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 55 【sh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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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she is……
早上上東區的聯排別墅區一片安靜, 各式各樣、但價格毫無疑問全都可以歸為豪車的車各自從別墅的車庫中開出，它們千篇一律地小心翼翼等著那些身著Lululemon健身服的女人們牽著狗繩帶著寵物狗經過了車庫的門口，這才踩下油門拐上了少人的馬路。
朝陽照得環繞曼哈頓島的三條河流金燦燦的, 風從每一條以數字為名的馬路盡頭的港口上吹來。
這是紐約一個很普通的清晨, 或許在百年之前它被建起的那天直到2023年的今天, 它大部分都是這樣普通的。
但是對於某些人來，無比焦急地數著時間在黑夜中盼來一個嶄新的清晨, 和在酣甜的睡夢中舒舒服服地迎來一個清晨，這是一種完全！完全不同的心情！
窗外從中央公園跑出來的松鼠又來準時運走放在窗臺上的堅果了。
松鼠的爪子與堅果敲擊在玻璃窗上的聲音與鳥鳴一起共譜了夏日清晨的序曲, 黃星蒔睜開眼睛, 她對著天花板眨巴了一會兒眼睛, 扭頭看向床頭櫃的方向。
手機靜靜地躺在首飾盤子邊, 它悄無聲息, 除了剛剛把她惹醒的那聲推特的提示聲。
好吧。
雖然她不止一次說過她希望「sheis」消失, 但是她也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去看看她今日到底又從哪裏扒拉出一些八卦。
【每個人喜歡塞西莉亞的原因大概會有點別的，但是共同點就是，她真得漂亮得張牙舞爪的！】
【《風範》雜志抓拍到了塞西莉亞·霍伯特昨日與維隆卡·卡莫納一起逛街還有喝下午茶的街拍照，真厲害呀！C，只穿了一件緊身白T恤與牛仔褲就登上了時裝雜志的內頁。】
【陽光真是一個好幫手！連C臉上的笑容都格外甜蜜！看著C偶然瞥到狗仔鏡頭時的模樣, 仿佛又讓人見到了她在高中時期被大家稱為‘蜜糖美少女’的樣子！】
【哦，這也沒多久！她才只離開高中時代一年呢。】
【蜜糖美少女C和巧克力小豹子J，誰沒收藏過那本她們一起被狗仔送上少女雜志《羽毛枕》時的雜志封面！】
【好吧，塞西莉亞短暫走出上東區的計劃像泡沫一樣消失了，我就像戳破泡沫一樣簡單地重新愛上了她！】
【少來了！你們這群嘴硬的人, 不要被我發現你們偷偷點讚C的帖子哦！反正我是光明正大點讚的。】
【今日箴言——守得雲開見塞西莉亞大殺四方！】
即使「sheis」說的話就像從睡夢中迎來新一天這樣的舒服，可黃星蒔仍然沒有點進評論區，她退出推特, 對著手機屏幕上安靜的來電顯示頁面看了好一會兒。
R·B的來電停在昨日淩晨前的前三分鐘。
她最近大概真的太醉心於享受甜蜜的戀情了，以至於，她居然一直沒有發現她的來電頁面顯示的名字幾乎全都被賀至饒的名字首字母所占滿。
清晨是最適合回顧昨晚的，黃星蒔想起賀至饒身上聞不膩的香水味與他昨晚接吻與她接吻時喉嚨間發出的聲音。
她忍不住在床上左右打了個滾。
救命啊——
生理期可真是一個討厭的存在。
它不出現，她會抓狂，以為自己懷孕了。
它出現了，她也會抓狂，因為她沒法和賀至饒上床了。
要知道，他們還在熱戀期！
她無時無刻不想上他，結果卻不得不總是在他那雙滿是誘惑力的眼神中忍下她的欲望，只能與他接吻來解饞。
她甚至想趁著經期去買一盒避孕貼貼在手臂上了！這玩意兒對她來說除了調節不規律的經期之外，還有就是能稍微降低一些渴望——
可是生理期不會因為抱怨就會結束，黃星蒔嘆了一口氣，她打電話預約了今日下午的美容院。
離派對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在沒幾天了。供餐的餐點訂好了——有機蔬果的、無麥麩制品的、堅果類單獨擺一個區、還要表明可能含有的過敏源的指示牌，裝扮家中的花也定好了。
一切都十分完美了，不需要拿起手機打一通別的電話。
黃星蒔在度過上午至她前往美容院的時間內，她看了無數遍自己手邊的手機。
哪怕她坐在美容院的椅子上咬著一根可樂味的長條橡皮糖看著理發師給她的頭發抹上染發劑，她也總是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機。
在美容院耗了三個小時後，今天下午的第二通電話是賀至饒打來的。
“我快要結束工作了，你呢？”賀至饒在那頭問。
“我也很快了。”黃星蒔聽著耳邊哢嚓哢嚓修剪著發尾的剪刀聲，“結束時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大概還需要十五分鐘。”
“好的。”
電話掛斷，黃星蒔卻沒放下手機，她翻找著手機中的通訊錄，又很快在不停的剪刀聲中把手機扣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染發剪發要耗一番精力，一同來到美容院的維達已經在等候區的沙發上靠著靠枕睡了一覺。
她哈欠連天地醒來，把兩個粉紫色靠枕疊起來靠在背後，然後捧起桌子上的曲奇餅幹目光呆滯地咬了一大口。
甜甜的餅幹讓人有了一點精神，維達木訥地咀嚼著，她一手拿著曲奇餅幹，一手抓住茶杯的邊緣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紅茶。
等待讓她不在意自己的粗魯的行為了，其實說真的，她也沒什麽事做，要怪只能怪這家美容院今日播放的是《寵物大機密》，為了某幾位客人的寵物狗。
維達像橡皮泥一樣軟的身體歪向了身邊沙發上的那只白色博美狗，它很漂亮，但是它完全不像一只小狗一樣熱情地與她握手。
