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葵，向陽生（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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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葵，向陽生（三十二）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那外面人人都對我們指指點點的，我們就好受嗎？
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像你這麽大的孩子，你為什麽就不能體諒一下做父母的苦心呢？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們會那麽丟臉嗎？我們需要那麽辛苦的賺錢嗎？我們會平白受到別人的冷眼嗎？”
張蘭無奈地大吼，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什麽所謂的形象，他只要聽到李時歡的發言，就覺得心口一悶，覺得無比委屈。
“對啊，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你身為子女，我們對你有養育之恩，你難道都不願意理解我們嗎？
就為了那個不三不四的人，你就要這樣和你的爸爸媽媽說話，是嗎？你摸著你的良心想一想，這些年來我們可有虧待你？
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又供你上學，我們原本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就是因為有了你，我們才會這樣勞累！
可如今，你卻要為了那樣一個不要臉的女孩子，來冤枉你的爸爸媽媽嗎？”
李三也毫不猶豫出言訓斥，生活已經夠苦了，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掙錢，如今，女兒又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偏偏她還不知悔改。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煩悶燥熱！
李時歡聽到李三和張蘭這樣說，不由得感到無比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蘇妤歲或許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然而，此刻的李時歡卻無能為力，只能聽著父母對蘇妤歲這樣謾罵，甚至是無法言語的疼痛紮進心臟，她也無力改變。
盡管李時歡對李三的行為感到氣憤，但她也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保護蘇妤歲。
“是我要和她談戀愛的，是我喜歡她，是我，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要送她進戒同所，怎麽不把我也一並送進去？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她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想和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的世界，因為她的到來而充滿了希望？
我已經進過一次戒同所了，我就不怕再進去第二次。可是她不一樣，你們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將她送入那種地方，你們讓她的爸爸媽媽怎麽辦？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把她帶回家，是人販子，那你們呢？你們打著正義的名號，打著為我好的名號，將她送進那種不是人該待的地方，假若她受盡苦楚，那你們就是最大最壞的殺人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蘇妤歲受到更多傷害。
可不論她怎樣思考，她始終還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想要撲上去告訴他們，蘇妤歲是最好的人，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
“罷了，你去吧！”
張蘭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般，她實在沒有力氣再爭論下去了。
“不要動她，否則你們也不再是我的父母。”
李時歡狠狠地看向張蘭和李三，眼神之中充滿了決絕與冷漠。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無法擺脫這個原生家庭，但只要他們敢傷害蘇妤歲，那她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李時歡跟著莊老師和王老師出了門，在門口碰到了蘇妤歲，蘇妤歲依舊站在那裏，黑蒙蒙的樓梯，不見天日的小樓，她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時歡…”
蘇妤歲緊張地抓住李時歡的手，一臉焦灼。
“妤歲，快回學校吧，我要去另一個地方學習了！”
李時歡勉強露出一抹笑容，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死氣，仿佛…
仿佛她從未見過陽光！
“時歡，你真的…你真的要這樣嗎？戒同所而已，上一次我沒陪你，這一次我進去也是為了心中所想，並非為你，你就算讓我去了又如何？”
“…不行，不行，不管你為了什麽，我不答應你去，我爸媽也不會讓你去，你就好好待在學校裏面，等我回來！”
