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sh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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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she is……
【媒體拍到了霍伯特家參加諾伯托家葬禮的照片, 有人說塞西莉亞也去了，可惜呀——媒體們被攔在了墓園外，我可沒看見她。】
【不過, 這可真有趣, 葬禮成為了休戰期, 她們兩個的確長大了。】
【格瑞絲·泰勒被拍到與她的男友出現在比弗利山莊中，那麽問題來了, 她的男友，好像是朱利安·史蒂夫。】
【啊哦, 搭上了有婦之夫, 你可真厲害啊, 格瑞絲。我知道朱利安的夫人是莫妮卡·史丹佛, 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今日箴言——夢露得罪了傑奎琳。】
新澤西的約翰馬術俱樂部中今天只有幾個預約了馬術課的小孩, 大概是因為炎熱, 即使開著冷氣，也沒人願意在夏天中頂著被頭盔與護具捂出來的一身汗來練馬術。
這倒成了一個絕佳的約會地點。
屬於郊外特有的綠草如茵的一望無際的原野，無人的林蔭道，氧氣充足，靜謐。也絕對符合黃星蒔口口聲聲的【避世計劃】。
“找不到監控就去找行車記錄儀, 我不相信布什維克那麽多私家車，沒有一輛車能剛好拍到那座大樓。還有那個時間段前後三個小時內所有接近社區的私家車、出租車。”賀至饒在馬廄外停下，他看著黃星蒔站在馬廄中的背影，低聲對電話那頭說，“···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會樂意貢獻, 那就花錢買。”
黃星蒔戴上了頭盔，她拿著一根胡蘿蔔，與從馬廄中探出頭來的啼啼玩鬧。編起來的金色發辮在緊身白T恤的背後隨著她轉圈躲避啼啼而來回甩動著。
“還有。”賀至饒停頓了一秒, “找找「幽靈發布」，他沒準對自己的雇主有點印象。”
“這個得去暗網找。”理查德略微遲疑。
“你別管這個了。”賀至饒換了想法，“你只負責監控，暗網我會讓威廉幫忙的。”
電話掛斷，馬廄也傳來了馬兒興奮的叫聲，賀至饒依舊停在門口，他給好友威廉發了消息。
-羅伊：【幫我找找「幽靈發布」】
-威廉：【交給我吧】
【找到之後呢？】
-羅伊：【我對他的一單買賣感到好奇】
-威廉：【這種人一般不會輕易告知買賣信息】
-羅伊：【把他的嘴撬開】
-威廉：【我喜歡幹這事】
-羅伊：【快點】
馬廄中馬蹄踩著馬蹄鐵噠噠噠地走近了，賀至饒放下手機，他看著黃星蒔牽著她的漢諾威馬啼啼來到了他的面前。
黃星蒔踩著馬蹬上了馬，她騎在馬上，高高地俯視著賀至饒。
“我先走啦！”她突然宣戰。
啼啼邁開了蹄子，它立即咚咚咚地載著黃星蒔甩下賀至饒，沖去了前方的草地上。
“約翰！”賀至饒轉頭看向馬廄中的約翰，他招招手，催著約翰快點把他的英國純血馬暗影牽過來。
黑馬走出了馬廄，跟著約翰來到了賀至饒的面前。
它被養得很好，渾身油亮。它的肌肉恰當好處，又壯實，又矯健，與它的名字十分相配。
約翰把韁繩交給賀至饒，賀至饒踩著馬蹬上了馬，約翰這才擰著眉頭問：“它是不是不喜歡莉莉？它好像不喜歡和莉莉一起出去泡水池。”
“沒準吧。”賀至饒拍拍暗影的脖頸，“你最好別在它的面前給莉莉開小竈。”
約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向後退了幾步，給賀至饒和暗影讓開位置。
賀至饒握緊了韁繩，外方腿後移，他發起跑步，暗影邁著輕盈的步伐，也追去了黃星蒔與啼啼消失的方向。
熱血馬追溫血馬，簡直輕而易舉，賀至饒追來了黃星蒔的身邊，她已經在湖邊停下了。
湖在林蔭道外，它毫無波瀾，像一片巨大的鏡子。湖邊開滿了像波斯菊一樣的五顏六色的野花，黃星蒔趴在橫桿圍欄上，她轉頭瞇著眼睛，看著賀至饒騎著一匹黑馬向她而來。
奔跑的馬蹄由快步變成慢步，又漸漸停下，賀至饒翻身下了馬。
“玩個小游戲？”黃星蒔轉身靠在圍欄上。
賀至饒牽著暗影走過來：“什麽游戲？”
“互相了解的游戲？”黃星蒔對著天空想了想，“我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對方。”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她說，“這太不禮貌了！”
“酷。”賀至饒點頭。
他牽著暗影的韁繩，另一只手牽起了黃星蒔的手。
黃星蒔也牽著啼啼，他們手拉手，一起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
“怎麽玩？”他又問。
“提問呀。”黃星蒔說。
她擡起頭，迎著湖邊潮濕的風甩甩臉頰兩邊淩亂的發絲：“黃油餅幹還是巧克力曲奇？”
“都不喜歡。”賀至饒回答，“我不喜歡吃甜點。”
“不行。”黃星蒔十分專橫，“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賀至饒笑了一聲：“那就是黃油餅幹。”
“紅茶還是咖啡？”
“紅茶。”
“電影還是書？”
“電影吧——”賀至饒撇撇嘴。
其實他又想說他兩者都不喜歡。
“嗯——”黃星蒔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陰天還是晴天？”
“晴天。”賀至饒想都沒想。
這個回答，與黃星蒔想象中的答案不太相符。
畢竟賀至饒長在多陰雨的英國，他喜歡的香水名字還叫雷暴，他的家中還有為植物造景設計的淅瀝瀝的水幕。
她還以為他喜歡下雨呢。
黃星蒔笑著扭頭看賀至饒：“那你在英國豈不是很難熬？”
“因為現在是晴天。”賀至饒答非所問。
他似乎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湊過來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餵——”黃星蒔反應過來，“你真是油嘴滑舌。”
“我們今天要好好玩玩。”她條理清晰地在心中暗數自己的計劃，“明天我們就沒辦法約會了，因為我有姐妹會的下午茶。”
賀至饒並無異議：“正好，明天我也會很忙。”
黃星蒔扯了扯賀至饒的手：“但是我晚餐時間有空閑。”
賀至饒若有所思：“我想我應該也是。”
“其實——我一丁點兒都不想去。”黃星蒔嘆了一口氣，她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原野，“我的避世計劃太舒服了，我誰都不想見。她們——肯定等著看我的笑話。真討厭。”
尤其是西蒙越來越熱門。
“那麽就不去。”賀至饒在旁邊說。
黃星蒔停下了腳步。