它不搭理她，吐著舌頭看著投影幕布上的電影，電影的光影映在它胸前的蒂芙尼鉆石項鏈上。
維達看了一眼陷在潔白蓬松的毛發中的鉆石項鏈，她好像太眼巴巴，很快惹起了博美狗的保姆的反感。
“我是在看它的眼睛。”維達說，“特別漂亮。”
於是保姆把這條高貴的小狗往旁邊挪了10cm……
行吧。
維達坐直了身子。
看來蒂芙尼不止能讓人感到自己的高貴，讓狗也能。
繼續放空的眼睛很快有了聚焦，因為一個亮眼到能讓人瞪大眼睛的金發女孩正拎著手袋從走廊中走出來。
“你可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黃星蒔在芬恩接通電話時就毫不客氣地指責他，“你把肖恩帶走了，卻不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了。”
“你開頭的這句話，我還以為你懷孕了。”芬恩吊兒郎當地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別的男人的是死是活？”
“他是你的朋友。”黃星蒔提醒他，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維達，招招手讓她跟上她的步伐離開。
“你為了他們家的名聲，拉著我一起把他泡在冰塊裏，但如果他死了怎麽辦？”她捂住心口，“我會做噩夢的！”
“哼。”芬恩輕聲笑了一聲，“為什麽不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死了我才會告訴你。”
。。。。。。
“好吧。”黃星蒔懶得理論，她穿過美容院的接待廳，走向旋轉門，“他醒了嗎？”
“昏迷。”
“好兆頭。”黃星蒔假裝松了一口氣，“最起碼他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並且還活著。”
“好想法。”芬恩懶懶地說，“除了他沒法還錢。”
“祝你早點拿回你的錢。”黃星蒔說。
她低頭看著自己下了兩層臺階，在美容院門前站定。
“你想來嗎？”她這才想起來問問芬恩，“我有一場派對，會邀請上東區很多人。”
“你希望我去嗎？”芬恩冷不丁問。
“都可以。”黃星蒔毫不在意地回答，“反正你正在單身，要知道，在曼哈頓中布萊迪家的人也是十分搶手的。”
芬恩又笑了，他玩著手中的一枚籌碼，看向了投影幕布上的賽車游戲畫面。
占了快要一整面墻的投影幕布，回放著兩輛布加迪飛馳駛過舊金山金門大橋的畫面。
“什麽叫‘也’？”他漫不經心地問。
“呃——口誤。我的意思是說，我會給你送去邀請函的。”黃星蒔聳聳肩膀，“再見，聚會見。”
電話掛斷，黃星蒔低頭從手袋中翻找著她備存在手袋中的幾封邀請函，這方面她在路上遇到她一時疏忽而忘記邀請的人時，能立馬掏出邀請函來裝作她正是為了送出這封邀請函才會出現在這條馬路上的。
“塞西莉亞？”
前方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聲t音不像女孩般那樣青春了，是一種吸了很多香煙後沙啞的聲音。
黃星蒔擡起了頭。
眼前的女人一頭中長的金色卷發，她的身材很好，高瘦，纖細，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白色波點的波浪邊的裙子，手臂上挎著一只橘色的愛馬仕手袋。
她剛剛摘下臉上那副紅色邊框的墨鏡，看起來，像一個金發版麥瑟爾夫人。
“是塞西莉亞，對吧！”女人笑意盈盈地在黃星蒔的面前站定，“我在回到曼哈頓後總是希望姬兒邀請你來家中做客，就像你們在中學時那樣！真希望你們能像以前那樣好，畢竟姬兒在曼哈頓也沒幾個朋友，她總是跟著我四處搬家。不過我現在不一定會烤餅幹了，因為我大概有——嗯——很多年沒碰過面粉啦！”
“巴特萊夫人。”經過這一番自報家門的絮絮叨叨，黃星蒔終於反應過來她是誰了。
姬兒的媽媽——希拉·巴特萊。
該說不說，她身上那股英國人像被霧氣與雨攔在家中憋久了一樣才會有的神經質，還真的很特別——
也很像哈利·波特中的佩妮姨媽。
“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們回到曼哈頓！”黃星蒔乖巧伶俐地回答著，“不過你不用擔心，巴特萊夫人，我和姬兒從你們回來的第一天就像之前那樣好了，我邀請了她很多次來參加我的派對，就像中學時那樣！”
“我還邀請了她來參加我在21號時的派對呢！”她又說，“只不過她似乎有了別的安排，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她能來參加，因為我邀請了上東區很多的同齡人，這樣會讓姬兒有更多的朋友。”
“啊——21號。”希拉·巴特萊恍然大悟地抓住了黃星蒔的手臂。
“那確實呀。”她語速飛快地說，“她要去參加耶魯的校友會呢，天啊——”
她點著頭：“這可真是一件大事。”
“說起來，塞西莉亞，姬兒說你也曾經申請過耶魯，可最終你還是沒能去？”希拉搶著黃星蒔張嘴前已經開始說起了別的話，她因為自己提及的事情，那雙畫了厚重眼線的眼睛滿是惋惜地瞪向了黃星蒔。
“多可惜啊，親愛的，以你的條件想被耶魯刷下來都比那群人考上耶魯還要難呢！”
。。。。。。
“我認識耶魯的幾位教授。”在黃星蒔啞口無言的時候，希拉又說，“他們剛剛為姬兒進入耶魯幫了一點順水推舟的忙。”
她做了個一個捏起某種小東西的手勢，轉而又摸著黃星蒔的手臂閉著嘴巴咯咯笑。
“如果你還想再去耶魯就來找我，好嗎？”她神采飛揚地說，“我很樂意安排你與他們吃一次午餐，不過能不能上還是得看你自己的表現，孩子。”
希拉放低了聲音，她一臉神神秘秘的表情：“畢竟——那是耶魯。”
