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執念的起源（四） 誤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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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執念的起源（四） 誤會解除
沈安言看著莫文慧憤怒的樣子, 心裏一沈。她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一封信並不能輕易化解多年的怨恨和痛苦。但她並沒有放棄，而是邁步向前, 試圖縮短與莫文慧之間的距離。
“莫文慧, 我理解你的痛苦。”沈安言輕聲說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 方前輩當時也許並不是有意忽視你？她告訴我，那時候她的腫瘤壓迫了杏仁核，導致她缺乏同理心。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莫文慧冷笑一聲：“借口！這只不過是她為自己開脫的借口罷了。你知道嗎，安言？當我最需要她的時候，當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崩塌的時候, 她在跟自己的小情侶卿卿我我，我給她發消息，竟然第二天才回覆兩個字‘你是’，她居然連我是誰都不記得！”
沈安言心中一震。她忽然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覆雜。
“莫文慧,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沈安言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之類的，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忘記你的手機號。”
莫文慧聽到沈安言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她沈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那段痛苦的往事。
“誤會？”莫文慧苦笑一聲, “也許吧。但那又有什麽區別呢？安言，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拋棄是什麽感覺嗎？那種孤獨和絕望，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莫文慧，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誤會, 那麽現在可能是解開這個誤會的最好時機。”沈安言輕聲說道，“我們可以給方前輩打個電話，讓你們直接溝通。也許這樣能夠解開多年來的心結。”
莫文慧的表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打電話？你覺得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莫文慧冷笑道，“安言，你太天真了。”
沈安言沒有退縮：“莫文慧，我知道這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我們都知道，你內心深處還是在乎方前輩的，否則你不會因為一封信就暫停你的計劃。”
莫文慧沈默了。沈安言看到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知道自己說中了要害。
“如果……如果我同意打這個電話，你能保證方沁會接嗎？”莫文慧的聲音有些猶豫。
沈安言點點頭：“我可以試試。但無論結果如何，我希望你能給這次對話一個機會。”
莫文慧眉心緊蹙，緩緩點了點頭：“好吧，讓我們試試看。”
沈安言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沁的號碼。幾聲嘟嘟聲後，電話接通了。
“安言？”方沁略帶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方前輩，”沈安言快速說道，“我現在和莫文慧在一起。她想和你談談。”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然後，方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緊張：“好的，讓她接電話吧。”
沈安言將手機遞給莫文慧。莫文慧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說道：“方沁，是我。”
“莫文慧，”方沁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很高興能和你說話。我……我很抱歉，為所有的事。”
莫文慧緊握著手機，激動道：“道歉？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嗎？你知道這些年我經歷了什麽嗎？”
“我知道道歉遠遠不夠，”方沁輕聲說，“但我希望能有機會彌補我的錯誤。莫文慧，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沒有理解你的痛苦。”
“理解？”莫文慧冷笑一聲，“你怎麽可能理解？你知道我給你發消息時有多痛苦嗎？而你，只回了兩個字‘你是’！”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方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困惑：“等等，莫文慧，你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我不記得有這樣回覆過你。”
莫文慧楞住了，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什麽？你不記得？那是你和徐芊芊剛剛戀愛時，我問你‘最近還好嗎’，而你只回覆了‘你是’兩個字！”
方沁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莫文慧，我真的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情。你確定是給我發的消息嗎？”
“當然確定！”莫文慧激動地說，“我怎麽可能記錯？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方沁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聲說道：“莫文慧，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那段時間我換了手機號，對不起……”
莫文慧楞住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什麽？你換號了？”
沈安言在一旁聽著，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麽。她輕輕說道：“莫文慧，看來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誤會。你當時發的消息可能根本就沒有到達方前輩那裏，號碼應該是被運營商回收再利用了。”
莫文慧的眼神變得茫然，她喃喃自語道：“所以……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恨著一個並不存在的背叛？”
