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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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洛錦書沒想到, 離婚才幾個月，他就再次站到了民政局的門口。
民政局照樣人來人往。
結婚的人不少，離婚的人也不妨多讓。
大家臉上或是高興喜悅, 或是悲傷黯然, 總之，都與他們倆毫不相幹。
“等等。”
他往後退了一步，身邊的男人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洛錦書，你親口答應我的，不能不認啊。”
“我不是不認。”洛錦書嘆氣，腦子嗡嗡地響，“嚴靖沈, 結婚這件事，再怎麽說也要準備幾天吧？”
“結婚是大事, 總得讓家裏人知道吧？”洛錦書奮力往外走, “還有，你不是為了保住豐昀才要找人結婚嗎？婚前協議呢？約法三章呢？”
什麽都沒有，結什麽婚？
這樣, 這樣不就跟相愛才結婚一樣嗎？
嚴靖沈聽了半天，眼帶錯愕：“婚前協議？”
他似乎從沒考慮過這件事, 歪了歪腦袋, 隨機咧出一個笑：“你想要的話, 我們是可以簽一個, 內容你定, 要約法三章也行。”
說著, 他頓了一頓：“至於家人，確實，我得先去拜訪爸媽, 不能就這麽隨便地把他們的寶貝兒子帶回家了。”
好兒婿第一要義，自然是討好岳父岳母。
嚴靖沈說幹就幹。
介於兩人昨晚剛荒唐了一夜，嚴靖沈還是決定，先把洛錦書送回去。
“你就送到這裏吧，我跟爸媽通個氣，等他們同意了你再來。”
小區門口，洛錦書開門就要下車。
嚴靖沈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們一起上去。”
就算洛家父母不起疑，視洛錦書為命的洛雁回，肯定能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昨晚沒怎麽忍得住，洛錦書此刻的耳後還有一枚淺淺的紅印，要是被洛雁回發現，那就無法挽回了，不如負荊請罪，也好讓洛父洛母放心。
司機把車開往地下停車場，就在電梯口的附近，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早已等待多時。
洛錦書瞇了瞇眼，竟然是嚴靖沈的助理，豐昀的總助。
“嚴總，洛先生。”總助上前迎接，他一動，身後的禮物一覽無餘。
洛錦書略微掃了眼，爸爸喜歡的紅酒，媽媽心愛的鮮花，還有一盒杯子蛋糕，都是他喜歡的口味。
除了雁回，他竟然都照顧到了。
“弟弟喜歡你，我把你照顧好就行。”嚴靖沈摟著洛錦書的腰，拎著紅酒和蛋糕，把鮮花碰在懷裏，仿佛再尋常不過的兒婿，雙眼笑盈盈地等待拜見岳父岳母。
洛錦書沒轍了。
圖書公益項目，不只是幾家公司的事，立項時間和工作流程，都是定死了的。
再拿不到錢，恐怕接下來大半年，雁回都要跟那些“合作商”喝到爛醉如泥才能回家了。
青年緩緩低下頭。
為了西樓，他可以犧牲一切。
更何況，這也不算犧牲。
青年的視線停在嚴靖沈的臉上。
男人眨了眨綠色的眼眸，摟著他的手往上一抹紅潤的嘴角，當即親了上來。
他們這算什麽？
契約婚姻？
洛錦書撇過頭，嘴裏咕噥著：“第一條……”
“什麽？”嚴靖沈沒聽清，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約法三章第一條。”洛錦書冷冷道，“要經過我允許才能親我。”
“啊——”嚴靖沈一聲三個調，苦哈哈地靠在洛錦書的肩上，“這怎麽行？”
“還有，那種事，也不準你做。”
電梯停下，洛錦書踩出一步，卻沒有用指紋開門，而是直直站著，堵住了嚴靖沈前行的路。
嚴靖沈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不答應，就不能進門了，是不是？”
洛錦書沒有說話，沈默已是回答。
“好啊。”嚴靖沈答應得相當爽快。
連洛錦書都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驚異地瞧著嚴靖沈。
男人皺了皺眉，彎下腰，用額頭抵住洛錦書的額頭。
“協議婚姻嘛，很正常。”嚴靖沈笑笑，眼角滿是笑意，“不過，我們之前那兩次，你應該是願意的吧？”
“你！”洛錦書臉頰緋紅，“那只是個意外……”
“好~”嚴靖沈笑著環住洛錦書，“那我希望，這樣的意外多多益善。”