“我還挺慶幸姬兒這樣順利地進入了耶魯來著。”她想到這裏，驕傲地站直了身子又提高了音量，“現在看來校友會暫時比小孩子們的派對更有意義呀，對吧？派對隨時都有，但是教授們帶著優秀的校友一起進行的晚宴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哎呦。”希拉一個激靈，“我快要到預約時間了，有機會來家中做客吧？親愛的，我這段時間會重新試著烤烤餅幹的！”
希拉·巴特萊說完，她帶著一股香噴噴的香水味湊來黃星蒔的面前與她左右貼了一下臉頰，然後她就踩著紅色高跟鞋，一路小步跑著跑進了美容院，只留下黃星蒔與維達站在原地。
她們同時轉過了身子看向美容院的門口，因為這個單純不會看人眼色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維達望著消失的希拉·巴特萊，她好半會兒才感慨地說。
她的感慨，更像是對一個人驚掉下巴的表現感到嘆為觀止。
黃星蒔這次沒有接話，她保持著半擰的身子，看著早就看不見希拉·巴特萊的那道旋轉門。
剛剛的乖巧消失一空，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看來我沒能上成耶魯的壞處又多了一條。”
維達收回視線，她好奇地問：“哪一條？”
“這還用說嗎？”黃星蒔鄙夷地瞪了一眼維達，“我被一個像佩妮姨媽的女人嘲笑了！”
【（紅磨坊.mp4）】
【菲利普·梅瑞狄斯連續幾日在脫衣舞俱樂部一擲千金，這個“金”大概很重，因為他讓曼哈頓最有名的脫衣舞娘蜜妮安坐在他的腿上跳了大腿舞。】
【瞧瞧昨日這個氛圍，美元成了蜜妮安手中遮擋臉頰的小扇子，就像歐洲中世紀的宮廷貴族女孩一樣優雅，除了她□□把美元折起來貼在胸前代替小貝殼胸貼這件事。】
【說真的，在看到這張照片之前，我還以為菲利普會因為姬兒的溫柔而徹底變成一個乖男孩。他上一段與巴西籍超模‘小鉆石’的戀情我還記憶猶新。這樣說，好像不止芬恩喜歡超模？（順便說一句，芬恩似乎與喬治亞·泰勒分手了，我今早心血來潮去翻了一下芬恩的ig，他取消關註了喬治亞，她之前在塞西莉亞的名字下面來著。】
【看來浪子很難輕易回頭，畢竟連柏拉圖這樣的人都無法做到在一堆花中挑出一朵能讓他此生都無憾無悔的花。不過上東區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因為我這輩子見過對伴侶最寬容與容忍的婚姻，幾乎全都出在上東區。】
【大概是，當你足夠有錢有聲望的時候，也可能認為愛情才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嗯——也有例外，比如除了在聽到伴侶破產的時候。那個時候在上帝面前含情脈脈發過的誓言就不作數啦，只會火速掏出手機撥去華爾街清點一下自己的財產然後大難臨頭各自飛。】
【上城的夫妻們真的很有意思，我要不要考慮出一期曾經鬧掰的金童玉女情侶特輯？】
【開完個玩笑啦！我又不是什麽狗血八卦雜志。】
【今日箴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為了派對雇傭的服務生們抱著花店送來的蝴蝶洋牡丹們一一進入了霍伯特家在東64街的別墅中，派對在下午六點開始，黃星蒔站在門口，她穿著一身紀梵希的銀灰色長裙，張開手臂一一擁抱提前來到家中的朋友們。
“哦——抱歉，姐妹們。”黃星蒔的下巴墊在維多利亞瘦削的肩膀上，她放開維多利亞，轉身抱住了桑德拉。
“因為我並不想讓大家被我的情緒所影響，所以我只好先避世了一段時間。”黃星蒔剛剛放開了桑德拉，克裏斯汀就張開手臂急著湊了過來。
“歡迎回來，C！”克裏斯汀扒著黃星蒔不放，她很快被阿米莉婭拽開了。
“避世？聽起來還挺好玩的！”輪到阿米莉婭與黃星蒔擁抱了。
“當然啦。”黃星蒔放開阿米莉婭，她的手臂搭在阿米莉婭的肩膀上。
“畢竟我自己可堵不上每個人的嘴巴，所以我只好消失一段時間。”
“就像暑假開始時那樣。”維多利亞依舊是冷冷的冰山氣息。
黃星蒔笑了笑，她看向了在桑德拉身邊站著的安吉麗娜。
“歡迎你來參加我的派對。”黃星蒔張開手臂，她抱住了安吉麗娜，並且友好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謝謝你邀請我來參加你的派對，C。”安吉麗娜靦腆地說，她用力抱了一下黃星蒔，才舍得放開手。
家中越來越有了派對的模樣，女孩們圍在這裏，看著似乎馬上又會出現一個新的盟友。
黃星蒔放開了安吉麗娜：“我想，你以後會參加我越來越多的派對。”
“姬兒在哪兒？”維多利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見到姬兒的身影。
“她要去參加耶魯的校友會了。”黃星蒔挺直了脊背，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卡羅琳與安德魯全都為了年輕人們的這場派對前往了漢普頓的家中，也就是說，家中與派對現在全都是黃星蒔一個人說了算了。
五點四十五時就有很多人來到了派對在的地方，為了派對而邀請的爵士樂團準時在五點半就開始上班了，黃星蒔站在門口，她迎接著這些客人們，讓他們先在派對開始之前隨便玩玩桌游。
快要六點了，可是賀至饒還是毫無動靜。
黃星蒔看了一眼手機上賀至饒那頭顯示的已讀，他已讀，卻不回覆。
呃——他該不會想要臨陣反悔吧？
畢竟他不情願來著。
“塞西莉亞。”
黃星蒔聞聲擡起頭：“菲利克斯？”
她看著菲利克斯那撐起拉夫勞倫白色T恤的瘦長身軀，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我邀請你了嗎？”t她費解地問。
“你該不會偷偷看到了維多利亞的邀請函吧？”黃星蒔笑著抱起雙臂：“菲爾，這裏不是為了未成年人舉行的派對，你不被允許喝酒的。”
