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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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晉江獨家
司馬遷並不是什麽難說話的人, 相反他性格開朗，熱血又不沖動，富有正義感，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一個積極上進的少年郎。
雖然並沒有和張湯霍去病深交的意思, 但是張湯開口邀請, 他臉皮薄根本就不好意思拒絕。
張湯一邊思忖神獸對司馬遷的態度，一邊溫和的問過司馬遷他爹, 也就是他的同僚司馬談, 再問一問司馬遷本人的事情和對未來的規劃。
那如沐春風的態度，與司馬遷聽過的酷吏形象實在不大一樣。
傳聞果然未必屬實。司馬遷思忖, 當然，也可能是他還不夠了解張大人。
但是和張湯聊天確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張湯見識廣博, 經手的案子不勝其數，什麽世情沒有見過，對人性的認識更是極深，無論司馬遷說什麽都能給他解惑一二，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霍去病和張賀都被吸引了, 也跟著一起說起來。
白澤眼裏有了笑意, 別說，張湯還是很會帶孩子的嘛, 考慮到他家兩個孩子都成才了, 那成材率也可以說是百分百了。
這麽一看，以前對他確實有點偏見啊，總覺得人家心思深，看起來不茍言笑的, 可能那只是上班狀態呢？
這不，人家日常生活還是很愜意，也算是很好的長輩。
不錯。白澤對於張湯本來也就是了解一些事跡而已，如今了解後，更加覺得張家人都挺好的，挺適合小霍來往的。
霍去病可不知道神獸對於他來往的人都會篩選一遍，唯恐自家小孩被外面的壞孩子帶壞了。
他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後世有大家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才能做到知行合一。”白澤含笑道：“你們也該多去走一走，見見世面。”
司馬遷僵硬的看著突然開口的貓，吸了口氣，他顫巍巍的擡起手，指著白澤，“這這這……”精怪嗎？？？
霍去病啪的拍開他的手指，沒好氣道：“不準對神獸無禮。”
司馬遷驚恐之後，神色覆雜，原來長安城裏面的傳聞居然都是真的！
他才回京沒多久，聽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有見到這尊神獸的一天。
天知道他看見貓開口說話有多震驚。
“可神獸不是神獸白澤嗎？”他納悶道。
“神獸神通廣大，變個身而已，有什麽好稀奇的。”霍去病早就習慣白澤，所以並不覺得的這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自然不理解司馬遷三觀破碎後的虛弱。
司馬遷沈默一下，選擇轉移話題，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知行合一，這位大家總結的極好，我阿父也讓我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笑死，司馬遷最後的倔強.jpg)
(對哦，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主播，感覺每個人都要來一回哈哈哈。）
（其實也不是，還是有人很淡定的。）
（嗯，也有人很興奮，比如豬豬陛下。）
（當然興奮啦，四舍五入修仙成功了。）
（樓上你是懂得四舍五入的。）
（不過話說回來，司馬遷後來會沒錢不是沒道理的，交通發達的時代要全國旅游都花銷巨大，何況是古代，可是他居然游過那麽多地方！）
