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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sh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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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she is……

“嗯——”楞頭青警察的站姿松散了許多, 他擡手掐住腰兩邊,偏了偏腦袋笑著打量了一眼黃星蒔。

他又看向了已經挪到路邊抱住一根路燈的維多利亞。

這個楞頭青警察看著很年輕,或許是因為他那頭棕色的卷毛短發, 也可能是因為他那與結實強壯的臂膀截然相反的瘦長臉龐。

他和那群整日除了拿著甜甜圈或者能量t飲料在紐約閑逛, 並且肥胖指數瀕臨超標的警察完全不同, 還帶著一股初出茅廬的青澀和責任感。

“隨便拍拍得了。”一直站在黃星蒔身邊的黑人警察對著前面店鋪的方向無聊地拍了一下雙手。

他說著就撇下了這邊的三人,拖著高大、也有點肥胖的身體, 拖沓著腳步朝警戒線的方向走去。

“其實那裏還挺嚴重的。”楞頭青警察對著黑人警察的背影說道。

黑人警察只是背對著他隨手揮了一下手,似乎對此不屑一顧, 他只好無奈地笑著聳了聳肩膀。

楞頭青警察一直堵在黃星蒔的面前, 黃星蒔與他一起看著黑人警察撩起警戒線進入了店鋪。

她收回視線, 從他扭頭向後觀察搶劫現場時的側臉向下, 看到了他身上穿著印有紐約警察縮寫的黑色防彈衣, 還有他腰間的荷槍實彈。

“好吧。”黃星蒔挽挽頭發, 她識趣地點點頭,“這看起來的確挺嚴重的。”

她的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了馬蹄鐵在馬路上噠噠的聲音,一個騎警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他越過警車的車尾, 騎馬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這裏。

“亞當!”騎警勒住了黑馬,他的一雙銳眼來回地在路燈旁的三人之間掃來掃去。

“有什麽問題嗎?”他在馬上大聲問。

“沒有。”亞當笑著回答他。

亞當轉回頭來,他的雙手掰在了胸前防彈衣領口兩邊。

他抻著脖子看了看夜店方向打進夜空的幾道銀色射燈,收回視線來又問了一次黃星蒔:“沒嗑藥吧?”

黃星蒔搖搖頭,她站直身子, 胡亂敬了個禮:“絕對沒有。”

“葉子?”

“也沒有。”

黃星蒔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指,她放心地在她的指尖嗅到了除了那一堆奶油的甜味之外就是酒精的安全味道。

她擡起頭,十分誠懇地看著亞當:“亞當警官, 你要聞聞嗎?”

“亞當。”

亞當腰間的呼叫機沙拉拉地響了一聲。

亞當趕忙拆下呼叫機,他按住呼叫機對準嘴巴:“來了。”

“回家去吧。”亞當沒有在意黃星蒔躍躍欲試的手指,他放下呼叫機別回腰間,“這裏真的很危險。”

他說完,就往警戒線的方向重新走去。

亞當走了,黑馬原地踏了幾下馬蹄。騎警被馬匹的動作帶的晃蕩了幾下,他高高在上地打量了一圈黃星蒔與維多利亞,他的視線在她們的那頭被路燈照耀的閃亮金發上就打道回府,然後拽著韁繩將黑馬轉了方向。

黑馬噠噠小跑著追上了亞當,它在他的身邊又變成緩慢的步伐與他一起前進著。

入夜的曼哈頓,直升機呼呼駛過繁華的城市上空,欣賞著這座城市比星空還要璀璨的夜景。

商店的櫥窗玻璃碎了一地,藍紅警燈交替閃爍著圍繞著一片混亂。夜店門口玩樂的人在街口聚在一起抽煙聊天,另外一條街上的警車帶著警笛聲飛速駛過。

騎警把韁繩纏在手掌上,他壞笑著沖亞當彎下身子:“她們是誰?”

