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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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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大婚

嚴煊轉過頭, 濃密微卷的睫毛半顫,輕笑出聲,看著身側的少女依靠在自己身邊,最後點了點頭。

“馬上就大婚了, 陛下緊張嗎。”

劉代元躺在嚴煊懷裏, 手指玩弄人的頭發。

“之前負責教導我的嬤嬤說, 在成婚之前, 我不能和陛下相見。”

她仰起頭看身後的男人。

嚴煊面色微冷,“讓她閉嘴。”

劉代元捂著嘴偷笑。

*

成婚前的這段日子倒是也十分愉悅, 嚴煊忙於政事,每日都是劉代元準備好了去找他, 可畢竟有不少風言風語, 劉代元唯恐被群起而攻之,便想了個法子, 讓青煙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宮女, 每日悄悄的進去,這樣一來, 也就沒有人說自己了。

裴瀠自然每日都待在殿外等著,他能瞧得出來, 自家主子的心情可比前幾日好了不知道多少。

這樣下去, 他也好和在養心殿當值的弟兄們交代了。

“專心點。”嚴煊伸出手捏住人的後脖頸, “亂看什麽。”

劉代元不舒服的扭動身子,“這宮女的衣裳還是比不上貴妃的。”

嚴煊松開手, “既然如此,你怎麽還穿上了。”

“這不是為了來見陛下嘛,”劉代元道,“能見到陛下, 這點委屈算什麽。”

“你若是喜歡,朕便讓人做幾身,”湊到少女的耳側,嚴煊道,“你覺得呢。”

他原諒了劉代元所做的那些事,但每每想起,心中仍是別扭,總想著用什麽法子懲罰一下人才好。

或者是說,他想看劉代元偶爾求他的模樣。

“好呀,”劉代元托著下巴,眸子亮晶晶的,“霸道皇帝和小宮女,想想就——”

“誰教你這些的?”嚴煊蹙眉,捂住人的嘴。

“當然是我自己學的,”劉代元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腦中的理智告訴自己,現在不能對劉代元做些什麽。

畢竟她現在什麽都不懂,還以為男女之事不過是魚水之歡,對他來說,則意味著太多。

嚴煊轉過頭去,用手撐著腦袋,隨意的點了點頭。

餘光又掃到了少女緋紅的小臉。

他微微沈下氣息,捏住人的後頸,吻上了人的櫻唇。

三日後,是一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眾位朝臣位於下方,等待著他們的新帝。

禮成之後,嚴煊隨意講了幾句話,便下令讓大臣們都回去了。

原本準備好了說辭打算反對嚴煊封後的臣子各個尷尬的相望,不知道做些什麽好。

他們這些臣子最忌諱的無非就是幹政,劉家本就勢大,劉家的女兒可以做貴妃,但是萬萬不能做皇後。

天際的夕陽泛著金黃,鏤刻著雲紋的宮門被打開,嚴煊看到了百無聊賴的站在小亭子裏等著他的劉代元。

出宮的路只有這一條,跟在嚴煊身後的那些大臣自然也看到了不遠處亭亭玉立的女子。

少女穿著琥珀色的衣衫,眸子清亮,黑發雪膚,巧笑嫣然的看著朝她走來的人。

人群中的劉鳴秦微微瞇起眼睛,其他守舊迂腐的臣子則臉色難看。

他們不敢罵出聲,因為嚴煊曾下令,誰要是不想做這個官了,他立馬就可以讓他們辭官回鄉。

見狀,原本說好了要上奏的幾個臣子都默契的移開了視線,當做沒看到這一幕。

現如今,百姓安居樂業,邊境無外敵入侵,朝堂上的事情也少之又少,他們本就樂得清閑,和隱居t沒什麽區別。

但也有些不服氣的人,狀著膽子去看。

嚴煊的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走上前,雙手握住人的手。

“怎的想起來等我了,”嚴煊牽著人的手往回走。

“我要是不來,那些朝臣的唾沫星子恐怕都要淹死我了,”劉代元輕松道,“說到底,那些大臣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如今看到我對陛下也很好,便不敢再說些什麽了。”

回到寢殿後,嚴煊又聽著嬤嬤給人講了一遍封後時繁縟的禮節。

講到跪拜先帝時,嚴煊突然出聲,“朕與皇後大婚那日,許是會下雨,這跪拜祭祀之禮便省去,等朕和皇後禮成之後,再去行跪拜禮。”

在場的眾人楞住,反應過來之後急忙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嚴煊為何取消了跪拜禮,但在場的眾人誰不知道,跪拜禮那可是最為重要的,是對先帝的尊敬,對列祖列宗的尊敬,可新帝開口了,他們也不敢反抗。

劉代元自然也知道這些,待那些人走後,她問道,“陛下與我成婚那日,真的會下雨嗎?”