（古代出行，有錢可不是萬能的，還得擔心遇見強盜，擔心水土不服等等因素，從這個角度來說，司馬遷的運氣是大大不錯。）
（怎麽說呢，以他人生經歷，但是運氣差一點，也不可能完成史記，直接就被嘎了吧？）
（呃……有道理。）
白澤可能比司馬遷本人都要清楚他的人生經歷。
要是司馬遷的人生經歷那真的比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要豐富多彩。
他少年時隨父讀書，跟著董仲舒學過《春秋》，向孔安國問疑過《尚書》。
他二十歲出門遠游，歷經長江、湘江、沅江、淮水、泗水、黃河等流域，沿途考察許多名勝古跡，訪問歷史遺事，調查社會風俗。
後來他曾隨漢武帝出巡西北諸郡縣，也奉命出使西南。
在他任太史令時期，他閱讀皇室所藏典籍，並著手搜集史料。
他筆下的史記之所以稱為偉大，也是在此，他是真的去考察，去求證，去探索過。
所以史記能夠保證在千百年以後依然給後人呈現一個相對真實客觀的歷史面貌。
他的半生一直在為寫史記而打地基。
一部史記，半個華夏。
他理當被讚美。
白澤歪了下腦袋，圓滾滾的眼睛註視著他，然後溫吞吞道：“你有錢嗎？”
啊？這個問題讓司馬遷本就混亂的腦袋更加混亂了，為什麽突然問他有沒有錢，難道……總不能是在暗示他要賄賂吧？
陛下還能缺了他供奉是神獸的錢嗎？
白澤：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金銀珠寶它雖然有，在這個還可以以物易物的朝代也算是錢，但是事實上真正的大漢官方錢幣它確實沒有！
“家中雖然不算豪富，卻也算不上清貧，自然也不會少了我的嚼用。”司馬遷委婉道。
“那就多攢點錢吧。”白澤建議道，不好對人家大好青年說你以後要被閹了，所以趁現在多攢點錢，出了點萬一還能用錢贖罪。
說起這個就很離譜，大漢犯罪居然是可以用錢贖罪的。
而司馬遷居然因為交不起贖罪的錢所以被閹了就更離譜了。
雖然最後證明他說的其實算對的，他閹的是有那麽點無辜的。
但是從這個規定本身來說，真的很離譜。
白澤順便同情的看了眼司馬遷，這條肯定要沒的，不用懷疑。
所以它希望司馬遷的運氣不要那麽糟糕，要是這次又幫誰說話出事，可能就不是被閹，而是直接整個人無了。
要是把史記蝴蝶沒了，那它罪過大了。
所以，死刑這個得再完善斟酌一下，總得給人翻案的機會吧？
它想想，別說，這個秋後問斬就挺不錯的，對死刑覆審和覆奏程序也更加完善。
想到這路，白澤又不得不想起董仲舒這個人。
歷史上，有關“秋冬行刑”的記載，最早見於《左傳.襄公二十六年》，而關於刑殺與時令的論述最早見於《禮記.月令》“仲春之月……毋肆掠，止獄訟”。
但是，真正把“秋冬行刑”載入律令並且制度化的，卻是漢朝時期，準確來說就是漢武帝時期。
而這和董仲舒有著很大的關系。
董仲舒完善天人感應學說，他認為，“天有四時，王有四政，慶、賞、罰、刑與春、夏、秋、冬以類相應”。
也就是說天意是“任德不任刑”，“先德而後刑”的，所以應當春夏行賞，秋冬行刑。如果違背天意，就會招致災異，受到上天的懲罰。
而采用董仲舒這套天子理論的漢武帝自然也采納其他一些東西。
此後，漢代法津規定，刑殺只能在秋冬進行，立春之後不得刑殺。
之後的王朝也都延續這一點，也就有了後來電視劇裏面的秋後問斬。
嘖，董仲舒還真是無處不在。
這個人真的很難定義……司馬遷是他的學生，漢武以他的理論為治國安民之道，他影響後世儒家幾千年。
你說他錯了，可是大漢的強盛又怎麽沒有他一份功勞呢？
什麽是思想，就是大漢方方面面都有了他的身影，或多或少的為他所影響。
可他便是對的嗎？功過難定論，美名罵名俱是他。
不過對不對另說，法律是真的要改一改。
白澤決定回頭就給某個皇帝塞上十道八道的相關問題。
就是說，拿錢贖罪這一點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零容忍好吧。