“不行。”她瞪著眼睛搖搖頭，“我不能讓她們得逞。”
“不管她們怎樣說，我都會支持你。”賀至饒轉過身，他站在黃星蒔的面前，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腰後。
他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著她的嘴唇：“無論如何，我是你最大的追隨者。”
這個吻就像含住了一整個盛夏，潮熱，柔軟。
黃星蒔牽著啼啼，她單手摟住賀至饒的肩膀，越發與他緊密相依。
寬闊的林蔭道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各自的馬，啼啼對著路邊的青草饞得頭也不擡，只有暗影高傲地站在賀至饒的身後。
她閉著眼睛，在熱吻的間隙中沒眼力勁兒地一個勁兒笑。
“你是嗎？”黃星蒔憋著笑問。t
“絕對是——”賀至饒的聲音與他的鼻息一般輕。
黃星蒔故意找茬，她腦袋向後，躲開了一個吻。
“絕對是多絕對？”
賀至饒的嘴唇追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我想要——”黃星蒔轉頭推開了賀至饒，她抓著韁繩，踩著馬蹬翻身上馬。
“我要比賽！”她笑著招招手，“快來！羅伊！輸的人要請今天的晚餐！”
【c不喜歡《蓋茨比》，也不肯出現。哦——這倒真的有點有些符合黛西了。】
【嗯——不管是黛西還是塞西莉亞，她們最終全都沒有對正苦苦等待她們的蓋茨比作出回答。所以——我們的“新蓋茨比”也自己走了。】
【他即將開始他的美國夢的第一步——巡演！從紐約開始！】
【我在摩頓音樂公司的賬號上找來了苦悶葡萄樂隊演出的時間表，8月20日第一場表演就定在了曼哈頓。地點為54碼頭的小島上。票價與演出價組合為80美元起。哦，從淩晨發售開始，現在只剩寥寥幾張後排的票了。天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這場神奇的演出！】
【「而她，對我而言，她該叫哈德遜河」】
【「她為紐約而生，紐約因她而存在」】
【音樂小子這回可真的擁有了哈德遜河，小島建在哈德遜河上，他就在島上唱出這首歌。不得不說，摩頓音樂公司真是天才。】
【今日箴言——他的幻夢超越了她，超越了一切。】
“哎喲，b榜日單冠軍簡直就是最簡單的活···對···沒錯，他們毫無疑問就是今年最熱的樂隊···”泰德·摩頓對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笑得活像一只興奮的狒狒，他在聽到對面那句“賺翻了”的時候，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手掌在桌面順勢一推，身下的皮質座椅立馬轉了個一圈，他美滋滋地面對著整片落地玻璃窗外與摩頓音樂公司所在的這座大樓相隔不遠的另外一棟摩天大樓。
“···好的，好的，我等著你的電話，哈哈。”電話終於掛斷了，泰德的臉上還掛著滑稽的笑容，他一邊用腦袋打著節奏哼著歌，一邊回了幾條短信。
玻璃門突然被敲響了，一個黑發女孩推開了玻璃門，她的腦袋從門縫中鉆了進來。
“泰德先生，泰德先生。”她對著辦公桌後的背影連叫了兩聲，“預約與你見面的羅伊·貝裏尼先生來了。”
“哦！”黑色的椅背果斷轉了回來，泰德好好坐在了桌子前，“我正等著呢，”
貝裏尼，有錢的主兒。
泰德更快樂了，他放下手機，蓄勢待發地搓了搓雙手：“讓他進來吧。”
“哎，貝蒂。”他歪頭指著貝蒂的黑色包臀裙，“裙子不錯。”
“拜托，泰德先生。”貝蒂挽了挽耳邊的黑發。
她把羞澀的表情留給了辦公室，轉頭又用一副文雅的微笑和又有幾分摸不清頭腦的踟躕，面對著這幾個剛剛來到這裏、站在那個英俊火辣的男人身邊把他圍起來、並把她像某個危險的假想敵一樣盯著的——呃——冷面男人——們。
“貝裏尼先生。”貝蒂用手支撐著玻璃門，她的眼睛在保鏢們的身上瞟來瞟去，“請進。”
“謝謝。”
這句話像和煦的春風一樣，跟隨著接連而來的皮鞋腳步聲飄來她的面前。
隔音的玻璃門被保鏢接管，門縫被有力地打成了90度直角，泰德·摩頓停下了擦拭桌面的手，他拿著酒精消毒濕巾，看著這位傳聞中一直待在英國的紈絝公子哥羅伊·貝裏尼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上了點年紀的男人，那古板的鼻子一看就是英國人。還有四個身形高大的安保。
他們看起來像斯拉夫人，呃——或者，日耳曼人。
只是個喜歡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而已，曼哈頓有一大堆這樣浪蕩玩樂的繼承人們。而公子哥最好糊弄了，泰德剛剛還這樣對賀至饒不屑一顧過。
他順便在腦海中找了找自己是否還聽說過關於他的別的傳聞——長在英國，因為喜歡飆車這種極度危險的游戲所以被父母強行要求回到了美國。除此之外，他沒想起多少。
泰德轉而又想，沒準他是看上了他手下的某個小歌手。
公子哥與女歌手，就像西蒙和塞西莉亞，這也是一對值得人們談論的組合呀！
但是他一見到他的時候，他想要打趣的嘴巴就牢牢閉上了。
皮鞋踩著地毯，很快且無聲地來到了辦公桌前，理查德快步幾步，他為賀至饒拉開了辦公桌前的一把座椅。
賀至饒在椅子中坐下，身後的保鏢也各自找好了站位，他們像孔雀開屏的尾巴一樣站在他的身後，齊刷刷地用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齊刷刷地看向了泰德·摩頓。
“你好，摩頓先生。”賀至饒翹起二郎腿，他的眼睛瞥過泰德手中的濕巾，隨後他的兩只手交叉相握，放在了自己的腹前。
他氣定神閑地，隔著桌子看著不知為何有些呆滯的泰德·摩頓。
這個公子哥和別的公子哥沒什麽不同，傲慢，無禮。只是看著穩重一些。泰德差點伸出的手又放回了桌子上，差點擡起的屁股也重新放回了皮質座椅中。
“你好，貝裏尼先生。”他客氣地問候著，順手把手中的消毒濕巾扔進了垃圾桶中。
“真是個好天氣呀！是吧？”泰德先開始了客套的場面話，“貝裏尼先生，我還不知道你與我見面的意圖。不過我猜，你肯定對我們十分感興趣吧？”
他嘎嘎笑著：“要不然你不會從上東區跑來下城，只為和我見一面吧？”
“不是。”賀至饒很快否認。
“哦。”泰德為最後這句稍顯自作多情地話而有些自討沒趣，他咂巴咂巴嘴，盯著賀至饒的臉。
“對歌手感興趣——？”他試探性地問。
“也不是。”
。。。。。。
這些公子哥真煩人啊！泰德清清嗓子，他保持耐心又問：“呃——那是——？”
“長話短說。”賀至饒微微一笑，“摩頓先生，我希望你刪除《蓋茨比》專輯封面與內頁的照片。還有巡演門票與海報上的照片。”
他看著泰德·摩頓一副茫然的表情，提醒道：“塞西莉亞的那張照片。”
塞西莉亞？
泰德·摩頓恍然大悟般地張開了嘴巴，他聽進去了，但是他還是反應了一會兒。
“為什麽？”他很感興趣地揉搓著自己的下巴。