“是什麽學校這麽早就要開學，明明…明明你也才高中畢業啊，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去另一個學校？”
蘇妤歲不解，可是她沒有辦法阻止，畢竟她只是一個大學生，她還沒有實現經濟自由，在她沒有能力，沒有資本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妄想。
即便反抗，也只是輕飄飄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已，撼動不了高山，也只會平添怨憎，陷入自責。
“妤歲，如果你…算了，等我回來。”
李時歡話到嘴邊，卻也不得不收回，她原本想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乖乖等我回來吧。”
可是她不敢。
蘇妤歲這樣好的女孩子，她能遇到已經是萬幸了，壓根不敢祈求蘇妤歲能夠等待一個未知的她，畢竟…
明天和意外到底哪個先來？
她不敢想，不敢問。
上一次這樣說的人，還是外婆，可她沒等到明天，只等來了意外。這一次的她，沒有勇氣提起，只能默默定下數，讓自己有點心理安慰。
假如蘇妤歲真的不決定等她，愛上了其他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她…應該也會接受的吧，只要蘇妤歲開心快樂，不就好了嗎？
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到頭來連我自己也騙不過，也信不得…
“時歡，我明白，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害怕，我會等你。”
“嗯，妤歲，記得開心，記得…”
李時歡慘淡一笑，還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口，她沒辦法說出口那句話，是因為害怕，惶恐，焦慮，可她怕不說出口，蘇妤歲真的會等自己那麽久…
罷了，哪裏有人真的會等一個人那麽久，會用自己大好年華去等一個無知的未來呢？
不會的，肯定不會有那種傻子的！
“會的，會永遠記得你的。”
蘇妤歲以為李時歡要說“記得想我”之類的話，連忙停止了哭泣，一把抱住了她，恨不得在此刻就將她融入血肉。
“……”
李時歡緩慢地擡起了手，想要回抱住她，可她卻不敢了，她怕自己這一回應，會讓蘇妤歲再後來陷入無盡的悲傷。
她也怕自己會因為蘇妤歲而失控，做出一些令父母羞恥的事情，她好怕自己舍不得，可她不走，蘇妤歲就得被送進戒同所，她不想她承受那些。
“好。”
陰暗角落裏的木偶人，終究失去了擁抱光明的勇氣，她無力承受痛苦，卻把所有傷疤烙印在身上，自以為是百毒不侵，可無人願意將她從深淵拉起。
李時歡走後，蘇妤歲默默低了頭，她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後，還是決定踏入這座關押著李時歡的籠子。
“你回來幹什麽，我們家時歡已經去了那樣的好學校，你不要以為你還能勾引她！”
李三一看到蘇妤歲就破口大罵，對她而言，李時歡就是受到蘇妤歲的蠱惑才會這麽離經叛道！
“你要把我送進戒同所嗎？”
蘇妤歲直勾勾地看著李三，她不願意再稱呼一聲叔叔，對於這樣的父親，她心疼李時歡，卻也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打著愛的名義，進行道德綁架，一次次把孩子放在火架子上烘烤，直到血肉模糊，還是會說一句她沒事，她裝的。
“是，怎麽樣，怕了嗎？”
“不怕。”
蘇妤歲搖了搖頭，她雖然不知道戒同所是什麽地方，可她知道，李時歡已經進去過一次，這次她和李時歡是共犯，沒理由把所有過錯推給李時歡。
上一次錯過與你共同承擔後果，這一次我們是共犯，你推不開我了，李時歡！
“呵，同性戀就是一種病，像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就活該進去裏面接受治療，你說你禍害誰不好，怎麽偏偏看上了我們家時歡？”
“不知道，那叔叔你又為什麽看上了阿姨？”
“嘶，你這姑娘家家的，嘴還挺硬哈，我怎麽看上我老婆那是我的事，你一個小輩也配詢問嗎？我們老李家的大門可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那什麽樣的人可以進？”
“你管我們呢，我們有自己選擇女婿的標準，你一個同性戀，整天幹些不三不四的事，你是最沒資格過問的！”
“嗯。”
“你爸媽沒教你規矩嗎，這是在我老李家，我作為主人沒允許你進來，你竟敢登堂入室，還和我在這裏爭執不休，你們有錢人家的教養也不怎麽樣嘛！”
“你不是讓我去戒同所嗎，我在這裏等著工作人員來接我。”
蘇妤歲無奈地擺了擺手，似乎還帶有挑釁的意味，她也不坐，就那樣站著，她的氣勢都宛如長虹貫日，硬是讓李三說不出話來。
“行，你等著吧！”
李三憤怒地指了指蘇妤歲，似乎是氣急敗壞了，嘴裏還時不時地說出幾句方言，雖然蘇妤歲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卻也知道他是在罵自己。
“叔叔，您所謂的教養是什麽呢？
是外婆剛走，您就這樣迫不及待處置我和時歡，不願意讓她老人家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還是身為人父，不理解不關心孩子，一味施加壓力給她，對她的病痛不聞不問，只一心想著所謂的面子？
抱歉，如果叔叔您所謂的教養就是這樣的，那麽我難以茍同，畢竟我的爸爸媽媽從未教我如此為人處世。
在者，您李家的大門不歡迎我，而我蘇家的大門卻非常歡迎時歡！”
蘇妤歲輕輕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笑意，那是冰冷的，嘲諷的，卻又好像帶著幾分狠戾。她的語氣輕柔，卻在此時帶著十足的毒，狠狠刺向李三。
李三看著蘇妤歲被帶走，回想起她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那是一根永遠都無法拔出的針，結結實實紮進心口，一陣陣抽痛著…