方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充滿了歉意：“莫文慧，我真的很抱歉，我應該給你發條信息的……”
莫文慧沈默了許久，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嘴角微微抽動，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沈安言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這個關鍵的時刻。
“為什麽……”莫文慧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為什麽不選我？”
電話那頭，方沁頓時眉頭緊鎖，她最終決定誠實地回答道：“莫文慧，我最初的時候其實對你有過好感，可是你回英國了，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然後徐芊芊出現了，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可控的。再後來你就變成了危險的罪犯了，你的行為我越來越看不懂了，變成了一個讓我憎惡的人。你要我和你一起犯罪，我怎麽可能？另一個人格是我創傷後應激障礙下的產物。她的想法是危險而錯誤的，不管她和你約定了什麽，那都是不對的。當然，我不是想找借口，另一個人格曾經也是我的一部分，我只是想真誠地向你道歉，我確實傷害了你，我很對不起，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莫文慧的聲音愈發痛苦起來：“可是方沁，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能在荷蘭和那個警察過上平靜的生活？”
“……”方沁沈默了。
“這幾年，他們沒少拿你的檔案來威脅我，你所謂的幸福與平靜明明建立在我的妥協和痛苦之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承受這些……”方沁一時間難以組織語言，思索片刻繼續說道，“或許……你應該放下對我的執念，就算有一天，我會被逮捕或者槍斃，那都是我的命運……”
“不！我不要這樣的命運，一定有更好的辦法……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在某個平行世界，也許我們還是朋友，甚至戀人，沒有犯罪，沒有痛苦，只有幸福和快樂？”
方沁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莫文慧，即使真的存在這樣的平行世界，那也不是我們。我們是這個世界的方沁和莫文慧，我們的選擇和經歷造就了現在的我們。”
莫文慧搖了搖頭，聲音低沈而堅定:“方沁，你錯了。我必須去那個世界，只有在那裏，我才能真正擺脫所有的痛苦和遺憾。”
話音剛落，她突然一把抓住沈安言的手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安言，跟我一起去那個完美的世界吧！現在只有你能理解我的痛苦。”
沈安言被莫文慧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沒有掙紮。她直視著莫文慧的眼睛，聲音堅定而溫和：“莫文慧，我理解你的痛苦，但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即使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們也會面臨新的挑戰和痛苦。”
“不，你不明白！”莫文慧激動地說，“在那個世界裏，一切都會不一樣。我和方沁可以重新開始，沒有誤會，沒有傷害，只有完美的人生！”
就在這時，方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充滿了擔憂和焦急：“莫文慧，冷靜一下！你要帶安言去哪裏？”
莫文慧冷笑著自嘲：“方沁，這個世界的你，永遠也不會選擇我這個危險的罪犯，我必須去平行世界。”
她說完，便拽著沈安言朝著廢棄工廠的深處走去。沈安言雖然心中忐忑，但她知道這可能是阻止莫文慧的最後機會，於是並沒有反抗，而是跟著莫文慧前進。
“莫文慧，你冷靜一下。”沈安言試圖勸說，“即使去了平行世界，也會有量子退相幹，你的記憶會被另一個莫文慧吞噬，你真的接受嗎？”
莫文慧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她轉過身，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量子退相幹？你以為我的機器是宋遠橋那種低端機器嗎？思妙已經試過了很多遍，根本沒有那種副作用，兩個世界的記憶可以同時保留！”
沈安言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寒意。她努力保持鎮定，繼續問道：“莫文慧，你說思妙已經試過很多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文慧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安言，你真的以為你姐姐只是個普通的連環殺手嗎？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量子躍遷實驗的第一個成功案例。”
沈安言感到一陣眩暈，她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你是說，姐姐她……”
“沒錯，”莫文慧打斷了沈安言的話，“思妙已經多次往返於不同的平行世界。每一次，她都能帶回寶貴的數據，幫助我完善量子躍遷技術。只是……她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總是想著自殺。”
“不，這不可能！”沈安言激動地說，“姐姐她怎麽可能……”
莫文慧輕笑一聲：“怎麽不可能？你的量子糾纏是思妙賦予的。你以為思妙那些瘋狂的行為只是單純的精神問題嗎？她每次從平行世界回來，都會帶著不同的記憶和情感。有時候她愛你，有時候她恨你，有時候她甚至想殺了你。”
沈安言感到一陣惡心，她想起了姐姐那些奇怪的行為變化，突然間一切都說得通了。“所以，那些畫作……”
“沒錯，”莫文慧點點頭，“那些畫作是我設計的，用來幫助思妙穩定她的精神狀態。可惜效果並不理想，她的自殺傾向太強烈了，每個世界的你都會拒絕她的愛。”
沈安言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和悲傷。“所以，姐姐那天是崩潰了，對嗎？”
莫文慧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是的，那天思妙恐怕是徹底崩潰了。她經歷了太多次被你拒絕的痛苦，無法再承受下去了。”
沈安言胸口一陣抽痛，她靠在墻上，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所以，姐姐她……她每個世界都是真心愛我的？”
莫文慧點點頭：“沒錯。每個世界的思妙都深深愛著你，但同時也深深恨著你。這種矛盾的情感最終摧毀了她的理智。”
沈安言閉上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她想起了姐姐最後那絕望的眼神，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現在終於有了解釋。
“但是，莫文慧，”沈安言艱難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對姐姐是多麽殘忍？讓她一次又一次地經歷被拒絕的痛苦，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折磨她！”