她知道,嚴煊的生母不被先帝所喜歡,嚴煊生下來之後,先帝就將人丟到王府,許是因為這層緣故,嚴煊並不想行跪拜禮。

“不管有沒有,朕都不想在你我的大喜日子見到他。”

嚴煊轉身,慵懶道,“世人皆知,我不被先帝所喜,先帝也曾將我過繼給了我的九叔。”

“就算跪拜,也不應該是他才是。”

劉代元聽完,主動上前抱住人。

“我倒是覺得陛下做得對,”劉代元小聲,“若是我父親也這樣對我,我肯定也如同陛下一般呢。”

她又補充道,“陛下不必難過,我以後會永遠陪著陛下。”

這些事情,早些年一個人經歷了也就不再覺得難受,可第一次被劉代元安慰,這種感覺很是神奇,嚴煊將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你自己說的,要永遠陪著我。”

大婚那日。

劉代元當晚激動的好些時候才睡著,天還沒亮就被自家母親叫了起來,開始梳妝打扮。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面前有些陌生的銅鏡,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劉府。

“好重,”頭上戴著金銀滿玉的鳳冠,她伸出手扶了一下。

“沒事,忍忍就過去了,等到了宮裏,便能摘下來了。”劉夫人安慰道。

站在屋內的其他嬤嬤面面相覷。

怎麽還有人嫌棄鳳冠啊。

她們不敢多言,知道這一位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於是動作愈發的殷勤起來。

自從前幾日劉代元回府之後,府內就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城中許多的富貴人家也在街邊張望,百姓家的幼童也咿咿呀呀的笑著,熱鬧極了。

許是剛起床的時候被風吹到了,劉代元戴上蓋頭的時候,剛走出屋門就打了一個噴嚏。

她沒甚在意,隨即就歡歡喜喜的牽著自家兄長的手往外走。

入目皆是紅色,劉代元能感受到東方的初陽照在自己的身上,她緊張的攥著劉翊麟的手,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

雖然是第一次成親,可男人都是一個呀。

走了有一會,身側的人停住,劉代元便知道兩人已經走到了府外。

他們一家人似乎與別家嫁女兒不一樣,別家嫁女兒都是哭哭啼啼的,可他們家的幾個人卻是面帶微笑,看著嚴煊下馬牽起劉代元的手,隨後仔細的將人帶入鳳攆中,等兩人並排著坐下後,嚴煊微微點頭,朝門口的幾人示意。

街道上的奏樂聲悅耳歡快,劉代元沒見過這場面,不免好奇。

“這是古琴配笛子,兩者交錯著演奏。”耳邊傳來男人略帶纏倦的聲音,“朕特意選的。”

平日裏,嚴煊也沒少湊到自己的耳邊講話,可都沒有這一次讓劉代元覺得慌亂,讓她覺得自己宛若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羞澀。

可能是今日成婚的原因,她的心情也被渲染的有些激動。

“很好聽呢,”劉代元不敢亂動,微微低頭道,“陛下有心了。”

幸好如今蓋頭將她臉上的表情遮擋住了,不然自己害羞的表情落入嚴煊的視線中,自己又要羞愧了。

這一路上,她就在激動和羞澀之間打轉,漸漸地,奏樂聲消失在了耳際,身側的男人牽起自己的手起身。

不遠處的早就等候著的人見兩人走進,面上都露出激動的神情。

快要被人群淹沒的林蕭努力的踮著腳去看,誰知這一踮腳,竟是對上了嚴煊的眸子。

他楞在原地。

為何,嚴煊看向自己的眸子中帶著些上位者的姿態,好像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樣子。

林蕭眨眨眼睛,突然覺得後背一涼,有些後怕。

難不成這段時間,嚴煊把自己當成了劉代元的小情郎!?