所以白澤又對司馬遷道：“算了，不用攢賣命錢了？”
什麽，是叫我攢賣命錢。司馬遷大驚失色。
張湯熟知律法，更是對司馬遷側目，你要要噶了？
等等，為什麽又不用了？被齊刷刷看著的白澤卻擺擺毛茸茸的爪爪，“吾只是想起在歷史長河中所見聞的一些事，心生感概罷了。”
司馬遷：所以……他還能搶救一下嗎？
“汝壽命也不算短了，別擔心。”白澤溫和道，它會記得告訴某個皇帝，對史官要麽直接嘎了，要麽就別折騰，否則小心黑歷史都被記小本本。
額……直接嘎了是不是太兇殘了？
“神獸。”張湯卻饒有興趣道：“在下有一二疑問，可否請神獸解答？”
白澤慢條斯理道：“汝可知道規矩？”
“當然。”張湯頷首，“神獸盡管考驗。”
白澤本來想問張賀和司馬遷都遭受過什麽刑罰，但是這個其他有點兇殘，對少年們不太友好，所以它就忍痛放棄了
不過，可見張湯和司馬遷還是有點緣分的。目移.jpg
誒，這麽一說，司馬遷老喜歡姓李的一家，而霍去病讓李敢被鹿頂死了，難怪後來司馬遷對霍去病有點偏見。
張賀的弟弟和霍去病的弟弟是死黨，而司馬遷又和張賀一樣被宮刑了……嗯，司馬遷因為替李陵說話才倒黴的，居然沒有怨天尤人，沒有遷怒姓李的，可見也是真愛。
開玩笑，只能說司馬遷是真的心性好。
呃，總之這三個人也是有點奇奇怪怪的緣分的。
要是張湯知道它在想什麽，也只會吐槽是孽緣吧？
但是白澤不管，它於是問道：“司馬遷寫下的史記，堪稱巨作，那麽他在哪個傳記提到過衛青霍去病，因此被罵呢？
1.帝王本紀，2.世家傳。3.佞臣傳。4.後妃傳。”
第一第二直接過。張湯不能理解的想著後兩者，第四沒有過是考慮到自家陛下的性取向……這姐姐都是皇後了，總不可能把弟弟外甥弄進後宮吧？
雖然哪個誰誰光明正大的短袖還搞出一個龍陽君，但是從古至今也沒有出一個男妃，而且衛青霍去病不是名將嗎？
以陛下對匈奴的熱烈，怎麽可能把兩位大將弄進後宮……雖然想要走邪門歪路，通過被陛下寵幸來獲取榮華富貴的男子不少，但以張湯對衛青的了解，肯定不包括衛青。
他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實在第三個選項也具有一定的迷糊性，才讓他胡思亂想。
主要這舅甥和佞臣也不怎麽搭得上關系啊！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張湯，現在只能通過排除法，硬著頭皮做出選擇，“第三個吧。”
霍去病睜大眼，控訴的看向張湯，怎麽這樣啊！
張湯：就是說，衛霍也不是世家，所以造反當皇帝和成為後妃你想選哪個？
選第三個也是張湯出於對世情和讀書人的一些了解。
畢竟外戚……如果只是普通外戚，那自然沒沒什麽，還是炫耀的資本，可是對於功成名就的將軍來說，大概就是名聲上的硬傷了，天然被攻擊非議的點。
不過，張湯看了眼司馬遷，史記啊，這就是神獸對他另眼相看的地方嗎？
他都忍不住想問司馬遷對自己是什麽評價了？
雖然存在蓋棺定論後再後世又名聲翻轉的情況，但是大多數人能在史書裏留下一筆就不錯了，哪裏還有資格挑三揀四。
而史官的評價多半也就是這個人的最終評價。
雖然從神獸那裏知道一些，但是眼前這個人才是最後記錄的。
和張湯相反的是霍去病，他瞪了眼司馬遷，氣鼓鼓道：“你瞎說！”
司馬遷忍不住反駁，“若是我寫，那只會據實記載。”史官的素養他也是懂的！
“那這個佞臣是怎麽回事？我和舅舅怎麽就進佞臣傳了？”霍去病可委屈了，舅舅明明是大英雄！
司馬遷想想才聽說衛將軍又打了勝仗的事情，不禁有點心虛，但是他肯定不會亂寫的，他絞盡腦汁道：“也許是未來你們行差踏錯了呢？”
“不可能。”霍去病'斬釘截鐵道，舅舅才不會！他也不會的。
“那未來的事情我怎麽知道嘛。”司馬遷畢竟年紀也不大，也有點委屈了。
白澤看完戲，才慢悠悠道：“作為對比，在佞臣傳裏面被提了一句。”
呃……神獸你是真的惡趣味……一眾腦子已經發散到離譜地方去的人沒想到是這麽個理由，都被無語住了。
