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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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初二這天，他們幾人去了陳彥家裏。陳彥他們得知婚期就定在二月，連忙將之前準備好的貴重物件收拾了出來，兩家互相推辭，最後以程季安帶了許多寶貝回家告終。
初三之後，家中偶有熟人來訪，之後的日子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正月十五，上元節。
城中四處從十四那日起，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掛上了燈，只等著十五這日的游人上街，猜燈謎，賞燈會了。
眼看再有半月，程修愈就要參加會試了，程季安不好像往年一樣，鬧著讓他一起陪同，陳氏雖然有些擔心，可是今日街上的人還算多，總不好讓女兒因為這點事情便呆在家裏。
小枝替程季安收拾好了衣服，去了前廳，陳氏囑咐再囑咐，生怕她有什麽意外。
“母親，沒事的，在平江時我偶爾也一個人上街去，何況是京城這裏，今日街上大家都來看燈，不會有事的。”
“好，小枝你和王伯可千萬照顧好小姐，別走散了。”陳氏正囑咐著，只聽見門房來報。
“夫人，世子在外頭，讓小的來問問，小姐想不想出去看燈，若是去的話，可以同他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程季安和陳氏先是楞在原地，隨後對視了一眼，“這可真是太好了，有世子和你一道，母親就可以放心了。”
她陪著女兒一起去了門口，李知遠正站在車旁，長身玉立，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一回頭，就瞧見了出門的程季安。
“伯母，阿季。”
“好孩子，阿愈他今年不去燈會，我原本還有些擔心阿季，現下有你陪著她，我便放心了。”
“伯母放心，我一定把阿季安全的送回來。”
李知遠扶著阿季上了車，馬車朝禦街那邊慢悠悠地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一個人出門看燈？”程季安好奇地問。
“這京中的學子，但凡是要參加春闈的，現下沒幾個走親訪友還游山玩水的，程兄一向自律，我便猜他今年不會出來看燈了。”
他牽了牽程季安的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什麽意思，所以特地來問問，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看燈。”
程季安回握了他的手，笑意從眼睛裏溢了出來，“我們現在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整條禦街如今都掛滿了燈，我們從朱雀門的這頭開始逛吧，若是餓了，中間還有許多小吃，也可找了地方坐下歇息。”
馬車晃晃悠悠地朝禦街前行著，離街口還有幾步的時候，馬車停下了。
“世子，到地方了。”
李知遠先探出身，跳下馬車，又伸手去接程季安。
她朝遠處看了看，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條街上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映得這片天空恍若白晝。
程季安被各式各樣的花燈吸引了註意力，她留連在各個攤位跟前，走得極慢，李知遠緊緊跟在她後面，不時地替她隔開人群。
“知遠哥哥，”程季安看著面前的各色花燈，被迷花了眼，突然回頭喊李知遠，只見他正低頭看著程季安的腦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的倒影裏都是程季安。
“阿季，喜歡哪個，要買一盞嗎？”
“兔子和這盞走馬燈哪個比較好啊？你幫我選一個吧。”程季安站在攤子面前游移不定，犯了選擇困難癥。
今日賣花燈的這些人家，大多數的樣式都差不多，只是精巧程度有些差別，程季安選的這家是做的精美些的，雖然價錢有些貴，不過生意好的不得了，一旁熱烈的售賣氛圍，都在催促程季安立刻做好決定，生怕下一刻她看中的被人選走。
“老板，麻煩將這位姑娘看好的兩盞花燈都取下來，我們都要了。”
老板一聽，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取下了花燈，遞給程季安。
“走吧，阿季，前面還有許多好玩的呢。”
程季安看了看手裏的兩盞燈，將兔子花燈遞給了李知遠，“知遠哥哥，你幫我拿一盞吧，我一個人拿不過來。”
