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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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看著被無情闔上的大門。

李慕意和赫殷對望。

他們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也不算,根本就沒進去過。

“赫叔,你告訴今今明天來解毒嗎?”

“你放心,我偷偷塞了紙條給她。”

赫殷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脯,想到崔懷寄黑臉的樣子,微微瞇起眼。

“倒是還有一件事,那曲陵侯瞧著似乎對縣主有幾分意思。這曲陵侯家世如何、性情如何我們都不了解,可不能讓她騙了縣主。”

在綏州的時候赫殷躲在暗處。

李慕意知道的比他多一些。

貌似那個時候二人就有些暧昧不清,想來是他們彼此都有意。

才找回來的侄女就要被人拐走。

李慕意心裏不悅,面上卻是不顯絲毫。

抓著他的肩頭往外走。

“先回別苑吧。”

*

突然多出兩個人在宋今面前殷勤不斷。

崔懷寄不覺得那兩人能和自己比,但心裏總歸是有些吃味的。

“姩姩,北狄的人怎麽對你這般殷勤了?”

[看著著實礙眼。]

宋今眨眨眼,看到朝自己跑來的玉奴,順勢彎腰抱起。

一人一貓睜大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扶季是吃醋了嗎?”

崔懷寄垂眼看著玉奴扒拉自己的袖子。

“我怎麽可能吃醋。”

[吃醋這麽幼稚的行為,我……好吧是有些吃味,誰叫姩姩這麽惹人愛,等等!差點忘了姩姩能聽到我的心聲!]

吃味被現場抓包。

崔懷寄難得紅了耳朵,視線也不敢去看她。

這不自在的模樣,宛如有一對無措的貓耳在頭頂抖動。

宋今想起那個夢,暗暗嗔怒幾句。

【合該把那對貓耳給扶季戴才是!】

她也不怕崔懷寄聽見,本來也是要他聽見的。

果不其然,崔懷寄的眼神有微末的變化。

玉奴還在鍥而不舍的扒拉他的袖子。

柔軟的耳朵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

崔懷寄眼睫一顫。

不敢宣之於口的話,只能通過心聲說出來。

[要戴……回屋裏去……]

“真的嗎?!”

宋今驚喜萬分,一手抱著玉奴,一手拽著他手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可不能給他反悔的機會!

崔懷寄如玉的面龐已浮現淡淡的紅暈。

[可不能叫阿姐知曉了……]

崔懷寄送給她的那對貓耳,從綏州回來她就讓青霧收進箱底,想著是永遠不會拿出來戴的。

她一度懷疑崔懷寄也看過那些話本,不然為何要送那對黑色的貓耳?

和夢境中的一模一樣。

要她自己戴上定是不行,給崔懷寄戴她樂此不疲。

崔懷寄被她摁著坐在她的床上。

小娘子獨有的馨香爭先恐後鉆入鼻尖。

莫名的燥熱感湧上。

崔懷寄不禁吞咽了下。

“找到了!”

宋今舉著那對貓耳跑過來,眼神晶亮看著他:“扶季是自己戴,還是我幫你戴?”

崔懷寄壓下欲念,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帶起:“自然是姩姩來。”

宋今毫無防備,沈浸在堂堂曲陵侯要戴貓耳的快樂中,躍躍欲試伸出手。

腦袋上多了某個東西。

給他戴上貓耳的手沒有離開。

順勢揉捏那可憐的黑色貓耳。

異樣的感覺從頭頂落到心裏。

崔懷寄說不上是什麽感受。

擡眼望著專註玩弄貓耳的人,意味不明扯了下嘴角。

“手感如何?”

宋今一點沒察覺,自顧自點頭:“扶季買的,手感很不錯!”

“是麽。”

一聲輕喃吐出。

熟悉的壓迫感兜頭落下。

宋今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跑,卻被他錮住手腕。

修長的手指帶著些許涼意,緩緩摩挲腕間。

指腹的薄繭觸碰細膩無瑕的肌膚。

宋今雙腿登時就軟了下來,顫著嗓音:“扶、扶季……”

稍一用力,嬌美的小娘子便輕松落入懷裏。

柔軟的發絲劃過臉頰。

癢癢的。

“跑什麽?”手指滑過她的面頰,崔懷寄眼底噙著一抹笑,“姩姩親手戴的貓耳,怎麽不好好感受一下,就想走了?”

宋今躺在他懷裏,睜著瑩潤的杏眼,下意識追問:“怎麽、怎麽感受?”

“自然是……”

晦澀的目光從臉上下移。

右手被他帶著摸上頭頂的貓耳。

杏眼微微震顫。

她看著不可一世的曲陵侯俯首,濕熱的觸感在脖頸間如此清晰。

毛絨的貓耳時不時騷弄她的下巴。

仿佛在勾/引她一般。

宋今可恥地被勾/引上了。

窗外雲光照耀,傾瀉而入的一縷光斜斜打在晃動的薄紗上。

令人遐想的喘息忽輕忽重。

青霧叩門的手驟然僵住。

攥著紙條猶豫幾息,立時掉頭離開。

*

皎月懸空。

玉奴蓬松的尾巴慵懶的垂落,聽見進屋的動靜,便開始舒展貓身。

青霧小心翼翼走進來:“娘子?”