就是說真的很離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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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遷並不是什麽難說話的人, 相反他性格開朗，熱血又不沖動，富有正義感，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一個積極上進的少年郎。
雖然並沒有和張湯霍去病深交的意思, 但是張湯開口邀請, 他臉皮薄根本就不好意思拒絕。
張湯一邊思忖神獸對司馬遷的態度，一邊溫和的問過司馬遷他爹, 也就是他的同僚司馬談, 再問一問司馬遷本人的事情和對未來的規劃。
那如沐春風的態度，與司馬遷聽過的酷吏形象實在不大一樣。
傳聞果然未必屬實。司馬遷思忖, 當然，也可能是他還不夠了解張大人。
但是和張湯聊天確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張湯見識廣博, 經手的案子不勝其數，什麽世情沒有見過，對人性的認識更是極深，無論司馬遷說什麽都能給他解惑一二，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霍去病和張賀都被吸引了, 也跟著一起說起來。
白澤眼裏有了笑意, 別說，張湯還是很會帶孩子的嘛, 考慮到他家兩個孩子都成才了, 那成材率也可以說是百分百了。
這麽一看，以前對他確實有點偏見啊，總覺得人家心思深，看起來不茍言笑的, 可能那只是上班狀態呢？
這不，人家日常生活還是很愜意，也算是很好的長輩。
不錯。白澤對於張湯本來也就是了解一些事跡而已，如今了解後，更加覺得張家人都挺好的，挺適合小霍來往的。
霍去病可不知道神獸對於他來往的人都會篩選一遍，唯恐自家小孩被外面的壞孩子帶壞了。
他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後世有大家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才能做到知行合一。”白澤含笑道：“你們也該多去走一走，見見世面。”
司馬遷僵硬的看著突然開口的貓，吸了口氣，他顫巍巍的擡起手，指著白澤，“這這這……”精怪嗎？？？
霍去病啪的拍開他的手指，沒好氣道：“不準對神獸無禮。”
司馬遷驚恐之後，神色覆雜，原來長安城裏面的傳聞居然都是真的！
他才回京沒多久，聽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有見到這尊神獸的一天。
天知道他看見貓開口說話有多震驚。
“可神獸不是神獸白澤嗎？”他納悶道。
“神獸神通廣大，變個身而已，有什麽好稀奇的。”霍去病早就習慣白澤，所以並不覺得的這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情，自然不理解司馬遷三觀破碎後的虛弱。
司馬遷沈默一下，選擇轉移話題，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知行合一，這位大家總結的極好，我阿父也讓我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笑死，司馬遷最後的倔強.jpg)
(對哦，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主播，感覺每個人都要來一回哈哈哈。）
（其實也不是，還是有人很淡定的。）
（嗯，也有人很興奮，比如豬豬陛下。）
（當然興奮啦，四舍五入修仙成功了。）
（樓上你是懂得四舍五入的。）
（不過話說回來，司馬遷後來會沒錢不是沒道理的，交通發達的時代要全國旅游都花銷巨大，何況是古代，可是他居然游過那麽多地方！）