李知遠笑了笑，左手接過她遞來的花燈，右手順勢牽過她，“走吧，還想去哪裏看看？”
他們已經沿著禦街走過了大半，程季安墊著腳，朝前邊看了看，只見遠處的橋上橋下，都有不少人駐足等待。
“再晚些時候，會有煙花燃放，不過還需要等上一陣，阿季你想看嗎，若是想看的話，我們找一處地方坐下來，慢慢等。”
程季安點點頭，不過還是趁著閑逛的最後一會功夫，買了各色小吃，兩人手上拎得滿滿地，去了酒樓。
剛一進門，來招呼客人的小二就認出了李知遠，趕緊笑著迎了上去，“世子，您來了。”
李知遠點點頭，問道，“最頂層的雅間還有嗎？”
小二看了看兩人，笑著回道，“當然有，我讓人帶您二位上樓？”見李知遠點頭，他招來另一個夥計，一路領著兩個人到了樓頂。
他推開門，引著他們入座，“世子，您看今日吃些什麽？是照您以往的來，還是？”小二說著朝程季安看了看，隨後問道。
“挑你們這幾樣招牌又清淡的菜來兩道，再來兩晚百合粥就行。”
“好嘞，您稍等片刻，一會兒就給您送上來。”
等人一走，程季安就迫不及待地把買來的小吃擺滿了整個桌子，她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果然這些小吃就得趁熱吃才好，買回家裏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李知遠幫她把一些東西整理好，一樣一樣地碼放在她面前，“就這麽喜歡吃這些？”
程季安看了一眼被收拾好的桌面，連忙將手中的包子遞到李知遠嘴邊，輕輕轉動了一點，“很好吃的，你嘗嘗，這裏我還沒有咬過。”
李知遠握住了她的手，將包子又轉回了原來的位置，就著程季安咬過的地方吃了一口。
程季安看著他，笑著問，“怎麽樣，好吃嗎？”
“甜的。”
程季安楞了楞，又咬了一口，好像是有一點甜甜的，這家店的口味更接近平江那裏，所以她之前就很喜歡吃。
“是有一點，你是不是不太喜歡甜食，下次我們挑一家你喜歡的，我還買了其他的東西，你都嘗嘗。”
“沒關系，我現在很喜歡吃，你願意的話，我們下次還來買。”李知遠笑著說道，他替程季安將散落下來的幾縷碎發掖到耳朵後面，防止和食物蹭到一起。
小二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溫情，他將幾碟時蔬和粥放下後，便退了出去。
“嘗嘗看，臨陽這裏的酒樓，我最喜歡他們這裏，菜的味道恰到好處，不會過鹹過油。”
程季安點點頭，投入到了各色食物當中，李知遠見她吃的這麽開心，也被感染了，跟她一起，交換著不同的食物。
飯後，李知遠陪著她走到窗邊，推開了頂樓的窗戶。這棟酒樓極高，十五這日天空晴朗，沒有一點雲彩，站在這裏，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天上的繁星；圓圓的月亮遠遠地綴在天邊，散發著瑩潤的光芒。
李知遠從身後抱住了程季安，和她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寧靜。
樓下隱約傳來了孩童的笑鬧聲，遠處人群攢動，似是煙花要開始燃放了。
李知遠輕輕拍了拍程季安，示意她朝遠處看著，片刻後，煙花升空，四散綻放在夜空，五彩斑斕的光芒映在兩個人的臉上，也留在了回憶裏。
十五一過，春闈的日子一天天的靠近了，一晃就到了二月初九。
一大早，程家人齊齊出動，帶著東西，陪著程修愈到了貢院外。禮部年前又將這裏修繕整理一番，等著在今日派上用場。
程季安提前問了李知遠，京城的貢院條件比平江還要好上幾分，因為天氣寒冷，先皇在時還著重針對此事，重新整修了貢院，學子們得益於此，好過不少。
京城維護秩序的人額外多，因此程季安他們都沒有下車，只在車上遠遠看著程修愈，他獨自拿著行李站到了檢查的隊伍中，一點一點慢慢隨著人群往前移動，直到看著他進了考場，程季安他們才算松了口氣。
照例在第三日傍晚，程修愈被接回家中，簡單吃過東西，便睡著了。不過瞧他的樣子，比上次鄉試時反倒精神了些，沒有那麽疲憊了，全家人都放心了不少。
二月十三這天傍晚，程修愈被接回了府，程季安早早守在門口，不時張望著，過了好一會，終於見到了自家的馬車，陳墨攙扶著程修愈下了車，帶著他晃晃悠悠地邁進了大門。
“哥哥，怎麽樣，你還好吧，要先吃些東西再睡嗎？”
程修愈對她笑了笑，“先吃些東西吧，後面這場只考兩日，所以比之前感覺好上不少。”
程季安點頭，連忙吩咐丫鬟將準備好的飯菜都端了上來，將筷子塞進程修愈的手中，叮囑道，“哥哥你先用些面食，待明日再讓廚房做的豐盛些。”