“她是我的女朋友。”賀至饒說。
“哦！”泰德古怪地笑了一聲。
他的笑略顯誇張了，與賀至饒那副點到為止的客氣相比。
“只是女朋友而已。”泰德大手一揮，“別太在意這個，貝裏尼先生。西班牙國王都不在意他的王後是否做過裸模呢！”
“是嗎？”賀至饒問。
泰德自信滿滿地點頭：“沒錯。”
這番輕松的調侃，看似能緩解一切焦慮，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國王。
又或者，連國王都不在意這些事情，還有誰比得上國王呢？
“並且。”泰德又說，“貝裏尼先生，你的名字還有著‘國王’的意思呢！而且，這是藝術呀！這可太有價值了！”
“每個人都在誇讚塞西莉亞的後背有多美麗。”他的雙手比了一個波浪，好比某個女孩曼妙的神奇曲線，“她為這張專輯做出了貢獻，如果西蒙拿到了格萊美，她將把美麗永恒地保留在格萊美！”
這番豪言壯語，聽起來就像格萊美獎杯那樣的金光閃閃。
歌曲被奉入至高的音樂殿堂，連同美麗也被時光刻下。
辦公桌兩邊，賀至饒與泰德同時笑起來了，他沈沈笑著，眼睛笑成了兩條細縫，笑得肩膀都在顫動。
問題看似解決了，還這樣輕松，泰德更是笑得像打嗝一樣。只有理查德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我不是國王。”賀至饒笑著說，“摩頓先生，我十分小氣。我也不在意格萊美。”
他笑瞇瞇地盯著泰德，眼神與咬詞皆帶了幾分強勢的逼迫：“刪掉。”
這顯然有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於一家公司的負責人來說，已經不禮貌到了十分粗魯的地步。哪怕對方是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泰德也不想繼續談了。
“很抱歉——貝裏尼先生。”他t冷了臉，準備送客。
雙方都堅持了自己的想法，這場突如其來的談判陷入了僵持，辦公室內的氣氛略顯凝固，連空調冷氣都仿佛更冷了一度。
對著泰德的這份固執，賀至饒失望地收起了眼中的耐心，他轉頭看向肩膀邊。
一直等在身邊的理查德看到了賀至饒的眼神，他利索地從西裝口袋掏出了手機。
他點開屏幕，遞給了賀至饒。
他們這莫名其妙的舉動，令泰德十分好奇，他看著那部被拿在手中的手機成了現在的主角。
賀至饒不再與泰德搭話了，他也沒有起身離開，他就這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了幾張照片。
“摩頓先生。”賀至饒輕聲一笑，他擡起頭，臉上重新擺出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悠閑，“你的情人與你的妻子見過面嗎？”
話題峰回路轉，泰德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什麽？”
“你的妻子知道你有——”賀至饒努起嘴，他用食指一一點著屏幕數著，“1——2——3——4——4個情人嗎？”
泰德頓時啞口無言，而賀至饒很滿意他的啞口無言。
他拿起手機，隔著桌子在面朝泰德·摩頓的方向晃了晃：“哇哦。”
他生怕泰德看不清似的，將手機交給了身邊的保鏢。
保鏢很快拿著手機走到了泰德的身邊，他用粗壯的食指滑動著屏幕，把屏幕上每一個女人的照片還有她們與泰德的照片一一展示在泰德的眼前，最後是他的妻子帶著孩子們參加棒球比賽時的照片。
秘密被另一個人暴露在自己的眼前，這簡直就像光著屁股在大街上跑。
泰德坐不住了，他幹巴巴地張開嘴巴：“貝裏尼先生——”
“我說，刪掉。”賀至饒不客氣地打斷了泰德的話，“摩頓先生，否則我不止讓你的妻子知曉你所有的背叛，還會讓你的妻子也去承受這些。我還會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因為她的混蛋丈夫選擇了用另一個女孩的裸體去換一個藝術的價值。而那個女孩，恰恰是我最心愛的人，她甚至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我的妻子。至少我有了這樣的想法。”
“摩頓先生。”他又說，“我是羅伊·貝裏尼，我不允許有人在我可見的我妻子的人生範圍內讓她遭受傷害。至於你，不管你想要多少次為你的妻子發聲，我都會捂住你的嘴巴。直到你給我的女朋友道歉。給我道歉。”
賀至饒接過保鏢拿回來手機，他的視線在棒球比賽的照片上掃視一圈：“你也有女兒，為什麽不能想想這些？”
他看著泰德·摩頓那張局促不安的臉，也緩和了語氣：“摩頓先生，刪掉一張照片沒那麽困難，我並不打算幹涉你們的巡演。”
“嗯——嗯——好吧——”泰德這個時候就很好說話了，他支支吾吾地嘀咕著，“我們——樂隊的確應該註重樂隊成員的本身——”
“多善解人意呀——”賀至饒感慨地張開了雙臂。
“呵呵——是啊——”泰德硬著頭皮附和著，雖然他臉上擠出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難看。
問題解決了，賀至饒也不打算再多逗留，他站起來，理查德又從西裝內的口袋中掏出了兩張疊在一起的紙送去了泰德的面前。
“簽了它。”賀至饒隨意理理西裝外套，“在我們的婚禮開始之前，我們的戀情將是一個秘密。”
保密協議很快被簽好，被遞到了賀至饒的面前。賀至饒細細檢查了泰德·摩頓的簽名，他把保密協議遞還給理查德，率先擡步離開了辦公室。
玻璃門被猛地打開，一直躲在外面偷聽的貝蒂嚇了一跳。
她一個激靈就往旁邊跑，跑了一步，才想起來自己身為一家公司老板的秘書，應該記得要好好送走客人。
“再見，貝裏尼先生。”貝蒂掛上了一副大大的微笑。
賀至饒在門口站定，他深深地看了貝蒂一眼，他記得她與泰德那些暧昧不清的短信。
他看著她，鼻尖忍不住發出一聲嘲笑。
手機新通話撥入。
【塞西莉亞】。
賀至饒很快接起了電話。
公司中的走廊傳來了另一波密集的腳步聲，西蒙帶著樂隊跟在安吉拉的身後，他拐過拐角，也看到了泰德·摩頓辦公室門前的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好，寶貝。”賀至饒接著電話，他聽著黃星蒔在那頭的聲音，笑著冷眼掃過面前走來的西蒙，“好的，下午茶之後見。”
不止賀至饒在盯著西蒙，西蒙也在盯著賀至饒。
他們就像涇渭分明的河水，步伐一來一去，即將交錯而過。
“我嗎？”賀至饒的註意力被黃星蒔的問題拉回了手機中，他的語氣是與淩厲的眼神截然不同的柔和，“我剛剛結束了一場會議。”
“···別緊張，這裏是上東區，又不是華爾街，沒那麽多人有腦子的···待會兒見，愛你。”
兩撥人擦肩而過，西蒙停下了腳步，成員們逐漸越過他繼續向著泰德·摩頓辦公室中走去，他被落在了身後。
他轉身看向那個男人的側臉。
“我知道你。”西蒙說。