“拜托，塞西莉亞。”菲利克斯無語地張開了手臂，他的手臂啪地一下垂落打在身體的兩側。他並沒有很快走開，而是就這樣站在黃星蒔的身邊，和她一起給新到達派對的客人指指客廳的方向。
“好吧，看在你是維多利亞弟弟的份上。”黃星蒔轉頭看向菲利克斯，“不過你不能喝酒。”
“拜托，塞西莉亞——”菲利克斯又重覆了一遍。
他耷拉著腦袋，心事重重般地欲言又止。
“啊——”黃星蒔這才想起來，“你之前給我打過電話來著。”
菲利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就好像終於盼到黃星蒔想起這件事一樣：“然後你掛斷了我的電話。”
“哎喲，抱歉。”黃星蒔望著門外，她心不在焉地拍拍菲利克斯的手臂，“不過你現在可以說了，我暫時有大把的時間。”
賀至饒為什麽還沒有來！
被得到了允許，但菲利克斯並沒有很快說出他想要拜托的事情，他撓了撓額頭，挪動著糾結的腳步往黃星蒔的面前湊了一下。
“別擋住我的視線。”黃星蒔伸手擋開了眼前的菲利克斯。
這一下，就好像把菲利克斯剛剛鼓起的勇氣給擋回去了似的，他又不吭聲了。
黃星蒔察覺到了菲利克斯的猶豫。
這很難不被察覺，因為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發現自己身邊那個高個子像一片烏雲一樣沈重的陰影。
黃星蒔仰頭望向了菲利克斯：“你要說什麽？你該不會真的想在這裏喝一杯吧？”
“你能和我去道爾頓的平安夜舞會嗎？”菲利克斯猛地上前一步，他杵在黃星蒔的面前，像一樁突然移動的大樹。
黃星蒔被菲利克斯嚇了一跳，她猝不及防向後仰去，並保持著這種艱難的姿勢。
原本舒展的眉毛又皺緊了，下線的大腦在眼睛看清菲利克斯這張17歲的臉時慢慢連接了網絡，然後發出一句：“哈？”
“我得找個舞伴。”菲利克斯假裝不在意地說。
“不行。”黃星蒔果決地拒絕。
她太果斷了，搞得菲利克斯的假裝不在意的那副面具瞬間扔去了天盡頭。
“為什麽？”菲利克斯問。
“拜托！菲利克斯。”現在輪到黃星蒔說這句話了。
她抱起防範的雙臂，理所應當地大聲說：“我不會和高中生約會，要知道，平安夜可是會有槲寄生！”
她打量著菲利克斯，眉頭擰成了一團麻繩：“難道我要和你在槲寄生下接吻嗎！”
她百分之百會被所有人嘲笑的！
黃星蒔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幾聲跑車發動機的引擎聲，她還沒有聽上幾句菲利克斯在一旁紅著臉的支支吾吾，賀至饒就出現在了敞開的門中。
蝴蝶洋牡丹幾乎占滿了門廳迎客的地方，它們被插在各式各樣的瓷器中，它們點綴著原本無趣又平靜的住宅，讓住宅變成了天堂樂園一般的夢幻。
賀至饒仍然穿了一身黑色，他捏著手中阿斯頓馬丁的車鑰匙，慢斯條理地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他站在門廳中看著黃星蒔，還有她身邊那個臉紅得不像樣的金發——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賀至饒認出了菲利克斯，他是之前與她一起參加酒會的男孩。
賀至饒的打量太過明顯了，他肆無忌憚地盯著菲利克斯瞧，眼神中越發有種警告般的逼迫。
這在陌生人人設的臉上，是絕對不會有的表情呀！
黃星蒔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哦，你好！”黃星蒔臉上揚起一個客氣的笑容，她伸出手。
“貝裏尼先生。”她格外強調這個生疏的稱呼。
時來運轉項鏈跟隨著敞開的領口一齊對向了黃星蒔的方向，賀至饒若無其事地在菲利克斯的臉上收回了視線。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黃星蒔努力裝作陌生人的模樣，忍不住哼笑一聲。
“你好。”賀至饒也伸出手，他握住了黃星蒔的手。
兩只手光明正大的在此握緊，還當著旁觀者的面。
它們看起來十分溫和，只有某個人知道某個人的手正暗暗用了幾分力氣。
“霍伯特小姐。”
賀至饒的語氣平淡，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他們握了手，賀至饒卻遲遲不肯放開。
“歡迎你來到派對。”黃星蒔偷偷瞪了一眼賀至饒，她收回手，假笑著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客廳在那邊。”
“哦——”賀至饒不緊不慢地將手抄進黑色西裝褲的口袋。
他擡起腳步，在空間大到能打壁球的門廳中，他十分唐突地，在黃星蒔與菲利克斯之間狹窄的縫隙中用他那寬闊的肩膀擠著穿了過去。
。。。。。。
黃星蒔與菲利克斯對著賀至饒的背影，還有他們之間被分割的巨大空間面面相覷。
“所以——”菲利克斯先回過神來，他想要繼續剛剛的話題。
又是一聲跑車的動靜，這回是芬恩站在門口。
芬恩穿了一身暗藍色的西裝，他獨自一人，金發被發膠摩絲抹得蓬松有型。
從一進門的開始，他就盯向了菲利克斯。
他怎麽也——
“餵！你！”黃星蒔轉頭緊急叫住一個端著送酒的服務生。
服務生回過頭，他眼神茫然地舉起手中的托盤：“要酒嗎？”
“先別送酒了。”黃星蒔的手招得像一把快速扇動的小扇子，“你來這裏迎接客人！”
“哦，好吧。”服務生順從地點了點頭。
黃星蒔轉頭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芬恩，還有她身邊急頭掰臉的菲利克斯，她拎著裙子，轉身如一條銀河般急步遠離了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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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照得環繞曼哈頓島的三條河流金燦燦的, 風從每一條以數字為名的馬路盡頭的港口上吹來。
