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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梔語(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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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梔語(十八)

“將軍,我們將軍給你留了一封信…”

洛鳴似乎也想起了什麽,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了聶時歡。

聶時歡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封薄薄的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和緊張,仿佛那封信是她生命中的重要寶藏。

當信封觸碰到她的手指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那封信裏承載的是她整個世界的重量。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試圖抑制住內心激動的情緒,但眼神中卻無法掩飾對信中內容的急切渴望。

隨著信封慢慢被打開,聶時歡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信紙上,仿佛要透過紙張看到隱藏在其中的秘密。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感受著上面的紋理,似乎能感受到冷妤歲生前的溫暖。

“母親沒有留信給我嗎?”

熟悉的話語傳來,聶時歡不由得回頭,看向了那個一年未見的孩子。

他不過七歲,卻生得一副富貴相。圓滾滾的臉上,一雙大眼睛閃爍著驕縱的光芒,似乎對世界充滿了不屑。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一身華麗的錦衣,面料考究,繡著精致的圖案,與他稚嫩的年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用鑲著寶石的發帶束起,更顯得尊貴不凡。

然而,最引人註目的還是他那與年齡不相稱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傲慢,仿佛他已經習慣了享受特權和掌控一切。

即使站在人群中,他也能輕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人不禁感嘆,如此年幼的孩子,怎會有這般驕縱戾氣的外貌。

聶時歡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孩子,僅僅過了一年,這個孩子就已經變得如此嬌縱戾氣,和之前看到的那個孩子完全不一樣了。

“司念?”

她艱難的開口,似乎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到一點冷妤歲的影子。

“我問你話呢,母親有沒有給我留信?”

司念徑直地走了過去,眼眸都沒擡,甚至沒有看聶時歡一眼,對著洛鳴就是一頓質問。

“大將軍沒有給您留信,但…但大將軍給您留了…一本圖冊。”

洛鳴看著面前的孩子,只覺得尷尬,原以為將軍的兒子或是謙和有禮,或是英氣勃勃,如今面前這個孩子…和他想的相差太多了。

“母親給我留了一本圖冊?那你還不快給我,你個死奴才,竟敢偷偷留著母親給我的東西,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嗎?”

司念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向洛鳴索要冷妤歲留給自己的圖冊。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驚呆了,林鑫玥不由得說道,“念兒,這是你母親的副將,也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你怎麽能和他這麽說話?”

帶著幾分責備的話語讓司念很不爽,他一把從洛鳴手裏奪過畫冊,看向林鑫玥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不滿。

“外祖母,你也說了他只是母親的副將,那他就是個死奴才,他竟敢私自霸占母親留給我的圖冊,這不是以下犯上嗎?”

“你…你…”

“司念,你怎麽和外祖母說話的,上了戰場的軍人,不論品級,都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都值得被尊重,被讚揚,你小小年紀說出這種話,以後還不得無法無天了?”

冷宇見林鑫玥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邊要安慰妻子,一邊又恨不得把司念打一頓。

“外祖,你這話就是說錯了,奴才永遠就是奴才,難不成還能越過我去嗎,我可是他們的主子,我說他幾句怎麽了,你竟然要這麽對我說話?我可是堂堂司家少主,我難道連教訓一個奴才的資格都沒有嗎?”

“啪——”

司念滿臉不屑,口中吐出的話語越發刻薄起來。聶時歡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沈,她緊握著拳頭,身子微微顫抖著。終於,她無法忍受司念的話語,揚起手,用力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司念被這一巴掌打得楞住了,他捂著臉,滿臉驚愕地看著聶時歡。隨後,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憤怒,他狠狠地瞪著聶時歡,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舅舅,你打我幹什麽?”

畢竟是七歲的孩子,哪怕是被打了一巴掌,年少時對聶時歡本就存有崇敬之心,如今挨了這一巴掌,第一時間也是委屈的詢問原因。

“司念,以後不要再”

“啪——”

聶時歡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驚愕地看著司念的父親司盛,雙眼睜大,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原本要說的話也被這一巴掌打斷了。

司盛怒氣沖沖地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憤怒和失望。聶時歡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被打的臉頰,她感到一陣耳鳴,腦袋裏一片空白。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遭到這樣的打擊,一時間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聶時歡的眼神逐漸從驚愕變成了委屈和傷心,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試圖解釋,但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這一巴掌不僅打在了聶時歡的臉上,也打在了她的心上,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痛苦之中。

這是冷妤歲的孩子,冷妤歲的丈夫,她又怎麽舍得打那個孩子,可孩子的話讓她忍無可忍,如今她便挨了司盛一巴掌,是她先動手,這一巴掌,她認了!

“司盛,你幹什麽?”

冷宇見司盛動手打了聶時歡一巴掌,頓時垮了臉,這聶時歡怎麽說也是他冷家人,是他名義上的兒子,司盛當著他的面就敢打她,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岳父大人,司念是您的孫兒,您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打嗎?”

司盛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富家子弟,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錦衣華服,卻掩蓋不住他身上散發的戾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蠻橫和不羈,仿佛世界都應該圍繞著他轉。

他走路時總是大搖大擺,仿佛在向別人炫耀他的財富和地位。與人交流時,他的語氣傲慢,言辭犀利,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和不屑。他的臉上常常掛著一種冷漠的表情,讓人感覺難以接近。

在處理事情時,他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不顧及他人的感受和利益。他會不擇手段地達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傷害別人。

他的蠻橫戾氣讓人望而生畏,人們紛紛避而遠之,生怕招惹上他。然而,他卻對此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得意洋洋,認為這是自己的魅力所在。

這些年來,對司盛的留言越來越多,她都以為是別人捕風捉影在中傷他,如今一見,真的是要命了,她當年怎麽就被這麽一個人給騙了,把小魚給了他…

小魚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啊,七年而已,怎麽會讓一個人發生這麽大的變化,聶時歡大抵也能明白,司念一年未見為什麽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在一個莊嚴肅穆的日子裏,冷妤歲的葬禮以最高規格舉行。現場彌漫著凝重的氣氛,人們身著白色麻衣,默默地為這位逝去的女英雄哀悼。

葬禮場地布置得極其莊重華麗,入口處擺放著巨大的花圈,象征著對冷妤歲的深切敬意。棺木被鮮花環繞,顯得格外莊重肅穆。

送葬隊伍綿延數裏,人們手持鮮花,緩緩前行,仿佛在向冷妤歲致以最後的敬意。樂隊奏起哀婉的音樂,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令人心碎。

葬禮現場,人們靜靜地聆聽著悼詞,回憶著冷妤歲的一生。他們眼中滿是悲痛和不舍,有些人甚至低聲啜泣。

整個葬禮過程莊嚴肅穆,每一個細節都體現了對冷妤歲的尊重和懷念。這不僅僅是一場葬禮,更是對冷妤歲一生的追思和緬懷。

小魚,你放心,我決不允許你白白犧牲的,你所愛的國家,從此以後由我來守護,你所上的戰場,所打敗的邊疆,所收覆的大疆河山,也由我來保護,由我來鎮壓!

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侵犯一寸你用生命換來的國土!!

你生前,我沒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你死後,我就護好我們的國家,護好你所出的冷家,也護好你的兒子,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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