“嚴靖沈！”
“是不是錦書回來了？”
門被推開，洛錦書踢了一腳嚴靖沈，男人佯裝吃痛，正想抱他，就對上了門裏洛父尷尬的目光。
兩人在門口摟摟抱抱的不成不樣子，不像吵架，倒更像是……
打情罵俏。
“伯父好啊。”嚴靖沈一點也不臉紅，笑瞇瞇地沖洛父擺手。
*
“昨天我應酬的時候，多喝了幾杯，錦書放心不下，才過來照顧我的。”
嚴靖沈手裏端著熱茶，笑容可掬地抿了一口。
這茶還是上次讓餘遠臻送來的“牛肉”，洛錦書一喝，就知道父母對嚴靖沈是什麽態度了。
“哎呀，你們生意人，應酬可以，小酌怡情，大醉傷身的。”
洛母挽住洛錦書的手臂，心疼勸道。
她好奇地觀察嚴靖沈的表情，卻被男人帥氣的五官吸引了。
“沒想到嚴先生和我們家錦書是朋友。”洛母驚喜，“我都是在手機電視裏看到你的。”
“媽，你別被這家夥的花言巧語騙了。他啊，就一張臉好看，也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洛雁回切好橙子，“哐”的一聲，玻璃盤子落在茶幾上，成功獲得母親一個瞪眼。
“雁回。”洛父不滿地提醒洛雁回，“嚴先生是你哥哥的朋友，不準沒禮貌。”
“叔叔，沒關系的，一些瑣碎的流言蜚語而已。”嚴靖沈故作憂傷，長長呼出一口氣，“任別人去說，只要身邊的人不誤會我就行。”
他說完，還要向洛錦書投去一眼，洛錦書不明所以地回看他，在洛父洛母眼裏，這一來一去的眼神，就多了點不同尋常的感覺。
“誒？！”洛雁回氣得去拉洛錦書的手，“哥，他要不要臉？！”
確實很不要臉。
洛錦書安慰地握住洛雁回的手。
“嚴先生豁達。”洛父早年前辭職下海經商，也受過不少流言蜚語，看到嚴靖沈這副“堅強”的樣子，心裏不禁欣賞起這個穩重的年輕人。
“爸，今天中午吃什麽？”
洛雁回老大不高興，一個嚴靖沈，就在這坐了一個小時，爸爸媽媽居然都向著他說話。
“這……”洛父為難。
要是自家人，隨便吃一吃也就罷了，如今嚴靖沈在，總不能讓他在家裏吃吧？
偏偏嚴靖沈怡然自樂，悠哉地笑彎了眼：“伯父伯母要是不介意，能讓我吃頓便飯嗎？”
他明亮的眼眸黯淡幾分：“我父母都忙，幾年前我媽去世了，就再沒吃過媽媽的味道了。”
“哎喲。”洛母一拍洛父的肩膀，“你快去做幾道菜，今天不是新買了紅鱘和蝦菇，還有臘肉，都做了吧。”
說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手藝不行，讓你叔叔做，你叔叔手藝好的。”
“謝謝阿姨。”嚴靖沈這一笑簡直溫潤無害。
只有洛錦書知道，嚴靖沈的亡母是土生土長的倫敦人，恐怕最拿手的就是炸魚薯條，怎麽可能會做“家常菜”。
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說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幾人上了餐桌，嚴靖沈手腳麻利，幫洛母插好鮮花，擺在餐桌中央，又把他帶來的赤霞珠幹紅開了，每人倒了半杯。
“嚴先生怎麽知道我喜歡這款酒？”洛父一口酒下肚，心情舒暢，跟嚴靖沈相談正歡。
嚴靖沈不好意思地瞥了洛錦書一眼，乖巧回答：“錦書告訴我的。”
錦書這兩個字喊得過於繾綣。
就算是借吃飯轟人未果，氣呼呼的洛雁回也註意到了。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轉頭看向洛錦書：“哥……”
“其實吧，今天我來，還有一件事想跟二老說。”
嚴靖沈放下筷子，挺直脊背，表情嚴肅。
“什麽事？”
嚴靖沈不吱聲，右手在底下攥住了洛錦書的手。
十指交叉，在餐桌下交纏的手，終是被他放上了餐桌。
“這……”洛母馬上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你們？”
“我和錦書在一起了。”
嚴靖沈彎下腰：“希望叔叔阿姨和弟弟可以同意我們在一起。”
洛家人全都楞了。
洛父震驚地長大嘴巴，忍不住回頭看酒杯裏所剩無幾的酒液，心想自己怎麽就毫無防備，把這酒給喝了！
洛母倒是冷靜一些，她按下丈夫的手，鎮定地給丈夫使了個眼色。
“錦書，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洛母溫柔地詢問洛錦書。
洛錦書看著父母關心的表情，點頭道：“是，我們在一起了。”
“什麽時候的事？”洛母屈身向前，想把洛錦書的臉看得更清楚些。
“上個月。”嚴靖沈搶在洛錦書之前開口，“是我知道了他離婚的消息，主動追求他的。”