程修愈說的毫不誇張，這五日考試下來，他感覺比鄉試好上不少，人也沒那麽疲累，用了些面條後，他問，“這些日子家裏忙著照顧我，也沒來得及問你，成親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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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這天，他們幾人去了陳彥家裏。陳彥他們得知婚期就定在二月，連忙將之前準備好的貴重物件收拾了出來，兩家互相推辭，最後以程季安帶了許多寶貝回家告終。
初三之後，家中偶有熟人來訪，之後的日子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正月十五，上元節。
城中四處從十四那日起，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掛上了燈，只等著十五這日的游人上街，猜燈謎，賞燈會了。
眼看再有半月，程修愈就要參加會試了，程季安不好像往年一樣，鬧著讓他一起陪同，陳氏雖然有些擔心，可是今日街上的人還算多，總不好讓女兒因為這點事情便呆在家裏。
小枝替程季安收拾好了衣服，去了前廳，陳氏囑咐再囑咐，生怕她有什麽意外。
“母親，沒事的，在平江時我偶爾也一個人上街去，何況是京城這裏，今日街上大家都來看燈，不會有事的。”
“好，小枝你和王伯可千萬照顧好小姐，別走散了。”陳氏正囑咐著，只聽見門房來報。
“夫人，世子在外頭，讓小的來問問，小姐想不想出去看燈，若是去的話，可以同他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程季安和陳氏先是楞在原地，隨後對視了一眼，“這可真是太好了，有世子和你一道，母親就可以放心了。”
她陪著女兒一起去了門口，李知遠正站在車旁，長身玉立，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一回頭，就瞧見了出門的程季安。
“伯母，阿季。”
“好孩子，阿愈他今年不去燈會，我原本還有些擔心阿季，現下有你陪著她，我便放心了。”
“伯母放心，我一定把阿季安全的送回來。”
李知遠扶著阿季上了車，馬車朝禦街那邊慢悠悠地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一個人出門看燈？”程季安好奇地問。
“這京中的學子，但凡是要參加春闈的，現下沒幾個走親訪友還游山玩水的，程兄一向自律，我便猜他今年不會出來看燈了。”
他牽了牽程季安的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什麽意思，所以特地來問問，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看燈。”
程季安回握了他的手，笑意從眼睛裏溢了出來，“我們現在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整條禦街如今都掛滿了燈，我們從朱雀門的這頭開始逛吧，若是餓了，中間還有許多小吃，也可找了地方坐下歇息。”
馬車晃晃悠悠地朝禦街前行著，離街口還有幾步的時候，馬車停下了。
“世子，到地方了。”
李知遠先探出身，跳下馬車，又伸手去接程季安。
她朝遠處看了看，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條街上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映得這片天空恍若白晝。
程季安被各式各樣的花燈吸引了註意力，她留連在各個攤位跟前，走得極慢，李知遠緊緊跟在她後面，不時地替她隔開人群。
“知遠哥哥，”程季安看著面前的各色花燈，被迷花了眼，突然回頭喊李知遠，只見他正低頭看著程季安的腦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的倒影裏都是程季安。
“阿季，喜歡哪個，要買一盞嗎？”
“兔子和這盞走馬燈哪個比較好啊？你幫我選一個吧。”程季安站在攤子面前游移不定，犯了選擇困難癥。
今日賣花燈的這些人家，大多數的樣式都差不多，只是精巧程度有些差別，程季安選的這家是做的精美些的，雖然價錢有些貴，不過生意好的不得了，一旁熱烈的售賣氛圍，都在催促程季安立刻做好決定，生怕下一刻她看中的被人選走。
“老板，麻煩將這位姑娘看好的兩盞花燈都取下來，我們都要了。”
老板一聽，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取下了花燈，遞給程季安。
“走吧，阿季，前面還有許多好玩的呢。”
程季安看了看手裏的兩盞燈，將兔子花燈遞給了李知遠，“知遠哥哥，你幫我拿一盞吧，我一個人拿不過來。”
李知遠笑了笑，左手接過她遞來的花燈，右手順勢牽過她，“走吧，還想去哪裏看看？”