（古代出行，有錢可不是萬能的，還得擔心遇見強盜，擔心水土不服等等因素，從這個角度來說，司馬遷的運氣是大大不錯。）
（怎麽說呢，以他人生經歷，但是運氣差一點，也不可能完成史記，直接就被嘎了吧？）
（呃……有道理。）
白澤可能比司馬遷本人都要清楚他的人生經歷。
要是司馬遷的人生經歷那真的比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要豐富多彩。
他少年時隨父讀書，跟著董仲舒學過《春秋》，向孔安國問疑過《尚書》。
他二十歲出門遠游，歷經長江、湘江、沅江、淮水、泗水、黃河等流域，沿途考察許多名勝古跡，訪問歷史遺事，調查社會風俗。
後來他曾隨漢武帝出巡西北諸郡縣，也奉命出使西南。
在他任太史令時期，他閱讀皇室所藏典籍，並著手搜集史料。
他筆下的史記之所以稱為偉大，也是在此，他是真的去考察，去求證，去探索過。
所以史記能夠保證在千百年以後依然給後人呈現一個相對真實客觀的歷史面貌。
他的半生一直在為寫史記而打地基。
一部史記，半個華夏。
他理當被讚美。
白澤歪了下腦袋，圓滾滾的眼睛註視著他，然後溫吞吞道：“你有錢嗎？”
啊？這個問題讓司馬遷本就混亂的腦袋更加混亂了，為什麽突然問他有沒有錢，難道……總不能是在暗示他要賄賂吧？
陛下還能缺了他供奉是神獸的錢嗎？
白澤：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金銀珠寶它雖然有，在這個還可以以物易物的朝代也算是錢，但是事實上真正的大漢官方錢幣它確實沒有！
“家中雖然不算豪富，卻也算不上清貧，自然也不會少了我的嚼用。”司馬遷委婉道。
“那就多攢點錢吧。”白澤建議道，不好對人家大好青年說你以後要被閹了，所以趁現在多攢點錢，出了點萬一還能用錢贖罪。
說起這個就很離譜，大漢犯罪居然是可以用錢贖罪的。
而司馬遷居然因為交不起贖罪的錢所以被閹了就更離譜了。
雖然最後證明他說的其實算對的，他閹的是有那麽點無辜的。
但是從這個規定本身來說，真的很離譜。
白澤順便同情的看了眼司馬遷，這條肯定要沒的，不用懷疑。
所以它希望司馬遷的運氣不要那麽糟糕，要是這次又幫誰說話出事，可能就不是被閹，而是直接整個人無了。
要是把史記蝴蝶沒了，那它罪過大了。
所以，死刑這個得再完善斟酌一下，總得給人翻案的機會吧？
它想想，別說，這個秋後問斬就挺不錯的，對死刑覆審和覆奏程序也更加完善。
想到這路，白澤又不得不想起董仲舒這個人。
歷史上，有關“秋冬行刑”的記載，最早見於《左傳.襄公二十六年》，而關於刑殺與時令的論述最早見於《禮記.月令》“仲春之月……毋肆掠，止獄訟”。
但是，真正把“秋冬行刑”載入律令並且制度化的，卻是漢朝時期，準確來說就是漢武帝時期。
而這和董仲舒有著很大的關系。
董仲舒完善天人感應學說，他認為，“天有四時，王有四政，慶、賞、罰、刑與春、夏、秋、冬以類相應”。
也就是說天意是“任德不任刑”，“先德而後刑”的，所以應當春夏行賞，秋冬行刑。如果違背天意，就會招致災異，受到上天的懲罰。
而采用董仲舒這套天子理論的漢武帝自然也采納其他一些東西。
此後，漢代法津規定，刑殺只能在秋冬進行，立春之後不得刑殺。
之後的王朝也都延續這一點，也就有了後來電視劇裏面的秋後問斬。
嘖，董仲舒還真是無處不在。
這個人真的很難定義……司馬遷是他的學生，漢武以他的理論為治國安民之道，他影響後世儒家幾千年。
你說他錯了，可是大漢的強盛又怎麽沒有他一份功勞呢？
什麽是思想，就是大漢方方面面都有了他的身影，或多或少的為他所影響。
可他便是對的嗎？功過難定論，美名罵名俱是他。
不過對不對另說，法律是真的要改一改。
白澤決定回頭就給某個皇帝塞上十道八道的相關問題。
就是說，拿錢贖罪這一點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零容忍好吧。
所以白澤又對司馬遷道：“算了，不用攢賣命錢了？”