最純愛的那一年，李時歡為愛進了豫章書院，而蘇妤歲為愛進了戒同所，殊途可同歸，歸時，卻發現不管往哪裏走，都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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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像你這麽大的孩子，你為什麽就不能體諒一下做父母的苦心呢？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們會那麽丟臉嗎？我們需要那麽辛苦的賺錢嗎？我們會平白受到別人的冷眼嗎？”
張蘭無奈地大吼，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什麽所謂的形象，他只要聽到李時歡的發言，就覺得心口一悶，覺得無比委屈。
“對啊，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你身為子女，我們對你有養育之恩，你難道都不願意理解我們嗎？
就為了那個不三不四的人，你就要這樣和你的爸爸媽媽說話，是嗎？你摸著你的良心想一想，這些年來我們可有虧待你？
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又供你上學，我們原本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就是因為有了你，我們才會這樣勞累！
可如今，你卻要為了那樣一個不要臉的女孩子，來冤枉你的爸爸媽媽嗎？”
李三也毫不猶豫出言訓斥，生活已經夠苦了，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掙錢，如今，女兒又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偏偏她還不知悔改。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煩悶燥熱！
李時歡聽到李三和張蘭這樣說，不由得感到無比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蘇妤歲或許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然而，此刻的李時歡卻無能為力，只能聽著父母對蘇妤歲這樣謾罵，甚至是無法言語的疼痛紮進心臟，她也無力改變。
盡管李時歡對李三的行為感到氣憤，但她也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保護蘇妤歲。
“是我要和她談戀愛的，是我喜歡她，是我，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要送她進戒同所，怎麽不把我也一並送進去？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她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想和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的世界，因為她的到來而充滿了希望？
我已經進過一次戒同所了，我就不怕再進去第二次。可是她不一樣，你們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將她送入那種地方，你們讓她的爸爸媽媽怎麽辦？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把她帶回家，是人販子，那你們呢？你們打著正義的名號，打著為我好的名號，將她送進那種不是人該待的地方，假若她受盡苦楚，那你們就是最大最壞的殺人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蘇妤歲受到更多傷害。
可不論她怎樣思考，她始終還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想要撲上去告訴他們，蘇妤歲是最好的人，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
“罷了，你去吧！”
張蘭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般，她實在沒有力氣再爭論下去了。
“不要動她，否則你們也不再是我的父母。”
李時歡狠狠地看向張蘭和李三，眼神之中充滿了決絕與冷漠。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無法擺脫這個原生家庭，但只要他們敢傷害蘇妤歲，那她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李時歡跟著莊老師和王老師出了門，在門口碰到了蘇妤歲，蘇妤歲依舊站在那裏，黑蒙蒙的樓梯，不見天日的小樓，她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時歡…”
蘇妤歲緊張地抓住李時歡的手，一臉焦灼。
“妤歲，快回學校吧，我要去另一個地方學習了！”
李時歡勉強露出一抹笑容，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死氣，仿佛…
仿佛她從未見過陽光！
“時歡，你真的…你真的要這樣嗎？戒同所而已，上一次我沒陪你，這一次我進去也是為了心中所想，並非為你，你就算讓我去了又如何？”
“…不行，不行，不管你為了什麽，我不答應你去，我爸媽也不會讓你去，你就好好待在學校裏面，等我回來！”
“是什麽學校這麽早就要開學，明明…明明你也才高中畢業啊，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去另一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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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歲，如果你…算了，等我回來。”
