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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打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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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打惡霸

年夜飯結束後,遲鳥在大年初三把客棧開了門,直到初七,才陸陸續續有外鄉來的客人住店。

過了初十,打尖的客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遲鳥想著為打尖的客人買些肉,便再次去了肉鋪。

遲鳥想著過了年肉價便該降了,然而等到了肉鋪,肉鋪老板說出肉價後,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板,您說肉價多少?”

肉鋪老板耐心的重覆道:“一斤肉二百文,姑娘,不用問了,我們這就這個價格,你要是不愛買,盡可以去別的肉店問,現在都是這個價格。”

遲鳥心下一合算,年前她買了十斤肉花了一兩銀子,合下來一斤肉一百文,現在肉每斤二百文,不過是過了個年,肉價便貴了一倍!

遲鳥頗為憤慨:“老板,現在普通百姓一個月普遍掙二兩銀子,你這一斤肉就要吃掉大家三天的工錢,誰還買的起肉!”

肉鋪老板最近見多了遲鳥這樣的客人,他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現在肉價就這樣,自己吃不起別怪賣肉的,再說了,你不是開客棧的嗎,連點肉都買不起?”

遲鳥見問肉鋪老板也問不出什麽來,也無意和他打這唇舌之戰,她又問了幾家肉鋪,發現肉的價格都大差不差。

遲鳥有些惱火的回到客棧,她把今天的所見所聞和李叔說了。

李達聽完直豎眉毛:“我來永方城五年了,從未聽過城中肉價這麽貴過,此事必有蹊蹺。”

遲鳥說道:“我明白,李叔,這樣,你最近先把客棧裏的肉菜撤了,我去趟監市府,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李達了然:“也只能這樣了。”

說罷,他便去撤了大堂墻上的關於肉的菜牌。

遲鳥孤身一人去了監市府,到了監市府後,她發現監市府門前已經圍滿了人。

“讓一讓,讓一讓。”

遲鳥一路擠過了人群,好不容易擠到監市府門口,她擡頭,看到孫川和其他監市正在門口攔住起哄的百姓。

“都別吵了,最近鬧了豬瘟,豬肉就是這麽貴。”孫川吼道:“都回去吧,瘟疫誰都能沒辦法!”

起哄的百姓聽了孫川的話,這才四散開來。

遲鳥也跟著人流回了客棧。

因為豬瘟的事,有間客棧的肉菜撤掉了好一段時間。

這天,店裏來了一個外鄉來的白衣俠客,俠客一走到店,便對著正在櫃臺算賬的遲鳥說道:“老板娘,打尖!”

遲鳥擡頭瞬間霎時換上一副笑顏:“客官,菜牌都在墻上掛著,您看看您喜歡哪個菜,就和夥計說聲,夥計這就去讓廚子做。”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才思遠早已等候在了白衣俠客身邊。

白衣俠客撇了一眼菜牌,有些不滿的問道:“老板娘,你這客棧裏怎麽都沒有肉菜?”

“客官,城裏最近鬧了豬瘟,肉價漲的太厲害,所以小店最近沒買肉,肉菜也都先暫時撤掉了。”

白衣俠客有些不解:“豬瘟,我怎麽從未聽我阿弟說過?”

遲鳥問道:“不知客官的阿弟是哪裏人?”

“我阿弟在附近的村子開豕牢,他的養的豬大部分都買到你們城裏,我前幾天才去了趟他家,他的豬都好好的,沒有染了你說的豬瘟。”

遲鳥聽到白衣俠客的話,有些疑慮,難道監市府的人撒了謊?

白衣俠客接著說道:“我覺得你們城裏的肉價可以有人搗鬼,你們還是查查吧。”

“謝大俠提醒。”遲鳥謝過白衣俠客。

遲鳥知道肉價這事有蹊蹺,但她也不能全信白衣俠客的一面之詞。

待到晚上清閑些的時候,她叫來了李達和才思遠,三人一齊在庖屋商量此事。

李達聽完說道:“我確實隱隱聽過附近的幾個村子有開豕牢的,不過我不太清楚具體是哪個村子。”

遲鳥聽完思索片刻,說道:“李叔,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大致方位,對嗎?”

