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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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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戰

天色剛剛透出變化,王宇就睜開了雙眼,他輕手輕腳的從床頭直接邁了出去,不想打擾身邊人的睡眠,簡單的換上衣服,最後再看一眼熟睡中的趙越。

根據他們的計劃,王宇返回自己的宿舍,拿上了充滿電的通訊設備,把一切都整理了一遍,背上一個軍用多功能雙肩包。

他就這樣出發了。

客車站裏,即使這麽早,坐車的人也不算少,王宇帶上鴨舌帽,極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順利上了客車,坐在了最後一排,客車左拐右拐,很快便上了高速公路,在平坦的原野上行駛著,從車窗外還能看到日出的風景。

出發早的好處就在於此,王宇再次到達三平療養院的時候,這座建築上空依舊籠罩著沈沈的睡意,就和頭頂剛剛出現的微弱陽光一樣,將醒未醒。

他還和上次一樣,輕車熟路地攀上那棵大楊樹,又穩穩地落在墻頭,他低頭一看,眼皮底下那一摞磚瓦垛竟然沒什麽變化,心中暗喜:金小穎逃出去的事情八成沒被發現。

王宇沿著一樣的路線,從破碎的那雙扇窗,悄悄潛入了金小穎的房間,仔細檢查了一番,門鎖完好,沒有被發現的痕跡,這時他才放下心來,看來計劃尚且沒有出現什麽紕漏。

正準備離開這間房子,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這時面前的門把手突然傳來了旋轉的聲音,王宇心中暗道:不好!要被發現了!立即閃身躲進了床下。

那扇門卻沒有打開,王宇聽到了兩個護工在門口聊天。

其中一個女護工打著哈欠,聽起來就十分困乏:“要了命了,我還沒睡醒就被電話吵醒了。”

另一個護工也好不到哪去,有氣無力地說:“誰說不是呢,這種伺候人的活可不好幹。”

“哎,你說這女的,命多好?就是得了瘋病,她愛人還每個月都來看她,要我這樣,我那個死鬼老公早跟我鬧離婚了。”

“可不嗎?所以說還是得上嫁,你沒聽過啊,柴米油鹽雞毛蒜皮,貧賤夫妻百事哀。”

“呦呦呦,你個姑娘家說這些個,挺透徹啊。”

“反正我是不管,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

門外的兩個姑娘嬉笑打鬧,半天沒說幾句正經話,王宇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他很快就聽出來她倆好像根本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第一個聲音說:“這麽早進去,這女的會不會還沒睡醒?”

“肯定的,這地方哪有人這個點起床啊。”第二個護工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要我說,咱倆過來看一眼就算是完了,她能有啥事?咱倆這麽進去把她嚇到了,那才會出事。”

“……有道理,別再把哪兒砸了。”第一個護工嘆了口氣,“這女的真不識好歹,我看過那個男的,長得正經挺俊的,對他還上心。”

“就是……不上心也不會大早上的打個電話過來。”第二個護工帶著幾分埋怨,還有幾分好奇,“真的長得俊嗎?你說的我也想看看了。”

“明天就來了。”第一個護工笑了起來,“今早上剛打的電話,說是明天中午就過來。”

“行,我倒要看看他長成啥樣子。”

“得了吧,再好看也是人家的……”

兩個護工的聲音漸漸遠去,她倆就這麽糊弄著盡了責任,王宇松了口氣,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他才小心地從床下把身子挪了出來。

這兩個護工來的巧之又巧,把他想知道的東西一股腦告訴了,就不必再多逗留。

王宇沈著腳步,站在窗側,看了看沒什麽人,迅速飛身出了屋子,原路返回。

他找了家小旅店住了下來,心裏十分忐忑,看來明天就會見到盧剛了。

第二天,正午時分,一輛鋥亮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三平療養院的門口。

昨天那兩個護工站在院長身後,仰著脖子踮著腳,似乎想比其他人先看到這位傳說中的俊俏男人。

幾眾矚目下,盧剛下了車,他小聲叮囑自己的司機在外面等待,便直接走進了療養院。

護工撞了撞同伴的胳膊,小聲說:“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帥?”

“還真的,姐眼光就是好。”另一個護工同樣小聲回覆。

她們倆的對話很快被前面的院長打斷了:“行了,別在後面嘀嘀咕咕的了!忙你們的去!”兩個護工不情願地撇著嘴走了。

盧剛一邁進療養院的門檻,院長就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不停地寒暄,整個人的姿勢活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蝦。

“已經提前準備了一桌酒菜,您是想先用餐還是……”

“一會再說吧,先去看看小穎。”盧剛的語氣淡淡的。

“好、好,咱們這就去吧。”院長掃掃袖子,他們轉向後方,幾個保安都迅速退避,讓出了一條路。

“徒弟徒弟,聽到回覆、聽到回覆。”王宇的耳機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能聽到、能聽到。”王宇按下腰間的對講按鈕,回覆到。

“好的,盧剛已經進了療養院的大門,狙擊手已經埋伏好了,稍遠處我們也有車可以隨時接應。”王振業的聲音讓他有種格外熟悉的感覺,在焦慮的等待過後,終於安心了一點。

王振業繼續說著:“你只需要控制住盧剛就行,千萬不要和他纏鬥,剩下的全交給我們。”