他面色蒼白,一瞬間竟是站不穩,還是身後的青煙扶了他一把。

“這種大喜的日子,還楞在原地作何,馬上就要禮成了,林醫士還不上前領賞?”

少女嬌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林蕭雙腿不聽使喚的往前走去,這才註意到劉代元已經被青煙領著離開,只留下嚴煊一人。

“陛、陛下,”林蕭聽著自己的聲音帶著些顫抖。

嚴煊淡淡的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隨意的點了點頭。

直到自己被裴瀠推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喜糖,這才放松般的深吸了一口氣。

“青煙?”劉代元被帶來了嚴煊的寢宮,她想掀開蓋頭看看,卻被青煙攥住手腕。

“娘娘別急,等陛下應付完了就來找娘娘,”青煙笑道,“陛下說了,娘娘今早上受了寒涼之氣,陛下命人煮好了湯藥,娘娘先喝下。”

劉代元眨眨眼睛,“我沒有感染風寒。”

“若不是陛下提起此事,奴婢恐怕也忘了,”殿門口,一個宮女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端了進來,青煙接過,小心翼翼的攪拌著。

“我不過就是打了一個噴嚏。”劉代元解釋。

“這是陛下的命令,奴婢不得不從,”原本青煙是不喜歡這個總冷著臉的新帝的,可後來知道自家不愛惜身體的小姐被新帝治的服服帖帖,青煙便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說了,這藥一點也不苦,他早就為娘娘準備好了蜜餞呢。”

劉代元不情不願的接過,將藥一飲而盡。

“果真不苦,”劉代元驚喜道。

“陛下自然不會騙娘娘,”青煙將碗收拾好,“約摸著再等片刻,陛下就來了,娘娘先休息一會。”

說罷,青煙就退了下去。

劉代元聽著關門的聲音響起,等待了一會便拿下了蓋在自己頭上的蓋頭。

早在前幾日,嚴煊就跟自己說過不必在意這些禮節,劉代元本來就是閑不住的人,自然不會一直坐在塌上等待。

她走到桌前,手指捏起一塊粉糯色的糕點。

雖然那湯汁沒什麽苦澀的味道,可今晚是大婚之夜,若是親親的時候被人嘗到了藥汁的味道,那該多不好。

劉代元又用清水漱口了幾次,然後將桌上的糕點擺好。

等閑了下來,她認真的註視起嚴煊的寢宮。

自打她進宮之後,大多都是嚴煊主動來春芳殿尋她,滿打滿算下來,她也只在這裏休息過幾次。

這裏的擺設不若春芳殿那般華麗,卻也處處體現著帝王的沈穩,像是嚴煊這個人一般清冷淡然。

可今日,殿內貼上了紅色的喜字,連墻角的花瓶也換成了喜慶的錦鯉,正堂的桌上,一對龍鳳燭燃燒著,將殿內照的明亮。

劉代元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嚴煊就像是高山上的一朵雪蓮,清冷高潔,不屑於世俗情愛,可自從被自己摘下來之後,純潔的花瓣也會因為自己而緋紅。

被自己的想法羞恥到了,劉代元估摸著時辰,急忙提著裙擺,將一個小箱子從床榻下面拖出來。

她是一個記仇的人,之前嚴煊曾經嘲笑過自己,她便埋頭徹夜苦學。

今日,就是她一雪前恥的時候,她定是要讓嚴煊對自己刮目相看。

時間來不及了,她快速的將話本子裏的內容翻了一遍,然後又火急火燎的把話本子鎖在箱子裏,將箱子放回床榻下。

恰巧這時,殿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嚴煊走進殿內,他掀開翠綠色的珠簾,視線落在床幔後端坐著的少女身上。

他心微微觸動,走近坐在少女的身側。

“不是說能拿下來嗎,這樣不累嗎。”他伸出纖長的手指,將人的蓋頭掀開。

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緋紅精致的小臉,劉代元小聲回覆,“我剛剛戴上,這是陛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親,怎麽著不得t讓陛下體驗一下不是。”