這是紐約一個很普通的清晨, 或許在百年之前它被建起的那天直到2023年的今天, 它大部分都是這樣普通的。
但是對於某些人來，無比焦急地數著時間在黑夜中盼來一個嶄新的清晨, 和在酣甜的睡夢中舒舒服服地迎來一個清晨，這是一種完全！完全不同的心情！
窗外從中央公園跑出來的松鼠又來準時運走放在窗臺上的堅果了。
松鼠的爪子與堅果敲擊在玻璃窗上的聲音與鳥鳴一起共譜了夏日清晨的序曲, 黃星蒔睜開眼睛, 她對著天花板眨巴了一會兒眼睛, 扭頭看向床頭櫃的方向。
手機靜靜地躺在首飾盤子邊, 它悄無聲息, 除了剛剛把她惹醒的那聲推特的提示聲。
好吧。
雖然她不止一次說過她希望「sheis」消失, 但是她也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去看看她今日到底又從哪裏扒拉出一些八卦。
【每個人喜歡塞西莉亞的原因大概會有點別的，但是共同點就是，她真得漂亮得張牙舞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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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真是一個好幫手！連C臉上的笑容都格外甜蜜！看著C偶然瞥到狗仔鏡頭時的模樣, 仿佛又讓人見到了她在高中時期被大家稱為‘蜜糖美少女’的樣子！】
【哦，這也沒多久！她才只離開高中時代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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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塞西莉亞短暫走出上東區的計劃像泡沫一樣消失了，我就像戳破泡沫一樣簡單地重新愛上了她！】
【少來了！你們這群嘴硬的人, 不要被我發現你們偷偷點讚C的帖子哦！反正我是光明正大點讚的。】
【今日箴言——守得雲開見塞西莉亞大殺四方！】
即使「sheis」說的話就像從睡夢中迎來新一天這樣的舒服，可黃星蒔仍然沒有點進評論區，她退出推特, 對著手機屏幕上安靜的來電顯示頁面看了好一會兒。
R·B的來電停在昨日淩晨前的前三分鐘。
她最近大概真的太醉心於享受甜蜜的戀情了，以至於，她居然一直沒有發現她的來電頁面顯示的名字幾乎全都被賀至饒的名字首字母所占滿。
清晨是最適合回顧昨晚的，黃星蒔想起賀至饒身上聞不膩的香水味與他昨晚接吻與她接吻時喉嚨間發出的聲音。
她忍不住在床上左右打了個滾。
救命啊——
生理期可真是一個討厭的存在。
它不出現，她會抓狂，以為自己懷孕了。
它出現了，她也會抓狂，因為她沒法和賀至饒上床了。
要知道，他們還在熱戀期！
她無時無刻不想上他，結果卻不得不總是在他那雙滿是誘惑力的眼神中忍下她的欲望，只能與他接吻來解饞。
她甚至想趁著經期去買一盒避孕貼貼在手臂上了！這玩意兒對她來說除了調節不規律的經期之外，還有就是能稍微降低一些渴望——
可是生理期不會因為抱怨就會結束，黃星蒔嘆了一口氣，她打電話預約了今日下午的美容院。
離派對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在沒幾天了。供餐的餐點訂好了——有機蔬果的、無麥麩制品的、堅果類單獨擺一個區、還要表明可能含有的過敏源的指示牌，裝扮家中的花也定好了。
一切都十分完美了，不需要拿起手機打一通別的電話。
黃星蒔在度過上午至她前往美容院的時間內，她看了無數遍自己手邊的手機。
哪怕她坐在美容院的椅子上咬著一根可樂味的長條橡皮糖看著理發師給她的頭發抹上染發劑，她也總是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機。
在美容院耗了三個小時後，今天下午的第二通電話是賀至饒打來的。
“我快要結束工作了，你呢？”賀至饒在那頭問。
“我也很快了。”黃星蒔聽著耳邊哢嚓哢嚓修剪著發尾的剪刀聲，“結束時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大概還需要十五分鐘。”
“好的。”
電話掛斷，黃星蒔卻沒放下手機，她翻找著手機中的通訊錄，又很快在不停的剪刀聲中把手機扣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染發剪發要耗一番精力，一同來到美容院的維達已經在等候區的沙發上靠著靠枕睡了一覺。
她哈欠連天地醒來，把兩個粉紫色靠枕疊起來靠在背後，然後捧起桌子上的曲奇餅幹目光呆滯地咬了一大口。
甜甜的餅幹讓人有了一點精神，維達木訥地咀嚼著，她一手拿著曲奇餅幹，一手抓住茶杯的邊緣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紅茶。
等待讓她不在意自己的粗魯的行為了，其實說真的，她也沒什麽事做，要怪只能怪這家美容院今日播放的是《寵物大機密》，為了某幾位客人的寵物狗。
維達像橡皮泥一樣軟的身體歪向了身邊沙發上的那只白色博美狗，它很漂亮，但是它完全不像一只小狗一樣熱情地與她握手。
它不搭理她，吐著舌頭看著投影幕布上的電影，電影的光影映在它胸前的蒂芙尼鉆石項鏈上。
維達看了一眼陷在潔白蓬松的毛發中的鉆石項鏈，她好像太眼巴巴，很快惹起了博美狗的保姆的反感。
“我是在看它的眼睛。”維達說，“特別漂亮。”