莫文慧的表情突然變得陰郁：“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這是為了更偉大的目標！只有通過不斷的實驗，我們才能找到真正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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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慧, 我理解你的痛苦。”沈安言輕聲說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 方前輩當時也許並不是有意忽視你？她告訴我，那時候她的腫瘤壓迫了杏仁核，導致她缺乏同理心。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莫文慧冷笑一聲：“借口！這只不過是她為自己開脫的借口罷了。你知道嗎，安言？當我最需要她的時候，當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崩塌的時候, 她在跟自己的小情侶卿卿我我，我給她發消息，竟然第二天才回覆兩個字‘你是’，她居然連我是誰都不記得！”
沈安言心中一震。她忽然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覆雜。
“莫文慧,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沈安言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之類的，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忘記你的手機號。”
莫文慧聽到沈安言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她沈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那段痛苦的往事。
“誤會？”莫文慧苦笑一聲, “也許吧。但那又有什麽區別呢？安言，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拋棄是什麽感覺嗎？那種孤獨和絕望，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莫文慧，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誤會, 那麽現在可能是解開這個誤會的最好時機。”沈安言輕聲說道，“我們可以給方前輩打個電話，讓你們直接溝通。也許這樣能夠解開多年來的心結。”
莫文慧的表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打電話？你覺得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莫文慧冷笑道，“安言，你太天真了。”
沈安言沒有退縮：“莫文慧，我知道這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我們都知道，你內心深處還是在乎方前輩的，否則你不會因為一封信就暫停你的計劃。”
莫文慧沈默了。沈安言看到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知道自己說中了要害。
“如果……如果我同意打這個電話，你能保證方沁會接嗎？”莫文慧的聲音有些猶豫。
沈安言點點頭：“我可以試試。但無論結果如何，我希望你能給這次對話一個機會。”
莫文慧眉心緊蹙，緩緩點了點頭：“好吧，讓我們試試看。”
沈安言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沁的號碼。幾聲嘟嘟聲後，電話接通了。
“安言？”方沁略帶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方前輩，”沈安言快速說道，“我現在和莫文慧在一起。她想和你談談。”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然後，方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緊張：“好的，讓她接電話吧。”
沈安言將手機遞給莫文慧。莫文慧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說道：“方沁，是我。”
“莫文慧，”方沁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很高興能和你說話。我……我很抱歉，為所有的事。”
莫文慧緊握著手機，激動道：“道歉？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嗎？你知道這些年我經歷了什麽嗎？”
“我知道道歉遠遠不夠，”方沁輕聲說，“但我希望能有機會彌補我的錯誤。莫文慧，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沒有理解你的痛苦。”
“理解？”莫文慧冷笑一聲，“你怎麽可能理解？你知道我給你發消息時有多痛苦嗎？而你，只回了兩個字‘你是’！”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方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困惑：“等等，莫文慧，你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我不記得有這樣回覆過你。”
莫文慧楞住了，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什麽？你不記得？那是你和徐芊芊剛剛戀愛時，我問你‘最近還好嗎’，而你只回覆了‘你是’兩個字！”
方沁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莫文慧，我真的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情。你確定是給我發的消息嗎？”
“當然確定！”莫文慧激動地說，“我怎麽可能記錯？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方沁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聲說道：“莫文慧，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那段時間我換了手機號，對不起……”
莫文慧楞住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什麽？你換號了？”
沈安言在一旁聽著，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麽。她輕輕說道：“莫文慧，看來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誤會。你當時發的消息可能根本就沒有到達方前輩那裏，號碼應該是被運營商回收再利用了。”
莫文慧的眼神變得茫然，她喃喃自語道：“所以……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恨著一個並不存在的背叛？”
方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充滿了歉意：“莫文慧，我真的很抱歉，我應該給你發條信息的……”