李達點頭:“這是自然。”

遲鳥接著說道:“我想請李叔幫我一個忙,明日您先歇一天,您去趟您所知道的大概方位的位置,去看看哪個村子的人開了豕牢,看看那些豕牢裏的豬到底有沒有豬瘟。”

李達點頭,說道:“好,我日一早便動身。”

遲鳥又看了眼才思遠,說道:“思遠,我們要偷偷的查,不能惹人耳目,所以明日有人問起來,你便說李叔生病歇工了。”

才思遠頷首:“好。”

遲鳥又道:“明日你先去大堂接待客人,我去庖屋炒菜。”

遲鳥把一切都安排好後,次日寅時,李達借著朦朦夜色使用輕功翻出了城墻。

正午,才思遠正在收拾碗筷時,一個女人走進了屋內。

才思遠擡頭看去,只見女人身著淡藍色襦裙,頭綰墜馬鬢,面上未施粉黛,盡是天然清麗。

他認出來人是鶴羽客棧老板娘問青。

他摸不準問青的來意,但還是客氣的迎了上去:“是問老板,不知您來小店有什麽事?”

問青應答道:“我來找你們老板。”

才思遠見問青神色淡然,不像來找茬的,便道:“您請稍等,我這就去庖屋找老板。”

問青點頭,她找了張桌子坐了下去,那邊才思遠已經到了庖屋。

遲鳥正在庖屋煮粥,她見才思遠突然跑了進來,揮揮屋內的煙,問道:“怎麽了?”

才思遠說道:“鶴羽客棧老板問青來了,她一進門便說要找你。”

“問青?”遲鳥有些訝異。

才思遠又接著說道:“沒錯,是她,不過我見她神色平靜,不像是來找事的,一會咱們一塊出去,看看她到底是何來意。”

遲鳥頷首,她打開庖屋的門,和才思索一同走了出去。

問青見遲鳥出來了,淡淡一笑:“沒想到遲老板還親自下廚。”

遲鳥笑道:“廚子身體不舒服,我今天替他的做飯。”

問青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真的關心這些細枝末節,她沒再廢話,單刀直入的說道:“遲老板,我此次來找你,是想問你知不知道肉價漲了背後的事。”

遲鳥已經派李達去調查了村民們的豕牢,但她和問青素不相識,不知她立場如何,故而沒有輕易露底:“我不清楚,怎麽,問老板,這裏面事有蹊蹺?”

“正是。”問青坦然回答:“這次的肉價漲的並非天災,而是人為,而造成肉價飛漲的罪魁禍首,正是城內惡霸阮思東和監市府總監市於岳。”

遲鳥心中隱隱猜測於岳和肉價飛漲的事有關系,但遲遲不敢確定,她看著問青,問道:“問老板這麽說,可有證據?”

問青說道:“沒有證據,我斷然不敢冤枉總監市大人,於岳和阮思東官民勾結,一同壟斷城內的豬肉,從養豬的村民裏正常價格買入豬肉,又讓城中肉鋪肉攤老板高價賣給城裏的百姓,再分三成的錢給那些老板,他們從村民那裏買大量豬肉時需要憑據,我的人已經拿到了憑據。”

問青從袖中拿出憑據:“不過真正的憑據我已經讓我的人前往帝都交到全國總監市手上,這是拓本,你可以看下。”

遲鳥接過憑證,目光落在頁尾於岳的簽名上,她上次去監市府時,於岳旁邊的桌子上有他的字,那字確實和憑據上的字別無二致:“確實是於岳的字。”

李達還沒回來,遲鳥還是不敢如此相信問青,又問道:“這只是於岳的字,你說的於岳和阮思東官民勾結,又是怎麽一回事?”

問青解釋說:“遲老板,你來永方城的時間太短,不知阮思東是什麽人物,他爹是城主私生子,他是城主的孫子,因得這層關系,所以他們父子一直在城中橫行霸道。”

“而阮思東好酒,於岳也是個愛酒的人,他們二人便一同在一起喝酒,一來二去便處成了酒友,而這阮思東一年前去了外鄉做人口買賣賺錢,因為沒做出什麽名堂才回了城內繼續興風作浪。”

遲鳥有些不解:“既然你說了阮思東做這麽多惡事,城主不怕被他牽連嗎?”

問青笑道:“遲老板還是年輕,不知上位者的狠戾無情,阮思東雖然作惡,但他每年都會拿出一部分搶來騙來的錢交給城主,城主正是顧念這些才默許他做這些惡事,至於他出了事,城主大可以說阮思東只是個自己的不認識的野孫子,到時候他想把罪全部推給阮思東簡直再簡單不過。”

遲鳥以前一心練武,開客棧後又只專心開客棧,從未聽過這些腌臜事,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她緩了緩,才問道:“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問青說道:“城內商販深受阮思東的壓迫,大部分商販都明白這些,我來找遲老板,是因為遲老板是城內第二大客棧,在城內有一定的影響力,現下我已經交上了憑據,這還不夠,我想遲老板和我一起大鬧監市府,讓百姓都知道監市府的人的面目。”

遲鳥不解:“既然城內商販都怕阮思東和於岳,問老板為何敢拉著我大鬧監市府,問老板就不怕我被這兩人聯手鬥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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