亞當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女孩已經往回走去了。

他轉回頭來笑了一下,擡手拍拍黑馬的脖頸:“緋聞女孩。”

亞當撩起警戒線,彎腰鉆進一片狼藉的現場。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槍上,繼續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哈嘍,今天說個題外話。】

【眾所周知,曼哈頓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這裏誰說了都不算,只有錢還有人緣才說了算。而在名利場混跡的女人們有一天突然發現,她們聚在一起即使什麽都不做,但是憑借聊天能做成很多事情——比如通過聊天得知對方的資源,然後互相交換資源。】

【然後,漸漸的,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委員會。據說在上東區,她們連一個孩子能否夠格進入幼兒園,或者能否順利搬進一棟大廈都得經過各種各樣委員會的一番審核。】

【而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在初入名利場就如魚得水,畢竟19歲的女孩在40歲的女士面前,你說的話簡直就好比你想要一根棒棒糖一樣令人不屑一顧。】

【再往後,不知是哪個好心人組了一場聚會,願意為年滿19歲與29歲之間的女孩們單獨提供一場審核嚴格的舞會。只要她們提起裙擺邁進高高的門檻,就可以在這裏隨心所欲的聊天,獲得自己最強大的朋友。】

【(有人說是拉齊維爾家的小女兒舉辦的。對,就是那個某一任慘遭槍殺的總統的小姨子。不過這也是傳聞,畢竟我不是黃金手鐲的成員。】

【雖然我很唾棄這樣的行為,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但是我很樂意看這群名流為了這種花裏胡哨到嚴格的事情爭個不依不饒!因為她們把世界活得像一個鬥獸場那樣熱血沸騰。】

【要知道,女孩們得到的越多,她們未來得到的只會比這個更多。(除了傻傻的桑德拉。她跟她那個皇後區的壞小子分手了嗎?】

【黃金手鐲姐妹會現任主席朱莉亞·派恩將於8月25日在她29歲生日這一天圓滿離開她的任期。】

【女王退位,啊!我好想快點知道那個黃金手鐲會戴在誰的手腕上!據我所知她們的審核制度蠻嚴的,有人知道具體內容嗎?歡迎投稿和我聊聊這一切!】

【今日箴言——世界在「她」的指尖轉動。】

黃星蒔坐在位於第五大道蒂芙尼商店二樓的沙發上,她挑了一條項鏈,轉頭看向圍坐在她身邊的朋友們。

“我現在才突然發現我還沒有月底曼哈頓100周年紀念酒會的男伴——”她撩起頭發讓伊夫力經理給她戴上這條23年新款高級珠寶的項鏈。

“真煩。傑西卡為什麽不能晚一點發現艾倫呢?”她這句話可是發自肺腑地抱怨。

她總不能兩手空空出現在傑西卡和克萊爾都會出現的酒會上,尤其是她們兩個現在全都一左一右挽著她的兩任前男友們。

黃星蒔接過鏡子,她來回打量著脖子上的項鏈。

“我可以把我的弟弟借給你。”維多利亞喝著咖啡說,“他下個月5號就會結束度假了。”

“菲利克斯?”阿米莉婭的眼睛終於舍得從手機屏幕上擡起來了。

維多利亞看向阿米莉婭:“我只有一個弟弟。”

“算了吧。”黃星蒔漫不經心地表示拒絕,她的眼睛在石上鳥那顆海藍寶上轉了一圈,“他才16歲——”

她還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她挽著菲利克斯出席酒會的畫面。

在上東區名流群集的酒會上,挑選一個合適的男伴出席酒會是一件值得深思熟慮的事情。

她和一個高中生走在一起,還有什麽比這個畫面更能證明她的失敗與孤獨?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突然又想起了賀至饒。

別想他!

黃星蒔放下鏡子,她摘下項鏈放回盒子裏。

“我只要這個耳環。”她對著伊夫力經理指了指那款幻海秘境系列的耳環。

伊夫力經理帶著白手套的手捧起那個盒子:“好的。”

“啊——八月份。”黃星蒔提起阿米莉婭念過的今日八卦,她和朋友們一起下著樓梯,一邊憧憬得兩眼都放了光芒。

“真希望我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她扶著樓梯的扶手意味深長地說。

“看樣子你忙活了不少事情!”克裏絲汀笑著從下方樓梯轉回頭來,“我肯定會給你投票的!”

“謝謝!我親愛的朋友。”

“然後我們就可以看到傑西卡和克萊爾都得乖乖聽你的話!你19歲當選主席,然後這最起碼有十年的時間呢!”

