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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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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不!她不能死!

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她還沒有救下阿爹和宋家,還沒有找楊朝雪算賬,不能折在這裏!

巨大的求生意識激發出潛在的力量,幸虧她有沐浴後用發簪挽發的習慣,宋今猛地抽出簪子,手指死死捏在凹凸的雕刻上,奮力往刺客肩膀刺下去!

“啊!”

刺客痛呼,松了些許力道,讓她得以有喘息的機會。

她不敢松懈,趁他走神的功夫,拼盡所有力氣,狠狠朝他下身踢去!

刺客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肉眼可見爬上一層痛色。

本能地松開手,捂著下身後退。

宋今連忙沖出去,希望青霧能聽見她的聲音。

“來人!有刺客!”

刺客慌了,顧不上身下的劇痛,目眥欲裂撲上去要掐她。宋今哪會再讓他得逞,二話不說舉起滴血的簪子,警惕地盯著他。

下身的痛楚根本無法忽略,刺客一瘸一拐沖上來,動作明顯變慢,倒叫她有機會躲開。

窗戶外有微弱的火光閃爍。

宋府裏的仆人被驚動了!

“賤人!我殺了你!”

刺客聽著外面嘈雜的腳步聲,徹底急紅了眼,不管不顧飛撲過來扯住她的頭發。

“啊!”

宋今眼尾溢出眼淚,那突如其來的蠻力直接把她拽倒,睜眼便對上刺客兇狠的眼睛,以及那逼近的匕首。

劍尖在瞳孔中縮成一個點,一點一點靠近眼球。

宋今瞳孔驟縮。

就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時,空中忽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淩厲的劍風擦過她頰面,頭頂陡然一聲悶哼,有溫熱的血濺到臉上。

宋今有些傻了,她清楚的聽見利劍刺入□□的聲音、喉嚨裏發出半截嗚咽聲、以及鮮血噴濺的聲音。

縱使經歷過一次死亡,但如此直面血腥場面,還是第一次。

崔懷寄一腳蹬掉壓在她身上的人,看她傻楞楞的,也沒聽任何心聲,不由懷疑是不是嚇傻了。

[小貍奴到底嬌滴滴的,被嚇傻也情有可原,不過傻了可就無趣了。]

目光打量她身上有無外傷,視線驀的觸到肩窩處一角朱紅的影子,崔懷寄眼睫微顫,視線發燙似的縮了回來,耳垂泛起可疑的紅暈。

夜裏悶熱,宋今洗浴後穿的比較單薄,剛才和刺客掙紮,薄薄的輕紗滑落,裏面的朱紅肚兜便露了出來。

但他的反應意外的清純。

外頭吵嚷的聲音漸漸平息,時桉在外面安撫眾人,連同趕過來的宋父——宋覃。

“有我家侯爺在,宋員外寬心。”

宋覃是今夜才回來的,這幾日都忙著盛安那邊的生意,幾日未曾回來,對女兒的思念如滔滔江水,哪知剛到家門口就聽底下的人來報,說宋今院子裏闖進刺客,嚇得他趕忙奔過來。

來的路上青霧和他解釋了崔懷寄住在府裏的事,宋覃對這位曲陵侯有所耳聞,但男女大防,他不得不為自己女兒的清譽考慮。

妻子早逝,他只有宋今這麽一個女兒,都是捧在心尖尖上寵著的。

他盯著宋今的臥房久久無言,還是青霧上前在他耳邊提醒:“老爺,人多眼雜,娘子清譽為重。”

宋覃緩過神,想到裏面的崔懷寄,終是忍住沖進去的念頭。

“都下去吧,今夜的事不準對外透露半個字,否則別怪我發賣了你們!”

“是!”

*

宋今慢慢緩過勁來,眼睫顫抖的厲害,害怕的揚起腦袋看著他。

崔懷寄抽出帕子擦拭她臉上的血汙,見她那雙杏眼濕潤楞怔,難得柔了嗓子,“嚇著了?”

她慢吞吞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儼然還未徹底回過神。

如此聽話乖巧的模樣,真的像極了他府裏的那些貍奴。

他越發覺得她有趣,心底陰暗的念頭又在蠢蠢欲動,這一次他不再壓制自己。他低估了宋今對他的影響,與其繼續心癢難耐,倒不如把人先拐回盛安。

他露出良畜無害的笑,“宋小娘子,我可又救了你一命。”

崔懷寄的面龐十分具有欺騙性,端看他慈悲如玉佛,不過都是虛幻罷了。

宋今還不知他本性,吶吶道謝:“……多謝侯爺。”

“噓。”微涼的手指忽然撫上她眼尾,他微微傾身,低伏在她耳邊,嗓音帶著沈沈的蠱惑,“只是一句謝可不行,宋小娘子不如答應我一件事,嗯?”