電話掛斷，賀至饒按滅了手機，他把手機在手中掂量著，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西蒙：“我是誰？”
“給塞西莉亞打過電話的那個人。”
“哦——”賀至饒很是詫異似的，他點點頭，“你的耳朵很好用。”
“就是記性不太好。”他的嘴角勾起，暗諷道，“忘記了要轉述塞西莉亞我曾經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西蒙頓了一秒。
“抱歉。”他的手指使勁掐著牛仔褲的側邊。
“沒關系。”賀至饒很是大度。
他不再與西蒙過多交談，轉身繼續沿著走廊走去。
“她找到那個棕發女孩了嗎？”西蒙在身後問。
賀至饒停下了腳步。
“哦，這可能是我和茜茜的秘密。”西蒙解釋著，“你大概不知道這些。”
“我知道。”賀至饒轉過身，“棕發女孩，從你這裏拿走了她的照片，然後交給了幽靈賬號。”
“對。”西蒙走過來，他站在賀至饒的面前，“可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想要這樣傷害茜茜。我就應該——應該再問問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
“如果她想要騙你，她也不會告訴你她的真名。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這樣總是盯著塞西莉亞的名字了，杜魯先生。”賀至饒慢條斯理地說，“至於你們短暫的過去，我不能替茜茜定義為一個錯誤，但是——顯而易見，它終於回到了正軌。”
“我會為茜茜解決一切。”他轉身，左手緩慢拍了幾下西蒙的左肩。
他的手掌力度大到就像把一根凳子凸起的惱人的釘子按下去一樣。
與其說是拍，倒不如說是警告。
“巡演順利。”賀至饒似笑非笑打量著西蒙的臉，“蓋茨比。”
今日的下午茶果然少不了明裏暗裏的嘲笑，新成員來到了姐妹會，不止新成員，連同其他的女孩們也總是忍不住瞥一眼黃星蒔，然後捧著茶杯對視一笑。
看來賀至饒的話也不全對。
上東區對八卦可是十分敏感。
可是這份古怪的嘲笑並沒有被放在明面上，但是它被女孩們互相擡出男友們顯赫的家世時，被烘托到了極點。
不過黃星蒔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迎面這份嘲笑，她吃著自己的杏仁餅幹，喝著自己的紅茶，間歇性地講述幾句自己對慈善事業的見解，還有對形形色色的人有何看法。
當然，這些看法必須得是正向的。
從朱莉亞臉上的認可就可以看得出來。
和這群愚蠢的只在意八卦的女孩們沒什麽好說的，黃星蒔趁著端起茶杯被茶杯擋住臉頰時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也感謝這群只在意八卦的女孩，因為她們的幼稚可笑，會讓她在朱莉亞的面前更顯可靠。
畢竟沒有人會把基金會交給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和追著八卦不放的笨蛋名媛。
“塞西莉亞。”茶會過半，朱麗安娜充當了挑起事端的箭尖，她假裝好奇地問，“你會去第一場巡演嗎？”
“蓋茨比。”她提醒她，“多新奇呀！”
。。。。。。
果然，圓桌邊的女孩們迫不及待地就把視線投來了這裏。
“真無語。”克裏絲汀對著朱麗安娜嗤之t以鼻。
“我覺得那首歌還是很好聽的。”黃星蒔放下了茶杯，她昂起下巴，“布魯克林又怎樣呢？他現在因我而成名了，他為我寫了歌，他馬上就會成為新一代的富豪——”
“這歌還是你自己留著聽吧。”克萊爾輕聲笑起來，她看向傑西卡，“我們暫時不需要這份——‘褒獎’。”
克萊爾企圖尋求附和，或者能有一聲認同她的話而發出的嘲笑，可是傑西卡什麽都沒有說，她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杏仁餅幹。
“還是姬兒的經歷最值得一聽。”溫妮托下巴，她把話題引向了黃星蒔身邊的姬兒，“我知道你在和菲利普約會，姬兒，他可真是不錯。
“呃——對。”姬兒看了一眼黃星蒔的臉色。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姬兒。
溫妮對著女孩們笑起來：“那個蓋茨比得寫多少首歌才能比得上梅瑞狄斯家？”
“太好笑了——”
“姬兒，你可不要愛上某個蓋茨比。”
“姬兒，你是不是很懂歐洲的文化？我知道你爸爸是英國人，還是一位有爵位的伯爵。”
···
談話漸漸歪了風向，焦點轉而全都聚集在了姬兒的身上。她們就好像故意追捧姬兒似的，因為這似乎能更加襯托某個人的可笑。
黃星蒔一直無動於衷，而當梅根提議讓姬兒幫忙策劃朱莉亞的生日宴會時，她轉頭瞪了一眼姬兒。
可姬兒正忙著成為焦點，她一丁點兒都沒發現黃星蒔那越發好像一只即將撲食的獸類的眼神。
“別總是說這些了。”朱莉亞試著把話題扭回慈善的主題，“別總是盯著男人，女孩們，這裏是姐妹會。”
“對。”黃星蒔立即附和，“我最近不打算跟任何男人來往了，因為我開始工作了。”
“在群山！”她歡快地對著朱莉亞的方向，“你們知道嗎？群山模特經紀公司。”
她看到圓桌邊滿是平靜的視線，又補充了一句：“這是貝裏尼家的產業。”
“哦——”
這回有人有反應了，
“你在貝裏尼家族的產業工作有什麽好說的。”瑪麗亞滿是嘲諷，“說的就好像你的男友是貝裏尼。”
。。。。。。
黃星蒔終於閉上了嘴巴。
“瑪麗亞。”朱莉亞轉頭用眼神提示瑪麗亞。
然後這個在臨著主席換屆之前最後一次的下午茶中，黃星蒔瞪了姬兒無數次。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下午茶結束，女孩們各自坐上了自己的車或男友來接她們去約會的車離開了第五大道。同樣的，菲利普的法拉利也來接走了姬兒。
在此之前，那些女孩還簇擁著姬兒，打算邀請她和菲利普一起參加她們的派對。
“我會問問菲利普的！”姬兒興高采烈地站在車邊，她對著姐妹會的女孩們揮了揮手，轉頭又對向了另一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再見，茜茜。”她似乎察覺到了那宛如冰霜之刃的視線。
黃星蒔擡起手：“再見。”
車一輛輛離去，黃星蒔還站在路邊，她一直看著菲利普的車消失在視線中。
勞斯萊斯幻影鬼鬼祟祟地溜著安縵酒店側邊的馬路開著，又鬼鬼祟祟地在寶格麗門前停下。
車窗窗簾撩起了一條細縫，賀至饒拿著手機，他看著在寶格麗店面拐角後路邊立足的黃星蒔。
她一動不動，和路燈一樣。
“看什麽呢？”賀至饒在電話接起時好奇地問。
黃星蒔依然看著那個方向：“看一群迷途的羔羊。”
“嗯——”賀至饒品味著這句話，“你應該重新揚起你的標桿。”
黃星蒔嘴角一動：“正有此意。”
賀至饒笑了一聲：“上車。”
車門打開，黃星蒔上了車，她關了車門，轉身一氣呵成趴進賀至饒的懷裏。
她迫不及待地吻他。