原本已經走下樓梯的阿米莉婭輕輕擠來姬兒的位置,她伸出手舉在黃星蒔的面前,假裝她是帶著黃星蒔登上王座的扶手。

“哦——我的女王!”阿米莉婭模仿著像唱話劇似的腔調。

黃星蒔也不客氣,她把手搭在阿米莉婭的手裏,昂起下巴高傲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miumiu頭箍:“快瞧瞧我頭上的王冠!”

女孩們演完,就旁若無人地樓梯上笑作了一團。

黃星蒔笑著被阿米莉婭扶著下了一層臺階,她猶豫著自己是否該把自己在南京遇見穆琳·貝裏尼的這件事說得更具體一些。

她希望她們能更加相信她,她們的信任對她而言也算得上一種令她更加自信的篤定。

蒂芙尼商店內今日客人稀少,每雙鞋在瓷磚地板上走路的聲音都能聽得格外清晰。一雙葆蝶家高跟涼鞋迎著笑聲向樓梯的方向而來,它來到了樓梯下,在笑聲中停在了第一階臺階前。

克裏絲汀還因為剛剛的表演而笑著,她甩著那頭金發t,無意間轉過了頭。

她看到了來人,立馬收起了笑容。

“克萊爾。”克裏絲汀轉身向後靠在扶手上,她給身後的黃星蒔讓開了視線。

克萊爾穿著一條印花連身長裙,她站在樓梯下,微笑著看著這群笑得臉頰泛紅的女孩。

最後她的視線直接穿過正中央,筆直地投向了正上方。

“你好,塞西莉婭。”克萊爾友好地歪了歪腦袋。

黃星蒔也收起了笑容,她站在樓梯的高處,俯視著單獨出現在此的克萊爾。

克萊爾大概是因為事業愛情雙豐收,她除了拿下了達拉斯牛仔啦啦隊的位置,還拿下了上東區頂級公子哥兒芬恩·布萊迪,所以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容光煥發。

她沖她甜甜一笑,那短圓的下巴和金色的長發,還有那身曬到恰當好處的麥色皮膚,簡直要把甜心一詞刻在她的腦門上。

“你好。”黃星蒔盡力掩蓋自己的不熱情,“克萊爾。”

她的反應欲蓋而彰,讓她也後知後覺自己的勉強。

不過克萊爾似乎很滿意黃星蒔的語氣,她對此笑得更甜了。

克萊爾打量了一圈面面相覷的女孩們。

“在預習成為主席的場景,對吧?”她邁上了臺階。

“關心一下你自己吧。”黃星蒔嗤笑一聲,“你走路時紋身會痛嗎?”

可是她的話並沒有讓克萊爾生氣,相反,克萊爾又笑了起來。

克萊爾又接連上了幾階臺階。

“傑西卡昨天就預習過了。”

傑西卡?

黃星蒔握住了樓梯扶手:“她不是一丁點都不喜歡管別人的閑事嗎?”

“沒準吧。”克萊爾聳肩笑了笑,“但是你喜歡。”

“她喜歡看你的失敗,我以為你知道呢。你好,姬兒。歡迎回到紐約。”

克萊爾輕飄飄地扔下這兩句,就用手臂輕輕擋開站在黃星蒔身邊的姬兒。

她在黃星蒔與姬兒之間橫穿而過,甩下一群沈默的女孩,得意洋洋地越走越高。

黃星蒔沒有回答,她一直看著克萊爾再也沒有回頭看向她。克萊爾徹底消失在了樓梯的上方,她才扭回了頭。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克裏絲汀盯著克萊爾消失的方向喃喃說。

“我覺得也是——”阿米莉婭若有所思,“你們都鬧掰那麽久了,她不給你使絆子,我還覺得有點不正常呢——”

“想想看吧。”阿米莉婭低聲說,“傑西卡沒有心理疾病,也不磕藥。她家有新星百貨公司,那麽健康,她還是達拉斯牛仔啦啦隊的成員。她沒準還會登上今年的超級碗。她還有一個上東區的男朋友——”

阿米莉婭皺起眉頭,她委婉地說:“茜茜,這好像有點難。”

“我覺得她才不是有那麽好心向你突然倒戈。”維多利亞看向樓梯上方,“她可是克萊爾。”

黃星蒔一直沒說話。

她放開扶手,穿過圍在樓梯上的朋友們慢慢下著剩餘的樓梯。

她獨自走在前面,不管任何一人,不搭理任何一個人的問題。

她在走出蒂芙尼商店門口時戴上了墨鏡,仰頭看著曼哈頓上空的烈日炎炎。

今天萬裏烏雲,只有一片藍色的天空。

商店內飄出的冷風與店外的翻湧的熱風互相推搡著,直到店門重新關上,熱風氣急敗壞地繼續在店門外追逐著每一個人的身邊。

“你們知道在中國提高個人形象的事情是什麽嗎?”黃星蒔向馬路對面紀梵希店面的方向走去。

“什麽?”

