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牧暉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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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這兩天晚上都會出來讓齊曳帶著薛辰出來散散心，順便帶上楊語。
四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路上遇到那種買串兒的小攤子，薛辰就會停下來眼巴巴地說：“哥，我想吃串。”
“吃你媽，不吃。”齊曳直徑往前走，壓根不停。
“怎麽和你弟弟說話呢，溫柔點。”楊文拍了下齊曳。
“吃你媽呢，咱不想吃。”齊曳的聲音僵硬地柔和了一點。
楊文無奈地嘆了口氣，楊語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不過也就散一會兒心，自從陸老板開始弄夜宵後，齊曳越來越忙，也從學徒變成了正式員工加保安，畢竟是小飯館，總有流氓地痞來吃霸王餐，這時候齊曳就會從後廚裏掄起菜刀上場，涼涼地倚在門口盯著他們。
人家是“拼命十三郎”，齊曳是“要命十三郎”，來的都是些小流氓，倒底不敢和齊曳硬拼，只得乖乖付錢。
陸老板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齊曳實在是個靠譜的好人，而且沖著齊曳來的小姑娘也不少，就樂顛顛地給齊曳“升官加薪”。
齊曳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薛辰小學畢業了。
小學畢業的暑假薛辰過得相當茫然，偶爾去飯館裏搭把手，陸老板是個不到三十的胖子，特別喜歡乖巧懂事的孩子，對薛辰這種長得還好看的就更加喜歡了，每次薛辰一來，就偷偷給他買可樂薯片，齊曳制止過幾次，發現根本沒用，也就不說話了。
牧暉有整個初中的書，薛辰就去張嬸家找牧暉借書看，牧暉也會教他一點。
薛辰說不清自己喜不喜歡學習，但是他覺得只有在學習裏能體會那種絕對掌控的感覺，他很喜歡那種感覺，不像自己的人生，似乎永遠都把握不住。
齊曳雖然忙了起來，薛辰倒是和牧暉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牧暉有時候都會很感動的對薛辰說：“你是第一個願意一直陪我玩的人。”
玩？薛辰看了眼面前堆的一堆書，心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沒朋友啊！
但他沒忍心和牧暉說其實在正常孩子眼裏，這並不算“玩”。
希望以後有一個可以帶他走出誤區的人。薛辰在心裏想，不過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玩，他的生活本身就很無趣，也沒有玩具，和牧暉的喜愛不同，他看書更多是打發時間。
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薛辰就這樣在書中和牧暉一起度過了大半個暑假，他問牧暉：“你打算上哪個初中？”
牧暉想了想：“你呢？”
“十六中吧，”薛辰道，“離家近。”
“那我也十六中好了，”牧暉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畢竟我沒什麽朋友。”
“你沒朋友？”
“對啊，他們都說我是‘別人家的孩子’，還喊我怪胎。”
“但我看你挺無所謂啊？”
“我又不喜歡他們，我沒什麽喜歡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牧暉頓了頓，沒什麽表情的臉色開始露出一絲嚴肅，坐了下來開始思考，“其實我挺喜歡你哥的。”
薛辰心裏突然開始緊張，如臨大敵地問：“為什麽？”
牧暉見薛辰神色不對，納悶道：“你哥帥啊。”
薛辰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這個年紀的男生，應該都喜歡齊曳那樣會打架又不油膩的大哥哥類型，跟在他身後，走路都帶風。
“不過我也挺喜歡阿語哥的。”牧暉陷入沈思，“溫柔體貼，和你哥中和一下就好了。”
牧暉拍了拍手：“哦，那我最喜歡的應該是楊文姐姐！溫柔中帶著一點霸氣，還漂亮。”
薛辰在心裏想小心我哥打死你。
牧暉這時候剛好擡頭道：“你哥不會打死我吧？”
薛辰一驚：“你知道我哥喜歡文姐？”
牧暉聳聳肩：“當然，你還沒到這兒的時候，那時候我才四年級吧，我第一次看到楊文姐姐的時候，你哥就摟住我和我說：‘看，那是你齊嫂子’。”
薛辰聽了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笑著說：“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牧暉擡頭看了眼薛辰：“我說了你可別告訴你哥。”
“你說。”
“成不了。”
“為什麽？”
“哪有人會接受自己弟弟的！”
薛辰一楞立刻笑了起來：“是啊，哪有人會接受自己弟弟的！”
薛辰後來才想起來這句他和牧暉都無心的話，也不一定是對的。
等到薛辰準備去十六中報名的時候，他知道他哥忙，就打算讓張嬸帶著他和牧暉一起去，不料那天剛到牧暉家門口，就看見牧暉把門打開，沖了出來，臉上是從未見過的怒氣。
“牧暉？”薛辰吃驚地看著他，牧暉這是和張嬸生氣了？
牧暉看見薛辰沖他招招手，薛辰看了眼牧暉家門，掃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影，就跟上了牧暉。
牧暉一口氣走到小區最裏面，薛辰跟著他，等牧暉停了下來問：“怎麽了？那男的是誰？”
“我爸，”牧暉喘了口氣，“對不起啊薛辰，我可能去不了十六中了。”
薛辰頓了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在心頭。
牧暉沈默了會兒，開口道：“我爸打算帶我去那種私立中學，他說十六中不是好學校。”
薛辰皺起了眉：“你這個腦子，再爛的學校都能學好吧？”
牧暉搖搖頭：“他就那樣，老是自作主張，自作主張地把我送走，又自作主張地讓我回去。”
牧暉“嘖”了一聲：“神經病。”
薛辰茍同地點了點頭：“你不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不過我爸常年在外經商，今年似乎回來了，所以就想把我接回去。”牧暉似乎又被氣著了，吐出一口濁氣。