賀至饒攬住黃星蒔的腰，他擡手拉過身後車窗的簾子，將這個炙熱的風景留在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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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拍到了霍伯特家參加諾伯托家葬禮的照片, 有人說塞西莉亞也去了，可惜呀——媒體們被攔在了墓園外，我可沒看見她。】
【不過, 這可真有趣, 葬禮成為了休戰期, 她們兩個的確長大了。】
【格瑞絲·泰勒被拍到與她的男友出現在比弗利山莊中，那麽問題來了, 她的男友，好像是朱利安·史蒂夫。】
【啊哦, 搭上了有婦之夫, 你可真厲害啊, 格瑞絲。我知道朱利安的夫人是莫妮卡·史丹佛, 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今日箴言——夢露得罪了傑奎琳。】
新澤西的約翰馬術俱樂部中今天只有幾個預約了馬術課的小孩, 大概是因為炎熱, 即使開著冷氣，也沒人願意在夏天中頂著被頭盔與護具捂出來的一身汗來練馬術。
這倒成了一個絕佳的約會地點。
屬於郊外特有的綠草如茵的一望無際的原野，無人的林蔭道，氧氣充足，靜謐。也絕對符合黃星蒔口口聲聲的【避世計劃】。
“找不到監控就去找行車記錄儀, 我不相信布什維克那麽多私家車，沒有一輛車能剛好拍到那座大樓。還有那個時間段前後三個小時內所有接近社區的私家車、出租車。”賀至饒在馬廄外停下，他看著黃星蒔站在馬廄中的背影，低聲對電話那頭說，“···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會樂意貢獻, 那就花錢買。”
黃星蒔戴上了頭盔，她拿著一根胡蘿蔔，與從馬廄中探出頭來的啼啼玩鬧。編起來的金色發辮在緊身白T恤的背後隨著她轉圈躲避啼啼而來回甩動著。
“還有。”賀至饒停頓了一秒, “找找「幽靈發布」，他沒準對自己的雇主有點印象。”
“這個得去暗網找。”理查德略微遲疑。
“你別管這個了。”賀至饒換了想法，“你只負責監控，暗網我會讓威廉幫忙的。”
電話掛斷，馬廄也傳來了馬兒興奮的叫聲，賀至饒依舊停在門口，他給好友威廉發了消息。
-羅伊：【幫我找找「幽靈發布」】
-威廉：【交給我吧】
【找到之後呢？】
-羅伊：【我對他的一單買賣感到好奇】
-威廉：【這種人一般不會輕易告知買賣信息】
-羅伊：【把他的嘴撬開】
-威廉：【我喜歡幹這事】
-羅伊：【快點】
馬廄中馬蹄踩著馬蹄鐵噠噠噠地走近了，賀至饒放下手機，他看著黃星蒔牽著她的漢諾威馬啼啼來到了他的面前。
黃星蒔踩著馬蹬上了馬，她騎在馬上，高高地俯視著賀至饒。
“我先走啦！”她突然宣戰。
啼啼邁開了蹄子，它立即咚咚咚地載著黃星蒔甩下賀至饒，沖去了前方的草地上。
“約翰！”賀至饒轉頭看向馬廄中的約翰，他招招手，催著約翰快點把他的英國純血馬暗影牽過來。
黑馬走出了馬廄，跟著約翰來到了賀至饒的面前。
它被養得很好，渾身油亮。它的肌肉恰當好處，又壯實，又矯健，與它的名字十分相配。
約翰把韁繩交給賀至饒，賀至饒踩著馬蹬上了馬，約翰這才擰著眉頭問：“它是不是不喜歡莉莉？它好像不喜歡和莉莉一起出去泡水池。”
“沒準吧。”賀至饒拍拍暗影的脖頸，“你最好別在它的面前給莉莉開小竈。”
約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向後退了幾步，給賀至饒和暗影讓開位置。
賀至饒握緊了韁繩，外方腿後移，他發起跑步，暗影邁著輕盈的步伐，也追去了黃星蒔與啼啼消失的方向。
熱血馬追溫血馬，簡直輕而易舉，賀至饒追來了黃星蒔的身邊，她已經在湖邊停下了。
湖在林蔭道外，它毫無波瀾，像一片巨大的鏡子。湖邊開滿了像波斯菊一樣的五顏六色的野花，黃星蒔趴在橫桿圍欄上，她轉頭瞇著眼睛，看著賀至饒騎著一匹黑馬向她而來。
奔跑的馬蹄由快步變成慢步，又漸漸停下，賀至饒翻身下了馬。
“玩個小游戲？”黃星蒔轉身靠在圍欄上。
賀至饒牽著暗影走過來：“什麽游戲？”
“互相了解的游戲？”黃星蒔對著天空想了想，“我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對方。”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她說，“這太不禮貌了！”
“酷。”賀至饒點頭。
他牽著暗影的韁繩，另一只手牽起了黃星蒔的手。
黃星蒔也牽著啼啼，他們手拉手，一起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
“怎麽玩？”他又問。
“提問呀。”黃星蒔說。
她擡起頭，迎著湖邊潮濕的風甩甩臉頰兩邊淩亂的發絲：“黃油餅幹還是巧克力曲奇？”
“都不喜歡。”賀至饒回答，“我不喜歡吃甜點。”
“不行。”黃星蒔十分專橫，“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賀至饒笑了一聲：“那就是黃油餅幹。”
“紅茶還是咖啡？”
“紅茶。”
“電影還是書？”
“電影吧——”賀至饒撇撇嘴。
其實他又想說他兩者都不喜歡。
“嗯——”黃星蒔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陰天還是晴天？”
“晴天。”賀至饒想都沒想。
這個回答，與黃星蒔想象中的答案不太相符。
畢竟賀至饒長在多陰雨的英國，他喜歡的香水名字還叫雷暴，他的家中還有為植物造景設計的淅瀝瀝的水幕。
她還以為他喜歡下雨呢。
黃星蒔笑著扭頭看賀至饒：“那你在英國豈不是很難熬？”
“因為現在是晴天。”賀至饒答非所問。
他似乎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湊過來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餵——”黃星蒔反應過來，“你真是油嘴滑舌。”
“我們今天要好好玩玩。”她條理清晰地在心中暗數自己的計劃，“明天我們就沒辦法約會了，因為我有姐妹會的下午茶。”
賀至饒並無異議：“正好，明天我也會很忙。”
黃星蒔扯了扯賀至饒的手：“但是我晚餐時間有空閑。”
賀至饒若有所思：“我想我應該也是。”
“其實——我一丁點兒都不想去。”黃星蒔嘆了一口氣，她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原野，“我的避世計劃太舒服了，我誰都不想見。她們——肯定等著看我的笑話。真討厭。”
尤其是西蒙越來越熱門。
“那麽就不去。”賀至饒在旁邊說。
黃星蒔停下了腳步。
“不行。”她瞪著眼睛搖搖頭，“我不能讓她們得逞。”
“不管她們怎樣說，我都會支持你。”賀至饒轉過身，他站在黃星蒔的面前，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腰後。
