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俊本身就不想摻和這事，也沒打算問鹿微笑什麽，可蘇菲菲死了，這事必定會被人越炒越大，對南夜烽的影響十分不好。

他對鹿微笑的印象便差了，甚至已經給她貼上了愛慕虛榮利用南夜烽的女人。

人跑了出去，他沒打算追，走了更好，免得到時候給他惹出麻煩。

這時，外面響起了刺耳的剎車聲，他騰地一下起身跑了出去。

他一跑出去就聽見男人的咒罵聲，“該死的！這女人是瘋了嗎！”

是一輛卡車差點撞上了鹿微笑，她跌坐在地上，卡車車頭離她不到一米遠，開車的男人再遲一點踩剎車，她一定被撞上。

那男人一看見東俊跑出來，就罵：“你怎麽回事！讓自己的女人瘋瘋癲癲跑出來，想害死我啊！”

東俊的心縮了下，要不是他說那些話刺激了鹿微笑，她也不會這樣跑出來。

他站在那沒動，看著鹿微笑坐在地上哭，也不知道該怎麽上去安慰。

如果前一刻他還不相信她，現在或許有點相信她了。

開車的男人見東俊跟傻子一樣，以為人家夫妻在世界大戰，罵罵咧咧把卡車後退再掉頭走了。

東俊緩緩握拳，他跟南夜烽不一樣，他最討厭看見死亡，現在見她傻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他認為是他看錯了，她不是愛慕虛榮的壞女人。

如果她是那種女人，南夜烽也看不上。

他朝她走過去，看著她的淚臉，語氣輕柔了許多，“鹿小姐，如果你信得過我，把你的事情告訴我，我能幫你。”

鹿微笑擡起頭看著東俊，忽而淒涼一笑。

“鹿小姐？”東俊有點怕鹿微笑就這樣傻了，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你這樣無濟於事，說吧，我能幫你做什麽。”

“你能讓蘇菲菲活嗎？”

東俊：……

“是我殺了她……我搶走了她最愛的男人，讓她活不下去自殺了……是我殺了她，我是罪人！我要去贖罪……我要去贖罪……”

鹿微笑瘋瘋癲癲站起來，朝著前面奔跑。

東俊楞了會，看她橫沖直闖連忙跑過去拉住她。

“你要去幹什麽！”

“我要去警察局自首，是我害死了蘇菲菲，是我幹的，都是我幹的！我一生坎坷，走投無路，招惹了不應該招惹的人……如果我沒認識南夜烽，蘇菲菲就不會死，都是我的錯……”

“蘇菲菲是自殺，不是你殺。”

“就是我，要是我跟南夜烽在一起，她就不會死的……就是我的錯……”

東俊一把抱住鹿微笑的腰際，她發瘋了似得，一個勁朝前沖讓他都拽不住。

鹿微笑跑不動了，只能跪在地上痛哭流淚，腦海裏全是那一張蘇菲菲頭破血流倒地不起的畫面，她的腦周圍還是腦漿，她的頭都摔變形了……

東念清跑下樓沒見了爹地跟鹿微笑，便跑出了家門，一出家門就聽見女人歇斯底裏的哭喊聲，他急匆匆朝前面跑著，就看見爹地抱著鹿微笑跪在地上，鹿微笑還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喊。

急匆匆奔過去，“爹地，這是怎麽回事，剛剛姐姐還好好的！你欺負她了？

東俊瞥了一眼兒子，真想罵兒子一頓，都是他多管閑事惹出來的貨。

“爹地，你都幹了些什麽啊？”

“她不想活了。”

“啊！她想死啊？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東俊斜了眼兒子，將鹿微笑扛到肩膀上，“回家再說。”

東念清甩了甩腳上的鞋子，一邊往家走一邊自言自語，“怎麽好端端的突然發瘋了， 真郁悶，！發瘋的女人好麻煩，可不能給我爹地添麻煩，都是我的錯……”

“東念清，少在那胡說八道！快點跟上。”

“哦，我知道了……”

床榻上，東俊將鹿微笑摁在床上，冷冷道：“你再動，我叫醫生給你來一針鎮定下，不會拿那種對孩子無害的，你自己斟酌。”

鹿微笑：……

一旁伸著小腦袋的東念清嘿嘿一笑：“還是爹地厲害，姐姐聽話了，看來姐姐將來也是很愛寶寶的好媽咪呢！”

一支鎮定劑才穩定了她的情緒，東俊跟兒子東念清一人坐在床一邊的椅子上盯著她。

鹿微笑雖然不掙紮了，但雙眼空洞，流著眼睛，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東俊放開了她，繼續冷冷道：“你在這哭喪也沒用，死了就是死了。”

“爹地，誰死了？”

東俊敲了下兒子的頭，“就你話多！”又看了眼鹿微笑，“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出去了。

東念清朝爹地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趴在床邊對鹿微笑說：“你不要這麽傷心，也不要掉眼淚了，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對你也不好，乖乖的。”

鹿微笑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緩緩擡起一只手撫摸東念清的臉蛋，嘴角剛剛揚起，眼淚又滾落。

有這樣一個孩子真好，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是她的小天使。

有了它，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是一個人。

所以，她反悔了，她不想把她的寶寶給南夜烽，不想。

“姐姐，念清跟你說一些心裏話好不好？我爹地啊喜歡一個人喝悶酒，每次都跟我說他喝完酒要去喝點果汁什麽的，他都聽不進去，我每次叮囑他都跟說廢話一樣，我也知道我爹地其實心裏很脆弱，他想我媽咪，又很愛我，要不是因為有我的存在，我爹地會跟著媽咪走的，哎，我這麽小就要想這麽多事，也好累的，我是真心希望爹地能放下媽咪，好好過日子。”

鹿微笑的雙眼輕眨了下，眼淚從眼角流進發際，東念清軟軟的清脆的聲音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愛意，聽著這聲音會讓她的心平靜許多。

“姐姐，我覺得吧，那個姓南的就是個大壞蛋！既然他是大壞蛋，他就是造成悲劇的劊子手，跟你沒關系，你不要朝自己身上攬！哎，還是我爹地好，他才不會讓他那樣呢！”

門外端著酒杯的東俊無奈一笑，他這個兒子人小鬼大，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平日裏看見南夜烽叫叔叔叫的那麽甜，現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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