於是保姆把這條高貴的小狗往旁邊挪了10cm……
行吧。
維達坐直了身子。
看來蒂芙尼不止能讓人感到自己的高貴，讓狗也能。
繼續放空的眼睛很快有了聚焦，因為一個亮眼到能讓人瞪大眼睛的金發女孩正拎著手袋從走廊中走出來。
“你可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黃星蒔在芬恩接通電話時就毫不客氣地指責他，“你把肖恩帶走了，卻不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了。”
“你開頭的這句話，我還以為你懷孕了。”芬恩吊兒郎當地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別的男人的是死是活？”
“他是你的朋友。”黃星蒔提醒他，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維達，招招手讓她跟上她的步伐離開。
“你為了他們家的名聲，拉著我一起把他泡在冰塊裏，但如果他死了怎麽辦？”她捂住心口，“我會做噩夢的！”
“哼。”芬恩輕聲笑了一聲，“為什麽不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死了我才會告訴你。”
。。。。。。
“好吧。”黃星蒔懶得理論，她穿過美容院的接待廳，走向旋轉門，“他醒了嗎？”
“昏迷。”
“好兆頭。”黃星蒔假裝松了一口氣，“最起碼他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並且還活著。”
“好想法。”芬恩懶懶地說，“除了他沒法還錢。”
“祝你早點拿回你的錢。”黃星蒔說。
她低頭看著自己下了兩層臺階，在美容院門前站定。
“你想來嗎？”她這才想起來問問芬恩，“我有一場派對，會邀請上東區很多人。”
“你希望我去嗎？”芬恩冷不丁問。
“都可以。”黃星蒔毫不在意地回答，“反正你正在單身，要知道，在曼哈頓中布萊迪家的人也是十分搶手的。”
芬恩又笑了，他玩著手中的一枚籌碼，看向了投影幕布上的賽車游戲畫面。
占了快要一整面墻的投影幕布，回放著兩輛布加迪飛馳駛過舊金山金門大橋的畫面。
“什麽叫‘也’？”他漫不經心地問。
“呃——口誤。我的意思是說，我會給你送去邀請函的。”黃星蒔聳聳肩膀，“再見，聚會見。”
電話掛斷，黃星蒔低頭從手袋中翻找著她備存在手袋中的幾封邀請函，這方面她在路上遇到她一時疏忽而忘記邀請的人時，能立馬掏出邀請函來裝作她正是為了送出這封邀請函才會出現在這條馬路上的。
“塞西莉亞？”
前方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聲t音不像女孩般那樣青春了，是一種吸了很多香煙後沙啞的聲音。
黃星蒔擡起了頭。
眼前的女人一頭中長的金色卷發，她的身材很好，高瘦，纖細，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白色波點的波浪邊的裙子，手臂上挎著一只橘色的愛馬仕手袋。
她剛剛摘下臉上那副紅色邊框的墨鏡，看起來，像一個金發版麥瑟爾夫人。
“是塞西莉亞，對吧！”女人笑意盈盈地在黃星蒔的面前站定，“我在回到曼哈頓後總是希望姬兒邀請你來家中做客，就像你們在中學時那樣！真希望你們能像以前那樣好，畢竟姬兒在曼哈頓也沒幾個朋友，她總是跟著我四處搬家。不過我現在不一定會烤餅幹了，因為我大概有——嗯——很多年沒碰過面粉啦！”
“巴特萊夫人。”經過這一番自報家門的絮絮叨叨，黃星蒔終於反應過來她是誰了。
姬兒的媽媽——希拉·巴特萊。
該說不說，她身上那股英國人像被霧氣與雨攔在家中憋久了一樣才會有的神經質，還真的很特別——
也很像哈利·波特中的佩妮姨媽。
“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們回到曼哈頓！”黃星蒔乖巧伶俐地回答著，“不過你不用擔心，巴特萊夫人，我和姬兒從你們回來的第一天就像之前那樣好了，我邀請了她很多次來參加我的派對，就像中學時那樣！”
“我還邀請了她來參加我在21號時的派對呢！”她又說，“只不過她似乎有了別的安排，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她能來參加，因為我邀請了上東區很多的同齡人，這樣會讓姬兒有更多的朋友。”
“啊——21號。”希拉·巴特萊恍然大悟地抓住了黃星蒔的手臂。
“那確實呀。”她語速飛快地說，“她要去參加耶魯的校友會呢，天啊——”
她點著頭：“這可真是一件大事。”
“說起來，塞西莉亞，姬兒說你也曾經申請過耶魯，可最終你還是沒能去？”希拉搶著黃星蒔張嘴前已經開始說起了別的話，她因為自己提及的事情，那雙畫了厚重眼線的眼睛滿是惋惜地瞪向了黃星蒔。
“多可惜啊，親愛的，以你的條件想被耶魯刷下來都比那群人考上耶魯還要難呢！”
。。。。。。
“我認識耶魯的幾位教授。”在黃星蒔啞口無言的時候，希拉又說，“他們剛剛為姬兒進入耶魯幫了一點順水推舟的忙。”
她做了個一個捏起某種小東西的手勢，轉而又摸著黃星蒔的手臂閉著嘴巴咯咯笑。
“如果你還想再去耶魯就來找我，好嗎？”她神采飛揚地說，“我很樂意安排你與他們吃一次午餐，不過能不能上還是得看你自己的表現，孩子。”
希拉放低了聲音，她一臉神神秘秘的表情：“畢竟——那是耶魯。”
“我還挺慶幸姬兒這樣順利地進入了耶魯來著。”她想到這裏，驕傲地站直了身子又提高了音量，“現在看來校友會暫時比小孩子們的派對更有意義呀，對吧？派對隨時都有，但是教授們帶著優秀的校友一起進行的晚宴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哎呦。”希拉一個激靈，“我快要到預約時間了，有機會來家中做客吧？親愛的，我這段時間會重新試著烤烤餅幹的！”