李時歡話到嘴邊，卻也不得不收回，她原本想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乖乖等我回來吧。”
可是她不敢。
蘇妤歲這樣好的女孩子，她能遇到已經是萬幸了，壓根不敢祈求蘇妤歲能夠等待一個未知的她，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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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不敢問。
上一次這樣說的人，還是外婆，可她沒等到明天，只等來了意外。這一次的她，沒有勇氣提起，只能默默定下數，讓自己有點心理安慰。
假如蘇妤歲真的不決定等她，愛上了其他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她…應該也會接受的吧，只要蘇妤歲開心快樂，不就好了嗎？
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到頭來連我自己也騙不過，也信不得…
“時歡，我明白，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害怕，我會等你。”
“嗯，妤歲，記得開心，記得…”
李時歡慘淡一笑，還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口，她沒辦法說出口那句話，是因為害怕，惶恐，焦慮，可她怕不說出口，蘇妤歲真的會等自己那麽久…
罷了，哪裏有人真的會等一個人那麽久，會用自己大好年華去等一個無知的未來呢？
不會的，肯定不會有那種傻子的！
“會的，會永遠記得你的。”
蘇妤歲以為李時歡要說“記得想我”之類的話，連忙停止了哭泣，一把抱住了她，恨不得在此刻就將她融入血肉。
“……”
李時歡緩慢地擡起了手，想要回抱住她，可她卻不敢了，她怕自己這一回應，會讓蘇妤歲再後來陷入無盡的悲傷。
她也怕自己會因為蘇妤歲而失控，做出一些令父母羞恥的事情，她好怕自己舍不得，可她不走，蘇妤歲就得被送進戒同所，她不想她承受那些。
“好。”
陰暗角落裏的木偶人，終究失去了擁抱光明的勇氣，她無力承受痛苦，卻把所有傷疤烙印在身上，自以為是百毒不侵，可無人願意將她從深淵拉起。
李時歡走後，蘇妤歲默默低了頭，她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後，還是決定踏入這座關押著李時歡的籠子。
“你回來幹什麽，我們家時歡已經去了那樣的好學校，你不要以為你還能勾引她！”
李三一看到蘇妤歲就破口大罵，對她而言，李時歡就是受到蘇妤歲的蠱惑才會這麽離經叛道！
“你要把我送進戒同所嗎？”
蘇妤歲直勾勾地看著李三，她不願意再稱呼一聲叔叔，對於這樣的父親，她心疼李時歡，卻也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打著愛的名義，進行道德綁架，一次次把孩子放在火架子上烘烤，直到血肉模糊，還是會說一句她沒事，她裝的。
“是，怎麽樣，怕了嗎？”
“不怕。”
蘇妤歲搖了搖頭，她雖然不知道戒同所是什麽地方，可她知道，李時歡已經進去過一次，這次她和李時歡是共犯，沒理由把所有過錯推給李時歡。
上一次錯過與你共同承擔後果，這一次我們是共犯，你推不開我了，李時歡！
“呵，同性戀就是一種病，像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就活該進去裏面接受治療，你說你禍害誰不好，怎麽偏偏看上了我們家時歡？”
“不知道，那叔叔你又為什麽看上了阿姨？”
“嘶，你這姑娘家家的，嘴還挺硬哈，我怎麽看上我老婆那是我的事，你一個小輩也配詢問嗎？我們老李家的大門可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那什麽樣的人可以進？”
“你管我們呢，我們有自己選擇女婿的標準，你一個同性戀，整天幹些不三不四的事，你是最沒資格過問的！”
“嗯。”
“你爸媽沒教你規矩嗎，這是在我老李家，我作為主人沒允許你進來，你竟敢登堂入室，還和我在這裏爭執不休，你們有錢人家的教養也不怎麽樣嘛！”
“你不是讓我去戒同所嗎，我在這裏等著工作人員來接我。”
蘇妤歲無奈地擺了擺手，似乎還帶有挑釁的意味，她也不坐，就那樣站著，她的氣勢都宛如長虹貫日，硬是讓李三說不出話來。
“行，你等著吧！”
李三憤怒地指了指蘇妤歲，似乎是氣急敗壞了，嘴裏還時不時地說出幾句方言，雖然蘇妤歲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卻也知道他是在罵自己。
“叔叔，您所謂的教養是什麽呢？
是外婆剛走，您就這樣迫不及待處置我和時歡，不願意讓她老人家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還是身為人父，不理解不關心孩子，一味施加壓力給她，對她的病痛不聞不問，只一心想著所謂的面子？
抱歉，如果叔叔您所謂的教養就是這樣的，那麽我難以茍同，畢竟我的爸爸媽媽從未教我如此為人處世。
在者，您李家的大門不歡迎我，而我蘇家的大門卻非常歡迎時歡！”
蘇妤歲輕輕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笑意，那是冰冷的，嘲諷的，卻又好像帶著幾分狠戾。她的語氣輕柔，卻在此時帶著十足的毒，狠狠刺向李三。
李三看著蘇妤歲被帶走，回想起她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那是一根永遠都無法拔出的針，結結實實紮進心口，一陣陣抽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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