“收到。”王宇回覆。

“萬事小心,不要逞強,聽清楚了嗎?”王振業的聲音有些變化。

王宇堅定的回應:“好。”

王振業斷了對講,狙擊手的頻率立即連了進來:“射擊範圍就在療養院前廳那一片空地範圍,隨時聯系。”

根據狙擊手的簡要介紹,這附近建築太平坦,他們埋伏在了大楊樹上,只需要把盧剛引到院中空曠區域,必要狀況下隨時可以把盧剛射殺。

王宇連忙給出訊號:“等我信號,盡可能要把盧剛活捉。”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王宇站在門後,攥緊了手中的槍把,他能聽到,盧剛和院長交談的聲音逐漸靠近,大戰迫在眉睫。

“您進去吧,我們就不打擾您和夫人相聚了。”院長笑著說。

下一刻,門把手轉動,門開了。

王宇雙手持槍,一下逼上了盧剛的眉心。

盧剛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靜,他舉起雙手,不動聲色地說:“呦,顧院長,怎麽還有這麽’驚喜’的歡迎儀式啊。”

王宇迅速瞟了一下身後的院長和幾個護工,全都嚇得臉色發白,幾個膽子小一點的甚至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護工們驚的到處竄逃,尖叫,外面一陣混亂。

“哪個道上混的?”盧剛斜眼看著對面的人,看起來絲毫不怵。

“什麽道什麽混,中國公安!”王宇正色道。

“哦?那警官這回特意過來,是為了什麽事情呢?也許我也能幫上些忙。”盧剛笑了笑,肆無忌憚地走到了屋裏的小沙發旁,坐了下來。

王宇依舊緊緊地盯著他,“別亂動,我這槍可是真家夥。”

“知道。我還知道,你現在不會開槍的。”盧剛哈哈大笑,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兒,有不少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吧?”

王宇沈默不言。

盧剛直視著王宇的眼睛:“假如跟你走了,我會怎麽樣?”

“接受人民的審判,用下輩子償還自己的罪行。”王宇狠狠瞪著他。

盧剛皺了皺眉:“真沒意思,我不喜歡。”緩緩開口,“不如咱們談談條件吧”

王宇的槍逼得更近了“:“我不是你可以隨便談條件的人。”

“怎麽不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管是人是鬼,都離不開利益這種東西。”盧剛笑著搖了搖頭。

“別廢話了!”王宇上前一步,把槍抵在了盧剛的額頭,用另一只手伸到盧剛腰間,把他的槍全部卸下,並特意摸了摸盧剛胸前的內袋,確保他身上完全沒有武器。

然後解下了掛在腰間的手銬,單手開了扣環,哢嗒一聲鎖住了盧剛的右手,又扳過盧剛的左手,狠狠的扣上了。他覺得還是不保險,就又拿出了一個手銬,穿過盧剛手上那副的鋼鏈,繞了幾圈,其中一環重銬回盧剛的右手,又將另一環銬在了自己未持槍的左手,這樣上了雙保險,才滿意了。

盧剛低頭看了看,竟然笑了:“兩副手銬,還挺好看,銀閃閃的。”

王宇瞪了他一眼:“把嘴閉上,現在跟我出去。”

“隨你所願。”盧剛站了起來,王宇站在他的身後,用槍抵著他的頭,兩人一步一步地往門外走去。

挪出了金小穎的房間,王宇半拖半拽地把盧剛往大門口帶,兩人緩慢地往前院移動。

“大哥!”一個彪形大漢突然沖了過來,看清王宇手中黑漆漆的槍後,在他們面前不遠處來了個急剎車。

王宇喝止住那人:“你要是輕舉妄動,我就把他一槍崩了。”

那司機不敢往前了,只敢隔著一小段距離沖著王宇喊話:“你別動我大哥,我答應你,不往前走,也不亂動!”說著,把手中的槍丟到了地上,踢到了王宇腳下。

王宇看著時機成熟,這倆人應該也沒什麽威脅,便抽出了另一只手按住對講機,想和外面的同事聯系。

他的視線盲區中,盧剛和剛才的司機對上了雙眼,一個無聲狠戾的眼神過去,司機就明白了盧剛的意思。

通訊裏一直都是雜音,王宇換了幾個頻率依舊不好使,他正準備放棄,側方的司機突然從腰間拔出了另外一把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瞄準了王宇的右手腕,不帶有一絲猶豫地開了槍。

子彈呼嘯而過,王宇手中的槍應聲而落。

王宇叫了一聲,血濺在了地上,可是他還是緊緊抱住盧剛,不讓他有機會掙脫。

這邊槍聲一響,樹上的狙擊手反應更快,一槍就擊中了剛才那司機的眉心,司機瞬間倒地,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耳機裏傳來了狙擊手斷斷續續的聲音:“不在射擊範圍,你把他往路燈下面移。”

盧剛用手肘關節一直猛擊他手上的右手,王宇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疼痛激發了他心底對於死亡的恐懼,腎上腺素爆發,他左手使力反手把盧剛按在了身下,借著兩人共鎖的那副手銬的鋼鏈,狠狠抵住盧剛的的脖子,盧剛背朝下用不著力氣,加上被扼住了咽喉,不住地咳嗽,很快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被王宇成功拖動了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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