“皇後說得對,”嚴煊將蓋頭放在一側,目光如炬。

他等待了此刻許久。

劉代元第一次蓄意接近自己的時候,他並不明白這個被簇擁著的世家女是什麽用意。

那時,他並不是什麽身份尊貴的人,更不是什麽有名氣的讀書人,可劉代元不同,她身份尊貴,是長安城第一次才女,容貌艷麗,性子可愛,他實在想不出劉代元為何會主動接近自己。

一開始,他自然是拒絕少女的靠近,無他,每次劉代元靠近自己的時候,他心中便會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罪惡感,就像是這世間最為珍貴純潔的寶物被自己玷汙了一般,縱使他與劉代元沒什麽往來,卻也下意識的不想做出讓自己討厭的事情。

而後來,事情的發展顯然出乎自己的意料。

自己的冷漠和不在意顯然並沒有讓少女退縮,反而是換來了她更加主動的撩撥。

她開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每個地方:自己去買書時,透過書櫃,他能看到她雪白纖長的脖頸;他在王府練劍時,她會悄悄的出現在自己的身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她還會為自己煮粥縫衣,即使自己多次拒絕,她也沒有放棄。

他不得不承認,他動心了。

內心的情愫宛若破了土的種子一般肆意的生長,已經將要掩蓋不住,少女仿佛也看出了他的動搖,追求的策略也變得更加主動。

原本只是一些關心的話語和行動,如今卻變成了若有若無的身體接觸。

她總是會在與自己相處的時候不小心摔到在自己的懷裏,撒嬌著說自己哪裏痛,自己若是把她扶起來,她還會再次摔到,直到自己按照她所說的為她揉捏,她才肯停下來,不再撩撥自己。

慢慢的,自己就像是忘記了一開始自己所堅持的那般,不再無視少女的示好,也會在少女來晚了的時候暗暗生氣。

他這種人,一旦動心,就會萬劫不覆。

他也知道,劉代元主動接近自己定是有其他目的的,可他有信心將人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不管使用什麽樣的方法,惡劣也好,讓劉代元恨自己也好。

手臂被人家晃晃,嚴煊的思緒回到現實。

“陛下,要不要和交杯酒呀,”屋內的燭火燦亮,更顯得眼前少女的肌膚嬌嫩,嚴煊還看到人的後耳處泛著紅意。

自己的願望,終究是實現了。

劉代元成了自己的皇後,就算是以後她恢覆了記憶,也無法離開自己的身邊。

“自然是要喝的,”嚴煊的嗓音帶著些引誘,“珠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嗎?”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月前兩人簽下的保證書了,劉代元乖巧的點點頭。

“珠珠,你愛我嗎。”

即使兩人都坐著,嚴煊也比劉代元高出不少,被男人低頭註視著,劉代元腦中暈乎乎的,聲音柔了不少,“我自然愛陛下。”

“那你說說,都喜歡朕什麽。”

嚴煊沒著急喝酒,反倒是有些悠哉的等著劉代元的回答。

劉代元掰著手指頭,一條條的說,“陛下人好,對我也好。”

她擡頭,只見嚴煊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陛下——”

劉代元犯了難。

她好像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喜歡嚴煊什麽,但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陛下問這些做什麽,”劉代元有些心虛,但又不想落了下風,“那陛下不妨說說,喜歡我什麽。”

“你很可愛,”嚴煊不假思索道,“可愛,能讓身邊的人快樂起來,也很善良,才情好、長得漂亮,還有——”

見嚴煊一下子說了這麽多,劉代元更心虛了,她不滿的站起身,連忙捂住人的嘴,小臉通紅,“不許再說了!”

誰曾想,她太過於著急了,起身的時候沒有站穩,竟是一下子將坐在塌上的人撲倒了。

視線內盡是男人優越的五官,最為顯眼的自然是那一雙昳麗多情的眸子,劉代元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動,幾乎要跳出自己的身體。

反應過來之後,她急忙起身,誰知道手又好巧不巧摁在了嚴煊堅硬的兇彈上。

嚴煊直接伸出手將少女拽了回來,隨即一個翻身,將懵懂的劉代元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皇後就這般急切嗎?”兩人雙手合十,嚴煊將劉代元的雙手高高舉起,唇角微揚,俯視著身下的少女,“不是說了要喝酒嗎?”

劉代元紅唇微顫,“我是不小心……”

“無妨,”嚴煊繼續低身,嗓音低沈,“知道你等了許久。”

“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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