嚴靖沈苦笑：“叔叔阿姨，實不相瞞，我一直很喜歡錦書，只是之前錦書結了婚，才沒有向他告白。”
“希望你們能祝福我們。”
洛錦書和聞籍離婚已經兩個月了。
得知二人並不是婚內出軌，洛父洛母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
“那就好……”
“好什麽好？！”洛雁回猛的站起來，打斷了安靜的氣氛。
“哥，你真的喜歡他嗎？！”
洛錦書起身，聲調輕柔地安撫弟弟：“雁回，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相愛？”洛雁回嗤笑一聲，他指著嚴靖沈，氣到快要爆炸，“當初你在雪地裏凍到發燒，一天一夜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在幹嘛？他在國外花天酒地，當他的二世祖！”
洛雁回至今還能想起那個夜晚，洛錦書一身風雪，孤零零地站在家門口，等他開門出來，便昏迷在他的懷裏。
那個晚上，洛家人輪流在醫院守夜，直到淩晨，洛錦書才恢覆一點神智。
那時候，洛錦書迷迷糊糊地只說了兩個字——
“靖沈。”
洛雁回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那個臉色蒼白的洛錦書。
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在那個冬夜失去洛錦書了。
失去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哥哥”。
失去他除了父母以外，最愛的人。
“誰都可以，只有他嚴靖沈，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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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人不少，離婚的人也不妨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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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往後退了一步，身邊的男人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洛錦書，你親口答應我的，不能不認啊。”
“我不是不認。”洛錦書嘆氣，腦子嗡嗡地響，“嚴靖沈, 結婚這件事，再怎麽說也要準備幾天吧？”
“結婚是大事, 總得讓家裏人知道吧？”洛錦書奮力往外走, “還有，你不是為了保住豐昀才要找人結婚嗎？婚前協議呢？約法三章呢？”
什麽都沒有，結什麽婚？
這樣, 這樣不就跟相愛才結婚一樣嗎？
嚴靖沈聽了半天，眼帶錯愕：“婚前協議？”
他似乎從沒考慮過這件事, 歪了歪腦袋, 隨機咧出一個笑：“你想要的話, 我們是可以簽一個, 內容你定, 要約法三章也行。”
說著, 他頓了一頓：“至於家人，確實，我得先去拜訪爸媽, 不能就這麽隨便地把他們的寶貝兒子帶回家了。”
好兒婿第一要義，自然是討好岳父岳母。
嚴靖沈說幹就幹。
介於兩人昨晚剛荒唐了一夜，嚴靖沈還是決定，先把洛錦書送回去。
“你就送到這裏吧，我跟爸媽通個氣，等他們同意了你再來。”
小區門口，洛錦書開門就要下車。
嚴靖沈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們一起上去。”
就算洛家父母不起疑，視洛錦書為命的洛雁回，肯定能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昨晚沒怎麽忍得住，洛錦書此刻的耳後還有一枚淺淺的紅印，要是被洛雁回發現，那就無法挽回了，不如負荊請罪，也好讓洛父洛母放心。
司機把車開往地下停車場，就在電梯口的附近，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早已等待多時。
洛錦書瞇了瞇眼，竟然是嚴靖沈的助理，豐昀的總助。
“嚴總，洛先生。”總助上前迎接，他一動，身後的禮物一覽無餘。