希拉·巴特萊說完，她帶著一股香噴噴的香水味湊來黃星蒔的面前與她左右貼了一下臉頰，然後她就踩著紅色高跟鞋，一路小步跑著跑進了美容院，只留下黃星蒔與維達站在原地。
她們同時轉過了身子看向美容院的門口，因為這個單純不會看人眼色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維達望著消失的希拉·巴特萊，她好半會兒才感慨地說。
她的感慨，更像是對一個人驚掉下巴的表現感到嘆為觀止。
黃星蒔這次沒有接話，她保持著半擰的身子，看著早就看不見希拉·巴特萊的那道旋轉門。
剛剛的乖巧消失一空，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看來我沒能上成耶魯的壞處又多了一條。”
維達收回視線，她好奇地問：“哪一條？”
“這還用說嗎？”黃星蒔鄙夷地瞪了一眼維達，“我被一個像佩妮姨媽的女人嘲笑了！”
【（紅磨坊.mp4）】
【菲利普·梅瑞狄斯連續幾日在脫衣舞俱樂部一擲千金，這個“金”大概很重，因為他讓曼哈頓最有名的脫衣舞娘蜜妮安坐在他的腿上跳了大腿舞。】
【瞧瞧昨日這個氛圍，美元成了蜜妮安手中遮擋臉頰的小扇子，就像歐洲中世紀的宮廷貴族女孩一樣優雅，除了她□□把美元折起來貼在胸前代替小貝殼胸貼這件事。】
【說真的，在看到這張照片之前，我還以為菲利普會因為姬兒的溫柔而徹底變成一個乖男孩。他上一段與巴西籍超模‘小鉆石’的戀情我還記憶猶新。這樣說，好像不止芬恩喜歡超模？（順便說一句，芬恩似乎與喬治亞·泰勒分手了，我今早心血來潮去翻了一下芬恩的ig，他取消關註了喬治亞，她之前在塞西莉亞的名字下面來著。】
【看來浪子很難輕易回頭，畢竟連柏拉圖這樣的人都無法做到在一堆花中挑出一朵能讓他此生都無憾無悔的花。不過上東區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因為我這輩子見過對伴侶最寬容與容忍的婚姻，幾乎全都出在上東區。】
【大概是，當你足夠有錢有聲望的時候，也可能認為愛情才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嗯——也有例外，比如除了在聽到伴侶破產的時候。那個時候在上帝面前含情脈脈發過的誓言就不作數啦，只會火速掏出手機撥去華爾街清點一下自己的財產然後大難臨頭各自飛。】
【上城的夫妻們真的很有意思，我要不要考慮出一期曾經鬧掰的金童玉女情侶特輯？】
【開完個玩笑啦！我又不是什麽狗血八卦雜志。】
【今日箴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為了派對雇傭的服務生們抱著花店送來的蝴蝶洋牡丹們一一進入了霍伯特家在東64街的別墅中，派對在下午六點開始，黃星蒔站在門口，她穿著一身紀梵希的銀灰色長裙，張開手臂一一擁抱提前來到家中的朋友們。
“哦——抱歉，姐妹們。”黃星蒔的下巴墊在維多利亞瘦削的肩膀上，她放開維多利亞，轉身抱住了桑德拉。
“因為我並不想讓大家被我的情緒所影響，所以我只好先避世了一段時間。”黃星蒔剛剛放開了桑德拉，克裏斯汀就張開手臂急著湊了過來。
“歡迎回來，C！”克裏斯汀扒著黃星蒔不放，她很快被阿米莉婭拽開了。
“避世？聽起來還挺好玩的！”輪到阿米莉婭與黃星蒔擁抱了。
“當然啦。”黃星蒔放開阿米莉婭，她的手臂搭在阿米莉婭的肩膀上。
“畢竟我自己可堵不上每個人的嘴巴，所以我只好消失一段時間。”
“就像暑假開始時那樣。”維多利亞依舊是冷冷的冰山氣息。
黃星蒔笑了笑，她看向了在桑德拉身邊站著的安吉麗娜。
“歡迎你來參加我的派對。”黃星蒔張開手臂，她抱住了安吉麗娜，並且友好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謝謝你邀請我來參加你的派對，C。”安吉麗娜靦腆地說，她用力抱了一下黃星蒔，才舍得放開手。
家中越來越有了派對的模樣，女孩們圍在這裏，看著似乎馬上又會出現一個新的盟友。
黃星蒔放開了安吉麗娜：“我想，你以後會參加我越來越多的派對。”
“姬兒在哪兒？”維多利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見到姬兒的身影。
“她要去參加耶魯的校友會了。”黃星蒔挺直了脊背，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卡羅琳與安德魯全都為了年輕人們的這場派對前往了漢普頓的家中，也就是說，家中與派對現在全都是黃星蒔一個人說了算了。
五點四十五時就有很多人來到了派對在的地方，為了派對而邀請的爵士樂團準時在五點半就開始上班了，黃星蒔站在門口，她迎接著這些客人們，讓他們先在派對開始之前隨便玩玩桌游。
快要六點了，可是賀至饒還是毫無動靜。
黃星蒔看了一眼手機上賀至饒那頭顯示的已讀，他已讀，卻不回覆。
呃——他該不會想要臨陣反悔吧？
畢竟他不情願來著。
“塞西莉亞。”
黃星蒔聞聲擡起頭：“菲利克斯？”
她看著菲利克斯那撐起拉夫勞倫白色T恤的瘦長身軀，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我邀請你了嗎？”t她費解地問。
“你該不會偷偷看到了維多利亞的邀請函吧？”黃星蒔笑著抱起雙臂：“菲爾，這裏不是為了未成年人舉行的派對，你不被允許喝酒的。”
“拜托，塞西莉亞。”菲利克斯無語地張開了手臂，他的手臂啪地一下垂落打在身體的兩側。他並沒有很快走開，而是就這樣站在黃星蒔的身邊，和她一起給新到達派對的客人指指客廳的方向。
“好吧，看在你是維多利亞弟弟的份上。”黃星蒔轉頭看向菲利克斯，“不過你不能喝酒。”
“拜托，塞西莉亞——”菲利克斯又重覆了一遍。