莫文慧沈默了許久，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嘴角微微抽動，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沈安言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這個關鍵的時刻。
“為什麽……”莫文慧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為什麽不選我？”
電話那頭，方沁頓時眉頭緊鎖，她最終決定誠實地回答道：“莫文慧，我最初的時候其實對你有過好感，可是你回英國了，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然後徐芊芊出現了，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可控的。再後來你就變成了危險的罪犯了，你的行為我越來越看不懂了，變成了一個讓我憎惡的人。你要我和你一起犯罪，我怎麽可能？另一個人格是我創傷後應激障礙下的產物。她的想法是危險而錯誤的，不管她和你約定了什麽，那都是不對的。當然，我不是想找借口，另一個人格曾經也是我的一部分，我只是想真誠地向你道歉，我確實傷害了你，我很對不起，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莫文慧的聲音愈發痛苦起來：“可是方沁，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能在荷蘭和那個警察過上平靜的生活？”
“……”方沁沈默了。
“這幾年，他們沒少拿你的檔案來威脅我，你所謂的幸福與平靜明明建立在我的妥協和痛苦之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承受這些……”方沁一時間難以組織語言，思索片刻繼續說道，“或許……你應該放下對我的執念，就算有一天，我會被逮捕或者槍斃，那都是我的命運……”
“不！我不要這樣的命運，一定有更好的辦法……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在某個平行世界，也許我們還是朋友，甚至戀人，沒有犯罪，沒有痛苦，只有幸福和快樂？”
方沁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莫文慧，即使真的存在這樣的平行世界，那也不是我們。我們是這個世界的方沁和莫文慧，我們的選擇和經歷造就了現在的我們。”
莫文慧搖了搖頭，聲音低沈而堅定:“方沁，你錯了。我必須去那個世界，只有在那裏，我才能真正擺脫所有的痛苦和遺憾。”
話音剛落，她突然一把抓住沈安言的手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安言，跟我一起去那個完美的世界吧！現在只有你能理解我的痛苦。”
沈安言被莫文慧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沒有掙紮。她直視著莫文慧的眼睛，聲音堅定而溫和：“莫文慧，我理解你的痛苦，但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即使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們也會面臨新的挑戰和痛苦。”
“不，你不明白！”莫文慧激動地說，“在那個世界裏，一切都會不一樣。我和方沁可以重新開始，沒有誤會，沒有傷害，只有完美的人生！”
就在這時，方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充滿了擔憂和焦急：“莫文慧，冷靜一下！你要帶安言去哪裏？”
莫文慧冷笑著自嘲：“方沁，這個世界的你，永遠也不會選擇我這個危險的罪犯，我必須去平行世界。”
她說完，便拽著沈安言朝著廢棄工廠的深處走去。沈安言雖然心中忐忑，但她知道這可能是阻止莫文慧的最後機會，於是並沒有反抗，而是跟著莫文慧前進。
“莫文慧，你冷靜一下。”沈安言試圖勸說，“即使去了平行世界，也會有量子退相幹，你的記憶會被另一個莫文慧吞噬，你真的接受嗎？”
莫文慧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她轉過身，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量子退相幹？你以為我的機器是宋遠橋那種低端機器嗎？思妙已經試過了很多遍，根本沒有那種副作用，兩個世界的記憶可以同時保留！”
沈安言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寒意。她努力保持鎮定，繼續問道：“莫文慧，你說思妙已經試過很多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文慧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安言，你真的以為你姐姐只是個普通的連環殺手嗎？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量子躍遷實驗的第一個成功案例。”
沈安言感到一陣眩暈，她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你是說，姐姐她……”
“沒錯，”莫文慧打斷了沈安言的話，“思妙已經多次往返於不同的平行世界。每一次，她都能帶回寶貴的數據，幫助我完善量子躍遷技術。只是……她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總是想著自殺。”
“不，這不可能！”沈安言激動地說，“姐姐她怎麽可能……”
莫文慧輕笑一聲：“怎麽不可能？你的量子糾纏是思妙賦予的。你以為思妙那些瘋狂的行為只是單純的精神問題嗎？她每次從平行世界回來，都會帶著不同的記憶和情感。有時候她愛你，有時候她恨你，有時候她甚至想殺了你。”
沈安言感到一陣惡心，她想起了姐姐那些奇怪的行為變化，突然間一切都說得通了。“所以，那些畫作……”
“沒錯，”莫文慧點點頭，“那些畫作是我設計的，用來幫助思妙穩定她的精神狀態。可惜效果並不理想，她的自殺傾向太強烈了，每個世界的你都會拒絕她的愛。”
沈安言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和悲傷。“所以，姐姐那天是崩潰了，對嗎？”
莫文慧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是的，那天思妙恐怕是徹底崩潰了。她經歷了太多次被你拒絕的痛苦，無法再承受下去了。”
沈安言胸口一陣抽痛，她靠在墻上，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所以，姐姐她……她每個世界都是真心愛我的？”
莫文慧點點頭：“沒錯。每個世界的思妙都深深愛著你，但同時也深深恨著你。這種矛盾的情感最終摧毀了她的理智。”
沈安言閉上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她想起了姐姐最後那絕望的眼神，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現在終於有了解釋。
“但是，莫文慧，”沈安言艱難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對姐姐是多麽殘忍？讓她一次又一次地經歷被拒絕的痛苦，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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