洛錦書略微掃了眼，爸爸喜歡的紅酒，媽媽心愛的鮮花，還有一盒杯子蛋糕，都是他喜歡的口味。
除了雁回，他竟然都照顧到了。
“弟弟喜歡你，我把你照顧好就行。”嚴靖沈摟著洛錦書的腰，拎著紅酒和蛋糕，把鮮花碰在懷裏，仿佛再尋常不過的兒婿，雙眼笑盈盈地等待拜見岳父岳母。
洛錦書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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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不到錢，恐怕接下來大半年，雁回都要跟那些“合作商”喝到爛醉如泥才能回家了。
青年緩緩低下頭。
為了西樓，他可以犧牲一切。
更何況，這也不算犧牲。
青年的視線停在嚴靖沈的臉上。
男人眨了眨綠色的眼眸，摟著他的手往上一抹紅潤的嘴角，當即親了上來。
他們這算什麽？
契約婚姻？
洛錦書撇過頭，嘴裏咕噥著：“第一條……”
“什麽？”嚴靖沈沒聽清，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約法三章第一條。”洛錦書冷冷道，“要經過我允許才能親我。”
“啊——”嚴靖沈一聲三個調，苦哈哈地靠在洛錦書的肩上，“這怎麽行？”
“還有，那種事，也不準你做。”
電梯停下，洛錦書踩出一步，卻沒有用指紋開門，而是直直站著，堵住了嚴靖沈前行的路。
嚴靖沈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不答應，就不能進門了，是不是？”
洛錦書沒有說話，沈默已是回答。
“好啊。”嚴靖沈答應得相當爽快。
連洛錦書都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驚異地瞧著嚴靖沈。
男人皺了皺眉，彎下腰，用額頭抵住洛錦書的額頭。
“協議婚姻嘛，很正常。”嚴靖沈笑笑，眼角滿是笑意，“不過，我們之前那兩次，你應該是願意的吧？”
“你！”洛錦書臉頰緋紅，“那只是個意外……”
“好~”嚴靖沈笑著環住洛錦書，“那我希望，這樣的意外多多益善。”
“嚴靖沈！”
“是不是錦書回來了？”
門被推開，洛錦書踢了一腳嚴靖沈，男人佯裝吃痛，正想抱他，就對上了門裏洛父尷尬的目光。
兩人在門口摟摟抱抱的不成不樣子，不像吵架，倒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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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好啊。”嚴靖沈一點也不臉紅，笑瞇瞇地沖洛父擺手。
*
“昨天我應酬的時候，多喝了幾杯，錦書放心不下，才過來照顧我的。”
嚴靖沈手裏端著熱茶，笑容可掬地抿了一口。
這茶還是上次讓餘遠臻送來的“牛肉”，洛錦書一喝，就知道父母對嚴靖沈是什麽態度了。
“哎呀，你們生意人，應酬可以，小酌怡情，大醉傷身的。”
洛母挽住洛錦書的手臂，心疼勸道。
她好奇地觀察嚴靖沈的表情，卻被男人帥氣的五官吸引了。
“沒想到嚴先生和我們家錦書是朋友。”洛母驚喜，“我都是在手機電視裏看到你的。”
“媽，你別被這家夥的花言巧語騙了。他啊，就一張臉好看，也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洛雁回切好橙子，“哐”的一聲，玻璃盤子落在茶幾上，成功獲得母親一個瞪眼。
“雁回。”洛父不滿地提醒洛雁回，“嚴先生是你哥哥的朋友，不準沒禮貌。”
“叔叔，沒關系的，一些瑣碎的流言蜚語而已。”嚴靖沈故作憂傷，長長呼出一口氣，“任別人去說，只要身邊的人不誤會我就行。”
他說完，還要向洛錦書投去一眼，洛錦書不明所以地回看他，在洛父洛母眼裏，這一來一去的眼神，就多了點不同尋常的感覺。
“誒？！”洛雁回氣得去拉洛錦書的手，“哥，他要不要臉？！”
確實很不要臉。
洛錦書安慰地握住洛雁回的手。
“嚴先生豁達。”洛父早年前辭職下海經商，也受過不少流言蜚語，看到嚴靖沈這副“堅強”的樣子，心裏不禁欣賞起這個穩重的年輕人。
“爸，今天中午吃什麽？”
洛雁回老大不高興，一個嚴靖沈，就在這坐了一個小時，爸爸媽媽居然都向著他說話。
“這……”洛父為難。
要是自家人，隨便吃一吃也就罷了，如今嚴靖沈在，總不能讓他在家裏吃吧？
