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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顏諾:嫂嫂洗白白,妹妹悄悄進(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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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顏諾:嫂嫂洗白白,妹妹悄悄進(十一)

“胡說八道!”

松卿意狠狠地瞪了黑衣人一眼,只覺得心底那紛惶惶不安的悸動又一次開始躊躇地晃動,她憤怒地甩開黑衣人的手,越發覺得這裏骯臟難覓,像是有無數只手在緊緊抓著她的腳,強迫著她為此停留。

“你根本不是她,你就是個奇怪又惡心的家夥,你有什麽資格冒充她?”

再來一世,被人操縱一生的木偶人也學會了走出狹窄的黑暗,用盡全力奔向她的向月葵,即便不知前路在哪裏,她也要追光而前進,那是她永遠不會放棄的信仰。

“李時歡,你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但你知道你們的結局嗎?”

黑衣人幽幽地看向松卿意,眼底閃過一秒嘲諷,他知道松卿意有著上一位面的記憶,但她到會也許再讓這個人逃離自己的掌控。

“我死了,她活著。”

簡單六個字輕輕訴說了她們輕短一生,那無言的悲劇從未放過她,她只記得她自殺了,可蘇妤歲應當好好活著,過完了她的一生吧。

“如果她死了,你會怎麽樣”

黑衣人沒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而是冷漠地看向松卿意。周圍頓時聚焦了一大批的星光點點,那燦爛景象卻無端多出一分淒切。

“我會活著。”松卿意看向圍繞在身邊的星光璀璨,眼神中似乎有一道熾熱的烈。

“愛情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我知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她會用生命來愛,而我也會用自己的生活去愛她。前提是,我還活著!"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得好,可任何時候,自殺從來都只是逃避痛苦的手段,我如果愛惜自己的生命,又拿什麽去愛她”

松卿的眼神不由地一冷,她的目光堅定而澄澈,似乎在裏面夾雜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輕易放棄生命了。

黑衣人暗自嘆息,心中不禁感慨,他的孩子真的長大了。他從來不曾希望她因為有了愛人就變成一個戀愛腦,無論何時,他都希望她能夠保持清醒,獨立自主地活著,即使沒有愛人出現,她也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如今看來,他的孩子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你還記得你做的那個夢嗎?”黑衣人輕聲問道。

松卿微微點頭,表示記得。

“風寂川和百裏尋是一對苦命人,想必你還記得他們的結局。”

黑衣人說完這句話,他有意地盯著松卿意,渴望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緊張或者害怕。只要她退縮了,他就能成功地帶走她。

然而,松卿只是平靜地回應道:“我記得。殉情從來不是古老的傳說。”

松卿意看向自己的手,她在猶豫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和晉沐言又該何去何從。她只記得蘇妤歲的相貌,記得她手上有自己親手畫的向日葵,其餘的,似乎只留下了模糊的輪廓…

“你們的結局也如他們一般。”

出乎意料的回答,這倒是讓黑衣人有些呆滯了,可他還是想要抓住最後的希望。

松卿意可不覺得那是屬於她們的結局。她冷冷地笑了,似乎有些殘忍。經歷了上一世的痛苦,這一世的她下定決心不會再委屈自己,而且她也將擴大自己的勢力,直到她們可以自由戀愛,做事可以不用再受制於人。

“哦,那又如何”

“你可怕”

“怕什麽?”

黑本人沈默了,他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回答,前幾個位面的疼痛難道還不足以讓她清醒嗎?一次又一次,非要接受這樣的痛苦,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停止對聶妤歲的追逐呢?

他好想把所有記憶還給她,可是他不敢,這是孩子必須經歷的劫,他無法幹預太多。

而晉顏曦也莫名其妙暈倒在了休息室裏,她只記得腦袋似乎很沈重,意識卻清晰得讓她拼命逃離,那鋪天蓋地的黑暗湧向了她,想要將她牢牢禁錮在其中,永遠也逃脫不了……

“聶聶,你來了?!”

念念激動地抱住了晉顏曦的手臂,那親昵的樣子更是讓晉顏曦驚訝不已,她有些無奈地推開了念念,看著對方的樣子越發迷茫。

“主人,你怎麽了?哦,對了,主人,你還記得我了。”

念念對這為其來的冷漠可不太適應,委屈巴巴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急忙拉住晉顏的手,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手心。

“你……”

“主人,不要說話。”

念念額間閃過一抹淡淡的黃色光芒。這份溫熱從晉顏曦的手心一路傳到了全身。隨著記憶的浮現,晉顏曦也激動地摸了摸念念的頭,久違的觸感讓她有些心酸。

“念念……”

多麽熟悉的兩個字,這個稱呼到底多久沒有出現了?念念可知道如何形容這份久違的酸澀,她只是擡頭那一眼,便覺得思念襲卷了全身。

“聶聶,你終於想起來了。”

“對啊,我終於記起來了,我把一切都記起來了。”

“聶聶,前一世我不在你的身邊,加之天道暗中屏蔽我,連帶著你的記憶也不完整。但這一次,天道出現了,它的幹預導致你的記憶不太清晰,我只好把你暫時困於織夢海,保持著短暫的聯系。”

“我在這一位面失去了記憶,而時歡卻記得上一位面的事情,對嗎?”