“扶老太太過馬路。”黃星蒔停下腳步,她摘下發箍,轉過身用發箍指著面前的四個女孩,“誰能給我去找一個老太太。”

“你瘋了?C。”維多利亞被逗笑了,“曼哈頓的老太太哪一個都健步如飛,她們甚至能6點就起床去上熱瑜伽課。”

“瞧。”她抱起雙臂,下巴指了指第五大道的對面,“她們現在到了購物的時間。”

馬路對面的幾個老婦人衣著光鮮,戴著墨鏡,人手一只愛馬仕的鉑金包。

她們剛剛花了一大筆錢,依然精神抖擻,甚至都不需要服務生跟在身後為她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一輛公交車經過,擋住了她們觀察那群老婦人的視線,克裏絲汀很快接話:“布魯克林的老太太會以為你要搶劫她的拐杖,然後掏出一把槍。”

“去皇後區不如直接死在這裏。”阿米莉婭說。

“而你可能會直接死在布朗克斯。”維多利亞說。

“史坦頓島有馬路嗎?”姬兒問。

黃星蒔慢慢把拿著發箍的手收了回來,她把發箍的一角戳著自己的下巴:“紐約還有別的城市嗎?”

“呃——不知道。”阿米莉婭眼睛轉了轉,“我只知道曼哈頓的地圖。”

“別說了。”黃星蒔把發箍戴了兩下才帶回自己的頭上,第一次她還差點把發箍戳進自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裏。

“我想吃甜甜圈。”她有氣無力地用手掌扇了扇面前的熱風。

克萊爾真的很有搞亂一個人心情的本事,黃星蒔在紀梵希內只待了半個小時,就半路轉道去了東村。

維多利亞和阿米莉婭還有克裏絲汀各自有了約會,只有姬兒陪她站在甜甜圈店的窗口前等著她的甜甜圈。

警笛又呼嘯著在身後的馬路上經過,它太迅速了,聽著仿佛有種急著行駛正義的焦急。以至於每個人都好奇地轉頭看向了警車開去的方向。

結果警車在路邊停下了。

兩個警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但警燈還在警車的車頂上閃爍著。

黃星蒔看了一眼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警官,她回頭繼續耐心等待著她的白巧甜甜圈。

“嘿——你!”

一個興奮的聲音在黃星蒔的身後響起,不過她對此毫不知情,她專心對著店內忙碌的身影回想著克萊爾還有朋友們的話。

姬兒站在黃星蒔的身邊,她對那個年輕警察看向她這邊的視線感到迷茫。

他越走越近,還掛著一副很明顯看到熟人的笑容。

姬兒第三次在心中用一把虛無的尺子比量了他的視線,她確定他的確是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茜茜。”她拍了拍黃星蒔的肩膀。

“怎麽了?”黃星蒔有些不耐煩。

“他。”姬兒指了指她的身後。

黃星蒔看到了姬兒戳向她身後方向的手指,她轉回頭去。

她毫無心理準備,下一秒差點迎面撞進一堵高大又強壯的黑墻。

“哇哦。”‘黑墻’立即向後退了一步。

亞當在店面涼棚外站穩,他的雙手掰著防彈衣的領口兩邊,低頭笑著看著面露驚慌的女孩。

“現在還醉著嗎?”他笑嘻嘻地問。

黃星蒔楞了一下,她仰頭看清面前的人之後才恢覆了從容。

“是你。”