他耷拉著腦袋，心事重重般地欲言又止。
“啊——”黃星蒔這才想起來，“你之前給我打過電話來著。”
菲利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就好像終於盼到黃星蒔想起這件事一樣：“然後你掛斷了我的電話。”
“哎喲，抱歉。”黃星蒔望著門外，她心不在焉地拍拍菲利克斯的手臂，“不過你現在可以說了，我暫時有大把的時間。”
賀至饒為什麽還沒有來！
被得到了允許，但菲利克斯並沒有很快說出他想要拜托的事情，他撓了撓額頭，挪動著糾結的腳步往黃星蒔的面前湊了一下。
“別擋住我的視線。”黃星蒔伸手擋開了眼前的菲利克斯。
這一下，就好像把菲利克斯剛剛鼓起的勇氣給擋回去了似的，他又不吭聲了。
黃星蒔察覺到了菲利克斯的猶豫。
這很難不被察覺，因為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發現自己身邊那個高個子像一片烏雲一樣沈重的陰影。
黃星蒔仰頭望向了菲利克斯：“你要說什麽？你該不會真的想在這裏喝一杯吧？”
“你能和我去道爾頓的平安夜舞會嗎？”菲利克斯猛地上前一步，他杵在黃星蒔的面前，像一樁突然移動的大樹。
黃星蒔被菲利克斯嚇了一跳，她猝不及防向後仰去，並保持著這種艱難的姿勢。
原本舒展的眉毛又皺緊了，下線的大腦在眼睛看清菲利克斯這張17歲的臉時慢慢連接了網絡，然後發出一句：“哈？”
“我得找個舞伴。”菲利克斯假裝不在意地說。
“不行。”黃星蒔果決地拒絕。
她太果斷了，搞得菲利克斯的假裝不在意的那副面具瞬間扔去了天盡頭。
“為什麽？”菲利克斯問。
“拜托！菲利克斯。”現在輪到黃星蒔說這句話了。
她抱起防範的雙臂，理所應當地大聲說：“我不會和高中生約會，要知道，平安夜可是會有槲寄生！”
她打量著菲利克斯，眉頭擰成了一團麻繩：“難道我要和你在槲寄生下接吻嗎！”
她百分之百會被所有人嘲笑的！
黃星蒔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幾聲跑車發動機的引擎聲，她還沒有聽上幾句菲利克斯在一旁紅著臉的支支吾吾，賀至饒就出現在了敞開的門中。
蝴蝶洋牡丹幾乎占滿了門廳迎客的地方，它們被插在各式各樣的瓷器中，它們點綴著原本無趣又平靜的住宅，讓住宅變成了天堂樂園一般的夢幻。
賀至饒仍然穿了一身黑色，他捏著手中阿斯頓馬丁的車鑰匙，慢斯條理地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他站在門廳中看著黃星蒔，還有她身邊那個臉紅得不像樣的金發——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賀至饒認出了菲利克斯，他是之前與她一起參加酒會的男孩。
賀至饒的打量太過明顯了，他肆無忌憚地盯著菲利克斯瞧，眼神中越發有種警告般的逼迫。
這在陌生人人設的臉上，是絕對不會有的表情呀！
黃星蒔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哦，你好！”黃星蒔臉上揚起一個客氣的笑容，她伸出手。
“貝裏尼先生。”她格外強調這個生疏的稱呼。
時來運轉項鏈跟隨著敞開的領口一齊對向了黃星蒔的方向，賀至饒若無其事地在菲利克斯的臉上收回了視線。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黃星蒔努力裝作陌生人的模樣，忍不住哼笑一聲。
“你好。”賀至饒也伸出手，他握住了黃星蒔的手。
兩只手光明正大的在此握緊，還當著旁觀者的面。
它們看起來十分溫和，只有某個人知道某個人的手正暗暗用了幾分力氣。
“霍伯特小姐。”
賀至饒的語氣平淡，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
他們握了手，賀至饒卻遲遲不肯放開。
“歡迎你來到派對。”黃星蒔偷偷瞪了一眼賀至饒，她收回手，假笑著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客廳在那邊。”
“哦——”賀至饒不緊不慢地將手抄進黑色西裝褲的口袋。
他擡起腳步，在空間大到能打壁球的門廳中，他十分唐突地，在黃星蒔與菲利克斯之間狹窄的縫隙中用他那寬闊的肩膀擠著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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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星蒔與菲利克斯對著賀至饒的背影，還有他們之間被分割的巨大空間面面相覷。
“所以——”菲利克斯先回過神來，他想要繼續剛剛的話題。
又是一聲跑車的動靜，這回是芬恩站在門口。
芬恩穿了一身暗藍色的西裝，他獨自一人，金發被發膠摩絲抹得蓬松有型。
從一進門的開始，他就盯向了菲利克斯。
他怎麽也——
“餵！你！”黃星蒔轉頭緊急叫住一個端著送酒的服務生。
服務生回過頭，他眼神茫然地舉起手中的托盤：“要酒嗎？”
“先別送酒了。”黃星蒔的手招得像一把快速扇動的小扇子，“你來這裏迎接客人！”
“哦，好吧。”服務生順從地點了點頭。
黃星蒔轉頭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芬恩，還有她身邊急頭掰臉的菲利克斯，她拎著裙子，轉身如一條銀河般急步遠離了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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