宋今坐在妝奩臺拆發髻,聞聲只覺奇怪。

“青霧,怎麽瞧著奇奇怪怪的?”

青霧不敢說自己下午聽到的動靜。

視線在她身上掃視一圈,確認她毫無疲累之態,才露出一點疑惑。

侯爺是……不行嗎?

她的眼神太奇怪。

宋今望著鏡中的自己,沒瞧出什麽問題啊。

“我身上有什麽嗎?”

青霧羞紅了臉:“今個兒下午,娘子和侯爺在屋裏……我以為你們……”

後面的話她羞於言表。

宋今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被自己的侍女撞見這種事,她肯定是害羞的。

但沒發生的事,還是別叫人誤會的好。

“青霧,你想錯了,我和侯爺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青霧怔住,脫口而出道:“那屋裏的動靜——”

“咳!”宋今心虛地移開視線,“總之,什麽也沒發生,你家娘子我,還沒那麽放得開……”

有些事,總要等成婚後再發生的。

一些小游戲而已,她自己也樂在其中,能看到崔懷寄另一副模樣,倒也不虧。

青霧似懂非懂:“哦……這是赫大人塞給我的紙條。”

宋今看了眼內容,便吩咐她燒掉。

體內的毒,是該解了。

不然某些人以為她一直受苦著,在那兒幸災樂禍。

不過眼下還在禁足吧?

*

翌日。

宋今處理完摘月樓的事情便悄悄去了別苑。

其實也算不上悄悄的。

別苑盡是崔懷寄和徐觀臨的人,她的一舉一動,怕是早就傳進他們耳朵裏。

“縣主來了!”

赫殷熱情引著她進屋。

李慕意和醫師在裏面等著。

“開始吧。”

醫師仔細詢問了中毒後的反應,聽到瞳色異變,當即篤定搖頭。

“這不可能的,北狄所有醫書都從未記載過,任何已中毒能使瞳色異變。”

“也未必不可能。”

醫師搖頭搭上她的脈,頓時大驚:“縣主已經毒發了?”

這一路竟然表現的和常人無異!

宋今語氣輕松:“毒發過幾次,便也就習慣了。”

眼睛傳來熟悉的刺痛感。

她閉上眼睛。

聲音裏多了幾分顫抖。

“勞煩醫師開始解毒吧。”

醫師頷首,掏出銀針:“縣主多忍耐些。”

解毒的過程很漫長。

李慕意和赫殷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看著她額上密布的冷汗和死死咬住的唇瓣,心疼的不行。

李慕意暗暗記下這筆賬,來日定要找楊朝雪好好算算!

青霧留意著她的臉色,動作輕柔替她擦去冷汗。

半個時辰後。

解毒過程終於結束。

醫師拔下她手腕上的銀針,叮囑道:“眼上的紗帶晚些再解開了,若真是如縣主所說因毒而致,毒解後便會恢覆原樣。”

宋今點了點頭。

待紗帶取下,眼睛恢覆原來的模樣,他們就會知道自己不是他們口中北狄公主的女兒了。

李慕意:“赫叔,你去跟醫師熬藥。”

宋今看不見,只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她摸了摸手邊。

青霧似乎也不在身邊。

不多時,青霧攥著什麽東西進來,看了眼李慕意,小聲道:“娘子,老爺的信。”

李慕意心裏算是時間:“可以解下紗帶了。”

兩眼的光線驟然照亮黑暗。

宋今眼皮輕顫,緩了會才敢睜開眼。

她沒去看李慕意,拿過宋覃給她的紙條。

信中宋覃說,他遇見阿娘時她尚是孤身一人流落青州,問及家人只說記不清了,他瞧阿娘可憐便帶回家中照料。他也曾數次詢問阿娘的身世,但阿娘總是閉口不談,有意隱瞞什麽,彼時他們已經相戀,阿娘不願意說,他也便不再追問。

至於宋今提的幽蘭瞳色,初見時隱約瞧見過,可再仔細看,卻和常人無異。

看完信,宋今徹底確認自己的身份。

阿娘……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北狄公主無疑了。

“今今,你擡頭看看我。”

李慕意緊張地攥緊手心。

待看到她幽蘭的瞳色,心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

憑阿姐的容貌,他就知道赫叔不會認錯的。

宋今看到他眼中的激動,便知曉自己的眼睛,還是幽蘭。

那這次,還會恢覆嗎?

如果恢覆不了……崔懷寄那邊該怎麽辦?

宋今搖頭,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王子……”

“今今,你可以試著叫我一聲小舅舅。”

宋今默然,突然告訴她有親人,她一時還適應不了。

望見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

無聲嘆了口氣。

“小舅舅。”

“哎!”

李慕意高興地原地打轉,手腳無措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甚至自己左腳踩到右腳。

宋今噗嗤笑出聲,那股不適隨著他滑稽的動作淡下不少。

她仰起頭,幽蘭的瞳孔滿是笑意註視他。

“小舅舅,能和我說說,阿娘是個怎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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