什麽，是叫我攢賣命錢。司馬遷大驚失色。
張湯熟知律法，更是對司馬遷側目，你要要噶了？
等等，為什麽又不用了？被齊刷刷看著的白澤卻擺擺毛茸茸的爪爪，“吾只是想起在歷史長河中所見聞的一些事，心生感概罷了。”
司馬遷：所以……他還能搶救一下嗎？
“汝壽命也不算短了，別擔心。”白澤溫和道，它會記得告訴某個皇帝，對史官要麽直接嘎了，要麽就別折騰，否則小心黑歷史都被記小本本。
額……直接嘎了是不是太兇殘了？
“神獸。”張湯卻饒有興趣道：“在下有一二疑問，可否請神獸解答？”
白澤慢條斯理道：“汝可知道規矩？”
“當然。”張湯頷首，“神獸盡管考驗。”
白澤本來想問張賀和司馬遷都遭受過什麽刑罰，但是這個其他有點兇殘，對少年們不太友好，所以它就忍痛放棄了
不過，可見張湯和司馬遷還是有點緣分的。目移.jpg
誒，這麽一說，司馬遷老喜歡姓李的一家，而霍去病讓李敢被鹿頂死了，難怪後來司馬遷對霍去病有點偏見。
張賀的弟弟和霍去病的弟弟是死黨，而司馬遷又和張賀一樣被宮刑了……嗯，司馬遷因為替李陵說話才倒黴的，居然沒有怨天尤人，沒有遷怒姓李的，可見也是真愛。
開玩笑，只能說司馬遷是真的心性好。
呃，總之這三個人也是有點奇奇怪怪的緣分的。
要是張湯知道它在想什麽，也只會吐槽是孽緣吧？
但是白澤不管，它於是問道：“司馬遷寫下的史記，堪稱巨作，那麽他在哪個傳記提到過衛青霍去病，因此被罵呢？
1.帝王本紀，2.世家傳。3.佞臣傳。4.後妃傳。”
第一第二直接過。張湯不能理解的想著後兩者，第四沒有過是考慮到自家陛下的性取向……這姐姐都是皇後了，總不可能把弟弟外甥弄進後宮吧？
雖然哪個誰誰光明正大的短袖還搞出一個龍陽君，但是從古至今也沒有出一個男妃，而且衛青霍去病不是名將嗎？
以陛下對匈奴的熱烈，怎麽可能把兩位大將弄進後宮……雖然想要走邪門歪路，通過被陛下寵幸來獲取榮華富貴的男子不少，但以張湯對衛青的了解，肯定不包括衛青。
他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實在第三個選項也具有一定的迷糊性，才讓他胡思亂想。
主要這舅甥和佞臣也不怎麽搭得上關系啊！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張湯，現在只能通過排除法，硬著頭皮做出選擇，“第三個吧。”
霍去病睜大眼，控訴的看向張湯，怎麽這樣啊！
張湯：就是說，衛霍也不是世家，所以造反當皇帝和成為後妃你想選哪個？
選第三個也是張湯出於對世情和讀書人的一些了解。
畢竟外戚……如果只是普通外戚，那自然沒沒什麽，還是炫耀的資本，可是對於功成名就的將軍來說，大概就是名聲上的硬傷了，天然被攻擊非議的點。
不過，張湯看了眼司馬遷，史記啊，這就是神獸對他另眼相看的地方嗎？
他都忍不住想問司馬遷對自己是什麽評價了？
雖然存在蓋棺定論後再後世又名聲翻轉的情況，但是大多數人能在史書裏留下一筆就不錯了，哪裏還有資格挑三揀四。
而史官的評價多半也就是這個人的最終評價。
雖然從神獸那裏知道一些，但是眼前這個人才是最後記錄的。
和張湯相反的是霍去病，他瞪了眼司馬遷，氣鼓鼓道：“你瞎說！”
司馬遷忍不住反駁，“若是我寫，那只會據實記載。”史官的素養他也是懂的！
“那這個佞臣是怎麽回事？我和舅舅怎麽就進佞臣傳了？”霍去病可委屈了，舅舅明明是大英雄！
司馬遷想想才聽說衛將軍又打了勝仗的事情，不禁有點心虛，但是他肯定不會亂寫的，他絞盡腦汁道：“也許是未來你們行差踏錯了呢？”
“不可能。”霍去病'斬釘截鐵道，舅舅才不會！他也不會的。
“那未來的事情我怎麽知道嘛。”司馬遷畢竟年紀也不大，也有點委屈了。
白澤看完戲，才慢悠悠道：“作為對比，在佞臣傳裏面被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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