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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梔語(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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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梔語(二十四)

“你…你聽…誰…誰說的?”

聶時歡一聽這話,不由得大驚失色。她和冷妤歲明明沒有做過那些事情,如今這個孩子卻把所有的恨意都註在了她的頭上。而且每一句話都是那樣的紮心,別說她一個當事者都受不了,何況是一個孩子啊!

“閉嘴,我聽誰說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你恬不知恥,你明明知道母親是父親的妻子,你卻一再勾搭她,甚至還因為一己私欲害死了她,你又怎麽配說愛她?

我曾經是那樣的敬佩你,我以為你是一個英雄,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你是怎樣一個虛偽的人,你簡直不配為人!”

司念惡狠狠地將一塊白布塞進聶時歡的嘴裏,他不想聽到這個人說話,他看著那張蒼白無力的臉,就恨不得拿起刀往她身上紮幾個洞。

聶時歡如今被司念綁在了十字架上,她的身上布滿了鞭痕,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司念手持鞭子,無情地抽打在聶時歡的身上,每一鞭都帶來刺骨的疼痛。

聶時歡的嘴唇已經被咬破,她卻強忍著不發出一絲聲音。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悲憤和不屈,死死地盯著司念。

司念似乎並不在意聶時歡的痛苦,他繼續用各種刑罰折磨著她。火焰灼燒著她的肌膚,帶來陣陣劇痛,讓她幾乎昏厥。而冰冷的水刑則讓她的身體顫抖不止,呼吸也變得困難。

“我討厭看到你那雙空洞死寂的眸子,你十三年來用這雙眼睛盯著我,我現在真恨不得把它摳出來!”

“我討厭你說話的樣子,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和我說著大道理,你怕是早就忘記了自己也只是個窮人!”

“我討厭你永遠筆直挺拔的身軀,似乎你永遠沒有害怕的東西,我真恨不得打斷你的腰椎,讓你永遠匍匐腳下!”

在陰暗潮濕的牢房中,聶時歡已經遭受了六天的酷刑折磨,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每一寸肌膚都布滿了青紫的傷痕,鮮血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破碎的衣物。

第七天,聶時歡氣息奄奄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她的眼神游離,仿佛失去了對生的渴望。

就在這時,死對頭司盛走進了牢房。司盛的身影高大而威嚴,他的目光冷冽地掃過聶時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聶時歡艱難地擡起頭,與司盛的目光交匯。他們的眼神中交織著仇恨、痛苦和覆雜的情感。在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對視。

司盛緩緩蹲下身,湊近聶時歡的耳邊,低聲說道:“你終究還是落到了我的手中。”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

聶時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嘴唇,擠出一句話:“我……不會向你屈服的……”

司盛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聶時歡的頑強感到一絲驚訝。他站起身來,俯視著地上的聶時歡,然後轉身背對著她,似乎是不想看到聶時歡在絕望和痛苦中等待命運的最終審判。

“冷時歡,你是不是要死了?”

冰冷的話語傳來,在這安靜的地下室裏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好像是死神前來召喚亡魂的曲目。

“…是啊…要死了…你高興…高興了麽?”

聶時歡無力的說出幾個字,只覺得力不從心,那簡短的幾個字從喉頭裏發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都會消耗她的力氣,讓她有一種窒息的疼痛感。

“高興啊,我怎麽不高興呢!你就要死了,我作為你的老相識,當然是要來送你一程的。

首先吧,我真的很感謝你把司念教的這麽好,他不僅武藝高強,如今更是成為了大將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其次,我也得感謝你把冷妤歲塞給了我,雖然我對這種女人沒什麽好感,但是她也是替我教導了司念六年,讓他感受到了母愛。

最後吧,就是有幾個秘密想告訴你,本來我也不想告訴你,畢竟你都快死了,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樣呢?可我就是想看你絕望的樣子,所以我就換了我大發慈悲告訴你,如何?”

司盛的臉上漾起了一絲陰險的笑容,他的眼睛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他內心的得意,仿佛他期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聶時歡的即將死去,讓司盛感到一種變態的滿足。他的表情充滿了輕蔑和不屑,好像在嘲笑聶時歡的脆弱和無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情的喜悅,似乎對聶時歡的痛苦毫不在意。

聶時歡聽到大將軍這三個字也是充滿疑惑,她本來嘴裏塞了白布,司盛把白布丟了,她自然可以說話,可她沒有力氣,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了。

隨著司盛的笑容越發燦爛,他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充滿了諷刺和嘲諷。

“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的。其實我們早已上報你回邊疆了,皇上下了聖旨封你為四鎮將軍,而我家司念是大將軍。”

他冷笑著,對聶時歡的慘狀進行著無情的評論,盡情展示著他的小人得志。每一個字都帶著得意和快感,讓聶時歡聽了不禁心生厭惡。

“冷時歡啊,世界上並不是每個問題都有解,你要學會認命,懂嗎?你就要死了,我就算把那些秘密告訴你又如何呢,你這樣愚蠢自私的人,註定只能做個失敗者!”

在這表面的得意背後,也隱約流露出司盛的卑鄙和狹隘。他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扭曲的心理只會讓他的形象更加醜陋不堪。

看著這樣的人,聶時歡只覺得他說的極對,自己確實是眼瞎了,當初到底是怎樣被這個人給騙了呢,她不記得了。只知道他溫文爾雅,華城第一才子,是司家少家主。

“冷時歡,冷妤歲那樣的女人,我從來都不喜歡。我有喜歡的人,她叫柳娩,是華城花樓第一才女。我為她贖了身,打算娶她,可父親嫌棄她身世低微,不允許我娶她,我只能把她偷偷藏在外面的宅子裏。

本來我可以和她這樣過一輩子的,就是因為你,是你破壞了我們的幸福,你的一個不經意的決定,讓我們四個人葬送了一生,都是你的錯,你知不知道阿娩她當時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我不喜歡冷妤歲,她也不喜歡我,於是我和她坦白了這一切,她答應幫助我隱藏這件事,我也答應她與她在人前扮演恩愛夫妻。可是我的阿娩在生產那天去世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因為你的選擇,我的阿娩成為了地下情人,只能躲在外面的小宅子裏,一個月甚至不能和我見幾次面,還要一個人那麽辛苦的操勞,懷著孩子還要那麽艱難。

為了不讓孩子成為私生子,我和冷妤歲商量著讓她假裝懷孕,把這個孩子過繼到她的名下,一來可以應付雙方父母,二來也可以給孩子一個正式的身份。”

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聶時歡頓時就明白了,怪不得懷胎八個月就要生孩子,怪不得那天她聽到的聲音那麽奇怪,感覺不像小魚,怪不得那天產婆只讓司盛一個人進去,原來這麽多的破綻都在提醒他,他被騙了!

“你…你…你…”

聶時歡痛苦的看向司盛,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被騙了那麽久,如今她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麽?

那雙眸子裏有怒火,有恨意,不再是空洞死寂的,不再是生無可戀的,而且宛如天上隕石一般的,帶著想要燃燒一切的火,恨不得立刻將司盛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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