他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著她的嘴唇：“無論如何，我是你最大的追隨者。”
這個吻就像含住了一整個盛夏，潮熱，柔軟。
黃星蒔牽著啼啼，她單手摟住賀至饒的肩膀，越發與他緊密相依。
寬闊的林蔭道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各自的馬，啼啼對著路邊的青草饞得頭也不擡，只有暗影高傲地站在賀至饒的身後。
她閉著眼睛，在熱吻的間隙中沒眼力勁兒地一個勁兒笑。
“你是嗎？”黃星蒔憋著笑問。t
“絕對是——”賀至饒的聲音與他的鼻息一般輕。
黃星蒔故意找茬，她腦袋向後，躲開了一個吻。
“絕對是多絕對？”
賀至饒的嘴唇追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我想要——”黃星蒔轉頭推開了賀至饒，她抓著韁繩，踩著馬蹬翻身上馬。
“我要比賽！”她笑著招招手，“快來！羅伊！輸的人要請今天的晚餐！”
【c不喜歡《蓋茨比》，也不肯出現。哦——這倒真的有點有些符合黛西了。】
【嗯——不管是黛西還是塞西莉亞，她們最終全都沒有對正苦苦等待她們的蓋茨比作出回答。所以——我們的“新蓋茨比”也自己走了。】
【他即將開始他的美國夢的第一步——巡演！從紐約開始！】
【我在摩頓音樂公司的賬號上找來了苦悶葡萄樂隊演出的時間表，8月20日第一場表演就定在了曼哈頓。地點為54碼頭的小島上。票價與演出價組合為80美元起。哦，從淩晨發售開始，現在只剩寥寥幾張後排的票了。天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這場神奇的演出！】
【「而她，對我而言，她該叫哈德遜河」】
【「她為紐約而生，紐約因她而存在」】
【音樂小子這回可真的擁有了哈德遜河，小島建在哈德遜河上，他就在島上唱出這首歌。不得不說，摩頓音樂公司真是天才。】
【今日箴言——他的幻夢超越了她，超越了一切。】
“哎喲，b榜日單冠軍簡直就是最簡單的活···對···沒錯，他們毫無疑問就是今年最熱的樂隊···”泰德·摩頓對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笑得活像一只興奮的狒狒，他在聽到對面那句“賺翻了”的時候，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手掌在桌面順勢一推，身下的皮質座椅立馬轉了個一圈，他美滋滋地面對著整片落地玻璃窗外與摩頓音樂公司所在的這座大樓相隔不遠的另外一棟摩天大樓。
“···好的，好的，我等著你的電話，哈哈。”電話終於掛斷了，泰德的臉上還掛著滑稽的笑容，他一邊用腦袋打著節奏哼著歌，一邊回了幾條短信。
玻璃門突然被敲響了，一個黑發女孩推開了玻璃門，她的腦袋從門縫中鉆了進來。
“泰德先生，泰德先生。”她對著辦公桌後的背影連叫了兩聲，“預約與你見面的羅伊·貝裏尼先生來了。”
“哦！”黑色的椅背果斷轉了回來，泰德好好坐在了桌子前，“我正等著呢，”
貝裏尼，有錢的主兒。
泰德更快樂了，他放下手機，蓄勢待發地搓了搓雙手：“讓他進來吧。”
“哎，貝蒂。”他歪頭指著貝蒂的黑色包臀裙，“裙子不錯。”
“拜托，泰德先生。”貝蒂挽了挽耳邊的黑發。
她把羞澀的表情留給了辦公室，轉頭又用一副文雅的微笑和又有幾分摸不清頭腦的踟躕，面對著這幾個剛剛來到這裏、站在那個英俊火辣的男人身邊把他圍起來、並把她像某個危險的假想敵一樣盯著的——呃——冷面男人——們。
“貝裏尼先生。”貝蒂用手支撐著玻璃門，她的眼睛在保鏢們的身上瞟來瞟去，“請進。”
“謝謝。”
這句話像和煦的春風一樣，跟隨著接連而來的皮鞋腳步聲飄來她的面前。
隔音的玻璃門被保鏢接管，門縫被有力地打成了90度直角，泰德·摩頓停下了擦拭桌面的手，他拿著酒精消毒濕巾，看著這位傳聞中一直待在英國的紈絝公子哥羅伊·貝裏尼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上了點年紀的男人，那古板的鼻子一看就是英國人。還有四個身形高大的安保。
他們看起來像斯拉夫人，呃——或者，日耳曼人。
只是個喜歡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而已，曼哈頓有一大堆這樣浪蕩玩樂的繼承人們。而公子哥最好糊弄了，泰德剛剛還這樣對賀至饒不屑一顧過。
他順便在腦海中找了找自己是否還聽說過關於他的別的傳聞——長在英國，因為喜歡飆車這種極度危險的游戲所以被父母強行要求回到了美國。除此之外，他沒想起多少。
泰德轉而又想，沒準他是看上了他手下的某個小歌手。
公子哥與女歌手，就像西蒙和塞西莉亞，這也是一對值得人們談論的組合呀！
但是他一見到他的時候，他想要打趣的嘴巴就牢牢閉上了。
皮鞋踩著地毯，很快且無聲地來到了辦公桌前，理查德快步幾步，他為賀至饒拉開了辦公桌前的一把座椅。
賀至饒在椅子中坐下，身後的保鏢也各自找好了站位，他們像孔雀開屏的尾巴一樣站在他的身後，齊刷刷地用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齊刷刷地看向了泰德·摩頓。
“你好，摩頓先生。”賀至饒翹起二郎腿，他的眼睛瞥過泰德手中的濕巾，隨後他的兩只手交叉相握，放在了自己的腹前。
他氣定神閑地，隔著桌子看著不知為何有些呆滯的泰德·摩頓。
這個公子哥和別的公子哥沒什麽不同，傲慢，無禮。只是看著穩重一些。泰德差點伸出的手又放回了桌子上，差點擡起的屁股也重新放回了皮質座椅中。
“你好，貝裏尼先生。”他客氣地問候著，順手把手中的消毒濕巾扔進了垃圾桶中。
“真是個好天氣呀！是吧？”泰德先開始了客套的場面話，“貝裏尼先生，我還不知道你與我見面的意圖。不過我猜，你肯定對我們十分感興趣吧？”
他嘎嘎笑著：“要不然你不會從上東區跑來下城，只為和我見一面吧？”
“不是。”賀至饒很快否認。
“哦。”泰德為最後這句稍顯自作多情地話而有些自討沒趣，他咂巴咂巴嘴，盯著賀至饒的臉。
“對歌手感興趣——？”他試探性地問。
“也不是。”
。。。。。。
這些公子哥真煩人啊！泰德清清嗓子，他保持耐心又問：“呃——那是——？”
“長話短說。”賀至饒微微一笑，“摩頓先生，我希望你刪除《蓋茨比》專輯封面與內頁的照片。還有巡演門票與海報上的照片。”
他看著泰德·摩頓一副茫然的表情，提醒道：“塞西莉亞的那張照片。”
塞西莉亞？
泰德·摩頓恍然大悟般地張開了嘴巴，他聽進去了，但是他還是反應了一會兒。
“為什麽？”他很感興趣地揉搓著自己的下巴。
“她是我的女朋友。”賀至饒說。
“哦！”泰德古怪地笑了一聲。
他的笑略顯誇張了，與賀至饒那副點到為止的客氣相比。