“那你要走嗎？”薛辰問。
牧暉在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張嬸也勸我回去，她想讓我過好一點。”
“你家很有錢？”薛辰詫異地問，他周圍似乎還真沒什麽有錢人。
牧暉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都忘了。”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牧暉的爸爸，不茍言笑，一副很死板的樣子，薛辰突然慶幸起來，齊曳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是很有人情味。
也就是有家的味道。
牧暉的爸爸看了牧暉一眼：“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你準備和我回家吧。”
牧暉低著頭不說話。
牧暉的爸爸看見了薛辰，沖薛辰點了點頭，但還是面無表情。
薛辰輕輕喊了句：“叔叔好。”不由得在心裏想牧暉總是面無表情估計是被他爸傳染了，但是牧暉雖然臉上沒表情，眼睛裏卻全是生動的情感。
當天晚上，牧暉就被他爸帶回去了，張嬸和薛辰一直送牧暉到他爸車上，是輛挺大的車，但薛辰不知道什麽牌子，他看著牧暉走兩步回一下頭，大眼睛裏全是不舍，九分是給張嬸的，一分是給薛辰的。
直到車窗搖起來，車子漸漸遠去，張嬸才哭了起來。
薛辰一直安慰張嬸到晚上，張嬸一直在念叨牧暉有多麽聽話懂事，直到齊曳回家發現薛辰不在，以為他找牧暉玩去了，就敲了敲牧暉家的門，薛辰把門打開不等齊曳說什麽，薛辰就“噓”了一聲，指了指屋裏。
齊曳聽到了張嬸的哭聲，立馬臉色一變往裏走去。
聽張嬸抽噠噠的訴說，齊曳明白了——牧暉給他爸帶回家了。
齊曳當時就來了一句“我操？”反應過來實在張嬸面前，又道：“他那個鉆錢眼裏的爸？”
薛辰有些無語，論鉆錢眼，誰有你齊曳會鉆。
齊曳也值得和薛辰一起安慰張嬸，畢竟沒了牧暉，張嬸可就真的自己孤單一個人了。
“以後你多陪陪你張嬸。”齊曳回家的時候對薛辰說。
薛辰很聽話地點點頭。
齊曳一邊進屋一邊道：“小暉也真是的，他爸讓他回去他就回去？小孩做題這麽聰明咋幹事沒腦子呢？”
薛辰心裏也挺難過，雖然他在班上朋友多，但是交心的也沒有，牧暉雖然有些“怪”，但和薛辰確實聊得來，薛辰在心裏想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那時候薛辰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更不知道什麽叫QQ，就這樣一直和牧暉失去了聯系。
薛辰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升上了初中。
齊曳初中上的是七中，比十六中環境好不少，也是托了楊老師的福和楊語一起上了同一班。
薛辰有點羨慕，他也想有一個一直陪在身邊的朋友，只可惜牧暉已經走了，而且不知道去哪兒了。
薛辰他們班是好班，因為薛辰成績好就自動分到了好班，薛辰不由得有點慶幸，說明自己的初中可以安穩一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求各位來個收藏來個評論啥的
我這裏風好大
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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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媽呢，咱不想吃。”齊曳的聲音僵硬地柔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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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曳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薛辰小學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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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暉有整個初中的書，薛辰就去張嬸家找牧暉借書看，牧暉也會教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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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忍心和牧暉說其實在正常孩子眼裏，這並不算“玩”。
希望以後有一個可以帶他走出誤區的人。薛辰在心裏想，不過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玩，他的生活本身就很無趣，也沒有玩具，和牧暉的喜愛不同，他看書更多是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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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就這樣在書中和牧暉一起度過了大半個暑假，他問牧暉：“你打算上哪個初中？”
牧暉想了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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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十六中好了，”牧暉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畢竟我沒什麽朋友。”
“你沒朋友？”
“對啊，他們都說我是‘別人家的孩子’，還喊我怪胎。”
“但我看你挺無所謂啊？”