晉顏曦對此沒有太驚訝,畢竟她明白自己從來不是晉顏曦,所有記憶湧入的那一刻,她便什麽都明白了。

天道從未考慮過放過地,她一次又一次愛上韓時歡,而且這些悲劇從始至終都折磨她們,讓她們在冥冥之中愛上對方,又不得不承受那些非人的痛苦。

“是這樣的。”

“念念,等我收集齊了所有的靈魂碎片,我和她是不是就能好好在一起了,不用像前幾位面一樣痛苦?”

“聶聶,你要相信苦盡甘來。”

念念總是那麽會安慰人,可是它不知道的是,它的心早已冰冷,或者說它從來沒有心。

因為它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系統,一個被天道創造出來陪伴聶時歡經歷各個位面的工具而已。

它沒有心,不會感到疼痛,偶爾的笑容也是別人強加給它的,喪失的情緒讓它變得冷漠和理性,但從未泯滅的善良卻也在某些時候滋養了它。

那些貧乏的詞匯或許可以短暫溫暖任別人,可她卻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使命,無論何時何地,這都是它放在首位的責任。

“嗯,我信。”

這四個字雖然簡單,卻是晉顏曦繼續前進的動力。

她急切地想要結束這些痛苦,清晰的任務讓她毫不懷疑,卻又在懷疑中保持清醒。她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只要完成任務就能獲得靈魂碎片,而那是覆活愛人的唯一方法。

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去接受,然而等待她的始終只有痛苦。失去愛人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嘗得多。

“聶聶,你當初有沒有想過,你會愛上一個你筆下的人物”

念念知道聶妤歲是個普通人,也只是個努力完成夢想的平凡人,它不願意去窺探太多,可是她不得不聽從天道安排,去打聽這些事情。

“我平等地愛他們每一個人。”

晉顏曦堅定地回應著,她伸手理了理耳邊的幾抹碎發,那清淺的鉆石耳飾也不由得發出一陣陣刺眼的光芒,似乎是在驗證她的堅定。

“哪怕人人都說韓時歡是我筆下的反派角色,可我可不記得我有去轉述過她的故事。”

“被愛的事物會瘋狂長出血肉,而時歡選擇進入我的生命,成為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念念,你也在被愛著,你也會同千萬個她一樣長出血肉,進入我的世界,只是我還沒遇到他們,而你一定會成為我的好夥伴。”

雖然聽起來很不錯,可念念卻沒有辦法感動到痛苦哭流涕,她的生來便是作為工具,等宿主完成了任務,它這個系統也就沒有了價值。

它清楚自己的結局,卻無法控制那空缺了的情愫。

晉顏曦不大理解為什麽念念說韓時歡是她筆下的人物,她很清楚地記得她從沒有記錄過韓時歡的故事。

可不管怎麽樣,她都相信韓時歡一定是個被愛著的孩子,何其有幸,韓時歡瘋長血肉降臨她了的世界。

“會的,聶聶,謝謝你。”

“聶聶,之前我就聽說媽媽怎麽樣,就寫出什麽樣的兒女,可為什麽我覺得你和他們一點兒也不像 ”

聽到這話,晉顏曦沈默了。她不可置信地擡頭,眼神中滿是錯愕與驚慌。

“為什麽會有這種種問題”

晉顏滿臉的難以置信,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荒誕的夢境之中。她不禁再次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你覺得我是我筆下的人物的媽媽?”

她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一般。然而,她的耳朵並沒有欺騙她,她確實聽到了這句話。

“是的,聶聶。”

念念理解晉顏曦的反應,但它也明白天道大人不允許任何事物超出它的掌控範圍。因此,這個問題顯得尤為重要。

“啊?別太離譜!”

晉顏曦驚呼出聲,她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被認為是她筆下人物的母親。對於念念的這種說法,她覺得荒謬至極,完全不可能成立。

“我怎麽會是他們的媽媽呢?這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晉顏連連搖頭,堅決否認這種可能性,畢竟這樣的想法讓她感到十分荒唐。

“我不管其他作者朋友怎麽想,但我絕對可會是他們的媽媽。我知道小米的媽媽是寧可,浩宇的媽媽是洛雨,他們都有自己的媽媽,有自己的家庭,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晉顏擡頭看了一眼識海中灰蒙蒙的天,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的眼神中充斥著不安和惶恐,她真的很想要極力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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