“只是女朋友而已。”泰德大手一揮，“別太在意這個，貝裏尼先生。西班牙國王都不在意他的王後是否做過裸模呢！”
“是嗎？”賀至饒問。
泰德自信滿滿地點頭：“沒錯。”
這番輕松的調侃，看似能緩解一切焦慮，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國王。
又或者，連國王都不在意這些事情，還有誰比得上國王呢？
“並且。”泰德又說，“貝裏尼先生，你的名字還有著‘國王’的意思呢！而且，這是藝術呀！這可太有價值了！”
“每個人都在誇讚塞西莉亞的後背有多美麗。”他的雙手比了一個波浪，好比某個女孩曼妙的神奇曲線，“她為這張專輯做出了貢獻，如果西蒙拿到了格萊美，她將把美麗永恒地保留在格萊美！”
這番豪言壯語，聽起來就像格萊美獎杯那樣的金光閃閃。
歌曲被奉入至高的音樂殿堂，連同美麗也被時光刻下。
辦公桌兩邊，賀至饒與泰德同時笑起來了，他沈沈笑著，眼睛笑成了兩條細縫，笑得肩膀都在顫動。
問題看似解決了，還這樣輕松，泰德更是笑得像打嗝一樣。只有理查德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我不是國王。”賀至饒笑著說，“摩頓先生，我十分小氣。我也不在意格萊美。”
他笑瞇瞇地盯著泰德，眼神與咬詞皆帶了幾分強勢的逼迫：“刪掉。”
這顯然有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於一家公司的負責人來說，已經不禮貌到了十分粗魯的地步。哪怕對方是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泰德也不想繼續談了。
“很抱歉——貝裏尼先生。”他t冷了臉，準備送客。
雙方都堅持了自己的想法，這場突如其來的談判陷入了僵持，辦公室內的氣氛略顯凝固，連空調冷氣都仿佛更冷了一度。
對著泰德的這份固執，賀至饒失望地收起了眼中的耐心，他轉頭看向肩膀邊。
一直等在身邊的理查德看到了賀至饒的眼神，他利索地從西裝口袋掏出了手機。
他點開屏幕，遞給了賀至饒。
他們這莫名其妙的舉動，令泰德十分好奇，他看著那部被拿在手中的手機成了現在的主角。
賀至饒不再與泰德搭話了，他也沒有起身離開，他就這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了幾張照片。
“摩頓先生。”賀至饒輕聲一笑，他擡起頭，臉上重新擺出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悠閑，“你的情人與你的妻子見過面嗎？”
話題峰回路轉，泰德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什麽？”
“你的妻子知道你有——”賀至饒努起嘴，他用食指一一點著屏幕數著，“1——2——3——4——4個情人嗎？”
泰德頓時啞口無言，而賀至饒很滿意他的啞口無言。
他拿起手機，隔著桌子在面朝泰德·摩頓的方向晃了晃：“哇哦。”
他生怕泰德看不清似的，將手機交給了身邊的保鏢。
保鏢很快拿著手機走到了泰德的身邊，他用粗壯的食指滑動著屏幕，把屏幕上每一個女人的照片還有她們與泰德的照片一一展示在泰德的眼前，最後是他的妻子帶著孩子們參加棒球比賽時的照片。
秘密被另一個人暴露在自己的眼前，這簡直就像光著屁股在大街上跑。
泰德坐不住了，他幹巴巴地張開嘴巴：“貝裏尼先生——”
“我說，刪掉。”賀至饒不客氣地打斷了泰德的話，“摩頓先生，否則我不止讓你的妻子知曉你所有的背叛，還會讓你的妻子也去承受這些。我還會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因為她的混蛋丈夫選擇了用另一個女孩的裸體去換一個藝術的價值。而那個女孩，恰恰是我最心愛的人，她甚至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我的妻子。至少我有了這樣的想法。”
“摩頓先生。”他又說，“我是羅伊·貝裏尼，我不允許有人在我可見的我妻子的人生範圍內讓她遭受傷害。至於你，不管你想要多少次為你的妻子發聲，我都會捂住你的嘴巴。直到你給我的女朋友道歉。給我道歉。”
賀至饒接過保鏢拿回來手機，他的視線在棒球比賽的照片上掃視一圈：“你也有女兒，為什麽不能想想這些？”
他看著泰德·摩頓那張局促不安的臉，也緩和了語氣：“摩頓先生，刪掉一張照片沒那麽困難，我並不打算幹涉你們的巡演。”
“嗯——嗯——好吧——”泰德這個時候就很好說話了，他支支吾吾地嘀咕著，“我們——樂隊的確應該註重樂隊成員的本身——”
“多善解人意呀——”賀至饒感慨地張開了雙臂。
“呵呵——是啊——”泰德硬著頭皮附和著，雖然他臉上擠出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難看。
問題解決了，賀至饒也不打算再多逗留，他站起來，理查德又從西裝內的口袋中掏出了兩張疊在一起的紙送去了泰德的面前。
“簽了它。”賀至饒隨意理理西裝外套，“在我們的婚禮開始之前，我們的戀情將是一個秘密。”
保密協議很快被簽好，被遞到了賀至饒的面前。賀至饒細細檢查了泰德·摩頓的簽名，他把保密協議遞還給理查德，率先擡步離開了辦公室。
玻璃門被猛地打開，一直躲在外面偷聽的貝蒂嚇了一跳。
她一個激靈就往旁邊跑，跑了一步，才想起來自己身為一家公司老板的秘書，應該記得要好好送走客人。
“再見，貝裏尼先生。”貝蒂掛上了一副大大的微笑。
賀至饒在門口站定，他深深地看了貝蒂一眼，他記得她與泰德那些暧昧不清的短信。
他看著她，鼻尖忍不住發出一聲嘲笑。
手機新通話撥入。
【塞西莉亞】。
賀至饒很快接起了電話。
公司中的走廊傳來了另一波密集的腳步聲，西蒙帶著樂隊跟在安吉拉的身後，他拐過拐角，也看到了泰德·摩頓辦公室門前的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好，寶貝。”賀至饒接著電話，他聽著黃星蒔在那頭的聲音，笑著冷眼掃過面前走來的西蒙，“好的，下午茶之後見。”
不止賀至饒在盯著西蒙，西蒙也在盯著賀至饒。
他們就像涇渭分明的河水，步伐一來一去，即將交錯而過。
“我嗎？”賀至饒的註意力被黃星蒔的問題拉回了手機中，他的語氣是與淩厲的眼神截然不同的柔和，“我剛剛結束了一場會議。”
“···別緊張，這裏是上東區，又不是華爾街，沒那麽多人有腦子的···待會兒見，愛你。”
兩撥人擦肩而過，西蒙停下了腳步，成員們逐漸越過他繼續向著泰德·摩頓辦公室中走去，他被落在了身後。
他轉身看向那個男人的側臉。
“我知道你。”西蒙說。
電話掛斷，賀至饒按滅了手機，他把手機在手中掂量著，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西蒙：“我是誰？”
“給塞西莉亞打過電話的那個人。”