他們已經沿著禦街走過了大半，程季安墊著腳，朝前邊看了看，只見遠處的橋上橋下，都有不少人駐足等待。
“再晚些時候，會有煙花燃放，不過還需要等上一陣，阿季你想看嗎，若是想看的話，我們找一處地方坐下來，慢慢等。”
程季安點點頭，不過還是趁著閑逛的最後一會功夫，買了各色小吃，兩人手上拎得滿滿地，去了酒樓。
剛一進門，來招呼客人的小二就認出了李知遠，趕緊笑著迎了上去，“世子，您來了。”
李知遠點點頭，問道，“最頂層的雅間還有嗎？”
小二看了看兩人，笑著回道，“當然有，我讓人帶您二位上樓？”見李知遠點頭，他招來另一個夥計，一路領著兩個人到了樓頂。
他推開門，引著他們入座，“世子，您看今日吃些什麽？是照您以往的來，還是？”小二說著朝程季安看了看，隨後問道。
“挑你們這幾樣招牌又清淡的菜來兩道，再來兩晚百合粥就行。”
“好嘞，您稍等片刻，一會兒就給您送上來。”
等人一走，程季安就迫不及待地把買來的小吃擺滿了整個桌子，她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果然這些小吃就得趁熱吃才好，買回家裏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李知遠幫她把一些東西整理好，一樣一樣地碼放在她面前，“就這麽喜歡吃這些？”
程季安看了一眼被收拾好的桌面，連忙將手中的包子遞到李知遠嘴邊，輕輕轉動了一點，“很好吃的，你嘗嘗，這裏我還沒有咬過。”
李知遠握住了她的手，將包子又轉回了原來的位置，就著程季安咬過的地方吃了一口。
程季安看著他，笑著問，“怎麽樣，好吃嗎？”
“甜的。”
程季安楞了楞，又咬了一口，好像是有一點甜甜的，這家店的口味更接近平江那裏，所以她之前就很喜歡吃。
“是有一點，你是不是不太喜歡甜食，下次我們挑一家你喜歡的，我還買了其他的東西，你都嘗嘗。”
“沒關系，我現在很喜歡吃，你願意的話，我們下次還來買。”李知遠笑著說道，他替程季安將散落下來的幾縷碎發掖到耳朵後面，防止和食物蹭到一起。
小二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溫情，他將幾碟時蔬和粥放下後，便退了出去。
“嘗嘗看，臨陽這裏的酒樓，我最喜歡他們這裏，菜的味道恰到好處，不會過鹹過油。”
程季安點點頭，投入到了各色食物當中，李知遠見她吃的這麽開心，也被感染了，跟她一起，交換著不同的食物。
飯後，李知遠陪著她走到窗邊，推開了頂樓的窗戶。這棟酒樓極高，十五這日天空晴朗，沒有一點雲彩，站在這裏，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天上的繁星；圓圓的月亮遠遠地綴在天邊，散發著瑩潤的光芒。
李知遠從身後抱住了程季安，和她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寧靜。
樓下隱約傳來了孩童的笑鬧聲，遠處人群攢動，似是煙花要開始燃放了。
李知遠輕輕拍了拍程季安，示意她朝遠處看著，片刻後，煙花升空，四散綻放在夜空，五彩斑斕的光芒映在兩個人的臉上，也留在了回憶裏。
十五一過，春闈的日子一天天的靠近了，一晃就到了二月初九。
一大早，程家人齊齊出動，帶著東西，陪著程修愈到了貢院外。禮部年前又將這裏修繕整理一番，等著在今日派上用場。
程季安提前問了李知遠，京城的貢院條件比平江還要好上幾分，因為天氣寒冷，先皇在時還著重針對此事，重新整修了貢院，學子們得益於此，好過不少。
京城維護秩序的人額外多，因此程季安他們都沒有下車，只在車上遠遠看著程修愈，他獨自拿著行李站到了檢查的隊伍中，一點一點慢慢隨著人群往前移動，直到看著他進了考場，程季安他們才算松了口氣。
照例在第三日傍晚，程修愈被接回家中，簡單吃過東西，便睡著了。不過瞧他的樣子，比上次鄉試時反倒精神了些，沒有那麽疲憊了，全家人都放心了不少。
二月十三這天傍晚，程修愈被接回了府，程季安早早守在門口，不時張望著，過了好一會，終於見到了自家的馬車，陳墨攙扶著程修愈下了車，帶著他晃晃悠悠地邁進了大門。
“哥哥，怎麽樣，你還好吧，要先吃些東西再睡嗎？”
程修愈對她笑了笑，“先吃些東西吧，後面這場只考兩日，所以比之前感覺好上不少。”
程季安點頭，連忙吩咐丫鬟將準備好的飯菜都端了上來，將筷子塞進程修愈的手中，叮囑道，“哥哥你先用些面食，待明日再讓廚房做的豐盛些。”
程修愈說的毫不誇張，這五日考試下來，他感覺比鄉試好上不少，人也沒那麽疲累，用了些面條後，他問，“這些日子家裏忙著照顧我，也沒來得及問你，成親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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