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吃了。”我回答著，彎了彎眉眼，輕輕笑了一聲，“邢之，謝謝你……今天能陪我。”
裴邢之偏過腦袋:“有空的話哪天不行？”
我:“嗯，你說的對。”
只不過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往常裴邢之就算不缺閑暇的時間，也不會跟我一起過，今天我其實很意外，所以我很感謝他。
鍋中沸騰，煮好的肉菜香沁入鼻尖。我夾了裴邢之愛吃的菜，舉起的筷子頓了頓，最終還是落入了我自己的碗裏。
我想起以前我也愛給裴邢之夾菜，只不過他總會當著我的面把我夾的菜給扔在地上或是垃圾桶裏，不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面，不論是什麽場合。
我還是不要浪費糧食了。
……
吃完後，付過錢我們便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我便先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在這兒等著，我去開車。”裴邢之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站在離火鍋店前的街道旁，靜靜地等待著他。
味蕾處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美味，我心中毫無疲憊，我想這是我最開心的一頓晚餐了。
今後我能否再擁有一次這樣的幸福呢？我暢想著。
“陳餘，你過得挺好啊。”帶著怒意和酸意的低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回頭，心情頓時變差了。
我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他:“陳義生，你怎麽在這兒？”
陳義生冷笑:“我還以為你拿不出錢是因為你過得也不怎樣，沒想到啊，還有閑心來吃火鍋。”
我的心沈了沈:“你跟蹤我？”
陳義生:“話別說的這麽難聽，怎麽，那個男人是你傍上的大款？既然這樣怎麽可能還拿不出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個血緣上和我最親的男人。
“陳義生，你真不要臉，惡心。”
陳義生笑了，他面容扭曲，沖上來抓住了我的手:“我惡心？陳餘，不要臉的人是你才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陳義生話沒說完，一個帶著風的拳頭猛地打在了他的臉上，我聽見了他的一聲慘叫。
一個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媽的，誰？！”陳義生倒在地上，捂著臉罵罵咧咧道。
我看著身前的裴邢之，鼻間湧起一股酸意，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一如我與他的初見。
裴邢之還想上去打他，我連忙伸手拉住了他，不想把事鬧大:“邢之，別打了，我們回家吧。”
裴邢之冷冷地看了陳義生一眼，隨後和我一起離開了。
“他是誰？”上車後，裴邢之問我。
我沈默片刻，低聲回答:“他……他是我的爸爸。”
裴邢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陳義生是我這輩子最難以啟齒的一個存在，也是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車子平穩地往家開著，我靠著窗戶，遠遠看見一家蛋糕店，心裏的短暫不悅被拋棄，我扭頭看向裴邢之:“邢之，可以停一下車嗎？我想去買個東西。”
我不太愛吃甜食，可生日似乎總與蛋糕離不開，缺了這個，就總感覺不太完美。
車在路邊停下，我買了一個小蛋糕。
蛋糕面上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天空露出了繁星，我借著路邊的燈火，在心中默默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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