“哦——”賀至饒很是詫異似的，他點點頭，“你的耳朵很好用。”
“就是記性不太好。”他的嘴角勾起，暗諷道，“忘記了要轉述塞西莉亞我曾經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西蒙頓了一秒。
“抱歉。”他的手指使勁掐著牛仔褲的側邊。
“沒關系。”賀至饒很是大度。
他不再與西蒙過多交談，轉身繼續沿著走廊走去。
“她找到那個棕發女孩了嗎？”西蒙在身後問。
賀至饒停下了腳步。
“哦，這可能是我和茜茜的秘密。”西蒙解釋著，“你大概不知道這些。”
“我知道。”賀至饒轉過身，“棕發女孩，從你這裏拿走了她的照片，然後交給了幽靈賬號。”
“對。”西蒙走過來，他站在賀至饒的面前，“可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想要這樣傷害茜茜。我就應該——應該再問問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
“如果她想要騙你，她也不會告訴你她的真名。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這樣總是盯著塞西莉亞的名字了，杜魯先生。”賀至饒慢條斯理地說，“至於你們短暫的過去，我不能替茜茜定義為一個錯誤，但是——顯而易見，它終於回到了正軌。”
“我會為茜茜解決一切。”他轉身，左手緩慢拍了幾下西蒙的左肩。
他的手掌力度大到就像把一根凳子凸起的惱人的釘子按下去一樣。
與其說是拍，倒不如說是警告。
“巡演順利。”賀至饒似笑非笑打量著西蒙的臉，“蓋茨比。”
今日的下午茶果然少不了明裏暗裏的嘲笑，新成員來到了姐妹會，不止新成員，連同其他的女孩們也總是忍不住瞥一眼黃星蒔，然後捧著茶杯對視一笑。
看來賀至饒的話也不全對。
上東區對八卦可是十分敏感。
可是這份古怪的嘲笑並沒有被放在明面上，但是它被女孩們互相擡出男友們顯赫的家世時，被烘托到了極點。
不過黃星蒔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迎面這份嘲笑，她吃著自己的杏仁餅幹，喝著自己的紅茶，間歇性地講述幾句自己對慈善事業的見解，還有對形形色色的人有何看法。
當然，這些看法必須得是正向的。
從朱莉亞臉上的認可就可以看得出來。
和這群愚蠢的只在意八卦的女孩們沒什麽好說的，黃星蒔趁著端起茶杯被茶杯擋住臉頰時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也感謝這群只在意八卦的女孩，因為她們的幼稚可笑，會讓她在朱莉亞的面前更顯可靠。
畢竟沒有人會把基金會交給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和追著八卦不放的笨蛋名媛。
“塞西莉亞。”茶會過半，朱麗安娜充當了挑起事端的箭尖，她假裝好奇地問，“你會去第一場巡演嗎？”
“蓋茨比。”她提醒她，“多新奇呀！”
。。。。。。
果然，圓桌邊的女孩們迫不及待地就把視線投來了這裏。
“真無語。”克裏絲汀對著朱麗安娜嗤之t以鼻。
“我覺得那首歌還是很好聽的。”黃星蒔放下了茶杯，她昂起下巴，“布魯克林又怎樣呢？他現在因我而成名了，他為我寫了歌，他馬上就會成為新一代的富豪——”
“這歌還是你自己留著聽吧。”克萊爾輕聲笑起來，她看向傑西卡，“我們暫時不需要這份——‘褒獎’。”
克萊爾企圖尋求附和，或者能有一聲認同她的話而發出的嘲笑，可是傑西卡什麽都沒有說，她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杏仁餅幹。
“還是姬兒的經歷最值得一聽。”溫妮托下巴，她把話題引向了黃星蒔身邊的姬兒，“我知道你在和菲利普約會，姬兒，他可真是不錯。
“呃——對。”姬兒看了一眼黃星蒔的臉色。
維多利亞看了一眼姬兒。
溫妮對著女孩們笑起來：“那個蓋茨比得寫多少首歌才能比得上梅瑞狄斯家？”
“太好笑了——”
“姬兒，你可不要愛上某個蓋茨比。”
“姬兒，你是不是很懂歐洲的文化？我知道你爸爸是英國人，還是一位有爵位的伯爵。”
···
談話漸漸歪了風向，焦點轉而全都聚集在了姬兒的身上。她們就好像故意追捧姬兒似的，因為這似乎能更加襯托某個人的可笑。
黃星蒔一直無動於衷，而當梅根提議讓姬兒幫忙策劃朱莉亞的生日宴會時，她轉頭瞪了一眼姬兒。
可姬兒正忙著成為焦點，她一丁點兒都沒發現黃星蒔那越發好像一只即將撲食的獸類的眼神。
“別總是說這些了。”朱莉亞試著把話題扭回慈善的主題，“別總是盯著男人，女孩們，這裏是姐妹會。”
“對。”黃星蒔立即附和，“我最近不打算跟任何男人來往了，因為我開始工作了。”
“在群山！”她歡快地對著朱莉亞的方向，“你們知道嗎？群山模特經紀公司。”
她看到圓桌邊滿是平靜的視線，又補充了一句：“這是貝裏尼家的產業。”
“哦——”
這回有人有反應了，
“你在貝裏尼家族的產業工作有什麽好說的。”瑪麗亞滿是嘲諷，“說的就好像你的男友是貝裏尼。”
。。。。。。
黃星蒔終於閉上了嘴巴。
“瑪麗亞。”朱莉亞轉頭用眼神提示瑪麗亞。
然後這個在臨著主席換屆之前最後一次的下午茶中，黃星蒔瞪了姬兒無數次。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下午茶結束，女孩們各自坐上了自己的車或男友來接她們去約會的車離開了第五大道。同樣的，菲利普的法拉利也來接走了姬兒。
在此之前，那些女孩還簇擁著姬兒，打算邀請她和菲利普一起參加她們的派對。
“我會問問菲利普的！”姬兒興高采烈地站在車邊，她對著姐妹會的女孩們揮了揮手，轉頭又對向了另一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再見，茜茜。”她似乎察覺到了那宛如冰霜之刃的視線。
黃星蒔擡起手：“再見。”
車一輛輛離去，黃星蒔還站在路邊，她一直看著菲利普的車消失在視線中。
勞斯萊斯幻影鬼鬼祟祟地溜著安縵酒店側邊的馬路開著，又鬼鬼祟祟地在寶格麗門前停下。
車窗窗簾撩起了一條細縫，賀至饒拿著手機，他看著在寶格麗店面拐角後路邊立足的黃星蒔。
她一動不動，和路燈一樣。
“看什麽呢？”賀至饒在電話接起時好奇地問。
黃星蒔依然看著那個方向：“看一群迷途的羔羊。”
“嗯——”賀至饒品味著這句話，“你應該重新揚起你的標桿。”
黃星蒔嘴角一動：“正有此意。”
賀至饒笑了一聲：“上車。”
車門打開，黃星蒔上了車，她關了車門，轉身一氣呵成趴進賀至饒的懷裏。
她迫不及待地吻他。
賀至饒攬住黃星蒔的腰，他擡手拉過身後車窗的簾子，將這個炙熱的風景留在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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