偏偏嚴靖沈怡然自樂，悠哉地笑彎了眼：“伯父伯母要是不介意，能讓我吃頓便飯嗎？”
他明亮的眼眸黯淡幾分：“我父母都忙，幾年前我媽去世了，就再沒吃過媽媽的味道了。”
“哎喲。”洛母一拍洛父的肩膀，“你快去做幾道菜，今天不是新買了紅鱘和蝦菇，還有臘肉，都做了吧。”
說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手藝不行，讓你叔叔做，你叔叔手藝好的。”
“謝謝阿姨。”嚴靖沈這一笑簡直溫潤無害。
只有洛錦書知道，嚴靖沈的亡母是土生土長的倫敦人，恐怕最拿手的就是炸魚薯條，怎麽可能會做“家常菜”。
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說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幾人上了餐桌，嚴靖沈手腳麻利，幫洛母插好鮮花，擺在餐桌中央，又把他帶來的赤霞珠幹紅開了，每人倒了半杯。
“嚴先生怎麽知道我喜歡這款酒？”洛父一口酒下肚，心情舒暢，跟嚴靖沈相談正歡。
嚴靖沈不好意思地瞥了洛錦書一眼，乖巧回答：“錦書告訴我的。”
錦書這兩個字喊得過於繾綣。
就算是借吃飯轟人未果，氣呼呼的洛雁回也註意到了。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轉頭看向洛錦書：“哥……”
“其實吧，今天我來，還有一件事想跟二老說。”
嚴靖沈放下筷子，挺直脊背，表情嚴肅。
“什麽事？”
嚴靖沈不吱聲，右手在底下攥住了洛錦書的手。
十指交叉，在餐桌下交纏的手，終是被他放上了餐桌。
“這……”洛母馬上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你們？”
“我和錦書在一起了。”
嚴靖沈彎下腰：“希望叔叔阿姨和弟弟可以同意我們在一起。”
洛家人全都楞了。
洛父震驚地長大嘴巴，忍不住回頭看酒杯裏所剩無幾的酒液，心想自己怎麽就毫無防備，把這酒給喝了！
洛母倒是冷靜一些，她按下丈夫的手，鎮定地給丈夫使了個眼色。
“錦書，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洛母溫柔地詢問洛錦書。
洛錦書看著父母關心的表情，點頭道：“是，我們在一起了。”
“什麽時候的事？”洛母屈身向前，想把洛錦書的臉看得更清楚些。
“上個月。”嚴靖沈搶在洛錦書之前開口，“是我知道了他離婚的消息，主動追求他的。”
嚴靖沈苦笑：“叔叔阿姨，實不相瞞，我一直很喜歡錦書，只是之前錦書結了婚，才沒有向他告白。”
“希望你們能祝福我們。”
洛錦書和聞籍離婚已經兩個月了。
得知二人並不是婚內出軌，洛父洛母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
“那就好……”
“好什麽好？！”洛雁回猛的站起來，打斷了安靜的氣氛。
“哥，你真的喜歡他嗎？！”
洛錦書起身，聲調輕柔地安撫弟弟：“雁回，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相愛？”洛雁回嗤笑一聲，他指著嚴靖沈，氣到快要爆炸，“當初你在雪地裏凍到發燒，一天一夜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在幹嘛？他在國外花天酒地，當他的二世祖！”
洛雁回至今還能想起那個夜晚，洛錦書一身風雪，孤零零地站在家門口，等他開門出來，便昏迷在他的懷裏。
那個晚上，洛家人輪流在醫院守夜，直到淩晨，洛錦書才恢覆一點神智。
那時候，洛錦書迷迷糊糊地只說了兩個字——
“靖沈。”
洛雁回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那個臉色蒼白的洛錦書。
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在那個冬夜失去洛錦書了。
失去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哥哥”。
失去他除了父母以外，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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