“我又不喜歡他們，我沒什麽喜歡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牧暉頓了頓，沒什麽表情的臉色開始露出一絲嚴肅，坐了下來開始思考，“其實我挺喜歡你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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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這個年紀的男生，應該都喜歡齊曳那樣會打架又不油膩的大哥哥類型，跟在他身後，走路都帶風。
“不過我也挺喜歡阿語哥的。”牧暉陷入沈思，“溫柔體貼，和你哥中和一下就好了。”
牧暉拍了拍手：“哦，那我最喜歡的應該是楊文姐姐！溫柔中帶著一點霸氣，還漂亮。”
薛辰在心裏想小心我哥打死你。
牧暉這時候剛好擡頭道：“你哥不會打死我吧？”
薛辰一驚：“你知道我哥喜歡文姐？”
牧暉聳聳肩：“當然，你還沒到這兒的時候，那時候我才四年級吧，我第一次看到楊文姐姐的時候，你哥就摟住我和我說：‘看，那是你齊嫂子’。”
薛辰聽了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笑著說：“你覺得他倆能成嗎？”
牧暉擡頭看了眼薛辰：“我說了你可別告訴你哥。”
“你說。”
“成不了。”
“為什麽？”
“哪有人會接受自己弟弟的！”
薛辰一楞立刻笑了起來：“是啊，哪有人會接受自己弟弟的！”
薛辰後來才想起來這句他和牧暉都無心的話，也不一定是對的。
等到薛辰準備去十六中報名的時候，他知道他哥忙，就打算讓張嬸帶著他和牧暉一起去，不料那天剛到牧暉家門口，就看見牧暉把門打開，沖了出來，臉上是從未見過的怒氣。
“牧暉？”薛辰吃驚地看著他，牧暉這是和張嬸生氣了？
牧暉看見薛辰沖他招招手，薛辰看了眼牧暉家門，掃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影，就跟上了牧暉。
牧暉一口氣走到小區最裏面，薛辰跟著他，等牧暉停了下來問：“怎麽了？那男的是誰？”
“我爸，”牧暉喘了口氣，“對不起啊薛辰，我可能去不了十六中了。”
薛辰頓了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在心頭。
牧暉沈默了會兒，開口道：“我爸打算帶我去那種私立中學，他說十六中不是好學校。”
薛辰皺起了眉：“你這個腦子，再爛的學校都能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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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茍同地點了點頭：“你不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不過我爸常年在外經商，今年似乎回來了，所以就想把我接回去。”牧暉似乎又被氣著了，吐出一口濁氣。
“那你要走嗎？”薛辰問。
牧暉在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張嬸也勸我回去，她想讓我過好一點。”
“你家很有錢？”薛辰詫異地問，他周圍似乎還真沒什麽有錢人。
牧暉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都忘了。”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牧暉的爸爸，不茍言笑，一副很死板的樣子，薛辰突然慶幸起來，齊曳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是很有人情味。
也就是有家的味道。
牧暉的爸爸看了牧暉一眼：“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你準備和我回家吧。”
牧暉低著頭不說話。
牧暉的爸爸看見了薛辰，沖薛辰點了點頭，但還是面無表情。
薛辰輕輕喊了句：“叔叔好。”不由得在心裏想牧暉總是面無表情估計是被他爸傳染了，但是牧暉雖然臉上沒表情，眼睛裏卻全是生動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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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一直安慰張嬸到晚上，張嬸一直在念叨牧暉有多麽聽話懂事，直到齊曳回家發現薛辰不在，以為他找牧暉玩去了，就敲了敲牧暉家的門，薛辰把門打開不等齊曳說什麽，薛辰就“噓”了一聲，指了指屋裏。
齊曳聽到了張嬸的哭聲，立馬臉色一變往裏走去。
聽張嬸抽噠噠的訴說，齊曳明白了——牧暉給他爸帶回家了。
齊曳當時就來了一句“我操？”反應過來實在張嬸面前，又道：“他那個鉆錢眼裏的爸？”
薛辰有些無語，論鉆錢眼，誰有你齊曳會鉆。
齊曳也值得和薛辰一起安慰張嬸，畢竟沒了牧暉，張嬸可就真的自己孤單一個人了。
“以後你多陪陪你張嬸。”齊曳回家的時候對薛辰說。
薛辰很聽話地點點頭。
齊曳一邊進屋一邊道：“小暉也真是的，他爸讓他回去他就回去？小孩做題這麽聰明咋幹事沒腦子呢？”
薛辰心裏也挺難過，雖然他在班上朋友多，但是交心的也沒有，牧暉雖然有些“怪”，但和薛辰確實聊得來，薛辰在心裏想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那時候薛辰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更不知道什麽叫QQ，就這樣一直和牧暉失去了聯系。
薛辰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升上了初中。
齊曳初中上的是七中，比十六中環境好不少，也是托了楊老師的福和楊語一起上了同一班。
薛辰有點羨慕，他也想有一個一直陪在身邊的朋友，只可惜牧暉已經走了，而且不知道去哪兒了。
薛辰他們班是好班，因為薛辰成績好就自動分到了好班，薛辰不由得有點慶幸，說明自己的初中可以安穩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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