他健康幹凈的體魄,還有那頭短短的棕發。

是昨晚那個攔住她的‘蝙蝠俠’。

“對。”亞當點了點頭,他扭著沈重的身子擡頭看了看店鋪的名字。

“來買甜甜圈?”他問。

黃星蒔也看了看身後的店面。

店內玻璃廚房後甜甜圈們排著隊下了油鍋,和了糖精的面粉在金色的油水中泛起了密密的氣泡,甜甜圈在油鍋中翻滾著,一股新鮮的香味迅速從窗口飄出。

“對——”她扭回頭來,對著面前在白日中笑容璀璨得像陽光一樣的亞當慢慢點頭,“我喜歡白巧甜甜圈。”

“我也是。”身旁和亞當一起出現在甜甜圈店門口的警官快樂地說。

亞當又笑了起來。

“那我也來一份白巧甜甜圈。”他沖著窗後點單的女孩大聲說,順便掏出手機付了錢。

“兩份白巧甜甜圈。”點單女孩重覆了一遍,“要等三分鐘。”

“沒問題。”

甜甜圈下單,亞當重新看向黃星蒔,她還在看著他。

“咳——”亞當又掰了掰防彈衣的領口,他故意板起面孔,昂起下巴,“例行調查,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塞西莉婭·霍伯特。”黃星蒔很快回答,她低頭笑起來,擡頭甩走肩膀上的金發,“亞當,你叫什麽名字?”

她記得他叫亞當來著。

這個名字可太適合他了,他看起來,的確有著世間第一個人那般的純粹。

亞當嘴角又揚起來了,他輕輕地說:“亞當·布雷爾。”

“亞當·布雷爾——”黃星蒔笑著重覆,她的視線在他的警號轉了一圈,“警官。”

亞當笑著點頭:“對。”

“嘿!”

點單女孩按了一下鈴鐺,她在窗口中送出了一包甜甜圈:“小姐,你的白巧甜甜圈。”

黃星蒔只顧盯著亞當,姬兒好心地幫她取走了甜甜圈。

她的手臂被薄薄的牛皮紙碰到才回過神來,趕快接過了裝著甜甜圈的紙袋。

“它真的很好吃。”她輕輕晃了晃袋子。t

“那它肯定很好吃。”亞當擡起手,他伸手指著黃星蒔手中的牛皮紙,“你知道嗎?有一家甜甜圈店比這家更好吃,在唐人街,叫小檸檬甜品店。”

“唐人街?”黃星蒔恍然點頭,“我會去嘗嘗的。”

她說完,就繼續站在這裏與亞當對視著。

“白巧甜甜圈。”

三分鐘可真快,身後店面又按了一下鈴鐺。

警官接過甜甜圈,他接過兩個牛皮紙袋,故意大聲說:“走了,亞當。”

“哦。”

亞當接過同事馬利警官遞給他的一個袋子,馬利警官已經回到警車去了,他還和黃星蒔一起站在原地。

“亞——當——”馬利警官在後面拖長了語調叫了一聲。

“來了!”亞當轉頭回應,他依依不舍地挪了一步,用食指蹭了蹭鼻尖。

“我得走了。”他對黃星蒔說。

“好。”黃星蒔揮揮手,“小檸檬甜品店,希望我能找到它。”

亞當只是笑,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去了警車的方向。

黃星蒔最後看了一眼亞當站在警車邊的背影,她邁開腳步,掂量著甜甜圈的袋子。

“嘗嘗嗎?”她問姬兒。

姬兒笑著搖頭:“我不吃甜的。”

“嘿——”

一個沈重的跑步聲跟來了她們的身後。

“塞西莉婭!”

黃星蒔聞聲回頭,亞當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手掰著防彈衣跑,像一個跌跌撞撞的巨人。

“後天你有時間嗎?”亞當停在黃星蒔的面前,“後天我休息,我可以帶你去唐人街。”

防彈衣太重了,黃星蒔看著被防彈衣擠得呼吸困難的亞當,他問完了這個問題,氣喘籲籲地等著她的回答。

「這世界上男人多的是。」

她又想起了來自布魯克林的真理。

她再次想要抱怨她再也不想念念不忘一個她得不到的男人了。

黃星蒔點了點頭:“好呀。”

亞當得到了回答,他剛剛好像憋著一股氣似的緊張,徹底變成了輕松的模樣。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機遞給黃星蒔:“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黃星蒔接過手機,她很快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打給我。”她把手機還給亞當。

亞當笑得徹底露出了一口白牙,他拿著手機,倒退著揮手:“再見。”

黃星蒔也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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