那聲音仿佛生了鉤子,勾得她暈乎乎的,只知道盯著他的薄唇,看它一張一合,時不時有一點殷紅探出頭,仿若任人采擷的茱萸。

【唔,怎麽連聲音都這麽好聽啊……】

飄飄然的,聽著自己回答一個“好”字,身體被那朵茱萸勾/引,不自主向前靠過去。

一點,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額間冷不丁被人抵了一下,宋今迷迷糊糊回過神,擡眼便看見他隱忍含笑的嘴角。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整張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啊啊啊我剛才想幹什麽?侯爺會不會認為我對他圖謀不軌啊?啊啊啊我絕對沒有的!!!】

她也不理解自己方才跟著了魔一樣的行為,恨不得自己現在昏死過去!

罪魁禍首的某人正一臉無辜看著她,扭開頭幫她把衣裳攏好,餘光瞥見她白嫩嫩的腳丫子,想也沒想,徑直把人抱起來。

失重感令她下意識抱住崔懷寄的脖子。

“侯、侯爺?”

宋今有些受寵若驚。

他沒解釋自己的行為,把人放進床裏後就在妝奩臺上尋找什麽東西。

[嗯,怎麽沒有傷藥?小貍奴手上的傷不擦藥準得留疤,到時候哭喪著臉醜死了。]

傷?

宋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血淋淋的,其實已經不怎麽流血了,只是被暈開看著恐怖了些。

先前一直沒感覺,這會被他提醒,刺痛後知後覺感受到。

她看著傷口出神。

從小到大她就被宋覃寵著,可以說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一點累活都受不得,受一點傷宋覃便心疼得不得了。後面遇到徐南珩,他總是不能察覺到她受了傷,隔了好些日子才會從下人嘴裏知曉。

其實宋今也抱怨過,但他一個皇子,憑什麽時時刻刻都要關註她呢?久而久之,她就學會自己舔舐傷口,像貍奴那樣,默不吭聲。

“手伸出來。”

崔懷寄擰開蓋子,見她半晌沒個動靜,索性自己拽過她的手,溫柔且細心的上藥。

上藥嘛,在他眼裏和給貍奴上藥沒多大區別,是以自信滿滿動起手來。

過了一會兒,預想中宋今呲牙咧嘴喊疼的畫面沒有出現,他頗為意外挑起眉頭,斜眼看過去,果不其然看見她雙眼空洞。

[嘖,小貍奴這是想什麽這麽入神,連我都看不上眼了?]

沈浸哀傷中的宋今被他吃醋的心聲帶回現實,下意識低頭朝自己的手心看,就看見他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手腕狠狠抖一下,藥粉直接噴灑出來。

“噢嗚!!!”

宋今痛得發出狼嚎,呲牙咧嘴的模樣如他所想,要不是他攥著手腕,她肯定已經抽回手捂著發嚎了。

表面上她不敢說他的不是,心裏卻是一點也不放過。

【崔懷寄!你絕對是故意的!我念你給我收屍之情,你就這麽虐待我嗎?你休想我今後好好待你!!休想!!!】

如願聽到她的心聲,崔懷寄十分假的道了聲歉,低頭擦去多餘的藥粉,嘴角楞是壓不住往上翹。

[果然這樣活潑的小貍奴才好看。]

然而讓他止不住笑的,是宋今在心裏怒喊他的名字。

從前不是沒有人喊過這三個字,但不知怎的,從她嘴裏喊出來,竟格外的好聽,連生起氣也只會嘴上說待他怎麽怎麽樣。

他忍不住低嘆:[小貍奴真的太可愛了!!!]

突然想起的低嘆,帶著一絲絲癡狂的語氣,聽得宋今腦袋都蒙了。

剛才那是崔懷寄的心聲?那是他能說出的話?

崔懷寄在她心裏,是恣意不羈、偶爾小嬌貴的形象,陡然聽到他如癡漢的心聲,宛若被雷劈了一般,傻傻不知所措。

焦急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是宋覃在院子裏聽到她的哀嚎,擔心她出事,便顧不上崔懷寄的身份沖過來了。

“今今,你怎麽了?!”

這邊已經上完藥開始包紮,許是也知道這麽晚待在小娘子的閨房,傳出去對她的清譽不好,崔懷寄三下除五包紮完畢,施施然起身打開門。

對著門口的宋覃淡笑:“宋員外不必擔心,方才是宋小娘子塗藥疼了些,不打緊的。”

宋覃楞楞地看著他,“多謝侯爺。”

崔懷寄頷首,帶著時桉離開小院,走得那叫一個速度,看得宋覃想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好歹是昱朝的曲陵侯,他們這些百姓理應好好招待的,只是人家走得急,他也不能把人攔下。

思及此,宋覃棄了叫人的念頭,走進屋內:“今今,你傷哪兒了,快讓阿爹看看!”

“阿爹,我沒事,就是傷了手,侯爺已經給我包紮好了。”

宋今垂眸看著手上奇醜無比的包紮,著實憋不住笑出聲。

【難怪走得那樣急,原來是怕我看見嘲笑他。】

還沒走遠的某人聽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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